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急著找工作。”锺湮韫坦诚的承认。
“你攻读什麽专业?”
“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
“恩。”
“那有兴趣做我的助理吗?”
“呃?!……咳、咳咳……”锺湮韫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吓得呛到牛奶,心里疑惑地想著:「这人难道一直都是这麽随意的吗?请
助理这种事不该慎重些吗?」
“怎麽了?”樊蔺疑惑地问道,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个问题,竟然会让锺湮韫起这麽大的反应。
“没、没。”锺湮韫拿纸巾擦著嘴边的牛奶,问:“你没开玩笑吧?”锺湮韫简直无法相信,怎麽可能会有这麽好的事掉到自己头
上──他竟然会受到合并专家樊蔺的邀请?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未尝不可啊,做我助理很简单,只要懂得如何操作股势和一些基本的大型公司的运做就可以了,一般来说,
只要知道一些商业运做理论,就可以胜任。”
“……我想试试看。”锺湮韫冷淡的语气中带点犹豫,显得很僵硬。
“你好象很勉强?不愿意没关系,我从不喜欢强求别人。”樊蔺笑得依旧灿烂。
“不是,我想试试,因为,我现在没工作,所以……”锺湮韫咬牙,将自己现在窘迫的处境说出了口。
“如果你真的愿意,那今天就搬过来住吧!”
“呃?为什麽?”
“你难道忘记了我的工作?”
“这和搬过来有什麽关系?”
“我是合并专家,我没有固定的公司,只是那里需要我,我去那里罢了。而且我的工作时间也没有固定性,如果你要做我的助理,
就必须跟著我到处跑。”
“……是这样啊。”锺湮韫有些恍然大悟般呢喃。
“当然,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时间,我这个房子只是个工作场所,我一般的工作都是在电脑前完成,除非有必要,否则我一般不出面
。”樊蔺将自己的工作流程说了个大概。
“那我的工作是什麽?”锺湮韫问道。
“联系客户,查看股势行情,以及按我的吩咐找一些资料。我们的工作时间很有弹性,一般大部分时间都没什麽事可做,真忙起来
会忙好几个月,当然,你可以选择在不忙的时候回家住。”
樊蔺说话很坦诚,毫无遮掩,这一点让锺湮韫觉得安心。
“我没有家,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样的人来做助理话,我愿意来。”锺湮韫觉得对樊蔺可以坦白一
切,因为樊蔺给自己安全感,让自己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老板’!
“哈哈!没关系,我也没有,我孤家寡人一个,独来独往!这样生活才惬意!”樊蔺笑得越发灿烂,只是在他灿烂的面容下似乎又
隐藏著什麽,而锺湮韫好似也看出了他隐约间闪烁出的忧伤。
“那,以後你就是我的BOSS了!”锺湮韫保持一贯的冷漠。
“恩!我很高兴你能做我的助理,呃……忘了问,你希望有多少分红?我总不能让你义务劳动嘛。”
“呃,我没想过,随意吧,反正我住、吃全仰仗你,你想给多少给多少。钱对我来说,只是图个温饱的东西。”锺湮韫坦然地说出
心中所想。
“爽快!那好,每笔生意,分你30%红利。”
“那麽多?”锺湮韫受宠若惊。
“多吗?不多啊,你替我分担工作,给你这点并不多。”樊蔺笑著,拿起冷却的牛奶一饮而尽,道:“我等下陪你去拿行李?”
“呃,你不用工作?”
“我?最近没什麽生意,暂时不用吧。”
“那麻烦了。”
“不麻烦。”
两人吃完饭,便一起去旅店取行李,而在这过程中,锺湮韫也渐渐认识了樊蔺这个人。
其实樊蔺是个很豪气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没戒心,为人很坦诚。而据樊蔺所说,他之所以昨晚会那麽好心带锺湮韫回家,有一部分
原因是他觉得锺湮韫和自己有缘分,虽然这个回答很含糊,但锺湮韫愿意相信他的话。
但樊蔺对自己的事却很少提及,他只告诉锺湮韫,自己是个合并专家,无亲人无朋友,和锺湮韫一样。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都是一张白纸,而在这张白纸下面,他们却又隐藏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片段……
* * *
霍宸歆与锺湮韫摊牌後的第二天,便去接樊荔。樊荔也依旧象当初那般美丽,当然,免不了多添几份成熟魅力。
接回樊荔後,霍宸歆却未能如预料般那麽开心,因为,现在的樊荔早已不是他以前认识的樊荔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开始察觉
的──樊荔贪慕虚荣、做作、矫情……在他眼里,樊荔猛生了很多缺点。
今天,樊荔要霍宸歆推掉所有的应酬,陪她逛街,而她却只是为了买一对小小的耳环!这让霍宸歆忍不住对樊荔发了脾气,与樊荔
吵了一架,樊荔哭嚷著说:“呜呜呜~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这麽凶,以後结婚了我可怎麽办?!”
