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外人看起来把可以打巅峰赛的 “放松时间” 拿来五排有些枯燥,但林峤乐在其中。这一播就是三个小时,到了十一点半生物钟就开始迫使他打呵欠,林峤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打完手头的这一局就宣布下播。五个人收拾东西的速度不一样,林峤不像其他四个人仿佛和训练室有什么深仇大恨,出了工作时间就避之不及,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外套从椅背上抓起来,一边关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江屿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林峤回了个嗯,到了宿舍就看见江屿站在他房间门口。他把江屿放进去,把备用钥匙掏出来,放在他手上:“以后别等我了,进来先坐。”
江屿笑道:“不怕我查房啊?”
“不怕。” 林峤摇头说,“没空看小电影。”
江屿一下子笑了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本来准备给你刷九十九个飞船的,微信转不了那么多钱,卡给你。”
林峤大吃一惊:“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啊。”
“首播是很重要的日子,代表新的开始。给平台送手续费确实不划算,但是该有的心意还是要表示。” 江屿把卡推到他面前,“拿着。”
“那照你这么说每一天都是很重要的日子呢。” 林峤不接,“而且我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江屿伸手把卡拿回去:“是我太突然了,回头挑个礼物送你,这样是不是更有仪式感?”
“不要什么仪式感啦。” 这个人龟毛得简直可怕,林峤不知道怎么说他了,“咱俩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不行。”
“行行行,怎么不行。” 林峤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好困。”
“你去洗漱吧。”
林峤觉得他要监督自己爬上床才安心,于是乖乖去刷牙洗脸。回来后他躺在床上,江屿走过去给他掖被角,末了还摸摸他的头,柔声问道:“今天累不累?”
林峤点点头:“有点累,但还好。”
“明天还是八点。”
“知道了。”
按理来说江屿该走了,但是他没有动,而是低头看着林峤。他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仿佛总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林峤不自觉地开始高兴。
林峤总觉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识:“你别动。”
江屿果然不动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峤摇头,仔细端详江屿。他开始想在哪里见过江屿的眼神,最终影影绰绰和早上在小黑屋时的江屿重合上了。
是了,他想,江屿打游戏的时候是这样,看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睛里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令人满心欢喜。
他忽然明白,和江屿相比,自己少了这份心无旁骛的专注。他要打赢江屿,就要比他还认真才可以。
江屿忽然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我知道不该做,可还是很想做。峤峤,我现在感觉我是个特别没自制力的人。”
林峤疑惑:“比如?”
江屿的吻盖了下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林峤迷迷瞪瞪地被他亲了两分钟,江屿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还看吗?”
林峤立刻把被子往上提,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看了!”
“那我走了,你睡吧。”
他们互道了晚安,林峤躲在被子里听见江屿轻轻带上门,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翻出纸笔。
他画了一张王者峡谷的缩略图,一边回想上午江屿清兵的走位,一边在河道中央画了一个艾琳的圆圈。
第101章
作者有话说: 晚安大家~ 想不到吧我又更了,骄傲. jpg (疫情和台风都过去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正常上课了,所以大概不能日更了,尽量维持在一周三到四更的水平)
林峤第二天是顶着黑眼圈去小黑屋的。
他这模样一看就没睡好,江屿刚想说他,林峤就兴冲冲地拽着江屿坐下来开游戏。
江屿:“…… 怎么这么积极。”
林峤迫不及待要实验自己的新发现,也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弄清。他们很快开了一局,林峤换上自己昨天算了半天的新铭文,调整了自己清兵线的速度,让第一个一技能刮后两个兵,这样可以比江屿更快一步补到经验兵升二级,立刻开狂暴和他换血。
他靠着这样的小计谋在一级成功逼退江屿,但是没能把握住这一点优势,后面还是被江屿稳扎稳打地追了回来。第二局江屿立刻调整了打法,林峤一晚上的努力付之东流,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难过,反而更加兴奋。
他开始和江屿斗智斗勇,反正是练习时间,无论想到什么点子都能立刻实验,一个上午改进了七种开局打法,有的第一局就被江屿轻松化解,有的可以多撑好几局,但最终都会被江屿找到漏洞,在后面的对决中扳回来。
到上午训练结束时,林峤已经有七成概率和江屿打平了。到了晚上比赛时林峤和小凡打了一手艾琳牛魔的重装组合,对面的射辅组合不是很强,林峤在线上表现异常突出,整个队伍打得非常顺风,以发育路为突破口,十分自然地拿下比赛胜利。
林峤连拿三场 MVP,以优异表现被官方要求参加赛后采访,全程异常敷衍,一个字能回答的问题绝不说两个字,把岑竹教的太极拳法打得行云流水,糊弄完主持人就跑,一片云彩都不带走。
大家都在休息室里等他,这是他们自败给 ASG 的第一场胜利,每个人都一扫先前的颓废,喜气洋洋得就差把林峤抬起来举高高了。
“饿死我了,走走,吃饭去。”
“七爷烧烤?”
“七爷预定了吗?现在去应该要等位吧。”
江屿:“你们打最后一把的时候我定了包间,九点开餐。”
他们三言两语就商量好了饭店安排,林峤看得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道:“那个…… 你们去行不行?我想先回基地。”
他说完又忙补充道:“我请客,我请客。”
他话一出口,整个休息室都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奇异极了。
凯哥:“你回基地做什么?”
