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忆霜一听儿女那般说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些失神道:“他可能真的还活着!”
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比如她们都知道郁离有一件极品法器,里面有着很广阔的空间,但他死后,他的身体被火化成灰,但那件法器却毫无踪迹。
当时唐安-邦把他的身体火花,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件法器,既然没有的话,那就猜测法器趁机逃走了,毕竟是一件极品法器,它是有灵性的,不是谁都能让其认主,后来大家也就不再去探究这件事情。
赵潮赵沁既心情激动,又心里发凉,兄妹俩十分茫然道:“如果、如果爹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云忆霜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看了看一双儿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他找你们做什么?怕自己不能再死一遍吗?”
赵潮赵沁呐呐无言,云忆霜看着一双儿女,神情严肃了几分,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就烂在心里,只怕上界找他不是什么好事,他这么多年一点音讯也没有,只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在不能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之下,他是不会露面的,因为这样才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也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听懂我的话了吗?”云忆霜语气十分严峻,又说:“我和你们父亲已经没可能了,但他是你们的生身父亲,那些年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也不会想着他去死,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那就是对他最好的维护,听明白了吗?”
赵沁眼眶含着泪,忍不住委屈道:“娘,你不恨爹吗?”
云忆霜表情淡淡道:“我并不恨他,当时我要走,随时都可以走,是我自己陷入了感情的迷障当中。”
顿了顿,她语重心长道:“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我把他当成我的邻居哥哥,对他的感情本就不怎么纯粹,谈不上谁对不起谁,相反我还得到了不少好处。”
赵潮困惑道:“那您为什么要嫁给继父?”
云忆霜叹道:“那不是为了我们母子三人的安危吗?虽然事发时,我们就从皇宫逃出来了,但紫唐帝国的皇帝给你们师祖发了信函,说了如果不照做,那么我们母子三人就永远摆脱不了紫唐帝国的追杀。”
兄妹俩彼此对视一眼,很明显还有很多疑惑,云忆霜干脆直接说道:“大师兄喜欢我,我嫁给他并不亏,我可能对大师兄的感情不太纯粹,但我们之间有师兄妹情谊,不管是什么感情,只要能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顿了顿,又道:“这是我的感情观,你们自己的感情如何需要自己体验,以及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以我和你们父亲为鉴,当你们心仪之人不能提供给你们一份纯粹的感情时,那么哪怕放弃再难,你们也要放弃。”
随即,云忆霜又说:“这件事情,你们找机会告诉你们那些兄弟姐妹,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我猜想如果上界大人物对你们父亲有恶意,在等不及的情况下,你们都是诱饵。”
“这件事情不要刻意去做,只等以后有机会碰上了,再告诉他们,盛海盛溪他们身边监视的人只多不少,明白吗?”
赵潮赵沁恍惚的点了点头,在母亲的叮嘱下,走出母亲的房间后,表情波澜不惊,但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就垮掉了。
云忆霜其实没有在儿女面前那么的洒脱,她还是有几分烦恼的,但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因为如果不和郁离分开,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
“师妹?”赵楚俊掀开珠帘走了出来,他全盘听完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对话,他心头也挺烦恼的。
云忆霜抬眸看了看他,说道:“你听到了?想说什么?”
赵楚俊走过去,张开双手抱住她,说道:“如果郁离真的死而复生,你真不会同他离开?”
云忆霜抿了抿唇,却嗤笑道:“他不恨我就不错了,还会让我同他离开?”
赵楚俊不是很理解云忆霜这话,云忆霜叹道:“郁离是一个很自大的人,一旦他的女人背叛他,他是绝不可能原谅她。”
顿了顿,她才说道:“师兄,你也不用试探我,男女之间,不管有没有爱情,但最好不要掺杂第三者,否则迟早出事。”
赵楚俊伏在她的肩头,闷闷道:“师妹嫁给我,有后悔吗?”