霍宸歆却没有回任何话,直接掉头就走,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那麽大脾气,他总是习惯性的想骂身边的人,却不想,那个被自己骂
的人,早已离开,而自己的脾气却愈演愈烈。
一回到公寓,霍宸歆便到在床上,吼道:“死人!给我拿拖……”话刚出口,又哽咽了,他突然感觉房间空荡荡的,那个嘴里的‘
死人’早已离开,而自己却习惯性的想让他来伺候自己,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该死!”霍宸歆坐起,揉著自己的太阳穴,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习惯他?自己为什麽会那麽依赖他,难道我真的是不能离开
他了?──霍宸歆自问。
“妈的!那个死人!把我害成这样!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赶快结婚!”霍宸歆自言自语道。
正当霍宸歆自言自语埋怨时,他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霍宸歆态度极其不好的朝著电话怒吼。
“是宸歆吗?”一个有些老成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呃……是、是啊,您是……樊伯父吧?”霍宸歆一听声音便认出了对方是樊荔的父亲──樊博华。
“恩,是啊,宸歆啊,还真亏你认的出我的声音啊。”樊博华打趣道。
“呵呵,伯父真会说笑,伯父的声音我怎麽会认不出呢?”
“恩!早就看出了,你是个有心的孩子。”
“伯父夸奖了。”虽是隔著电话对话,但霍宸歆还是忍不住脸红,“对了,伯父,你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麽?”霍宸歆明白,樊博
华是个无事不登三宝典的人。
“哦,是这样的,我和你樊伯母回上海这麽多日子了,商量著想约你、你爸妈一起出来见个面,吃吃饭、叙叙旧。”
“这样啊……好啊!伯父您的意思是?……”
“今天晚上8点,A饭店6桌,我定了位子,你父母那儿我打过招呼了,现在就是通知你一声,还有,晚上记得去接樊荔。”樊博华口
气中不断暗示霍宸歆──今晚的饭局就是他们终身大事的‘敲定会’。
“呃……好,我明白了。”霍宸歆也是个识趣的人,一、两句话一点,他自然明白来龙去脉。
“恩,你是个聪明人。”樊博华留下这麽一句话,挂了电话。
霍宸歆挂上电话後,又立即打给樊荔。
为了避免晚上的尴尬,霍宸歆是特地打电话道歉:“樊荔,对不起,我下午发脾气是我不对。”
“……没有,我也有不对,我太任性了,让你陪我逛一了一下午。”樊荔软化了口气。
“不、不,我有不对。”
……
两人就这样干戈为玉帛。
到了晚上7点,霍宸歆接樊荔去A饭店。到了饭店後,双方父母和乐融融地叙著旧,而时不时的也提了提两个儿女的婚嫁事宜。
可正当这和睦的气氛进行了没多久,霍宸歆父亲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和睦的气氛──
“老樊啊,好多年没见你家樊蔺了,听说他现在是什麽……什麽合并专家?”霍父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
而这却让樊父与樊母二人的脸色瞬间变色,变得阴暗、惨淡。
“呃……我哥啊,他忙著呢,一年都见不著他一面!霍伯父你也知道,他是合并专家,忙著呢,一年365天,天天忙!”樊荔勉强扯
开笑容,打著圆场。
而霍宸歆虽然知道樊荔有这麽个兄弟,但他却从不知樊荔这个神秘的兄弟为何人,自然也不便在这里多发话。
“……是啊,忙著呢。”
樊母勉强笑笑,话语间隐约闪烁著樊蔺与这个家之间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啊,本来想今天如果见得著他,托他帮忙办件事,现在……哎,年轻人,忙点好、忙点好。”霍父含糊地应对著,因为他深
知自己问错了问题。
“哦?老霍想托他办什麽事?”樊博华却被霍父方才的前半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呃……没什麽,是老朋友托我,说是想合并一家公司,他听说我认识你们家樊蔺,所以就托了我,现在……看来只能推了。”
“这样啊……推了朋友总不好。”樊博华好面子,一听自己儿子能帮上别人,自然是想挣个脸上光彩,“小荔,打电话给你哥,让
他出来一趟。”樊博华吩咐女儿。
“呃……好。”樊荔拿出手机一看──“爸,我手机没电了。”
“用我的吧。”霍宸歆拿出手机,递给樊荔。
“好。”樊荔接过电话,打了过去,半天没人接,好不容易有人接了──
“喂?”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樊荔脸色瞬间苍白,轻声附耳与其父道:“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什麽?!这个混帐东西!”樊博华猛地拍桌子,夺过电话,厉声道:“我找樊蔺!你替我叫他过来听电话!”
