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涟跟他关系非常好,鉴定尤涟分化成Omega的报告,就是由他帮忙出具。
那些尤涟用来装Omega的理由,也是由他提供,其中就包括——因为分化晚,所以身体发育不完全,导致生殖腔比正常Omega窄小,无法接受成结,以及孕囊还不成熟,在发育完全之前不能让Alpha进入,诸如此类。
当然,这些细节的东西尤涟只跟宫鹤说过。
其他人只知道他分化成了Omega。
尤涟叹了下气,又发道:你今晚有空吗?我腺体上的咬痕一礼拜了还没痊愈,会不会是打了那些针的关系?要不我过去,你帮我看看。
项铮:这是正常的。
项铮:腺体属于脆弱部位,Alpha的腺体本来就不是用来注入信息素的,恢复慢很正常。
尤涟:好我知道了。
聊了会天,尤涟也没那么气了。
他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理智回笼,后悔就占据了高地。说起来也是他活该,宫鹤对他好的时候他没珍惜,现在宫鹤不乐意搭理他了,他又难受得抓心挠肝。
“哇哦,你竟然还好好活着。”这时傅欢从门外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板养乐多,表情故作惊讶。
尤涟噗嗤乐了,他收起手机:“什么话?”
傅欢拆了瓶养乐多扔给尤涟:“接着!”
她坐回位置,侧过身道,“我回来的时候望见你跟宫鹤了,你们俩一前一后从七楼厕所出来,嗯……我怎么觉得你们以前认识?”
“谢谢。”
尤涟揭开养乐多的封口,喝了一口,“是认识。”
傅欢“啊”了声:“这就难怪了。”
尤涟抬起头:“难怪什么?”
“难怪你今天早上敢找他茬啊。”
尤涟笑了声:“找茬有什么难的,你想找你也可以去。”
傅欢缩了缩脖子:“不不不不我这么干怕是嫌命太长了。”
“对了,我问你个事,你……”尤涟顿了顿,有些犹豫。
“嗯?什么事?”
尤涟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来后倾过身,压着声说:“你知道宫鹤高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傅欢愣了下:“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不知道啊。”
“那有谁知道吗?”
傅欢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猜是因为感情。高一的时候他也就十五六岁,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受的刺激要么来自家里,要么关于感情,不然还能有什么?”
尤涟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
宫鹤的成绩一直很好,学校里又没人敢欺负他,他家里也没听说出什么事情,不然自己肯定会知道,所以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感情。
可他也没听说宫鹤有跟人谈恋爱啊。
还是说宫鹤藏得太深,谈恋爱了没人知道?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
当年他们班里玩得好的那群人都考去了一中,就宫鹤跳出市中心选了龙外,听到消息后他还打电话问过宫鹤,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宫鹤就对他有些冷淡了,电话总是说不了两句就会挂掉。
那时自己心气也高,贴了几次冷屁股后就没再主动找过宫鹤,后来他们一直没再联系,也没见过面。
所以,高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宫鹤变了这么多?
要真的是宫鹤有了喜欢的人了,那自己岂不是强行插足……
不,不对,他们有婚约的啊!
宫鹤敢喜欢别人,他就揍扁他!
想通了这点,尤涟的心定了许多,他张开手,放松地靠着后桌上。
反正宫鹤是属于他的,这是一定的。
就是怎么让他喜欢上自己……还得再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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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空闲的时候,尤涟还有心思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等铃声响起,老师抱着卷子进门,他脑子里那些情啊爱的立刻消失一空,被题目填满。
一直到放学,尤涟都被试卷包围。
之前他一直在国际班,氛围轻松,作业也少,今天算是真正感受了一把正常高三学生的生活。
简单总结——
头昏脑涨,接受不能。
他中指第一个关节侧面都因为写太多字而微微扁了下去,摸上去又酸又涨。
“终于结束了。”坐回家的车,尤涟整个人软靠在座椅里,嘴里发出舒服地叹息。
他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想抓个人分享今日的上学心得,但还没等他找到人,一个来自母亲大人的电话就跳了出来。
尤涟愣了下,接起:“喂,妈。”
“涟涟,你都两天没去看你爸了,赶紧抽个空过去一趟。”电话里响起的女声清脆好听,只是语气略微急促。
又开始了。
尤涟垂下眼,顺着她的话问:“爸怎么了吗?”