云忆霜反抱他,声音多了几分温度,说道:“不后悔,师兄,谢谢你包容我。”
不管上界大人物再有多大的盘算,在元灵界,仍然是那么波澜不兴,而赵潮赵沁也在一次几大门派的比武盛会当中,与盛海盛溪、姚浅姚沉他们通了个气,相较于顾江(老二郁江二夫人杨晶灵所生)陆湖(老三郁湖四夫人鱼谷兰所生)等人,当盛海盛溪、盛泽盛洋、姚浅姚沉六人心头却犹如当头一棒。
盛海盛溪盛泽盛洋四兄妹压抑着想要交谈的心思,愣是等到回到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布置了一层又一层阵法,就算是这样都觉得不保险,还再加了一层又一层阵法。
“大哥,我们可能真的见过爹了。”盛溪表情十分凝重,她话音落,盛海、盛泽盛洋齐齐点头。
盛海揉着额头,闭了闭眼,说道:“镜界,传说是一方镜子类的法器,这件法器可能在爹手上,所以他才能在镜界自由出入,且调动那些幻境。”
当时没有多想,但一旦有了提示,他们猛然醒悟,他们在镜界的考验压根不对劲。
第二天,姚浅姚沉姐弟俩找他们吵架,盛海盛溪直接把这姐弟俩揪到一间空房间谈话。
很显然姚浅姚沉也想到了,很可惜那次去镜界的人那么多,他们猜不到谁是他们死而复生的父亲。
也不是没有想过离辛,但因为陈舟,盛溪他们把他排除掉了。
离辛和陈舟可不知道他们的马甲差点被扒掉,他们从崇山峻岭出来,跨过了武州和江州的边界线,来到了隶属于江州的边城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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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男主之子—19
淮城, 有一条贯穿整个南北的河-淮河,所以依着这条河而建成的城池就叫淮城。
城中心地段,淮河两岸, 各种酒楼、茶楼林立, 当然也少不了花楼, 还有就是河里飘着的画舫。
这次陈舟和离辛会在淮城呆很长一段时间,把他们在顺城没来得及补上的一些基本常识补上,否则后面还会吃亏的。
整个江州的超级门派只有梨花谷, 但其他二流门派、组织多如牛毛,比如淮城以北靳淮山上就有一座二流门派碧云门,其整体实力还十分强大。
在碧云门之下, 就还有好些三四流门派,他们单个不是碧云门的对手,但联合起来通力合作, 也能和碧云门叫个劲,再加上还有梨花谷弟子任淮城城主,总之多方势力压制下, 城里是比较平静的。
呆了不过一个月, 两人就把欠缺的常识补上了, 比如元灵界哪个区域有哪些级别的凶兽,还有元灵界的药材十分的丰富, 比元武大陆多很多, 许多元武大陆灭绝的珍惜草药, 在元灵界都找得到, 而且还不是很贵, 在市面上也能买得到。
半年后, 从淮城离开, 一路寻山涉水,寻找各种药材、矿石,与山中凶兽相斗,遇上城镇停下来歇息十天半月,此后继续往野外跑,如此周而复始。
五十年后,离辛进阶凝神境,陈舟在元魂境后期顶峰徘徊,他倒不是不能突破,而是怕离辛多想。
如果他要追上他了,离辛就会有很大的紧迫感,会更加努力压榨自己,就这已经是离辛十分努力的结果了,如果他突破瓶颈,那就是和离辛同等境界,离辛为了保持师父的尊严,大概又要开始进行血腥升级了。
这次两人从巍峨群山出来,就抵达离辛多年前预定的目标地点江州的江城,也就是梨花谷最近的城池。
梨花谷最初只是因为两山之间的峡谷,长着大片的梨树,每到梨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白花特别的圣洁高雅,梨花谷的创派祖师觉得这是一个好地方,于是就在这里呆了下来,而后收了徒弟,徒弟又收了徒弟,一代一代传下来,梨花谷的名头传出去,那大片梨花就成了标识。
离辛没有孩子拜师于梨花谷,所以他才会选择来江城,因为去别的地方,他不可能忍不住不去看他的孩子。
一旦去看他的孩子,哪怕是暗中,他可能就暴露了。
但让离辛意想不到的是,江城最近在举办炼器大赛,几乎搅动了整个元灵界武者的心思,这是大部分武者都不容错过的盛事,所以他们在城里见到了刘儿子白潭和十一闺女白涓。
白潭和白涓的母亲是七夫人司徒雁,司徒雁被师门接回去之后,再嫁给了其大师兄俗家白家族长二儿子白野,两人生了三个孩子,加上白潭白涓,再加上白野原有的一个孩子,就是六个孩子。
白潭白涓与继弟及弟弟妹妹们关系不是很亲近,甚至是他们与自己的母亲关系都有些生疏,来到元灵界后,两人拜师于景州二级门派烈阳派,平日鲜少回去看自己的母亲和继父。
这兄妹俩十分的冷漠寡言,陈舟一看到这两人生人勿进的样子,瞬间就想起了原小孩记忆里的一个画面。
就是郁离过生那一天,白天,在皇宫御花园,原小孩远远看到六哥和十一姐,喜笑颜开地和哥哥姐姐打招呼,结果哥哥姐姐只是点了点头,两双眼睛漠然地掠过他,就走了。
