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松手,saber就得寸进尺的凑过来,跟他极为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的脸上全是笑意。
“可爱,我要抱抱你。”
他果然把这个自己抱住,抚『摸』着潋滟的红发,被他『摸』头的练红霸在这温情的气氛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练红霸一脸冷漠的拔剑——
“混蛋!你刚剥了虾没有洗手!谁给你的胆子『摸』我头发!”
saber死活都要留在他的帐篷里睡,练红霸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可惜没有狐之助,希望明天辛巴德不要太早上门吧,不然两个起床气严重的人真的能把方圆百里都推平的。
练红霸万万没想到,起床气的发作远比他想的还要早几个小时。
深夜,察觉到某个气息持续靠近的练红霸睁开眼,还没完全睁开,同样醒了的saber把他往被子里一塞,自己翻身坐起。
“你睡,我去看看。”
saber把原本放在桌上的剑向上一抛,反手握住,撩开帐篷出去,不忘在门口封两把剑防御。他在一片睡意浓浓的夜『色』中向四周稍作感应,立刻辨明方向,一肚子怨念的疾驰而去。
尤纳恩正在赶路,他在那位王身边留下过鲁夫,虽然已经被驱除了,但是感应还勉强残留,正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淡化,继续拖延下去,他恐怕就很难追踪了。
saber将他锁定,夜『色』之中,他头顶北斗七星大亮!
七把剑同时下坠,差一点就把尤纳恩戳成筛子!magi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着召集鲁夫防御,猛然发现周围的鲁夫几乎已经被清空了!
一道火光绕尤纳恩划过一圈,火光中缓缓走出的红发青年眼中一片冷淡。
“在我的剑域之中,还妄想跑出去吗?”
“年轻的王……”尤纳恩刚叫了一声,突然停住,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鲁夫分明显示就是一个人……”
saber的红瞳微微眯起,继而睁大,“我们就是一个人啊……”
他把陷入自我怀疑的magi捆了几圈,直接拖回去。他的本体水龙剑本来就可以变化,变成锁链之后被束缚的人难以逃脱,他就这么随手把尤纳恩往帐篷的地毯上一丢,用剑阵封住,就直接爬上床睡回笼觉。
结果他刚想睡,练红霸又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
“saber,你抓了什么回来?”
“magi。”
然后练红霸就清醒了,saber怨念的瞪了尤纳恩一眼,今晚他是睡不成了。
“真奇怪,晴明应该会看你看得很紧,竟然能跑出来。”练红霸不管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能对尤纳恩造成多少冲击,自顾自一个呵欠连着一个呵欠。
“世界的本源总是对原住民有所优待的。”尤纳恩有点恍惚地解释了一句,接着就清醒过来,“三殿下,这位是……”
“嗯,是‘我’。”
“……”如果说是双胞胎他接受的程度还能高一点。
“就是平行世界里的我,我们之间相通了。”练红霸一手托腮,笑得意味深长,“很有意思吧?我很喜欢自己,那些‘我’当然也爱我,saber是其中一个我,我请他来帮忙。”
尤纳恩慢慢理了理,他突然想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结论。
至今为止,他没能『摸』清练红霸实力的上限,那么这些其他的练红霸的实力……
封住他行动乃至隔绝他与鲁夫联系的七把剑仿佛在无声的宣告着什么,尤纳恩一时悚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迎回了一位怎样的王之器!这几乎能毁灭世界的力量……
“所以我说,其实有没有magi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力量水平差太多了。”练红霸笑道,他跟saber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神情出奇相似。
那是——
睥睨一切的狂妄!
“给他解开吧,saber,天亮还早,还能睡一会儿。”练红霸算是震慑了尤纳恩,如果magi不整天想着引导辅佐,日常相处起来还是非常舒服的,跟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对煌帝国也有好处。
saber收起剑,尤纳恩自由了,可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垂头想了一会儿。
“三殿下,您喜欢这个世界吗?”magi问道,语气郑重其事。
“喜欢。”练红霸回答他,“不喜欢的地方,我不会想当那里的王。”
“……这个世界十分幸运,您想做它的王。”
尤纳恩深深一礼,倒着退出帐篷,到了外面才转身,望着那片星空。
群星闪耀,然而,这只是普通人视野中的世界,对magi来说,世界是格外不同的——
鲁夫,海量的无法计数的鲁夫从四面八方升起,汇入灵魂的漩涡,而漩涡正中下方,是那顶小小的帐篷,年轻的王正在里面睡他的回笼觉,从来没有被世界的眷顾所侵扰。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个世界的观测者、我的同僚们啊……”
“新王已经诞生,鲁夫的雀跃便是明证!”
