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打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是他。”
“他就是昨天救夏之奇那个？”
“听说他昨天一打六。”
“不是说他站那就把人吓跑了吗？”
“什么啊，我听说他把二中那群人揍得叫爷爷。
在道路前方看见盛渊的，甚至让路躲着走。
盛渊不聋，虽不晓得什么情况，但也知道自己被造谣了，怪不得今早起床不良值猛涨，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喇叭。
他走到班级门前，守在门边的小胖见他来了，瞬间站直身子，不待他动作，先一步帮他拉开门。
“大哥。”
盛渊：？
小胖对着盛渊点头哈腰，“大哥，请进。”
盛渊双眼眯起，迈步进了教室。
“昨天我倒地上时，以为生涯就这么断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你猜怎么着，盛哥出现了，天神降临，二中那帮孬种都不够我盛哥练的，三两下就解决了……”夏之奇话说一半，瞧见走进来的盛渊，蹭的起身。
“盛哥！”
他素未谋面的亲哥！
盛渊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大喇叭。
二百五的不良值，有二百是他吹出来的。
盛渊没打算搞不良少年团体那一套，无视对方回到了座位上。
在一中，夏之奇的名气虽不既禇卫天和喻左今，但打架狠小弟也多，在校外的不良圈也算小有名气。
之前二中不良头子的小弟来一中校门口挑衅，夏之奇知道后带着人去二中以牙还牙，之后对方便下了单挑战书。
夏之奇让盛渊前座的同学让座，自己在盛渊身前坐下。
“盛哥昨天多亏了你，你都不知道，二中那帮孬种给我下战书说单挑，结果把我骗到巷子里搞偷袭，还好盛哥你及时赶到救了我。”
夏之奇当时脑后挨了一闷棍，昏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二中那帮孙子要把他塞垃圾桶里，等再醒来就是被盛渊晃醒。
到医院发现距离约架时间只过去了二十分钟，如此短的时间内二中的人泄愤都不够，只有一种可能，盛渊在二中那些人手里救了他。
单枪匹马，像个英雄。
夏之奇：“盛哥，你都不知道二中那帮孙子还造你的谣。”
盛渊看向夏之奇这个大喇叭。
到底是谁在造他谣。
百无聊赖的问一句，“什么谣？”
夏之奇：他们说你是报警吓他们走的，这简直是对你的诬告，他们怎么敢说出口的，报警，多丢人啊。”
盛渊：……
【系统：……】
“还好没人信，现在外面都笑二中那帮家伙，打不过就造谣别人报警。”
夏之奇眉眼中带着痞气，留着寸头，额头前有块疤，“盛哥，你救了我，无以为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从今以后我的小弟就是你的小弟，你是大哥。”
“不需要。”
夏之奇：“盛哥，今天放学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盛渊：“我的意思是……”
夏之奇：“吃烧烤还是火锅。”
盛渊：……
夏之奇将盛渊拒绝的话完全无视，只要我不听，你就拒绝不了我。
而盛渊此时头上的不良值跳到了500。
【系统：你新收的小弟蛮热情的嘛。】
盛渊：“和你一样。”
【系统：一样酷炫？】
盛渊：一样不听人话。”
【系统：……】
小弟是被迫收下了，盛渊手杵着下巴看着夏之奇。
盛渊就算带着眼镜，那双眼睛也极其好看。
夏之奇被看得有些尴尬，不知作何表情地的挠头。
“盛哥，怎么了吗？”
盛渊语调意味深长，“你在班里挺有话语权吧。”
十分钟后，早自习铃声响起。
夏之奇走上讲台，用拳头将黑板砸的咣咣响。
“都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吵闹的氛围逐渐沉寂下来，几十双眼睛盯着台上的夏之奇。
“都听好了，以后上课时间都给我小点声，不许有声音。”
“你直接说不能喘气得了。”
夏之奇“嘿”一声，“找揍是吧。”
“闹着玩，闹着玩。”
“下课时间我不管你们怎么闹，上课都给我安静点，我大哥要……”夏之奇卡顿，“大哥，你要干什么来着？”
盛渊：“听课。”
“哦哦”夏之奇：“我大哥要听课！”
话落夏之奇感到不对劲。
？
？？？？
不光是他，台下也是一片问号。
听课？！
疯了吧！
课有什么好听的，难道能有吹牛逼好听？
夏之奇不可置信地看着盛渊，“盛哥你……”
盛渊掀起眼皮：“哥的事少管。”
夏之奇将话咽了回去，他哥好拽，他好爱。
就只有这种不care他的人，才能当他大哥。
与盛渊猜想的差不多，夏之奇在班里确实有点话语权，上课安静了不少，盛渊仿佛一个聋人重新听到了声音。
只不过把科任老师吓了一大跳，看着寂静的班级，以为自己走错了。
没错，是六班，这么安静，难道六班学生集体生病了？
盛渊听课的同时，系统在脑子里发问。
【系统：你怎么知道夏之奇说话有用，因为他小弟多？】
“你看见他在教室里的座位了吗？”
【系统：讲台左边怎么了？】
盛渊娓娓道来：“左右护法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系统：……】
