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克里怔愣两秒钟，懊恼地一拍栏杆：“该死！是我想差了。魔法蒙蔽了我，对不起，可是我讨厌魔法。”
扎坦娜笑得停不下来：“天哪，我该不会是唯一一个你没有立刻猜出职业的人吧？你是怎么想的？”
赫尔克里用面无表情掩饰对自己失误的恼火：“请原谅，我把您的所有特殊服装和动作都当成了施法必须，毕竟您根本毫无遮掩的意思。”
就是因为扎塔娜是个货真价实的法师，却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才导致赫尔克里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我甚至还考虑过现代魔术师可能是从
真正的法师那演变来的，没想到真相反了过来。”
“我觉得这能算是我的对外吹嘘资本之一。”扎坦娜乐不可支，又问道，“约翰呢，你看他是干什么的？”
赫尔克里绝不愿意在相同地方摔倒第二次，闻言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他绝对参加过摇滚乐队。不过我不确定他在乐队中的位置，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唔，容我猜测一下，主唱？他表现得对主流乐器不感兴趣，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是贝斯手。”
“了不起！完全正确！”扎坦娜鼓掌说，“好了别沮丧了，侦探。”她反过来安慰他，“你刚从一个和地狱一样可怕的地方拯救了数个无辜者，疲惫时有些失误是很正常的。现在来看看我朋友发来的照片吧，你能看出什么？”
赫尔克里低头。
扎坦娜的手机相册里是一张近期保存的照片。图像的背景格外昏暗，对焦点是一本如他想象般画满了魔法符号的古书。书页上标注有零星几笔字迹，基本被人涂干净了，只有某句话的末尾留下丁点痕迹，能令观者辨认出其中的拉丁文字母。
赫尔克里恰巧略懂一点拉丁文。
他认出句尾的单词是，‘苹果’。
扎坦娜过了一会再次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赫尔克里没回答。
“侦探？”扎坦娜露出疑问的表情叫他，“照片有问题？”
“哦！没有。”赫尔克里陡然惊醒，“容我问一下，您的朋友在哪拍下了这张照片？”
“梵蒂冈的宗座科学院。”
“猞猁之眼国家科学院？”赫尔克里问，“曾经以伽利略为院长的那一家？”
扎坦娜颔首：“没错。他们的非俗世研究禁忌之一是潜意识之海，这本书据说是科学院费了很大力气才收集到的封存资料。而我朋友兼职——小偷，以防你向警方举报她，我得说她现在洗手不干了，是因为我的请求才偷偷溜进梵蒂冈的。”
“哪怕我想举报，也没什么警局人脉，说不定警察更想把我带走。”赫尔克里实话实说，“我只好祝她和我自己都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然后他双指放大照片，指着上面的单词说：“您应当了解这个拉丁语单词是苹果的意思。”
“没错，我觉得这应该指的是与七种力量中的‘集体潜意识’对应的‘海’的真名。不过我不知道苹果前面的单词是什么。”
“——‘黑色’。”赫尔克里说，“不出意外的话，它的全称是‘黑苹果’。”
‘海’，于记载之中的名字是黑苹果。
说话间，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阴云滚滚的天空下，那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海洋。
海水，在人类的认知中，可不就是一种清洁能源么？
经过提炼后的心灵之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凝聚着人类无止境的负面潜意识，化为粘稠黑色液体，流经金属铸就的心脏，宛如工业血液流淌过它为之供能的躯壳，最终爆发出撕裂空间的巨大能量，就好像人类心底潜藏着的野兽对这野蛮、荒芜又残酷的世界发出一声怒吼。
又因为是心灵海洋的精粹，于是人们称呼它为——黑苹果之核。
问题是。
赫尔克里对自己说。
如扎坦娜所说，七种正面力量是构成多元宇宙的核心。
意味着与它们相对的反作用力，本不为人所知，乃至于本不该存在。
毕竟如果正面力量构成了人们认知中的正面的宇宙，那么反面力量呢？总不会就只是躺着吧？
