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楠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地往上涨，一手拍开江柏宁：“你先刷牙！”
江柏宁满心的甜蜜：“嘉楠，你这里硬了呢。化学里这叫什么嗯……晨起反应，对吧？”
你家的化学有晨起反应啊！
“嗯……唔……你，起来！”林嘉楠软软地瘫在江柏宁的胸口，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我手机响了！”
“别管它……哎呦~嘉楠你怎么踩我啊？”
江柏宁看着林嘉楠慌忙走出去，笑得很是开心。
以后每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调戏调戏反应可爱的老婆，真开心啊……
“怎么没接我电话啊？”许亦婕的声音里带着点抱怨。
林嘉楠反射性地想起晚上的放纵，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好意思啊……”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就是老是无人接听。急死我了。”
“嘉楠，跟谁打电话呢？”江柏宁环住林嘉楠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江柏宁学长？”许亦婕问道。
林嘉楠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是的。”
“问你呢嘉楠，跟谁打电话呢--哎呦，不行了。嘉楠你可真不会心疼人……”
“我后面现在可疼了，一动就疼。昨天让你收敛点儿，你还不听……”
“……”
“亦婕，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他在我家等着，所以……”
“我知道，江柏宁学长不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嘛。我打电话也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先挂了。”
林嘉楠心一沉。
江柏宁原本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想冲林嘉楠撒娇，见林嘉楠脸色不好看，柔声问：“怎么了？”
林嘉楠想起刚刚江柏宁故意在那捣乱，一阵窝火，“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你生气了？”
“……没有。你先回去。”
“哦。”江柏宁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火，没把自己一脚踢出去应该已经是林嘉楠的极限了。
故意编出那些那些大尺度的话，其实就是受不了他对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解释和自己的关系。况且自己还做了下面的那个，给够了老婆面子。
再说，那种事又不是没做过。而且昨晚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想到这里江柏宁就有点丧气。
其实本来是想先把老婆灌醉，再让他上了自己，再把战况弄得激烈一些，第二天重伤的自己再无辜无私地说“这都不怪你”。自己老婆的性子自己清楚，到时候就算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得内疚个十天半个月。
可谁知道，这禁欲的老婆不仅不喝酒，面对自己赤裸裸的挑逗诱惑，竟硬生生地管住了活泼的小嘉楠。
江柏宁也注意到了嘉楠面对自己的色诱时闪烁的眼神。
他绝对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只能怪他的自制力够强，硬撑着拒绝了自己。
那个时候他的顾虑之中，一定有许亦婕。
所以自己今天才会忍不住说出那样的话刺激她。
不过平心而论，许亦婕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对嘉楠也挺好的。江柏宁也挺感谢她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帮忙照顾自己的老婆。
不过自己也没什么不如她的。别的先不说，单是比厚脸皮嘛……
江柏宁绝对能缠着追着把林嘉楠抢到手。
江柏宁走后，林嘉楠穿上一件外套便出了门。
今天亦婕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结果江柏宁那张嘴什么话都往外面漏，她不会是生气才挂了吧。
阳光透过街边的金色银杏树叶碎碎地洒在林嘉楠的睫毛上，他懊恼地拨了拨垂在额上的刘海。
当初答应和许亦婕交往时……
“嘉楠，我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你同意，我会让你会喜欢上我的。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了，或者是喜欢上别人了，我会主动退出的。不过现在，为什么你不能试着给我个机会呢？”
那时她是这样说的。
林嘉楠很欣赏她，也曾经努力地投入这段感情。如果江柏宁没有再次出现，自己或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和亦婕谈婚论嫁，平淡地度过一生。
可是，江柏宁这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再次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回过神来，已经同时面对两段感情的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一个是该负有责任的关系，一个是贪恋的温暖与激情。
林嘉楠站在许亦婕家门前按响了门铃，等了有一会儿才听见门响。
