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我－普城旧梦————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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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普城旧梦〉上

　　离开我　你会不会好一点
　　离开你　什麽事都难一点

　　由新生到现在也过了一个学期了，似乎一事无成，人说上大学总有些学分要过，课业、社团、爱情，在课业上他可以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今年也打算加入学校的一个秘密社团了，只剩爱情还可遇不可求......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眷恋著什麽，但新学期新希望应该就是把这三项都做适度的实现，至少阿贤自己如此认为。

　　每天经过辛亥隧道到半山腰读书，广大的校园显得自己好渺小，在茫茫人海当中，他的朋友只有班上几个同学，所以今年他特别加入了和自己性向有关系的社团，也许对於人际关系的提升会有帮助，对於恋情或许也是吧？

　　缓缓地走向一间不起眼的大楼，大楼虽外观老旧，里面却已做一翻新改，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这是这个社团的聚集地。今天早上本有个活动，在开学後的第二周。阿贤本不想来参加，因为不过就只是迎新送旧的老把戏，但想想据说这个活动是为了二月的某个节目先做一个开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在下午悠閒地来临，但下午的人潮只剩小猫几只，他当然知道这个社团加入的人不多，但也不会只有这不到十个人的。

　　在与大家寒暄一番，他开始观察起社团的布置，最吸引他的，无非是立於教室中间的假树，刚刚有人称他为许愿树，是用来联谊的，上面贴满了叶状的小纸条，写著自己的希望和交友条件等，无聊的他，基於不熟於其他的人的状况，只好看看那些纸条来消遣时间。

　　一路看著，突然有一片叶子上的文字让他心中产生不同的感觉，叶子上写著：

　　『我是一个将毕业的人，目前没升学的打算，也许毕业就会去当兵了。所以我希望我能顺利毕业，军旅生活亦顺。但在这期间，突然让我怀念起在故乡的最後一任情人，我想他不可能看见，他应该还在故乡吧？写在这里也只是突发感慨，重点是希望能与大家交个朋友：）有空上BBS与我聊聊吧，我的ID是win......』

　　这样是专情吗？阿贤沉思般的呆立著，环境的喧闹他罔若未闻。他也曾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遗忘一个人......

　　我把你的电话　从手机里消除了　
　　我把你的消息　从话题里减少了
　　我把你的味道　用香水喷掉了　　
　　我把你的照片　用全家福挡住了

　　「这部电影真的太多人看了，有机会我们改天再来看。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喝茶，聊聊天也不错啊，你觉得呢？」

　　阿贤被舌粲莲花的赴约者吓到，虽然认识他也不是第一天了，但见到本人他还能那般热情也不容易，反观自己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他把阿贤带到离他家较近的茶店，三皇三家，里面漾著一种慵懒的午后情调。

　　「我们终於见面了，看到我後，你有什麽感想？」点完餐点，阿文忍不住问阿贤对於自己的感觉。

　　阿贤很想说「不怎麽样」，但是客气的他还是决定婉转地说：「还不错啊......」这句话还外加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来佐证。

　　「真的吗？那如果当你的男朋友呢？」阿文眼睛一亮，等著对方的答案。

　　即使侍者送餐来也无法避勉回答这个问题的尴尬了......

　　「同学？同学？」有人靠近他身旁喊他，阿贤终於回过神。

　　「有事吗？」他礼貌性一问。

　　「没有啦，看你站在这发呆好一阵子，我是来提醒你，我们这里要收拾了，因为等会儿要去别的地方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反正我也没事，就跟你们去吧。那我先帮你们一起收拾。」为了表示自己并非难相处，阿贤决定不摆个脸，一抹微笑淡淡地挂在嘴角。

　　「那......谢谢罗，我叫小易，你呢？」

　　「我叫阿贤，是刚加入的新社员，请指教罗。」

　　两人开始动手忙碌，阿贤却没有忘记那个专情的win......

　　车来了　坐上你的明天
　　车走了　我还站在路边

　　「这是我家，你不知道我很可怜，住在阁楼，但我可不是阁楼女郎啊！」阿文的热情还没减退，他滔滔地介绍著自己生长的环境，还拉著阿贤上他的房间。「我房间没有门，真不好意思。」他面有愧色，阿贤也只有一笑带过，来到别人家里总觉得不自在。在茶店里没有回答某个问题後，阿贤就不自在到现在了。

　　他总觉得太快了，但在对方穷追猛打之下，他说考虑看看也不行，说什麽都不行......

　　「我很喜欢你耶！」阿文说了一个他认为的事实。「你真的不答应我喔？」看著他神情渐渐黯淡，阿贤的恻隐之心也渐渐浮现。

　　「我......你真的不让我考虑吗？」阿贤道出了推拖之词，但发现有一双大眼直直地射向他後，「好啦......我......答应你......」阿贤在话出口後就反悔了，他想想，不如等回家再打电话跟他说抱歉算了。

　　「真的吗？真是太棒了！」阿文兴高采烈地将阿贤抱起并轻放平躺在床上，四颗大大的眼睛有惊吓、有柔情的交织，「阿贤，谢谢你......」

　　一记温柔的轻吻落在阿贤的额上。很美，好像他梦中的美梦一般，「我会珍惜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的。」阿贤沉沦了，这话好甜，虽然他看不出来有什麽得来不易之处，但是他不想醒了......