它们曾经造就了什么？又毁
灭了什么？
无论如何，赫尔克里手里的‘黑苹果’果真成了伊甸园中上帝口中的禁果，仅仅是深入了解都是一种罪孽。那么谁又想到去触碰、去研究、去利用？谁开启了装有这个‘恶’的盒子？谁将机械之心交到他手上？
——作为机械之心的使用者，他现在应当算是怎样的立场？会迎来怎样的后果？
“（机械之心）那是我的技术。”
钢铁侠的声音回荡在赫尔克里耳畔。
尽管不是亲口对他说的，他也能想象得出来托尼当时震惊的神态。
科学和真理是无罪的。赫尔克里想。全看使用者要如何运用。
而且斯塔克的技术，并不代表着制造者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也许他有合作者，也许是他的后代，甚至是他的那个人工智能管家……
他又转念想到：神盾局和蝙蝠侠可能对机械之心的危险性有所预料，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东西。它不止是个小型核武器，它代表世界背面的潘多拉魔盒。
进一步推断，系统奖励的黄金沙漏兴许也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宇宙七种正面力量包含‘神速力’，沙漏指向静止与死亡，会不会就是神速力的反作用力？
至此，余温教会教徒口中的七把钥匙，赫尔克里已经掌握了其中之二。
扎坦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赫尔克里一个人在阳台上静坐到夕阳西下，无声地思考着这些谜团。
他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尽管掌握着危险的力量，但我自认为没有走错路，身边也都是些好人。
既然无愧于心，那便尽人事以待天命，没什么好担忧的。
他其实更加忧心于另一件事，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比什么宇宙原始力量与幕后黑手可怕得多。
——转眼间，距离奥利弗·普特南先生开始宣称要制作以赫尔克里·雨果为男主角的超自然犯罪类广播节目，已然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天，一封暗藏危险的邮件发送到了赫尔克里为了接收一些正常、给钱而且不用卖命的委托，而刚注册不久的邮箱当中。
“亲爱的赫尔克里，
我前段时间整理完剧本，但是却联系不上你。一个政府官员告诉我说你近期非常忙碌，为了不拖延项目进度，我自作主张地将后续工作一并完成了。节目播出在即，我已经决定在筹钱在报纸上买两个广告位，以防万一，你有任何倾向或推荐吗？（我是指，你不是极端素食主义者，没有种族歧视，不参加环保主义集会，不打算注册推特指点江山，对阿富汗战争也没有特殊看法吧？）
祝好，
奥利弗·普特南”
本来还想着在夏威夷休息几天、和托尼一起去享受阳光沙滩的赫尔克里一跃而起，买了当天飞回纽约的机票！
然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戏系统居然还为此颁布了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一流逃犯模拟器
任务描述：请作为雨果船长，在FBI探员们的监视和包围中寻找到前往纽约的道路。
任务奖励：夏威夷地区声望+100，神盾局声望+500，天眼会声望+200，其余政府机构声望共计+500，来自大都会星球日报的采访邀请x1】
赫尔克里：……
FBI的剧情怎么还有后续！！
第69章
赫尔克里注册了一个工作邮箱。
但由于听说过他名字的人寥寥无几，这个邮箱迄今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一封来自活人的邮件。也许等奥利弗的广播节目播出后，情况会有所好转？他不确定。
赫尔克里坐在夏威夷一家汽车旅馆中，百无聊赖地翻着支线任务列表。噬元兽希比达昨天缠着他玩到后半夜，这会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不用养家糊口也不需要赶飞机的宇宙猫活得真是自由快乐。
期间他看了眼时间，是上午九点半。旅馆的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单人床旁边有一扇窗户，外面正对着隔壁人家爬满绿萝的墙壁，两道墙离得非常近，站在窗边的人抬手就能摸到对面的水泥，伸出头往上看还能看见邻居二楼半敞开的木质花窗。