“不是他怎么了,是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两个大哥天天都去你爸那儿刷存在感啊,你也得去啊!让你爸感受感受你的孝心!”
尤涟轻叹了声,神情无奈:“妈,我是个Omega,去得再勤公司也没我的份,你就不要再想了,安安心心等着拿钱不就好了。”
“分点股也行啊,这又说不准的,事情没定下来之前总得争取一把。”
“妈我高三……算了,我知道了,我有时间就过去。”
尤涟看了眼手表,“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看吧。”
“说好了,明天一定要去啊。”
他明明说的是明天再看。
尤涟揉了揉额角,还是应了下来:“知道了。”
电话挂断,尤涟侧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晚自习九点下课,现在已经九点半,加上现在是冬天,天暗得早,现在这个点外头就已经漆黑一片,深黑色的夜空中连月亮和星星都看不到。
尤家公馆靠近市中心,离学校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车里开了暖气,尤涟看着窗外的路灯和广告牌,视线渐渐变得松散,直到看到一幢雄伟的写字楼时,目光才又凝了凝。
龙深科技。
是他们尤家的产业之一。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
尤家人重A轻BO的思想很严重,现在的当家尤正勋躺在医院里已一月有余,大限估计不会太远,但他遗嘱还一直没有立下,所以最近尤家不怎么太平,他妈妈也因此一直敦促他多去尤正勋面前露脸。
但尤涟不打算趟这趟浑水,因为他玩不起,也不想玩。
他从小被养在詹雅婕身边,早就被她刻意的纵容和溺爱养歪了,就算这两年明白过来,想努力改正,也没法在尤正勋闭眼之前超过那两个已经在商界站稳的Alpha哥哥。
再说他也没想过要跟他们争,因为说到底,他只是个私生子。
虽然从小在尤家主宅里长大,由尤家主母养育,也一直顶着小少爷的名头,但依旧是个私生子。
一个私生子唱什么豪门争夺大戏呢?
可以,但没必要。
跟他同样命运和想法的还有他的三哥,尤灿。
尤灿和他同父异母,母亲也是尤正勋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他是个Alpha,但在三年前出了场车祸,双腿落下残疾,出行都要靠轮椅,自然也没了继承公司的可能,后来更是直接搬了出去,远离了尤宅里的纷争。
“呼——”越想越懒得回那个地方,尤涟坐起身道,“李叔,送我去青檀园,我今天去我哥那儿住。”
“好。”
车子改道,拐上了另一条路。
下车后,尤涟熟门熟路地进了电梯,上到三十层,然后朝右边的门走去。
敲了敲。
是项铮给他开的门。他就住在尤灿对门,为了方便照顾尤灿。
“又来给我哥捏腿呢?”一进去,热气就扑了一脸,尤涟脱掉外套,换了鞋往里走。
项铮没戴眼镜,他穿了身居家服,神色随意懒散。
他拿了个杯子倒水:“今天怎么突然过来?别进去了,他睡了,这几天阴天,他腿一直疼,精神不怎么好。”
“好吧。”
尤涟回到客厅,从项铮手里接过水杯,“我不想回去,没意思。”
“你哥这儿就有意思了?”
尤涟笑起来:“那可不,这儿可比那边舒服多了。对了,既然你在这儿就帮我看一眼呗,看看我腺体恢复得怎么样。”
项铮走过来,捏着尤涟的领子看了眼:“正常,再过一两天就能好。”
“那就好。”说完尤涟“唔”了声,神色有些迟疑。
但只迟疑了一会,他便开口道:“那个,我还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一想就有些来火。
那句“难伺候”他记宫鹤一辈子!
“说。”项铮言简意赅。
尤涟看了眼卧室,想了想还是站起身勾住项铮的肩膀,把人拉到厨房。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仍伸出一只手拢在嘴旁,用气声说话,显得格外神秘:“那个……”
“嗯?”
