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勾了嘴角,“为什么跟着我?”
“觉得你可能需要我、发现我在你背后,第一时间就能抱抱我。”
凌曜埋在他怀里无声笑开了。左煜问,“是不是偷着乐呢?我猜猜,是不是觉得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怎么能捡着我这么优秀一男朋友。”
“确实运气太好了,想一直跟你在一块。”
左煜愣了下,这话就是逗个趣,也没想到凌曜能搭嘴。于是他问,“一直是多久?”
“小学语文没讲过?就是一直,一辈子,永远,等我没心跳呼吸了,就是句号。”
左煜啧了一声,“这话听着好别扭。”
“那你行不行?”
“行!必须行。”左煜感受着腰间环拢的双臂,轻声笑了笑。
那天之后,凌曜开启了静音模式。在班里几乎听不见他开口,面前的书本画了一层又一层,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左煜看得心疼,给他敲了好几个核桃助力。
考前左煜给他全方位做了一次放松,甚至搂着他许下豪言壮语:要是家里容不下他了,他这1米8的床能分他一半。
这种不着调的打趣让凌曜更加放松。
成绩出来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20,离他以前的状态还差一次考试。
屈鑫拿着单子,桌子都快给敲碎了,凌曜说:“我不用回家上课。”
“20,你得意什么啊?”
“考试又没结束,还有的看呢。”
寒假仅有一周,放他们回家过个年,大年还没过完就又要回学校上课。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凌曜不用绞尽脑汁想个理由从屈鑫的看管下跑出来给左煜过生日了。十八岁,他没理由不在。
那天上课,左煜收到了很多礼物。班里同学起哄要吃生日蛋糕,午饭时凌曜盯准了一家蛋糕店,老往那边看。左煜咬着勺子,“看什么呢?”
“买个蛋糕你带教室里去?”
左煜:“钱拿着烧手啊?”
凌曜:“……”
不买就不买,凶什么。
这天他们睡得很早,左煜醒来时不过一点二十分。
……
等被左煜细心的擦净后,他才终于翻过身来。“痛……”他揉着肩,这种清醒时被迫长时间保持侧躺真是难受。左煜隔着衣服在他肩上亲了一下,诚恳道,“对不起。”
凌曜别开脸,“我又没怪你。”
“嗯,没怪我。”
凌曜:“……”
晚自习时,何铭听到风声,借这个理由掏腰包买了一个蛋糕让大家放松放松。一人就一小块,十分满足。
左煜捧着蛋糕盘,突然说:“你给我的蛋糕呢?你给徐乐苗订的那蛋糕那么大那么好看。”
凌曜:“你不是不要吗?”
“我不要你浪费钱,没说连根蜡烛都不给啊!我还要许愿呢。”
凌曜:“放学。”
左煜点头,吃完手里的蛋糕眼巴巴盯着凌曜。凌曜放下纸盘,“你吃?”
左煜摇头,“老何买来让大家蹭我的喜气的。”
凌曜:“……”
神他妈喜气。
放学后,左煜在家里等凌曜的蛋糕。凌曜关了灯,捧着一根与生日蛋糕蜡烛相比堪比金箍棒的蜡烛,唱着生日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蜡油融得很快,在跳跃的火光下变成水盈盈的一团,顺着蜡烛往下,半路就已经凝固。
烛光在两人间跳动。凌曜:“中午要买你不肯,人家不单卖蜡烛,我就去超市找了一根。嗯,更大,你许多少愿望都行。”
左煜:“……”
他在这种白痴说法下双手合十认真许了几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熄灭的那一瞬间好像还能看见青白的盘旋的烟,空气中都是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凌曜开了灯,不好意思地把蜡烛藏起来,左煜却抢过去,扔进抽屉里,“我都许愿了,就是我的了。”
凌曜:“行。”
一块五一根,要多少都行。
他们开了窗,靠在窗前,凌曜问,“你许了什么愿啊?”
“你只用知道你想的都能成就是了。”
凌曜一怔,“你替我许的愿啊?
左煜:“就给你许了一个愿而已!”