“……呃,他在洗澡,您是哪位?要不要,我让他等下打电话给您?”男人口气温和。
樊博华见男人如此温和,便缓和了态度,道:“你让他先听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呃……好,那您等下。”男人搁下电话。
半晌,电话那头终於传来樊蔺的声音──
“喂?”
“樊蔺!”樊博华厉声唤出儿子的名字。
“是你啊,找我什麽事?”樊蔺的态度并不好,好象在与仇人对话似的。
“你!……”樊博华见儿子如此态度,想破口大骂,却见现场这麽多人,不好失态,便润了润喉,道:“现在有笔生意给你做,你
要不要?”
“不用了,你介绍的,就算是几亿,几百亿!我都不要!谢谢您老人家的好意!”说完,樊蔺便挂上电话。
樊博华气的差点没将电话摔地上,而大家见樊博华的脸色不好,便都识趣的劝说,企图改变僵局。
霍父更是劝说道:“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了,生意推了就推了。”
“是啊,爸,哥他就这牛脾气,咱别理他。”樊荔识趣地安慰父亲。
“好了,别气了,我们今天不是为了小荔和宸歆的婚事来的麽?怎麽又搞到小蔺身上去了呢?”
樊母立即将话题转移,随後大家便围绕著樊荔与霍宸歆的婚事商讨著;但霍宸歆却象是若有所思般的一直不发话,因为,他觉得刚
才电话那头的那个温和男声好象是锺湮韫的声音。
第六章:9406294:)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锺湮韫这是第一次见樊蔺发这麽大脾气,因为,樊蔺刚才挂电话时几乎是用砸。
“以後,那个老头要是再打电话来,就说我不在!”樊蔺吼骂参半地吩咐道。
锺湮韫并不知其中原由,不好多嘴,只好应道:“知道了。”
樊蔺不吭一声,直接掉头走去书房。
锺湮韫则走去浴室,收拾著樊蔺洗澡後的‘残局’,他将樊蔺扔在地上的衣服拿起,怎知,他的衣服中却掉出一张照片,锺湮韫好
奇地拿起照片,一看──
“天!”锺湮韫傻了眼,因为,印入他眼帘的是樊蔺与‘自己’的合照!可是,他从未与樊蔺有照过照片啊,而且,照片中樊蔺身
边的男子也与自己有些不同,那个男子看起来明显比自己年轻、开朗,虽然与自己有著相同的面容,却有著完全不同的气质!
“什麽事?”
樊蔺被锺湮韫刚才的惊呼引了过来,却看见锺湮韫拿著对自己无比重要的照片,便一手夺过。
“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樊蔺怒瞪锺湮韫,转身离开浴室。
锺湮韫的脑中却乱哄哄的,他无法理解那张照片的意义!但他却不想多追究,因为,这是别人的隐私,而他如此冷漠的性格也造就
了他对此事必定淡忘的结果。
锺湮韫在浴室忙了好一阵,才收拾完。他见樊蔺一直待在书房不出来,也没去叫他,做完饭後,才去叫他。
“笃笃”锺湮韫敲门,道:“樊蔺,我饭做好了,你要不要吃?”
许久,房内没人回应,锺湮韫打算离开。
“吱”的一声,樊蔺开门,脸上挂著招牌式地微笑,道:“对不起,下午不该对你发火。”
“呃?”锺湮韫木讷地看著樊蔺,而後又恍然大悟般,道:“你说那件事啊,我都忘了。”锺湮韫脸上露出难得的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