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我给。”他说。
“你的仙骨。”
“好。”他向颈后摸去。
妖王看着他一点点艰难地抽出自己的仙骨,满殿的血腥味让他兴奋,可惜对方咬着牙关,一点呻吟也不发,让他失望。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他笑道,“我给你一颗妖丹,我要你以后,用你最讨厌的身份苟活下去,看着我们!哈哈哈哈.......”他拾起那闪着银光,晶莹剔透的仙骨,抬手,将一颗暗淡的白珠打入了地上那具,没有任何知觉的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妖王回头,像没有骨头一样酥躺在了男人怀里。“没什么,惩罚一个仙族而已。”
“他是谁?”男子看着地上的人,微微皱起了眉。
“我也不知道,但是反正仙族的都该死,不是么,我的龙儿,你可是被他们还惨了呢。”
“我不记得。”男子也不反驳,“只要你高兴就好。”
“恩,当然,我很高兴......”妖王吻上了那男人,“我又让人编了新节目,去看么。”
“好。”
两人离去,大殿上濒死的人被随意扔在了荒凉的边境上
明月高照,却只剩一片水中天。
“绿纱裙 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 多牵伴坐看月中天。” (《月中天》殷馨梓)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歌曲再集合,真心建议喜欢古风的亲们去听听:
《问月》武艺
《世上岂有神仙哉》董贞
《月中天》殷馨梓
第63章 人间
第三章—— 人间
人间,广陵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宁静的溪水边,雾霭流淌。
血水混入溪流,氤氲了绯红。
他昏睡在溪边,一只手臂垂入了溪流,随冰凉的水带走体温。
雾霭低垂,从烟云中幻化出了一位白衣人。
撑着身子,白衣人坐在他的身边,晶莹的白发垂在水中,像是云烟流淌。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伸出手,用白绢轻拭去对方脸上的血污,他指尖白光一闪,治愈了额头那道明显的血口。
男人皱了皱眉,有些清醒过来。
他睁开了眼,意识朦胧之间,身体最先做出了反应,一手握住对方停留在他脸上的手,翻身而起,从腰间拿下匕首,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电闪火花之间,两人便对峙了。
锋利的刀刃贴在皮肤上,刀尖将对方的红珠耳坠割断,落入溪中,躺在了石底。
男人清醒过来,呆住了。
溯游从之,
道阻且长。
对方最先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手,转身隐入了雾中。
最后留在男人眼中的,只有一抹白色的反光——似乎是条鱼尾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男人低身,从水中捡起那颗圆润的耳坠。
像是,凝结的一滴血。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
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将军,属下已经细细打探过,但当地渔人都说从来没见过那位‘姑娘’
“倒是李老儿说日前捕到一尾罕见的白鲑,送来与将军补补身子。”
帐篷里,年轻有为的将军拿着兵书,却对桌前白绢上盛着的血珠发呆。
“厨子已做成羹汤,将军乘热喝了吧。”
“替我送些银两过去。”将军放下兵书,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了碗。“另外......找个画师来。”
溯洄从之,
将军又忍不住看向那血珠。
道阻且长。
他喝下了滚热的鱼汤。
溯游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