那种冷漠的眼神,原小孩不懂,但记忆里却印象深刻。
陈舟有几分困惑,郁离性子不冷,司徒雁性子不冷,反而是热情似火,但白潭白涓兄妹俩却格外的冷漠,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离辛忍不住一双眼睛黏在白潭白涓身上,幸好他的实力比白潭白涓高两个境界,否则白潭白涓一定会发现。
但其实白潭白涓感觉到暗中有一股视线在看着他们俩,只是他们察觉不到这股视线的方向。
一直到这一天炼器大赛结束,回到客栈房间,白涓跟着进了哥哥的房间,两人在房间再次布下了好几重阵法。
“哥,你说是不是爹在暗中看我们?”白涓带着十二分的期望问道,那双冷漠的眼神当中总算多了一丝温度。
白潭抿了抿唇道:“我也希望是爹,但涓涓,你记住,我们不能去找他,甚至要当着完全不知道,明白么?”
白涓忍不住红了眼睛,低下头抽噎了两下,白潭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他们以前没法为父亲报仇,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为父亲做的事情。
直到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是他们最小的弟弟白岩,白涓眨眼间就收拾好情绪,兄妹俩又变成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大哥,大姐,你们干什么呢?快出来,今天白云楼有春香火兔肉哦,错过了这次品尝美食的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白潭语气淡淡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并不饿。”
白涓直接绕开白岩说:“我不吃,我回房间修炼,你们谁也别打搅我。”
白涓关上对面房间的门,白岩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哥,白潭仍旧表情淡淡的摇头,白岩只好丧气的离开了。
回到二楼公共区,白岩与二哥及三哥、二姐汇合,他们家男女是分开排行的。
白二哥、白三哥和白二姐看到白岩一个人回来了,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白二哥白三哥十分生气,但忍住了,白二姐气愤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白岩小声道:“二姐,算了,大哥大姐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们也该习惯了。”
白二姐怒气冲冲道:“谁习惯了?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好像别人欠他元晶……”她有一肚子气话,但这种场合不好说出来。
白二哥皱了皱眉:“好了,二妹妹别说了。”
他心中暗暗思忖着,这些年大哥大姐对待他们一向冷漠寡言,他们俩一直在门派修炼,如果不是母亲叫他们,他们绝不会回白家看父母一眼,为什么?
莫非他们俩是知道了……白二哥心里咯噔一下……
隔壁桌,陈舟和离辛正在吃春香火兔肉,是白云楼的招牌菜,十分的美味。
不过,听到隔壁桌的情况,两人的手皆不约而同地顿了顿,陈舟是困惑,离辛就是担心了。
看来这些年白潭白涓兄妹俩似乎过得并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离辛想调查一下白潭白涓兄妹俩,但第二天却发现这兄妹俩已经离开江城了,据说出去历练了。
白岩兄弟几人气得要死,因为那两人只是给他们在掌柜那里留了一封信,人一大早就离开江城了。
离辛安耐下心中的渴望,他不能去找白潭白涓,否则就是害了他们,又害了自己。
倒是陈舟,他花了一点时间接触白岩兄弟四人,大家虽然是刚认识的人,但白岩的二姐似乎并没有家丑不外扬的想法,陈舟顺着他们吐槽白潭白涓时,跟着附和了几句,白二姐那怨言更多了。
陈舟的目光好奇地看着这兄妹四人,目光在白二哥白确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笑吟吟道:“原来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真没看出来,你们和白二公子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