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 下+番外——张果果

”难民说的很悲壮，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

难民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嘻嘻的笑着，“我随口一说，你就信呀，我们才不会那么倒霉呢，我们一定可以永永远远

在一起。”

永永远远在一起，我在心里重复了好多遍，美好的愿望会实现的，一定会实现的，我肯定的对自己说。

快乐的时间总是如光飞奔，想抓也抓不住，想留也留不住。难民预订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们两个心底的不舍，

谁也没说出来，只是在彼此相对时，比往常更加亲昵，更喜欢靠在一起，十指相缠，就算是晚上也要搂紧彼此。

老爸申请了几天的假期，带着我和难民去了老妈所在的城市，路上难民告诉我，他老爸也在那个城市。我心里的小鼓

又开始不停的敲起来……

在机场我意外的看到了难民的妈妈，漂亮的妈妈永远不会显老，漂亮的容颜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温柔的笑容如春天

微微的风轻抚着我的心。

难民的妈妈拥抱了难民，也把我拉入了怀里，亲昵的拍着我的后背，“小涛好像瘦了，是不是国外吃的不习惯？”

老爸在我身后替我搭话了，“这个孩子整天闹减肥。”

难民的妈妈捏捏我的脸，笑咪咪看着我，那双眼睛和难民的一样美丽，“小涛不许再减肥了，男孩子强壮些才能保护

自己喜欢的人。”

我认真的点着头，偷看了眼难民，难民扭过脸不看我。

我亲爱的老妈慌慌忙忙的跑到我们面前，看到难民的妈妈，楞了一下，才神色不好的打了招呼，把我从难民老妈面前

拉入怀里，摸着我的脸，“儿子，又黑了，不漂亮啦。”

难民走过来，礼貌的和我老妈打了招呼，我妈乐呵呵的揉了难民一顿，谁让难民漂亮呢，我心里一阵阵的担心，老妈

千万别把难民揉坏了，天下的难民我就喜欢这个，坏了我就在也找不到一样的了。

为了表达我对难民的招待，难民的爸妈特意定了中餐馆，两家人坐在了一起。我心里这个美呀，这多像是两家认亲，

一边是我的爸妈，一边是我的岳父母，人生第一大美事，而且还有没事在眼前，亲爱的在身边。

可是难民不高兴，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落座没多久就找了借口拉着我跑到洗手间。难民的脸又皱成了包子，掐着我

的手指头，生气的说，“我妈怎么来了，她来了，我马上就得回家了，怎么办？”

十指连心，难民的爪子很尖利，和猫爪子一样，不挠人时软软的，若是挠人可是一等一的利器。我低头看着我的手指

，手指头这个疼呀，心里这个苦呀，岳母大人来了，难民就拿我出气，我怎么就……话说这惧内，好像是会遗传的，

老爸，这事的源头可在您那儿了。

“疼，是吗？”难民松开了爪子，用指尖轻轻的揉着，“下次说话，别忍着，一张饼子脸都成了倭瓜了，那看死了。

”难民抬起眼瞄了我一眼，眼角带着柔情，“别人看到了又该说我欺负你，可怜兮兮的和被遗弃的小狗似的。”

我眨了两下眼睛，凑过去，“俗话说十指连心，你掐了我的手指，也就是伤了我的心，是不是给点补偿，好不安慰一

下下也将就了。”

难民抬手推开我几乎贴着他脸的胖脸，拉我走进了隔间，把我按在门板上，忧郁的说，“胖子，以后好好吃饭，不许

再减肥了，我不嫌弃你胖。”

我点头如捣蒜，难民捧起我的脸，“你不许看别人，心里只许想我一个人，还有放假要在网上等着我，寒假要第一时

间回家陪我过年。”

挺好的心情因为难民的几句叮嘱的话，变得酸不啦叽，鼻子酸酸的，眼睛里雾气升起。难民的吻很温柔，不再像从前

那样霸道，可是有点离别的味道，不喜欢。

“等我到了十八岁，我就娶你过门。”这是难民放开我的唇，说出的第一句话。有史以来，难民第一次诚实的对我许

下诺言，给我描绘了一个未来。

年少时脑子里所构画的未来很美好，有不能舍弃的家人，有相信相爱的朋友，更有心爱的恋人，那样的未来只有完美

，没有残缺，忘却了世界上所有的不完美的东西和可能，也忘记了月有圆缺，日有阴影。

还来不及温习甜蜜，分别就在眼前，紧紧相握的手不愿意分开，惜别依依，说不完的叮咛，诉不尽的别情。长亭外，

古道边的心酸场景又一次重演，这一次是我送别难民，抱了又抱，眼泪模糊的看着难民登上了飞机。

抬头看着飞机飞上云天，吸着鼻子，我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等待，等待下一次的相聚。

Chapter 18

面对电脑发呆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初上高中的难民功课很紧张，每次在线时间很短暂，相对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每次