“我想回去打训练营。” 林峤诚实道,“刚才又想出来一个打法,想试一下。”
虽然赢下了比赛,但面对主持人的吹捧,林峤心里没有一点喜悦的情绪,心里只有怎么打赢江屿这回事,而且觉得越来越有眉目,每一次和江屿打都能梳理出更多他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第一波兵线的设计已经到头了,但是第二波设计的还不够,怎么抢河蟹也大有可为。林峤觉得一上午的时间已经不够了,他迫切需要更多的练习来证实他的想法,出去聚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过于奢侈了。
他见休息室里无人回应他,急得快要跳起来了:“让我回基地吧,我请客!”
小凡叹息道:“完了,林峤真魔障了。”
暖冬:“…… 那咱们还去不?”
花语者:“我其实无所谓的。”
逐夏:“我也无所谓。”
凯哥一锤定音:“走呗,回基地,看把林峤急成什么样子了。”
话出口几个队友都笑起来,嘻嘻哈哈地推着林峤往车上走。到了车上林峤还是跟江屿坐一起,他在车上用流量打训练营,等到打爽了才想起来他破坏了今晚的聚餐。
他问江屿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都坐在车上了,现在后悔太晚了。”
内疚感一下子从心底漫了上来,因为 KG 的训练日程严苛,每次胜利后的聚餐是他们五个人可以称得上唯一的休闲时光,他提出回基地,与要求其他四个人加练无异。
林峤:“那… 那我怎么办呀?”
江屿:“自己想。”
林峤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坚定道:“我要和他们道歉。”
“然后呢?”
“唔… 我可以请他们喝奶茶吗?”
“我觉得可以。”
林峤一下子从位子上跳了起来:“那我去问问他们喝什么。”
“走慢点,车上晃。”
林峤朝他露齿一笑,蹦蹦跳跳地去前面统计饮料数量。江屿坐在最后一排,看他低头向逐夏和暖冬说了什么,然后拿出手机划拉几下递给他们,没多久坐在前面一排的小凡和花语者也转过头来,五个脑袋凑在一起好一阵儿,最后林峤笑起来,坐在外侧的花语者还拍了拍他的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过了十分钟左右,林峤终于蹦跶回来了,江屿正在和人聊微信,头也不抬道:“都说好了?”
林峤用力点头:“嗯!”
“点的谁家?”
林峤说了一个附近的连锁奶茶店名字,江屿说:“我要大杯草莓果茶,去冰三分糖加寒天。”
“啊?”
“啊是什么意思,不准备请我?”
林峤反应过来自己统计的时候漏了江屿,忙点头如捣蒜道:“当然请!”
“哼。”
林峤光速把江屿要的果茶点上,然后抱着他的胳膊,讨好地朝他笑:“对不起嘛。”
江屿硬邦邦道:“说了不用给我道歉。”
他明显不太高兴,林峤笨嘴拙舌的又不会哄,情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把自己急得脸通红,反倒把江屿逗笑了。
“你跟我保证,下次先想着我。”
林峤立刻举手对天:“我发誓。”
“那没事了。”
林峤傻里傻气地朝他笑,末了握着他的手说:“我觉得大家都对我很好。”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吗?”
“当然不是。” 江屿摇头道,“因为你值得。”
林峤一愣,旋即忍俊不禁道:“…… 你这是什么土味情话。”
江屿:“认真的。”
“谢谢你哦。”
“一家人,不客气。”
林峤不跟他贫了,下完单就继续打他自己的训练营。他一路打到基地,下车后一股脑儿地往顶楼钻,奔进训练室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上号换铭文。
第二个进门的暖冬感叹道:“啧啧,太努力了。”
“嘤!”
江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小狗捞起来:“别打扰他,乖点。”
小凡伸了个懒腰,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那我打巅峰赛去了。”
逐夏:“我开直播。”
江屿:“我把理疗师喊来了。一人半小时,花花先去,都好好休息下,辛苦了。”
小凡:“什么理疗师?”
“做肩颈按摩的!” 暖冬即答,“按的时候有点疼,但按完还挺舒服的。”
逐夏:“要刮痧或者针灸的话你提前和他说,等你去的时候他也会给你推荐。”
“哇,那我可以第一个去吗。”
“去吧去吧。”
小凡迫不及待去体验按摩了,剩下四个人在房间里各打各的。林峤打了一阵抬头,发现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可可出去了。
他好奇地问了一嘴:“江队呢?”
凯哥神神秘秘地对他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峤当他有事要做,乖巧地哦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打自己的,没多久岑竹哐当一下把门推开,大声道:“出来吃烧烤!”
逐夏正在直播,闻言道:“什么烧烤啊。”
“七爷烧烤,江屿让人家打包送过来了,都快点出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花语者奇道:“他们家不是不做外卖吗?”
暖冬看了林峤一眼,揶揄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哈哈哈哈哈江老板万岁。” 逐夏正好刚打完一把巅峰赛,丢下直播间的观众就走,“我馋一个月了,我先去吃了。”
“等等人啊,谁去喊小凡。”
岑竹说:“我给小凡发过信息了,他马上就下去。”
“林峤,林峤别练了,吃烧烤了!”
林峤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夺走了,逐夏搭着他的肩把他往电梯里拖,“吃两个串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走啦走啦。”
林峤奋力挣扎:“去去去,我没说不去。”
他们一路拉拉扯扯到了二楼,长桌上摆满了锡纸盒,里面的食材腾腾冒着热气,整间屋子都是烤料浓郁的香味。江屿正忙着把锡纸盒上的塑料盖子一一拆掉,看见他们来了,指着桌子偏角上的一堆饮料说:“正好林峤点的果茶送到了,把你们自己的拿了,过来吃。”
逐夏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老板大气。”
“他们仨呢?”
“一会儿到,等等他们。”
烧烤这个东西是不等人的,几个队员都是资深吃货,不到五分钟全员都来齐了,大家一人一杯饮料,举在空中一撞,就算是塑料杯子也碰出泠泠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