“就是,就是那个。”
尤涟摸摸鼻子,边说边比划,“你知道那什么、那什么太紧的话要怎么办吗?”手指飞速地往身后指了两下,然后收回,“你懂了吧?”
项铮想了一瞬:“你便秘?”
“哎呀不是!”
尤涟崩溃,他抓了抓耳朵,神情着急又局促,“是那个,就那个太紧,然后影响了那个生活,就那个生活你懂吗?”
项铮挑了下眉,了然地轻啊了声:“我想我应该懂了。”
“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怎么做,才能让它……”
尤涟举起手,双手合十,然后当着项铮的面打开,“就这样,宽敞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这样:\宽敞点/
第5章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过了会一齐进入书房。
“别开灯!”尤涟压着声说。
项铮搭上开关的手顿住:“为什么?”
“你不觉得做这种事开灯很奇怪吗?”
“不觉得。”
“反正听我的,别开灯。”
于是灯没有开,房间里昏暗一片。
尤涟摸着黑打开了电脑,动作轻而又轻地按下电脑开关,等待开机的时候呼吸也跟着一起放轻了。
项铮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十秒后,屏幕进入主界面。
尤涟打开浏览器,然后小幅度地冲项铮勾手:“你来搜,快。”
项铮没忍住,提醒道:“这是你亲哥家。”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弄得跟做贼似的。
尤涟不假思索地回答:“在谁家这种事情都不适合见光。”
项铮低笑了声,摇了摇头。
他倾身上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尤涟好奇地伸头去看。
望着电脑上被打开的界面,他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声“哇哦”。
这个网页属于一家私人用品定制中心,定位奢华,门槛也高,需要在线下实体店办理VIP卡之后,才会提供可以进入官网的专属账号和密码。
只见项铮操作熟练地点进高级VIP区,打开了一个商品网页。
他对尤涟道:“你可以试试这个。”
尤涟叹道:“你也太熟练了吧。”
“我见过很多跟你情况相似的客户。”
项铮是私人医生,对他来说他服务的所有病人都是他的客户。
尤涟点点头,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面颊和耳朵就开始不自觉地升温——太会玩了,真的太会玩了!明明介绍词高端大气上档次,甚至引经据典,让商品充满了古风韵味,优雅又有腔调,但图片,却是如此虎狼。
水晶的、镶钻的、透明的、黄金的、硅胶的……
式样繁杂,应有尽有。
尤涟咽了下口水:“哥,这个东西……”
对比尤涟的尴尬,项铮平静无波。
他目光淡定,神色正经,仿佛眼前不是一张张造型和材质各异的玉势图,而是非常严肃正经的医疗器材。
“我推荐你用玉的。”
说着,项铮伸手在某两张图上点了点,“你看看这两个,都是暖玉,捂热后放进体内,比其他的要温和舒服,而且中间有镂空处理,可以填一些药膏药油。”
尤涟尴尬到头皮发麻,仿佛重回小学上性教育课的时候。
毫不遮掩的人体器官解剖图投影在布幕上,老师在台上一本正经地介绍,台下的他脸红到脖子根,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交握着的手互相捏了捏,尤涟说:“那这两个哪个更好啊?”
项铮道:“看你急不急。”
“什么意思?”
“这套十三只,一礼拜一换,一整套用完差不多三个月。”
项铮又指向另一张图,“这个二十四只,看你狠不狠得下心,狠得下心就一天一换,不怎么能忍的话就两天一换,一到两个月就能用完。”
尤涟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哥,你要不先去忙,我再看看,考虑考虑。”
项铮嗯了声:“你慢慢看。”
说罢,转身出门。
项铮一离开,尤涟觉得呼吸都舒畅了。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自己看片和被一个哥哥辈的人盯着看片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再说下去尤涟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拿手扇了好一会的风,脸上的温度才算降了下来。
尤涟伸手覆上鼠标,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了大图——这么贵的东西,他总得看看细节,看看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