视频都会让我充满了无数的力量，甜美的回忆成了我们两个人支撑彼此的力量。

朋友们各自忙碌着，程叙更是把时间安排的很紧，不让自己有些许喘息的机会。每次见到程叙时，他脸上的疲惫沧桑

让我心情沉重。程叙偶尔也来找我，和我聊很多的事，聊他的未来，一个人的未来，也会问及我和难民的事，总是会

取笑我。

过了飘雪的圣诞节，春节转眼就到眼前，我开始着手准备飞回去的事宜。老爸的工作没完没了，我焦急的如铁板上的

活鱼。直道爷爷奶奶的到来，我的美好愿望彻底的破灭了，失望的心情不发言说。

我把这个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告诉了难民，难民噘起嘴，很久不说话。难民漂亮的小脸少了期盼春节团聚的光彩，沉

默了许久，难民失望的说，“不能回来就算了……我也过不去，只好等暑假了。”

难民几句话，我的心就象被猫抓了一样，鲜血直流。拉出脖子上带着的项链，对着屏幕晃了晃，“你给我的豌豆，我

一直带着，我每天都想你。”

难民脸上多了几分的笑意，“带着就带着吧，谁也没求着你干什么。”难民抬起手，纤细的手腕上挂着和我一样的许

愿绳，“你猜我求这个时，许过什么愿望？”

忍着笑装傻，摇着头，“不知道。”难民的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出来吗？不就是不许我找女朋友么。

“你猪，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呀？”难民嗔怒的骂着我，“这个是求咱们两个平安团圆。”

平安团圆？我差点喷了，这个听起来挺像独守空闺的怨妇许的愿。

“现在我们都平安了，可是团圆还差那么一点。”难民的眼睛灰蒙蒙的，有气无力的看着我。

幸好难民没用哀怨的眼神看我，不然我肯定会不顾任何人的阻拦飞回去。不过说回来，我怎么这么没出息，难民什么

都不用说，我就……这个在漫画里是不是叫做“忠犬”，那难民是不是“女王”？

“胖子，你走思，我说话你竟然脑子里跑马，我不理你了。”难民生气的关掉视频连线。我呼叫了几次，无奈那么不

理我，急忙拨通了难民的电话，结果也被按掉了。

其实难民在生气我不能回去陪他过年，去年我曾经答应过他，会再陪他看烟火，就我们两个，再也不带灯泡了。

烟火是没的看了，只好看自己的饼子脸了。愁云惨雾满天飞，堂兄堂姐来了也没让我感到任何的高兴。

瞅瞅自己的男人们，各个小胖墩，是我们家伙食太好了，还是遗传基因的问题。我偷偷的问奶奶，老爸小时候的状态

。经过多方求证以及无数的证据，我终于明白我家的遗传规律是男孩子小时候很丑，长大了就会从丑小鸭变白天鹅。

我的天鹅梦开始泛滥……

正月初一，唐人街上热闹非凡，舞龙舞狮，还有踩高跷的，传统花车，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人越多，我也越是想难民，如果难民能在身边，该有多好呀。耷拉的嘴角被唐姐拉平了好多次，无奈地心引力远比人

力来的厉害。

口袋里的红包很多，个个丰厚，但心里空的一块无法用贴金红包装满，缺损了心需要用丢失的那块才能补好，而我缺

了那块是难民无意中带走的。

一直联系不上难民，焦急翻转也无济于事，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曾抱着一丝的幻想，在初一那天给他

家打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这下子我才明白过来，如果没有猜错，应该会是到他外婆那边过年去了。

初五的鞭炮劈叭响过之后，这个年算是过完了，堂哥堂姐跟着大伯父回到他们的城市，妈妈也踩着高跟鞋走了，家里

就剩下爷爷奶奶，还有工作忙碌不着家的老爸。

无聊的对着电脑，邮箱里有很多的贺岁邮件，单单少了难民的那封，看来难民还在生气。

表弟韩阳给我发了好几封邮件，随手点开，我的眼睛花了一片。

难民蜷缩着身体，微嘟着嘴巴，谁的很安稳，被子下露出小熊睡衣，和我的睡衣是一模一样的……嗯？韩阳怎么会有

难民睡觉的照片？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两张照片。

韩阳紧贴着难民的背手搂着难民的腰，下巴放在难民的肩头，笑的很得意，而难民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两颗小虎牙

俏丽可人。

耀阳和韩阳两人分别亲着难民的脸颊，难民闭上眼睛，很享受。

胸口的怒气就象气球被踩破时，“嘭”的一声冒出来了，把我自己烧的里外全焦。韩阳很多次对我说过，我喜欢漂亮

哥哥。从没有当真的我，如今真的见识了孩子的决心与坚定。孩子小不懂事，可是难民也不可以这样子呀。难民，你

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碰你！

再点开一封韩阳的邮件，满天绚丽的烟火，这照片拍的很有水平也很有水准。一捧苦水从肚子里冒了出来，如果爷爷

奶奶没有来这边，今年的烟火应该是我和难民一起燃放。我又错过了一个美丽的夜晚，一段美好的回忆，等到老了的

时候，难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埋怨我。

烟火下三个嬉戏的少年，身边围绕着一条狗，多美丽的一张照片，却让我的心跌入了地狱。不能参与难民的每段美好

，这让我最为难受，我想要拥有难民所有的美好，想要把所有的美好收集，等到我们老了时候再慢慢回忆，就象歌里

唱的那样，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韩阳的邮件里全部是快乐的难民，还有快乐的他们，本应该属于我的快乐却被别人所填充。看着难民快乐的笑容，我