　　「哥！你们在干嘛！？」一声巨响打破了两人的甜蜜！

〈离开我－普城旧梦〉下

　　「哥！你们在干嘛！？」一声巨响打破了两人的甜蜜！

　　也惊醒了阿贤的美梦。

　　昏昏沉沉的阿贤还想腻在这场梦中，梦中与现实发生的结果不同，因为他很清楚，最後并非如此。阿文的妹妹的确有进来房间，但是她在关大门时太用力了，所以床上的两人也很识相地分开。

　　梦醒後，他呆做在电脑前，等著电脑连线，key in了一些资料，他进入了某个站台，开始随意看文章，浏览上线的人。

　　Win？这熟悉的代号不是那片叶子的主人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传讯息与他打招呼。

　　你让我的懂事　变成一种幼稚
　　你让我的骄傲　觉得很无知
　　你让我的朋友　关心我的生活
　　你让我的软弱　陪伴你的自由

　　"嗨，你好。"

　　"你好：）"

　　"我在一片叶子上看到你真情的留言，所以对你的ID有印象，今天遇上了，想说就跟你打一下招呼，还蛮巧的......"

　　"是蛮巧的，因为我变得不太常上线了。"

　　"你的文字很吸引我，能否告诉我其中的细节呢？"

　　"只怕你嫌烦，我是没事，所以可以讲到天破晓：）"

　　"不会啦，我是个爱听故事的人。"

　　"那学弟你哪里人呢？台北吗？"

　　"不是，我是台南人，你知道那个地方吧？"

　　"我怎麽会不知道，我也是台南人啊！真的很巧喔。"

　　"是啊......那我们是同乡罗，难怪我觉得那片叶子很亲切，哈哈。"

　　阿贤故作轻松，当他知道这个Win居然是台南人时，他是有点惊讶的。

　　"我在考上大学之前，结束了一段恋情，我一直觉得很可惜，因为那段恋情对我来说还没结束，只因为一些因素而让他提早了结了，我心中是有所遗憾的，在我快要完成大学学业时，突发的感慨，或许也是因为这阵子回故乡的次数多了，那房子的记忆时时刻刻提醒著我跟他的甜蜜与争执，很瑰丽，很甜蜜，有些悲伤，有些难过。"

　　"唉，别难过，或许你们会偶然相逢，就可以圆了那场遗憾的恋情啦：）"

　　"我也希望。但在一年半前我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他，他听到我叫他，便急急地走了，我叫他，他奔越快，在分手後我很後悔的想要复合，他训了我一顿，我也不敢再打给他了，也因这样就失去了消息。後来我忙於学业，也接触了其他人，发展了其他的恋情，渐渐地他就被我藏在心底，一直在心底......"

　　阿贤有些不敢置信，为什麽总觉得他说的那个人他好像认识，而且很熟，他胆大却又心怯地打上一些字。

　　"你可以聊聊你那个旧情人吗？我对他有点好奇：）"

　　"他人很好。我记得那时我们才十六七岁吧，我很喜欢他，我们都很青涩，但也会为了一些小事感到幸福或者争吵......"

　　阿贤忍不住再问：

　　"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的旧情人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也觉得对你的文字有点熟悉，感觉很亲切。"

　　"你高中念哪间学校啊？"阿贤突然有此一问。

　　"我读ｘｘ高中。"

　　"那你那个男友呢？"

　　"他读我家附近的五专，这我就不太方便告诉你了......"

　　"没关系，我只是在确定一些事而已......"

　　"那你确定的结果呢？"

　　"虽然有点失礼，但我想再问最後一个问题......你要找的那个人......姓什麽？"

　　"他姓陈。"

　　阿贤脸上充满不相信的表情，他不相信怎麽可能这种巧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麽是这般暴炸性的重逢，让他本来已平抚的心再度被掀起一翻惊涛。

　　"......"

　　"怎麽了？你怎麽不说话了？"

　　"我......没事啦：）"

　　"一定有事，你是不是就是他？我有预感，你是对不对？"

　　画面不知怎地突然失去色彩，黑色的萤幕上出现了"连线失败"的字样。

　　难道这是上天警告我这场重逢是错误的？阿贤没由来地想著。

　　「也好，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阿贤决定骑车出门吹吹风。

　　风来了　云就会少一点　　
　　你走了　我住在雨里面

　　阿文的爸爸感觉家里的电话费多出很多，而限制了他用电话的权利。但是两人还是找机会相聚。在联络上无法即时，也让这段恋情降温许多，但阿文还是会偷偷跑到楼下用公共电话与阿贤联络。阿贤心疼他在冷冷冬夜下受寒，有点不舍，却让对方误会冷淡、想急於挂电话，到後来还闹到要以生命作威胁，不管如何都要出来见一面的下场，让阿贤心力交悴，但是他还是依著做了、哭了，吵也吵过，低头也没办法阻止无法停止的争端，冷战终於开始。

　　这并不是两人想要的下场，只是没人愿意先低头罢了。阿贤抱著棉被发呆，感受现在所躺的这张床曾有著两人的温柔缱绻，不禁悲从中来，因为这段恋情倘若再僵著，想必会走到胡同，但自己该怎麽联络他呢？没有电话，直接去阿文家又觉得尴尬，那时他除了等待，也只有等待了......

