“没有。”霜依旧贼贼地笑。
“没接到指令。”冰冷冷地说。
“这种麻烦的事情,我们才懒得去做。”尤其对象是这喜欢恶作剧的黑家五姐妹。恶作剧的能力虽然比不上浊这个恶魔,却也不输给他们。
“哦。”啧、啧,她那几个姐姐还真没良心!连自己老妹失踪了都不知道。
忽然看到温烃带着的耳环,黑曦跳离安务辛的怀抱。
又想做什么坏事?
安务辛挑眉看着她走向霜和温烃。
恶魔的习性又发作了?
霜带着自己的招牌微笑,挡在温烃身前。
走到两人面前,黑曦伸手想要碰触温烃,“霜霜,你在哪找来这么可爱的玩具?”
霜在她碰到温烃之前,把她的手给隔开,“呵呵,本人专署。”
“哦?这样噢。但是人家真的很想……”
知道她打的什么歪主意,霜在她说完之前,先声夺人,“那么我们交换,如何?”
“……”回头看了眼安务辛,黑曦被堵得无话可说。
“还要不要?”霜脸上的笑容不变。
“呵,不愧是在恶魔的栽培下长大的。五年来进步不少嘛!”
“彼此彼此。”霜微笑着看着她。
除了冰以外,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黑曦转身走向戚韫,“你就是辛辛的大哥?”
围着戚韫左看右看,黑曦仔细审视着戚韫。
“你……你干什么?”戚韫被看得不自然,退后几步。
黑曦撅起嘴,转身,“什么嘛!一点都不像!跟辛辛的等级差太远了啦!”
“你!!”戚韫颇为气愤地看着她。
可恶!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嗯啊啊,真是让人失望~~”黑曦不断地唉声叹气。
“喂,你!”戚韫咬牙。
还敢侮辱他?!
完全没把他小王爷的身份放在眼里,黑曦没理他,向戚喾走去。
“你是辛辛的父亲吧?”黑曦笑着咧开嘴,“呵呵,你好。我是您未来的儿媳妇,辛辛未来的妻子。”
“呃……你……他……这……”戚喾语无伦次,自己都不晓得应该说些什么。
再次坐在安务辛的腿上,黑曦开口说道:“根据刚才我听到的,还不能确认辛辛你是他儿子,是吧?”
玩起黑曦的黑发,安务辛点头。
“霜霜不可能说谎。然后,我们就……呵呵……”黑曦不知从哪端出一杯水,笑着对大家说,“来几滴血吧!”
“五小姐想玩滴血认亲?”霜问。
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刚刚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
“当然啦!人家没玩过嘛!”
“……”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然老天爷为什么会让他们遇见这么多的怪人?
“烃,你去哪?”看着温烃向门外走去,霜跟上。
“……”
“那么我也走喽。”温烃没说话,但霜却能猜得出他想干嘛。
“哎呀?走了?”黑曦放下手中的杯子。
霜霜怎么现在就要走?她还没开始玩呢!
“霜?”安务辛看着准备离开的他们。
“呵呵,那么就没我们的事了。”霜笑着回头看了他和黑曦一眼。
“不见!”被霜看了那一眼,黑曦变了脸色,使劲地向霜挥手。
没有那几个姐姐在,单凭她一个人,恐怕对付得了霜加冰。
“保重哦!”霜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没有几个人了解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霜走后,黑曦看见冰还留在这,奇怪的问:“冰冰,你不走吗?”
“在那之前……”冰用寒风刺骨的眼神,斜睨了一眼“肉粽”——杂。
一股寒意袭来,杂更是缩成了一团,害怕得连看都不敢看冰一眼。
冰转身走向戚韫,戚韫像受惊的小兔般退后了好几步。
“不玩滴血认亲了?”安务辛被黑曦拉着走出大厅。
“晚点再玩,反正人都在这,又跑不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赏花去!”
“赏花?”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花了?他怎么不知道?
“对!”不觉得自己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黑曦竟然用果断而肯定的语气回答。
“……”安务辛留下一滴冷汗。
好吧,既然她这么想的话……但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
黑曦离开大厅,脑子不停地转着。
霜霜走了,而冰冰还留在这,理由就只有一个……不晓得辛辛的大哥做过什么跟霜有关的事……还是说,霜是故意的,只不过自己懒得去应付,就……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欣赏欣赏”,不过比起这个,还是不要让辛辛看见的好。
“啊!!!”戚韫的惨叫声传到已走出安务辛住处的四人耳里。
“发生什么事了?”燕箨好奇地问。
“不知道。”霜微笑着回答。
第二十二章
“展,你去哪了?人家到处都找不到你!”燕洳埋怨道。
霜微笑着,没有回答。
“唉,洳儿,再那之前,你不应该关心关心你哥哥吗?”