“他将驱散这个世界的阴霾!他将——”
尤纳恩垂下眼,“可以成为我们任何人期望的王的样子。”
同一时间,另外两位magi抬头,他们也看到了这壮阔的异象。裘达尔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瞳,周围环绕着桔梗印,想打破这里出去的愿望无比强烈。
“新王……”
可以受他们任何人引导,拥有无限可能的新王!王的意志无法被轻易改变,但只要magi迂回引导,他们的影子将会留在王前进的道路上。
但是,新王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
狐之助:……
他做好了充分的被打死的准备!因为草原这边的『奶』酪太好吃,他他他他忘记续一个宝具了!这下红霸大人应该……应该已经完全暴『露』了……
现在续已经晚了,可至少还可以隐瞒一段时间。狐之助这么想着,偷偷『摸』『摸』又续了一个宝具,同时暗自祈祷红霸大人的妹妹能在这里多磨蹭一段时间。
练红霸回笼觉睡饱,醒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辛巴德很识相的没有来太早,练红霸梳妆打扮完,把saber从被子里挖出来丢出去,辛巴德才姗姗来迟。
『色』彩鲜艳的帐篷里,少女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张棋盘,向辛巴德微微侧头,眼梢是带着点小挑衅的邀请意味。
“辛先生,来下棋吗?”
辛巴德顿了一顿,笑着坐到对面,“煌帝国的棋艺,我可没有那么精通。”
“那我让你六个子。”少女笑盈盈的,“如果这样还是输了,辛先生,身为男人就太难看了。”
辛巴德故意问道:“这么挑衅,莫非赢家有好处?”
“唔……”少女陷入思考,“我还没想过输会怎么样……这样好了!”
她一拍手,裙摆下脚踝上的铃似乎又响了一声。
“输了的话,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少女眼睛里野心微微一闪,“什么要求都可以……”
她故意凑近辛巴德,柔软的黑发有一缕落到他手臂上,女孩子的说不清什么花的香气袭来,确实是极为诱人的鱼饵。
“辛先生,可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呀~”
作者有话要说: 狐之助作死进行中……
第325章 325、番外 ·赤龙天瑞(十八)
练红霸让了六个棋子, 他的围棋算不上好,这种步步缜密的棋类游戏对他而言并不算拿手, 他更擅长象棋,日式的将棋也差不多,如果辛巴德跟他下象棋,双车双炮都让出去, 他也能把对方打穿!
现在就看看辛巴德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了解不深了……
骗子!练红霸面无表情的看着棋盘, 不了解是在骗鬼呢!明明就相当擅长!
让了六子, 他布局的困难程度直线上升,辛巴德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 仿佛立志要赢他。练红霸忍着把这个家伙格杀当场的强烈**,死守营盘, 伺机反扑。
“椿小姐似乎不太擅长这类棋。”辛巴德笑笑,“如果没有这些繁琐的计算, 凭椿小姐的预判和进攻意识,赢我应该非常容易。”
少女不太高兴的轻轻哼了一声, 转着棋子顶住棋盘, 思考接下来的反击。辛巴德见她不接话, 笑意反倒扩大了。
“这样的意识浪费在管理一个剧团上, 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少女根本不抬头, 棋子在棋盘上落下,才笑盈盈抬起眼来。
“辛先生不也是吗?这样的才能却去当商人,不知道隐瞒了多少呢。”
双方的视线在棋盘上空交汇, 辛巴德不动声『色』的垂眼,看着原本一面倒的棋局突然重新胶着起来,忍不住轻轻的“咦”了一声。
竟然在从他身上学习……
这一次,他看着红发少女的眼神收敛了轻浮,转为郑重。仅仅不到一盘棋的功夫,这名少女竟然就已经开始研究他的整体思路,继而加以模仿。不难想象,后半段的棋盘上,她可能会走出有自己风格的棋,六子的劣势摆在那里,获胜有些勉强,让他狼狈一些却是可以的。
“小姐,你真是……”辛巴德感叹一句,棋子的攻势愈发凌厉起来,“你的才能原本是可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挥作用的,现在真是屈才了。”
他要试着压制她,征服她,确立王的权威!煌帝国无法重用这名少女的才能,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少女的嘴角微微弯起,下一秒——
“……小姐,三殿下带人过来了。”
帐篷外轻轻地提示声让辛巴德脸『色』一变,这种时候面对面碰上那位三殿下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他疑似勾搭对方感兴趣的女孩子……
万一被抓到……
“上去!”少女沉着冷静的一指床铺,“那边有纱帘围着,你藏进被子里,把旁边的两床被子也堆到身边!快!”