床的前方则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上面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火奴鲁鲁地区近期治安管理策略变化：
“近期夏威夷帮派活动相对频繁，据记者了解，警方正在着重调查来自日本的川本三郎和他旗下的多家夜总会及房产，并试图寻找到非法毒品交易及黑手党洗钱的证据……”
“收藏家雷诺兹·福特宣布将他的部分私人藏品于今晚六点挂到网站上拍卖……”
“火奴鲁鲁警局提醒诸位游客，出行时务必时刻注意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避免丢失和损坏，如有盗窃……”
赫尔克里心不在焉地听着新闻，又看了眼飞机起飞时间。
前往纽约的航班定在了下午五点，还有七个多小时，传说中要对他围追堵截的FBI不知道人在哪里。
低头看表时，门外传来清晰的钥匙链撞击声，他的隔壁应该有了新的住客，这些人明显也是初次来夏威夷，边进门边抱怨交通拥堵和偏僻小路的规划建设。
“游客真多，难怪扎坦娜会选择把火奴鲁鲁作为巡演的第一站。”
赫尔克里嘀咕着感慨了下夏威夷旅游旺季的客流量，顺带决定给自己点份早餐外卖，恰在此时，他沉寂很久的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披萨店的广告邮件。
他扬起眉毛仔细观察了下宣传海报上的披萨照片，没找到‘实物与宣传图不符’的标注——这年头如此不怕打官司的勇敢商家不多了，赫尔克里心生好奇，决定给对方一个自证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捞赔偿金挣外快的机会，总之点份披萨试试看。
点完之后钟表分针走向数字9，外卖要四十五分钟后、也就是10点30能到。时间还早，赫尔克里忍不住掏出勋章‘没有反派针对的超英不是好侦探’。他主要是想在它的金红相间的棋盘格子上玩扫雷，却发现做完了找猫（二）的支线任务、再加上大型亚特兰蒂斯海钓活动后，勋章竟然连升了两级：
【勋章：没有反派针对的超英不是好侦探（可升级）（实物可隐藏）
当前等级：lv.3（2/50）
佩戴效果：
[中幅]提高你在罪犯眼中的人格魅力：他们有多仇恨你，就有多敬畏你。
[中幅]提高你在超英群体间的声望：有人正在打听你的联系方式，还有的人闲着没事就关注你的行踪。但没事，即使显得有点变态，他们也都是好人。
[小幅]提高你在受害者群体间的声望：准备接电话吧，委托总会有的。】
……三级了啊！！这是有多少暗中针对他的反派施展一番阴谋诡计最后却无疾而终了？
算起来，有之前没被康斯坦丁魔法洗脑的余温教会教徒，死无葬身之地的老船长，‘海’，黑太阳，可能还包括天眼会等等。赫尔克里掐指一算，感觉哪怕战胜Boss不算复数个成就点，他迄今为止
遇到的敌人也到了两位数。
不知道FBI包不包含在内？今天能再薅一波羊毛吗？不然他看着描述语中唯一没有对齐的‘小幅’单词总觉得浑身难受。
但愿游戏系统没有在刻意针对玩家，不然为什么lv.2和lv.3升级的时候先提升了没什么用的反派眼中人格魅力和超英声望，而不是最重要的受害者群体声望……
赫尔克里用手指在勋章表面上掸了掸，决定先开一盘游戏再说，否则他的大脑一旦不去思考问题，就会闲饥难忍到触发待机动作。神盾局的心理分析报告估计还没写出来，他不想再给已经因为复联成立而加班的特工们添加额外工作量了。
结果还不等棋盘格刷新，房间另一侧响起了敲门声。正在睡觉的希比达一跃而起，开机速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球猫。它机敏地吸吸鼻子，对赫尔克里呼噜两声，意思是：“门外有人。”
“我知道。”赫尔克里安抚地说，“应该是隔壁住客。”
他走过去拉开房门，希比达甩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嗨！”门外是个年轻漂亮的棕发姑娘，看上去像是大学刚毕业，“这里有人，真是太好了！呃，我住在你右手边的房间，和几个朋友来夏威夷旅游，今天刚到……诶呀，那是你的猫？我不知道这家旅馆还让养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