“嗯……这……”燕洳吞吞吐吐,不安地偷偷瞄了几眼燕箨。
“唉,才刚进门就得面对我妹妹的质问。展,你还真可怜啊!”燕箨拍拍霜的肩,以示对妹妹重色轻兄态度的不满。
“哥哥!”燕洳跺脚。
“好了,不跟你吵了。”燕箨穿过庭院,向客厅走去。
燕洳嘴里咕哝着,“明明是你跟我吵。”
“什么?”燕箨转过身,轻轻地摇动着手中的羽扇。
“呃……啊!对了,昴哥哥呢?”燕洳笨拙地转移话题。
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眼神,燕箨摇头失笑,“昴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呃,啊?哦!”燕洳转过头,正巧看见温烃耳上多了样的东西。“烃哥哥……”
“什么事?”温烃低头望着燕洳。
“嗯……你……”
“嗯?”轻柔的声音。
“为什么你会戴耳环?”她从没见过烃哥哥身上戴着这些女性化的东西。
“……”温烃没有回答。
他自己走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和展戴的是同一个款式的。”她好想要噢!
“不知道!”温烃向前走去。
“烃哥哥怎么了?”燕洳疑惑地望着温烃的背影。
霜笑而不语,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
“不知道。”燕箨脸上也挂着笑容,脸上的神情和他所说的三个字一点都搭不上调。
是生气了吗?不可能吧?像烃哥哥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生气?更何况她又没做过惹人生气的事。
燕洳甩甩头,把脑中的想法甩掉。
温烃走在前面,霜跟在他后面走着,燕洳则跟上霜的脚步,走在霜身侧。
他怎么觉得他自己是多余的?
走在旁边的燕箨不由得感慨。
“呀!差点忘了!”燕洳拉拉霜的袖子,“展,你的朋友在大厅等你。”
不过展的朋友是怎么知道展住在这里的?
燕洳用疑惑的眼神瞄了瞄霜。
“嗯,谢谢。”霜语气淡淡的,像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燕箨和温烃互望一眼。
这次又会是什么人?
四人一起来到愈楼前,在进大厅之前,霜就已经哀叹出声,“冰啊,你怎么还不回去?”
三人讶异地看着霜。
他怎么知道在里面的是那个叫冰的女子?
一个白衣女子从愈楼里走出来,“想知道你乐不思蜀的原因。”说话的正是冰。
燕洳惊讶地看着冰。
原来她的声音这么好听啊!之前她还以为如此美丽的姐姐是个……哑巴,因为从她来到惜芸山庄起就一个字都没说过。就连找展的事,也是她费尽脑筋问了一大堆的问题才得到姐姐的点头,这才知道这位姐姐是展的朋友。
不同于燕洳的惊讶,温烃和燕箨奇怪的是她的到来。
先不论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他们离开的时候,她明明连动都没动,而现在为什么会比他们还早到?
“没什么原因。你可以走了吧?”霜微笑着,“客气”地问。
冰挑眉。
赶人是吗?“我们19年的感情竟然还不及认识不到半年的……唉,重色轻友~~”
除了燕箨以外的两个神经大条的人,把冰所说的“色”,以为是燕洳。
霜微笑着点头附和,“你自己知道就好。该走了吧?”
“抱歉。”冰转身。
当他人以为冰被霜赶,黯然地将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
冰走进客厅,大大咧咧地在招待贵宾用的椅子上坐下,摆明了不走。然后,她抬起头来,投给霜一个“你能耐我何”的眼神。
温烃三人这才明白她刚才那句抱歉,并不是因为霜伤到她的心,而是“恕难从命”!
唉,就知道会这样。看来她是要在这住上几天了。
霜叹了口气。
“姐姐,为什么你戴的耳环和戒指,跟展的一模一样?”燕洳天真的问。
温烃颤抖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摸摸被霜强制戴上(也不算强制,因为他没感觉)的耳环。
看着冰左耳上戴着的耳环,以及右手小指上戴着的戒指,果然和霜戴着的一样。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
听见她的声音,霜挑眉。
冰这会儿打的什么歪主意?
“我是霜的——青-梅-竹-马!”冰说话的时候是看着温烃的,她还特意加重“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的语气。
此时,温烃看着冰的双眸里多了层火花。
(想干嘛?)霜用眼神跟冰对话。
(没事。)
(你以为我会信?)霜挑起眉。
(你自己知道我想干嘛。)
(……)霜看着冰。
好吧,既然这样……
见到霜的招牌微笑,冰挑眉。
看来他是想等以后,找机会回敬她喽。
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冰完全不在乎地与他对视。
难怪那群死小孩老是说她和霜是同类中的同类,他们的个性的确一致。
“烃哥哥,你怎么了?”燕洳拉拉温烃的袖子,奇怪跟平时有点不一样的他。
“烃,你现在在生气吗?”燕箨不怀好意的笑脸出现在温烃眼中。
温烃紧抿着唇。
生气?他吗?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干嘛要生气?他……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
太多的问题在他脑中打转,温烃受不了地离开。
哎呀呀呀?这么快就走了?