的心像是从沸腾的水里过了一圈似的，本以为我是难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但从这些照片上看来，我或许只不过是

难民曾经重要的人，不如我想像中的重要，随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是不是我将渐渐淡出难民的生活，甚至于成为难

民心里的记忆，或许最后连记忆也会淡去。

年后的时间变得很无味，甚至于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美食也无法刺激我的味蕾。在难民给我炒写的手扎中，写着“对酒

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就是我现在的写照。

程叙来找我，看到灰头土脸的我，吓了一跳，“涛，这是上哪儿整的，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

摇头轻叹，如果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原因，那就不叫问题了。看着如兄长一般照顾我的程叙，我为难的启齿了，“我表

弟可能喜欢难民……”

程叙扑哧一声，笑了，“这就是骤然变瘦的原因？”大手拍了拍我的后背，“你表弟喜欢不代表他有机会，这一切都

要看你家那口子的意思。”

我又沉沉的叹了口气，打开电脑，把那些照片给程叙看，“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别人也能给他快乐，他为什么非要

和我在一起呀。”

“涛，你这叫自卑，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对自己有些信心。”程叙给我打气，“上次你家那位来到时候，我就觉得你

家那位对你是特别的用心，而且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悍。”

“那是我一直任由他欺负的原因，如果我跑了，他没人欺负了，多没意思呀。”我把心底一直以来的不安统统倒了出

来。

“哎，你怎么钻死牛角尖，你没听说过，喜欢就欺负你到底吗？”程叙揽住我的肩膀，细细给我分析，“如果他可以

随便就喜欢上你，他也不会处处护着你，嘴巴里却什么都不说了。如果没有人搅局，那天他要是没喝酒，你家那位的

心思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来，那小子挺腼腆的。再有，你看他对你的那个宝贝，上次我无意中说了句你笨死了，你当

时没听到你家那位，说了多少句不带脏字的难听话……”

程叙给我一一列举着难民对我的细微的体贴和捍卫，心口终于微微有了点热气。

“找个合适机会给他打电话，你一直不打电话，他那边也该瞎琢磨了，别因为误会弄的两边都伤心。等你们长大了，

就知道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这个恐怖的事有的是。”程叙满腔感慨的说着。

我和程叙点燃了香烟，在吞吐间，我看到了我和程叙的无奈，还有不能对外所言的种种的苦闷。

爱情需要信任，可在爱情中的我们，却无法坚定在对方心里的重量，总是担心着，焦虑着，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心

烦。面对初恋的青涩，让我们经常犯错，经常在错误的时间做一些错上加错的事。

我是幸运的，身边有一位经历过感情挫折的兄长，他告诉了我该如何面对我的感情，也不断提醒着我该如何考虑我和

难民的未来，还有未来将是如何的风浪。

Chapter 19

人类的语言不单单是沟通传递感情，还能给人无数的力量，还有坚定的信念，爱人间如果少了语言的传递，那美好的

味道也将要变了味道。

恋爱中的人智商等于零，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愚蠢单调的对白，在两情相悦的两人间，也会成为动听无比的音符。

难民给我发来了情人节的贺卡，不算华丽的卡片上，潇洒的字迹让我倍感温暖。第一次难民主动联系我，和我聊了很

多新年时的趣事，还感谢我，请韩阳过去陪他过年。突然的转折，让我惊讶不已，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

时间不快不慢的走着，寂寞总会在不经意时出现，我会去虚构，如果现在我和难民在一起，可能会趴在一起讨论作业

，或者又在一起抢电脑，再或者……和难民一起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烦，也不会寂寞。

难民的功课很忙，联系的机会越来越少，除了定期的邮件，我发觉我脱离了难民的生活。

有时和朋友们一起打打球，一起喝个酒。程叙很忙，偶尔还是会来找我，问问我和难民的现状。

放假的日子又一次的临近，我开始不停的张罗订机票的问题，心里如猫抓的烦躁又出现了。一直沉默的老爸，终于找

我聊天了。

晚餐后，老爸坐在我的对面，“小涛，暑假留在家里，要不就去你妈妈那边。”

我低头收拾着碗筷，“我答应难民会去过暑假，不能再言而无信了，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话不算数。”

老爸站起身接过我手里的碗筷，“小文暑假去他爸那里，你要不要去你妈妈那边，你考虑吧。”

抬头看着老爸走进厨房的背影，我高兴的冲进去抱住老爸，撒娇的说，“爸，谢谢你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