凌曜扑过去,抱着他的脸,像啄木鸟一样啄了几口,然后轻轻贴上他的唇。左煜搂住他的腰,两人靠着窗柩接吻,身后是车水马龙。
左煜贪心地许了两个愿望:一是他想的都能成;再一个是凌曜想的都能成。
如果只能选一个,那就送给凌曜吧。
反正他运气好,不靠愿望也能实现。
作者有话说:
(ノ_<)日常自我怀疑,每次都是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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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自然段,第一个逗号后“她”应为“他”……吧;
还有“屈鑫”是谁,我看漏了?】
-完——
38、P35
“呃……”见ALVIN1_;
一班的人百无聊赖地踢着草皮,他们仍在等待后面的班级入列。
凌曜腰有些疼,长期久坐的后果。他微靠着左煜,放松着自己僵硬的腰肌。
左煜发现了他的问题,嗤笑道,“你是不是高考完就得去做复健了啊。”
“闭嘴。”
话筒被敲了敲,讲台上的人清清嗓子,“下面我宣布,W市第六中学百日誓师暨高考动员大会,正式开始!哔!”
尖锐的噪音像涌入鱼群中的大鱼,有效将他们逼得只剩一个共同方位。
他们刚走完入场,穿得千奇百怪,正相互打量,他们一张张青涩疲惫的脸颊上却缀着一双拥有坚定眼神的眼。
讲话用了快一小时,几位领导轮番上阵,甚至有家长也到场发表了演说。
凌曜盯着台上拿着稿纸的那位家长,心想这也许会是屈鑫最向往的舞台。
在几千人,高三教学组全体教师,还有数十位家长面前,捧一张稿纸,作为优秀学生家长发言,激励大家努力学习。
他笑了一下。左煜戳戳他垂在身侧的手,“笑什么呢?”
“想到一件很遗憾的事。”
左煜:“?”
什么遗憾还能笑出来?
真令人好奇。
最后一位领导退场,激烈的掌声后他们在话筒的指导下拉开队形——趣味运动会,动员的结尾项目。
几位老师扛着一堆呼啦圈走了过来,站在队伍末端。凌曜眨眨眼,风太大了,睁不开眼了都。
台上的老师讲着规则,他们抬着手调整距离,全班人排成一列,占满了整个足球场,前后握手,左煜拉着凌曜自觉往后跑,直到给同学们留出足够的空间,又冲他摊手。
凌曜无奈一笑,将手覆上去。两人身上好像有磁铁,不自觉就想往一块凑,被凌曜牵着的另一位同学就在这股拉扯下把一班的队列一股一股往后拽了。
何铭举着呼啦圈,第一个项目是障碍呼啦圈,从第一位同学开始依次穿过呼啦圈传递下去。何铭盯着左煜的大高个,要他蜷着身子进行准备工作。
左煜凌曜二人十指相扣,掌心贴合,凌曜身形不断晃动,同学们太激动了,把他拽的一晃一晃的,他也不嫌烦,笑盈盈地看左煜的狼狈模样。
一声哨响,左煜被何铭按着肩往呼啦圈里钻,凌曜还没反应过来圈就到他手上了,他愣了一下,抬脚走进去,弯了背,努力把它从身上拱下去,肩膀一甩,成功传递给下一位同学。
对面队伍咬得很紧,凌曜他们走到队列间观战,发现本班的同学已经开始蹦着交替双腿加速传递了。凌曜摇头,还是给班里拖后腿了。
这次运动会,虽然说是比赛,但其实并没有任何裁判,全靠老师吆喝催促带动气氛。
何铭脸都吼红了,跟着呼啦圈的前行不断往前蹦,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这呼啦圈是让他给吹走的。
“老何好激动啊,他为什么不加入我们的队伍?”左煜问。
这次运动会,也有两三位任教老师加入班级,有些老师很抢手,譬如罗然,是被他们下课堵在教室直接带到操场上的。
“加入了还能像这样嚷嚷完全场吗?”凌曜反问。
左煜看向何铭,双眼紧闭转开了头。
第二项是接力,谁也说不清这到底正不正规,以足球场的白色边长为出发点,高三年级共22个班都挤在里面,其中之拥挤,连左煜都怕跑出去后偏离航线跟其他班交接上了。
何铭高举相机,呐喊着为他们助威的同时不忘按下快门为一班的同学留下珍贵影像。
左煜跑第一棒,比其他班的同学反应都要快一些,箭一样射出去,凌曜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快了吧。
在后排等待的同学跟没刹住车的左煜撞了个满怀,凌曜在操场这头盯着,眯了眼睛。
他就看到左煜身形突然踉跄着闪开了谁,他忧心忡忡,害怕这一下伤着他的脚踝。