冰叹了口气,看着跟在温烃后面的霜,眼里升起一股笑——虽然脸上仍旧是毫无表情。
叫温烃是吧?霜还真没选错人,不过,月老把这么可爱的人交给霜,会不会可怜了点?
第二十三章
“你……在干嘛?”燕箨两兄妹瞪大了眼睛望着霜。
温烃斜睨了一眼赖在他身旁位子上吃饭的霜。
看着毫无反应的温烃,燕箨不由得感叹。
怎么又变回原来“石头与苍蝇”的模式?难道烃是激不得的?
霜耸耸肩,“就是你看见的。”
“……你……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叫下人再……”
“我、喜、欢。”霜微笑着看着觉得他的行为怪异的两人。
“我不喜欢。”冰把自己的碗从霜手中抢了回来。
这家伙,在这里也不忘上演水门每天的必作功课——“抢饭记”。
“哎……”
看霜又想开口加动手了,冰把温烃面前的碗拿到霜面前,“我想,你更愿意吃这一碗。”
温烃愣愣地看着被掉包的碗——冰把霜的碗放在了温烃面前。
“你们在搞什么!”温烃皱眉。
“没事,吃饭。”霜迅速开动,看样子是不想让温烃把碗拿回去。
温烃只好拿起霜吃过几口的饭。
霜露出得意的笑容,顺便给冰一个“谢了”的眼神。
冰只是冷冷地回了一个“只要你别来抢我的东西”的眼神。
“不需要换一碗吗?”燕箨一副看戏的表情。
也不是完全没改变的嘛!
温烃瞪了他一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干脆换掉。
“啊!”燕洳惊叫出声,因为她的纸鸢挂在了树上。
霜和冰都看见了,不过都懒得去管,继续在一边闲嗑牙。
燕洳向霜发出求助的眼神,但不见他回应。当她以为霜没办法把纸鸢从那么高的树上拿下来之时,正巧看见温烃从旁边走过,燕洳跑了过去。
“烃……烃哥哥……”因为是用跑的,气息有点喘。
“什么事?”依旧是温柔的语调。
燕洳指着一棵挺拔的大树,“我的纸鸢……”
燕洳话还没说完,霜就把她想让温烃帮忙做的事接下,“我来。”
原因只是不想看见温烃帮燕洳。
冰高高地挑起秀眉。
唉?霜竟然还会吃醋?爱情还真是伟大。
“你?”温烃抬头望了眼高大的树,再看看纤弱的身影。
虽然见过他玩得顺手的银丝,但温烃还是不太相信他那看上去比女子还不如的身子。
霜露出自己的两个可爱小酒窝,“是我啊。”
这时,冰从三人旁边走过。
温烃和燕洳都没有在意,只有霜知道她是故意从这里经过的。
只见冰从秀发上取下一支羽毛,随手一射,被羽毛击中的风筝从树上落下。
看见自己的纸鸢这么简单就下来了,燕洳感到不可思议。
冰把不知何时回到她手中的羽毛插回发中,离开,冰冷的脸上没给任何人表情。
燕洳愣愣地看着翩翩离去的背影,无法做出反应的她,忘了去捡回自己的纸鸢。
温烃皱眉看着冰的倩影。
“冰姐姐,可不可以借……呃借你身上的羽毛给我看一下?”满怀好奇心的燕洳问。
跟霜不喜欢别人叫他哥哥一样,冰也不喜欢别人叫她姐姐,但因为她冰冷的个性,冰选择了充耳不闻。
“冰姐姐?”见她没反应,燕洳低下头看着她。
冰仍旧没有回答,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继续坐着喝茶。
“洳儿在问你话。”温烃皱着眉头。
“洳儿?”冰总算是有反应了,不过这反应不是给燕洳的。
“是。”燕洳点点头。
“我也想看看你身上的羽毛。”刚走进来,但把他们的对话都收入耳中的燕箨帮腔。
唉,这白衣女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冷。
冰只是轻轻地、微微地挑起一边眉,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冰。”霜跟在燕箨后面进入愈楼的大厅。
“……”冰从袖口抽出两支羽毛,“要?”
燕洳点头,霜微笑着。
“我知道浊为什么想‘撕下’你那张笑脸了。”冰突然说。
“我自己也知道。”不就是看他的笑容不顺眼嘛!
冰起身,准备回房,瞄了眼燕箨和温烃,“你知道就行了。”
对准霜一射,两支羽毛从左右两边擦过霜的颊,几丝黑发随着羽毛经过而带动的寒风飞起。只要再偏一点点,就足以让霜毁容。
他们这样也叫朋友?
燕箨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唉,你这是在嫉妒我的长相吗?”霜依旧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卸下。
霜的这句话比冰刚才的两支羽毛更叫人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