许亦婕苍白的脸在看到林嘉楠后有一瞬的惊讶。
“亦婕你脸色好难看，哪里不舒服？”
许亦婕回过神来：“大概是昨天吹了冷风，今天就发烧了。你怎么来了？”
“觉得你可能有什么事。”林嘉楠扶着许亦婕进屋：“药吃过了吗？”
“还没有，家里的药没有了。本来打电话想跟你说一声，结果……”
林嘉楠没有接话，给许亦婕掖好被子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
林嘉楠皱了皱眉：“那我先给你做粥，等下再出去买点药。”
“嗯。”
许亦婕没想到林嘉楠会来。
自从交往以后，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许亦婕更主动一些。都说先动心的就输了。果真是这样一点没错。
许亦婕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林嘉楠。喜欢他安静地坐在角落修长的手指翻着干净的书页，也喜欢他回答问题时清澈温暖的声音，喜欢他发呆时回过神来一个简单纯粹的笑，喜欢他手腕几公分处卷起的白色袖口。
可那时候两个人同样都是乖乖学生，早恋这个问题是唯恐避之不及的。许亦婕只是静静地关注着他，决定要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向他表白。
结果高考自己名落孙山，远离家乡来到了B市。
本以为以后和林嘉楠之间的交集会越来越少，没想到后来无意间听到以前的同学说，林嘉楠成了凡间的签约作家。
而凡间文学城的总部就在B城。
许亦婕默默地关注着那个叫“南风有岸”的作者，努力成为了凡间的一名编辑。看着他出第一本书，拥有了越来越多的粉，和桥下酒关系甚好被传绯闻，在凡间上成为举重若轻的作家。
直到后来桥下酒笔名自杀，他也离开了原来的学校，然后来到了B城考研。
许亦婕兴奋了好久，与林嘉楠的联系也越来越多，后来便约出了他，发表了自己憋了好几年的告白。
所以就算两个人交往以后，自己也仿佛还是那个以低姿态支持着他的人。一直一直，以为自己努力了，他总有一天会给出回应。
许亦婕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一滴眼泪渐渐滑落，漫湿枕头。
如果你，真的愿意给我回应……
第七章：未接来电
看到坚强的面具瓦解后的许亦婕，林嘉楠心情很乱。
她看到自己时眼睛里的惊讶，让人很羞愧。明明是亦婕的男朋友，却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甚至连她都没有想到自己能来照顾她。
可是，每次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许亦婕一定会站在他背后默默的支持他。
林嘉楠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是烂透了，好好的一段感情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想要快点理清三个人关系，这种心情也更加强烈。
不想辜负许亦婕，感情上理智上都是如此。
同时，感情上理智上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接受江柏宁。
明明这些天江柏宁已经渐渐走进了他的生活，可是，接受一个人，真的这么简单吗？
走下楼后林嘉楠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到眯了眯眼，回过神来，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凉风落叶中半敞着大衣的江柏宁。
“……你跟踪我？”
江柏宁笑着点了点头。
林嘉楠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嘉楠，”江柏宁一把拉住他，“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
江柏宁呵呵的笑：“那行，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林嘉楠有点恼火，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江柏宁！”
江柏宁愣了一下：“嘉楠，你真生气了？”
林嘉楠后撤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烦躁地说：“我还有点事。”
江柏宁眸中一暗：“什么事。”
“亦婕病了……”林嘉楠突然意识到，这种对话和解释只能让自己的气势越来越弱，让江柏宁的攻势越来越快，让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他定了定神：“柏宁。”
“怎么？”
江柏宁心中异常忐忑，不知道林嘉楠为什么这个时候叫他“柏宁”。
“我现在很乱，这几天你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江柏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林嘉楠皱眉：“你只会让我感觉更乱。”
“那许亦婕呢？”江柏宁盯着林嘉楠，“她不会让你感觉乱吗？”
……
林嘉楠哑然：“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凭什么她可以见你，我就不行？”
林嘉楠觉得江柏宁的语气就像是小孩子在争糖果，蛮横而理直气壮。又想起许亦婕一直以来的宽容和忍让，心里更加郁闷。
“她是我女朋友。”
江柏宁撇嘴：“女朋友怎么了？”
“我有责任照顾她。”
“所以呢？”
“可是我没有责任照顾你。”
江柏宁眸光黯淡下来。艰难地问出来：“你真的不想再看见我？”
这样的对话，让林嘉楠莫名有些心痛。
“我只是，想暂时冷静一下。”
“这样的关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这样子步步紧逼，只会让我感觉压力很大。”
