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淇儿,你不会是想夜里练功?”
趴在床上看着坐在地上的无慕淇正在揉着自己的腰。
把他拉上床,不由分说动作熟练的把无慕淇一把抱在怀里。
就像过去的每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不同于过去的每一夜,今夜,无慕淇虽然闭上了眼睛却清醒到天明。
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刻终于抵不住瞌睡,缓缓的睡了下去。
而这一天,他的初吻[以前有这样的说法吗==]也被一个人夺去了。
看着整夜没有睡的人儿现在终于睡着了,风清一脸疼惜的表情。
明明都写在脸上了,还死不承认。
他的心早就在当初第一眼看到淇儿便下定决心永远也不会放手了。
如今他的淇儿越来越有气质了,和他当初料想的一样。
他那紧闭的红唇是否也像他料想的那样呢?
于是轻轻的吻上了睡梦中的人儿。
哦,果然是甜甜的,真是爱上这个味道了。
想来他的淇儿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今天他的第一个吻就给了他。
搂紧了他,既然你我两相知,今生不论如何一定要淇儿留在他身边。
“淇儿,你到底在躲什么?”
把人拉到一颗大树下,字字怒气的问着他。
看到他这样,无慕淇想说却说不出口,他的风清能接受这不为世俗所容忍的感情吗?不会接受的,平常人一定不会接受的。
所以……所以他不可以说!
眼睛像是不明白似的转了转,然后直直的看着对面已经生气的人。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慢慢的把他逼退到树杆上,让他无法脱身。
“你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是如何做想的呢?恐怕你知道了会离我而去。
“我知道!”
更是要和他争,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他的淇儿心里想什么他怎会不知道,只是他要他亲口说出来罢了。
“你不知……唔……”
眼睛瞪得好大,风清居然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害得他连话也没有说完。
转念一想,这、这不可以啊,他能向他一样只为一人吗?男人终究是要成家立业的,他在做什么呀?
“不要!”
用力的推开了身上的人,施展起轻功逃跑了。
可惜技不如人,还没有等他回到望月小筑就从背后让人一把捉住。
“淇儿,为什么你不肯面对自己的心?”
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风清。
我怕啊,怕你会离开我,怕你会因此而放弃很多东西,怕我不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
淇儿,不用怕!有了你其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追寻?
是吗?风清,可是我很贪心,要么得不到,要得就要此样东西的全部,可以吗?
淇儿,看不出我的全部已经在你身上了吗?
哦?好像是呢,可是我不是女人!
淇儿,是男人又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去爱吗?把什么都看得云淡风清的你这点还不懂?
嗯,世俗对我来说丝毫起不了作用,可是你呢?你可以做到吗?
淇儿,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风清,这么说你已经爱上我了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去想么?
淇儿,今生今世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永远都不会!
哦!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的承诺我会永远放在心底,等到有一天你…………
风起阵阵,吹动了两人的衣裳,不一样的氛围传达着两人想说却说不口的事情。
不语,却已知他心中事。
从那时起,彼此的心照居然可以不用言语便能表达。
第十章
那一夜,他又恢复了从前,躲在风清怀里安睡到天明。
可是随之而来的事情并不像无慕淇想象得那样简单,师兄弟们虽然谁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可是总是怀着邪邪的笑容看着他,尤其是他和风清在一起的时候。
是啊,在旁人眼里他和风清总是形影不离,不,是谁也离不开谁的感觉。
也许他们已经猜到了吧,只是谁也不想点明,怕点明了之后会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在他们眼里一直以为他是把风清当成了哥哥?
不过这回轮到他笑师兄弟们了,他已经不在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他知道他爱上一个人了,深深的爱上了。
而那个人同样也如此喜欢他,他无慕淇现在可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应该是,能和他的风清过着这样云淡风清甜蜜的日子真是他无慕淇一生的奢望。
可惜………………
越是幸福之事越是消逝的如此之快,转眼四个月过去了,就在他十八岁生辰的快要来临的那个月师父的一翻话令无慕淇陷入了茫然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慕淇,离开风清吧,他不可能带给你任何幸福,就算他是女人也不可能。”
“师父,您老人家应该知道世俗的东西管不了我,也管不了风清。”
“你们之间最大的东西不是世俗而是另有其物,一个任你们也改变不了的东西。所以在没有深陷其中之前能放手就放手吧。”
“师父,这已经晚了,感情的东西能说收就收的吗?”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一句,为了他的前程你可以舍弃一切吗?”