辛巴德干脆利落,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等他勉强掩藏好自己,帐篷外已经是三殿下的近侍说话的声音,隔着纱帘,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辛巴德第一次与传闻中煌帝国举起反旗的三殿下近距离接触,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话说……
椿小姐是不是太熟练了点?比他还熟练喵喵喵???
独属于煌帝国红字辈的红发表明来者的身份,这种红与法纳利斯的红有所不同,是更加生气勃勃、宛如燃烧的颜『色』。据说当年煌帝国的第一美人谢殷,就是『迷』恋这种红『色』,想要为现任皇帝练红德诞下有这样发『色』的孩子,便是现在的三殿下练红霸。
既然是第一美人的孩子,理应长得不差,可惜隔着纱帘,辛巴德不能一窥对方的容颜,只能通过被子下面的缝隙向外谨慎窥探,他看到椿小姐向那位三殿下行礼了。
“免礼。”三殿下坐到了唯一一张椅子上,没停几秒,一句问话劈头而来。
“你喜欢我吗?”
辛巴德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只能死死憋着。
“嗯,喜欢啊。”椿小姐很形式的回答他,这名少女总是滴水不漏的……等下!三殿下怎么突然兴奋了?他站起来了!
saber一把握住了练红霸的手,颜『色』微深的红瞳亮晶晶的,他说着之前根本没商量好的台词,戏多到让练红霸想打死他!
“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请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背对辛巴德的练红霸一脸冷漠,他看着正努力败坏他形象的saber,深感疲惫。
也许……他应该找archer搭戏的……
saber还越演越上头了,面『色』骤然一沉。
“怎么这幅表情……你不愿意?”
练红霸深吸一口气,知道辛巴德就在背后看他热闹,然后saber就在他眼前制造热闹。无论哪一个!今天都别想给他囫囵着走出去!喜欢热闹就一起死吧!
少女一脸凄绝,“是的!我不会嫁给您!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正愉快吃瓜的辛巴德一愣,仿佛有一根闷棍正悬浮在他后脑上。
“那个人叫做辛,是个商人。”
这一闷棍把辛巴德直接打蒙了,也把saber打蒙了,练红霸轻易不在他面前飙戏,他自己闭门造车多年,万万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戏最多的人名叫小椿!
少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无助的捂住胸口。
“就算您得到我的身体,也注定得不到我的心!请您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成全了我们吧!”
辛巴德:不是???
saber在最初的懵『逼』和狗血淋头之后,迅速顿悟了。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戏精境界是多么狭隘,多么坐井观天!啊,果然跟高水平的人对戏才能获得提升!他要努力跟上另一个自己的脚步!
“我不放!我怎么可能放!”saber一脸痛苦,“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对你……怎么可能放手啊!”
练红霸用力挣脱他的手向后躲,一边痛苦摇头。
“我实在无力承担您的厚爱……”
“不准说无力!不准说承担不起!我命令你不准说!”
“我知道了……”
“是那个男人吧?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吧?!因为那个男人,你才拒绝了我,只是为了那个男人!”
“那么,只要他死了就好!”
辛巴德:不是我说听听我的话好吗???
“你不会再见到他了。”saber冷漠的说,“把她带下去,好好照顾。把那个叫辛的男人找出来,今晚我要看到他的头摆在我桌上!”
今晚会失去头的辛巴德:……
他看出椿是在演戏,可那个三殿下怎么这么配合啊!这智商简直太感人了到底是怎么打下半壁江山的啊!还是说把智力都加到了战略上以致于感情方面就会这样?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上天给了什么就要夺走什么之类的……
这样一来这座军营就不安全了。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的辛巴德决定立刻转移,为此收到了贾法尔持续的鄙视,白发的行政官一脸“其实你就是做了吧肯定是做了吧不然怎么会抓你”的表情看着辛巴德,辛巴德……辛巴德觉得好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