单招就要开始,他都想做一个贴合人体的保护罩,把左煜给套起来,一点意外情况都不要发生。
分好队了也不好随便走开,凌曜找同学换了顺序,成为第七位。
他俯身出手,做好准备姿势,凌曜是真的很焦灼,被他踩在脚下的草皮不断地被脚尖碾着,黑色的碎胶仁弹跳着落到鞋面上。
过来了,凌曜神情肃穆,接过接力棒就跑了出去。交棒成功,惯性让他往前冲,他慢下步伐,却被从侧面跳出来的左煜抱了起来。
凌曜气还没喘匀,着急忙慌地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左煜一头雾水,搂着他去了一边。
晚上,何铭将照片传到了班群里。里面有每位同学的身形,大家热烈地讨论着。
左煜看完自己被拍得仿佛单腿战士一样照片,心如止水地找起凌曜的影子。
一百多张照片,有的翻。左煜皱着眉滑过一张又一张照片。
突然,他手指一顿,迟疑地将照片往回一滑。他看了良久,突然卧在床上笑了起来。
在何铭的镜头里,凌曜握着接力棒迎头往前冲,他双脚前后腾空,头发上扬,露出一张严肃的脸。那表情认真得仿佛在解什么题。
一连几张照片都是如此,跑到最后凌曜甚至抿了唇。左煜笑着把图片一一保存,确认凌曜在线后,将它们发送过去。
左煜:请问你跑的时候是在想“快点搞完,我还有题没做呢”吗?
凌曜:?
凌曜:哪来的。
左煜:老何发的。
凌曜:有你吗?把你的给我看看。
左煜:没有,哥跑得太快了,相机都只抓得到残影。
凌曜:……
信是不可能的。他看见群消息数量猛增的班群,点进去,大家都在疯狂吐槽何铭的拍照技术,劝他以后不要太热心肠,有些东西存在在记忆里就够了。
何铭拎出几张自认为效果很好的照片,同学们安静了一会,突兀地转开话题。
凌曜摇摇头,点进相册。没怎么费工夫就在海量的照片中把左煜找出来了。
倒也不丑,真如左煜所说速度太快,画面中他只剩下一条腿。凌曜忍笑存下照片,给左煜发去消息:你好快啊。
左煜:?
左煜:我快不快你不是最清楚吗?
凌曜一顿,情况再次被左煜所主导。
因为过了一个周末,再回教室,日历上的100已经变成了98。
左煜有些紧张,凌曜不动声色地握着他的手,宽慰般对他笑笑,“没事,两次呢,咱们一起。”
左煜点头。
左煜在教室里的时间越来越短,凌曜整日与他的书包为伴。
小桌板上的零食因为少了主力军积累得越来越多,凌曜在左煜的授意下挑着给周围同学分了点,剩下的大半还是被放进箱子里,等左煜回来吃。
他们出去考试的那两天,凌曜心神不宁。左煜一开始没跟他说具体时间,还是早上去学校发现左煜的书包不见了,放在桌上的课本里夹了一张便利贴,左煜写:等我带着好消息回来,很快!
后面还画了一个戴墨镜的小表情。
凌曜笑着把它夹进书中放好。晨读结束,他开始心慌,无法集中注意力,老想到左煜失误的情况,虽然这都被他否了。
他意识到这是对左煜能力的不信任,对他最擅长领域的质疑。
他用了几节课才调整过来,期间学习效率低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左煜:差不多稳了。
左煜:我现在要准备回学校了。
凌曜把手机也拿上了,见不了面,又实在想得慌,只能通过网络缓解一下。
自习下课时他看到消息,莫大的欢喜笼罩了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模样。
肩膀突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凌曜心跳骤停。“手机交出来。”他茫然地转头,发现是左煜。
这人神采飞扬地看着他,“好啊你,我不在你跟谁聊天呢?”他凑过来一看,“哟,在等着我呢。”
凌曜:“你回来啦。”
左煜挑眉,“这不是很明显吗?”
凌曜把手机放好,拉着左煜走了出去。
两人一直到当年凌曜吸烟的小花园才停。左煜还背着包,他抖抖肩,摩擦声响起,“干嘛呢?这么急。”
凌曜看着他,“成绩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吗。”
凌曜:“你说你要带着好消息回来,不是亲口说的意思?”
左煜一愣,盯着自己男朋友的眼睛,久违地品到了害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