“这………………”
意味着如果要风清出人头地他就必须舍弃这刻骨铭心的感情吗?
“风清有他应该要去做的事情,而你也是如此,只是你把名利和富贵看得云淡风清,而他的处境你考虑过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人提出他也自私的认为风清和他想的一样。
其实他看得出,风清和他不一样,他拥有了那种天生就盛气凌人的气魄,那种天生就让人直觉是为了做大事而出现在这个世间的人,在他的眼里他看得到那种欲望,不满足的欲望。
“慕淇,我可以预言,风清以后必的人中龙凤,而你也一定是博学多才人中佼者。只是一切的前提是不能相随。”
“师父,为什么要逼我?难道没有两全其美之法?像师父这样的人也没有好主意么?”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师父当年已经预料到以后发生的事情,才会有这翻话出口。
“三人为虎,谣言足以致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我刚才说的了。其实你真的认为风清不喜欢女人吗?不要忘记天渊谷是个没有女人的地方!”
不要忘记,天渊谷是个没有女人的地方!
就是这句话深深的折磨着无慕淇,几夜几夜不能成眠,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风清。
“淇儿,师父对你说了什么?”
他的淇儿这几天居然都没有能好好的安睡,此事定和他那天单独去见师父有关。
“没有什么,只是告诉我‘天渊谷是个没有女人的地方!’”
后面那句话他是刻意说给风清听的,看他有何反应。
“淇儿,旁人的话不能证明什么,你要知道自己心中想的才是真。”
他知道他的身份会是两人最大的屏障,可是他也相信他可是把淇儿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留下他这个人!
“我自然知道自己心中如何做想。”
风清,我想知道的是你心中到底怎样想的。
淇儿,我知道此时无法证明什么,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你究竟如何,绝不会比你爱的少。
是吗?风清,你喜欢过着云淡风清的日子吗?
淇儿,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喜欢。
风清,我讨厌复杂无奈的官场以及勾心斗角的人心。
淇儿,这我知道!
风清,如果有一天你去做大事的话,就一定会有这样的事情,那我怎么办?
淇儿,你要是讨厌我可以不去做。
哦?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淇儿,要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即便无奈也要去做,命运一词就是如此得来的。
这么说也许有一天你会身不由己的去做这些事情,风清,终究你会离开我吧。
淇儿,不会的,对你--我说过今生绝对不会放手。
两两相望,无慕淇脸上透露出淡淡的失落的神情。
终于说到身不由己这四个字了,他的风清已经有打算好的事情了,他还能阻止什么吗?
嗯,还有这句“绝对不会放手”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连倒背都可以了。
突然无慕淇笑了起来,既然决定离去,他就要和风清过好这剩下的日子,等到再见时他也许早已经把自己忘了也说不定。
“淇儿,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
他是在说真心话,真的好美,比那些他见过的妃子都要美。
“你!你竟敢说我美?我是男人啊!!”
说着就扑了上去,想要点他的穴道,可惜人家早就有防备,让他扑了个空,反而被人一把抱住。
“放开我,叫你放开!”
无慕淇挣扎着,想要脱身。
“呵,这叫自投罗网。”
突然无慕淇手一动,哈,终于趁风清高兴的时候点了他的穴道,这下他可报仇了。
“哈哈哈…………”
笑声不断的从望月小筑里传出,一直到无慕淇十八岁生辰的那个夜晚。
越是接近他的生辰,无慕淇心不由来的便颤抖了起来,离别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了。
“淇儿,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怎么不高兴了?”
坐在床边,看着手抱两脚,缩在床角的无慕淇。
“淇儿,你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风清?”
放下手,慢慢的朝他爬了过来。
“嗯?”
今天他的淇儿好怪,就连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抱我吧。”
让我没有遗憾的离你而去,这句说不出口的话更是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淇儿,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
爬上了他的身,把他压在身下,动手解着风清的衣服。
“我知道,难道你不想么?”
看着这样迷人的人儿,还有谁忍得住?
一个翻身,把刚才还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压在下面。
“我想,可是你真的确定?”