“给我点空间吧，柏宁。”
江柏宁低着头，栗色的头发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独特的色泽，这样的画面刺得林嘉楠心疼。他转身想走，江柏宁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嘉楠，别走。是我错了，嘉楠，别走好不好……”
听见江柏宁委屈带着撒娇的声音，林嘉楠有股冲动，就这样转身回抱住他，责任什么的都不再管，就这样两个人……
江柏宁的手逐渐收紧。
“算我求你了，好吗？”
真的受不了，再次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再次看见你的时候……
“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你我就满足了。”
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又忍不住索要更多。想要拥抱你，亲吻你，得到你。可是……
“真的害怕，你会讨厌我，什么都不愿给我。”
我已经收敛很多了，所以……
“不要这样说好吗？我只想，可以待在你身边。”
算我……
“求你了，嘉楠……”
林嘉楠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温度，整颗心顿时都软了下来，轻轻握了握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砰！”
江柏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引起一声闷响。
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去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后，江柏宁穿上浴衣躺在沙发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比较正面地谈论这些感情问题。
只是第一次，就让自己这么心痛。
那时候，面对自己的恳求，嘉楠并没有像三年前一样。三年前的他，不忍心不舍得看自己难过，只要自己服个软，他一定会不计前嫌地安慰自己
“柏宁，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冷静一下。”
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让自己觉得好陌生。
三年了，他真的已经变了。
江柏宁把头埋在抱枕里，十几分钟后缓缓起身，拿过笔记本看了看那个灰色的头像。
他还没有回家？
江柏宁打开word噼噼啪啪地敲打新文。
男主如何如何得到好基友的原谅。
好基友如何如何帮助男主渡过难关。
男主如何如何带领好基友开辟新世界。
如何如何……
直到听见为林嘉楠单独设置的上线声。
江柏宁犹豫了一下，发过去一条消息。
嘉木为楠：今天出去了？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过来。
南风有岸：嗯，有点事。
嘉木为楠：陪女朋友去了？
南风有岸：不是
江柏宁愣了一下。林嘉楠也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反驳？
嘉木为楠：那是去陪好基友了？
南风有岸：只是朋友。
江柏宁看到屏幕上刺目的黑字，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他觉得林嘉楠这个人的性格真的是糟糕透了。
你说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还在那纠结什么啊！
性子慢吞吞的像个蜗牛，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柏宁干脆下了Q，疯狂地敲起文来。
那边的林嘉楠也觉得很奇怪，这是嘉木为楠第一次没有对自己说过晚安就下线，第一次没有用那种肉麻的口气打字，甚至连个亲吻拥抱的表情都没有。
林嘉楠看着那个灰色的对话框，突然觉得很空虚。他摘下眼镜看了看手机，不仅人没有来，就连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难道自己今天下午说的话真的太狠心了？
所以他，真的生气了，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了。
林嘉楠翻开这几天的短信，一条一条，全是江柏宁的。
“嘉楠，睡不着怎么办？这么晚了，我怕明天没精力找你，没有办法满足你啊。不然你快点过来抚慰我吧。”结果第二天直到他送来饭时才看到这条肉麻的短信，当着他的面回复了一个“滚！”。
“嘉楠，今天有家超市抽奖。你猜我抽到了什么？”
“什么？”
“我们以前经常用的东西。”
突然觉得很不妙。
“猜不到。”
“杜蕾斯啊。”
果然……
“不用的话很浪费诶。”
“你自己用。”
“怎么自己用啊？嘉楠，你的思想越来越不好了啊。”
“滚。”
“不然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滚！”
“嘉楠，今天看到你更的文了。果然……”
“什么？”
“襄月流和沈弃澜果然很配啊！”
“所以呢？”
虽然书评区也有很多人这样说。
“就像我们俩一样。”
“你在侮辱谁？”
“嘉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呢？昨天晚上明明还……”
“啊？”
“昨天晚上的嘉楠好好吃啊，白白嫩嫩的。”
是龙虾吧……
林嘉楠一条一条翻过去，觉得江柏宁整个人都坏掉了，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联系人中的“江柏宁”三个字，他定了定心，拨了过去。
“喂？”
“呵呵，和你的嘉楠发展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