　　春天快来了，两人也快一个月没联络。听姊姊说在西洋情人节那天有人打电话来找他，但没有具名，所以不知是谁打的。阿贤猜是阿文，那天他和好朋友一起出去，朋友们没找他，也只有男友会找他了。

　　一个礼拜後，他再度接到他的电话。两人的口气都带著些生疏。

　　「阿贤，我打电话来......是要跟你说，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离开我　你会不会好一点
　　离开你　什麽事都难一点

　　不知是被风力吹得眼睛泪流，还是脑中那一幅幅难堪的画面浮光略影地飘过，感伤使然。他也不管了，就让他再发泄一次吧，他忍够久了。

　　回到家中，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指使他打开电脑，不一定可以连线了，就可以......

　　阿贤左右徘徊，最後还是忍不住心底最深的欲望，终究打开了电脑，连上线到先前上线的站台。

　　一进入就显示著："你有新邮件"的字样，他心急点了进去，在这同时，win也丢过来一个讯息：

　　"你怎麽突然下线！我还以为我又要错过了你了！"

　　阿贤暂没有理他，他将信件看完，那封信写著：

　　贤，如果是你，如果你就是我曾经拥有过的小贤，请你不要再逃避我，好吗？求求你。

　　如果你愿意跟我联络，我留下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打就打给我，我会等你来电，我真的还是很想念你......

　　我的电话是09xxxxxxxx　

　　希望你会打给我......
　　　　　　　　　　　　　　　　　　　　　　　　 晚安

　　　　　　　　　　　　　　　　　　　　　　　 阿文留

　　"你怎麽可以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凭一种直觉，若错了，交个朋友又何妨呢？"

　　阿贤在萤幕前叹了一口气，他的记忆回溯到一年半的偶然相逢......

　　「阿贤，把这一桶碗盘推到洗碗槽去......阿贤右边桌子收一收......」还没考上大学时，他趁暑假到百货公司打工，原本是做楼面整理的工作，到後期被机动调到地下餐厅收拾餐具。

　　咦，那不是......阿贤脑中闪过某个熟悉的脸孔，他真希望不是他，但脚步仍是加快许多。

　　「书贤！书贤！」当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时，他更是确定地卖力往办公室方向逃也似地奔去。为什麽世界这麽小让我再遇到他？阿贤恼怒地想著。

　　「你以为在分手再打电话来复合有什麽意义吗？分手就是分手了，我本来就是分手後不拖不欠的人，也更不可能再分手後你的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回的，心被伤了就是伤心了，伤口出现也不可能短时间就愈合你知道吗？更不是上了蜂蜜或是给他吃糖果就会好的，至少那些鬼事在我陈书贤身上不可能发生。」一连串的激动言语是当初分手後，阿平打电话要求复合的回应之词，现在他又要重新面对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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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弦诂》－原唱者：陶晶莹

　　以〈天空不要为我掉眼泪〉一曲开始进入歌坛，也小有名气，但在唱歌事业不得志的情况下，她转而进入了主持的行列，却闯出了一片天，以〈张小燕接班人〉的风采活跃在各大电视台中，曾经主持过《顽皮家族》《好采头》等节目，在《娱乐新闻》创立了自己的格调，後人争相模仿。

　　而陶主播对於歌唱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所以她不曾放弃过唱歌，再离开旧东家进入了《丰华唱片》的第一张唱片唱出女性知性感性的代表：离开我，轻柔的曲调中配合陶子独有的唱腔，在末段心酸的哽咽唱法，风靡当时少男少女的心。也将她的歌唱生涯推向高峰。

　　陶子一直是我欣赏的艺人之一，我欣赏她言语上的犀利，欣赏她知性和智慧，她主持的功力以及诙谐。而她的歌唱一直力求创新，自己也尝试在创作，最近也把触角延伸到演戏上，开始拓展自己的新方位。

　　而〈离开我〉将会是继〈天空不要为我掉眼泪〉後另一首成名曲。

◎《歌词弦诂》－词曲创作者简介：袁惟仁

　　当初由凡人二重唱唱出了实力，与创作能力的累积，袁惟仁的情歌创作几乎都可以成为众家歌手的第一情歌主打，尤其是天后级的人物也常是喜爱他的歌，如那英的〈征服〉、郑秀文〈缺席〉等，当然还有陶晶莹的〈离开我〉、〈太委屈〉，而〈离开我〉成为他创作中的入围金曲奖之作，虽然在早年他们也曾以凡人二重唱入围过金曲奖，但创作上的入围亦是为袁氏情歌打出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