很多时候一时的冲动会造成不必要的后悔,所以他要问清楚。
“嗯!”手却不断的在风清的腰上来回挑逗的抚摩着。
“如果你喊停我们就停,记住。”
他永远是把他放在第一位,这让无慕淇感到惬意的甜蜜。
接着暴风般的狂潮席卷了两人,那天夜里,无慕淇这才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爱之深,痛之切。
哦,看了窗外一眼,天快要亮了,再不走恐怕便走不了了。
他已经呆呆的看了风清好长的时间了,该是够了,走了吧。
无慕淇拖着隐隐作痛的腿,一手扶着已经直不起来的腰,慢慢的离开那个令他眷恋一生的人身旁。
无意间,一颗泪珠从无慕淇的眼角滑落。
如果再见面的时候他的风清仍像此刻这样,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和他沉沦。
这是他给他们分别的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希望。
然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望月小筑,踏出了天渊谷,踏遍了五湖四海。
刺眼的阳光照醒了一脸疲倦的人,还没有睁开眼睛手便反射性的想收紧抱在怀里的人。
怎么却有空荡荡的感觉,不好的预感马上窜进了脑海。
猛的睁开眼睛,一看!
果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的淇儿到哪去了?
飞快的穿好衣服,四下找寻着。
没有!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整个天渊谷连无慕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人已经走了!”
找了半天得到的却是师父这样一句话,不禁令快要发疯的人一下子呆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淇儿怎么可能离开他。
“我要去找他!要去找他!”
“他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只为一人!那人就是你!”
听着师父这样说,他终于明白淇儿为什么要离开了。
可是。
你为什么这样傻啊,淇儿!
积在心,说不出,只能仰天长啸--
淇儿!…………
突然睡在那张精致的大床上的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口中还叫着“淇儿”
浑身上下冒着冷汗,他,他这是做梦了吗?
梦见当初在天渊谷他和淇儿分别的时候。
分别?!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好…………
“来人!”
披上了外衣,起身离开那张大床。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已经深夜了,皇上急着起床这是要上哪?
“摆驾大牢!”
“是!”
这太蹊跷了,深更半夜的皇上居然要去大牢?
还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人已经走远了,急忙跟上。
结果大队人马跟在这个名为皇上的人后面匆匆的来到大牢。
“皇辅在哪里?”
抓住一个守卫,急切的问着。
“回…………皇上,皇辅就……就在里面。”
“那还不快带路!”
一旁的小三子连忙说道。
淇儿,你不会真像十年前那样又不告而别,希望他这是在胡思乱想。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一间牢房前。
一眼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床铺上好像有人躺着。
“打开!”
忍住激动,依旧深沉的说着。
“哦!”愣在一旁的牢卒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大门。
来到床铺边,犹豫了一下,之后抓起被子一把掀开。
下一刻…………
想杀人--这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床铺上没有人,只有一个伪装的枕头。
所有的一切都说明无慕淇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走了,又要走到哪里去。
心底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清楚他的淇儿就一声不吭的离开自己了,就像当初!
转头四下张望着,心存侥幸也许他可能还在,不经意的一瞥,好像那面墙上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转头看着那堵墙,有字!
走进一看,原来是一首词:
月隐星稀,
风抚碧波浅。
落花逐水东去,
隔香尘,远云烟。
莫问。归何处。
若此身缥缈。
纵使天上人间。
哪一处,可流连?
--淇绝笔。
绝笔?看到最后的两个字他忍耐多时的情绪终于奔泻出来了。
终究他还是离开了,这一次是他做错了吗?是他把淇儿逼走了吗?
知他讨厌官场,知他不喜欢自己如此利用他,知他要的是那样的生活。
可是他自己亦是身不由己,如不这样如何能令他在暗潮汹涌的权势下自保?如何能令他造福百姓?
他都可以忍耐这样的世俗,为何淇儿不能忍受?
其实真想放弃这看似高不可攀的一切,和淇儿去过着云淡风清的平常日子。
可是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接手的人选,怎么能将如此大任交到他不信任的人手里。
不要说对不起皇室了,对百姓他也无法交代!
所以他想让淇儿在他身边等,等着一切都结束,然后随着他去过那早就向往的云淡风清的平常日子。
结果,是他想错了啊,他的淇儿怎么可能是个可以忍受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