上了一节安静的数学课，班里的学生憋的要死，下课铃响，就成群结伴的打算逃学，在教室要安静，还不如逃学去外面耍。
前桌昨天抱怨妈妈唠叨穿裙子的男生回头看向盛渊，满眼崇拜，他的声音相较于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说有些细，白皙的手上有许多小动作，“你的事迹我听说了，你给我讲讲你昨天一打六的过程呗。”
盛渊从课本中抬起头。
男生见盛渊理他，兴奋道：“我叫金安珠，你直接叫我外号也行，野火。”
盛渊：“为什么叫野火？”
对方同桌默默开口，“因为骚不尽。”
“……”
作者有话说：
不良值是按在他人眼中的印象和自身的行为所增长或减少
第4章
金安珠朝着同桌后背来了一击喵喵拳，“你别这样说，给人家弄不好意思了。”
“卧槽！”同桌被锤得差点晃地上。
金安珠及时拉住，“哪有那么夸张。”
对盛渊笑笑：“他就是爱开玩笑。”
同桌鼻孔扩张，生无可恋地看着盛渊。
盛渊：……
“昨天你打跑的那群人，是二中不良头目吴迪的小弟，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在二中还不够，还要来我们校门口挑衅，早有看他们不顺眼的，只不过那些人比较阴险狡诈，表面上下战书，背地里总搞偷袭那种下三滥的招式。”
金安珠两眼放光：“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教训他们的。”
盛渊实话实说：“报警吓人走的。”
“哈哈哈哈，你真幽默。”金安珠锤了同桌一拳，“跟他一样。”
盛渊：……
同桌：……
正主的澄清，根本没有人信。
大哥在哪，小弟在哪，挨过了一天学校的枯燥生活，夏之奇一伙人终于活了过来，四点半放学时间，夏之奇来到桌旁。
“盛哥，走吧，请你吃饭。”
盛渊起身，“不用，aa。”
人群中小胖高喊：“大哥，大家都把钱交上去了，打算请你吃饭，你要是aa就是瞧不起我们。”
众人符合：“对！”
盛渊回头瞧他们一眼，转过身，“谁说的？”
空气刹时间安静。
小胖：！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战战兢兢道：“我…我说的。”
盛渊：“那你说的对。”
众人：……
可恶，装都不装一下吗？
他真的很拽。
盛渊拒绝投喂来的百家饭，让夏之奇把钱都发回去，哄退众人该干嘛干嘛去。
夏之奇不死心，跟在盛渊身后，“盛哥，我单独请你，你想去哪吃？”
走出校门两条街是一条林荫大道，盛渊站在路口看见一家烤肉店，“去那吃吧。”
夏之奇看到后，有些拘步，询问盛渊：“盛哥，你确定？”
听口吻好似不是他吃饭，而是饭吃他。
“怎么？那家店比较黑？”
“不是，价格挺正常的，一中学生还有优惠。”
路灯亮起，盛渊双手插兜走上斑马线，“那就去这家。”
两人进店就有服务员迎上来，是今早在校门口发传单的老大爷。
对方认出了他，“小同学来啦，快进来，两个人的话坐那边。”
老大爷将两人引到座位上。
夏之奇惊讶：“盛哥，你们认识？”
盛渊：“见过，不认识。”
老大爷拿来菜单让两人单，菜品总类不多，但胜在量大实惠。
盛渊点了两人份的烤肉，上来后看起来像是三四个人的量。
烤肉店店面不大，进来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共就只能坐下十桌人左右。
店内只有老大爷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阿姨忙进忙出。
进店后左侧有个小门，上面挂着半米的门帘，老大爷从里面端菜出来，应该是后厨。
店面虽小，但生意却很兴隆，位置几乎坐满，大部分都是学生，穿着一中校服，还有不少绕路过来吃的社会人士，多人位，一个圆桌五六人。
盛渊的位置是最后一桌，再来的就要在门外排队了。
老大爷特意给排队的人拿了塑料椅子，让他们坐着等。
夏之奇拿着夹子烤肉，“盛哥，咱们吃完去哪啊？”
盛渊拧开汽水，“回学校上晚自习。”
“啊？”
“你要是想去干别的，随你。”
“不是，我跟盛哥走，但是盛哥……”
夏之奇有些不理解，习有什么好学的，这要传出去不是丢人嘛。
“盛哥，咱们不良圈里也没有学习的啊。”
因为他根本不打算混圈。
但盛渊没把话明说，毕竟以对方不听人话的性子，说了也会被忽略掉。
“你听过一句话吗？”
夏之奇好奇：“什么话？”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但是盛哥，我们不是流氓啊。”
“哦对，流氓无所事事，打架，四处游荡，偶尔对漂亮姑娘吹口哨，你们干嘛？
夏之奇：……
无所事事，打架，四处游荡，偶尔对漂亮姑娘吹口哨……
他这个大哥有些与众不同，虽然匪夷所思，但有文化的流氓听起来应该是那种表面穿西装背地里阴狠，确实有些逼格。
夏之奇给肉翻个面，“行，盛哥，我一会跟你回去。”
肉烤出的油在烤盘上滋啦作响。
“老板结账。”
盛渊后方那桌坐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黑衣皮带紧身裤，胖的那个右手手臂上纹着大片纹身，脖子上带着一指粗的金链，从一旁的手提袋中拿钱。
阿姨过去结账，算了一下，“先生，一共四百五。”
胖的那个皱眉，“多少？”
阿姨和气的将账单明细递过去，“一共四百五，都记在这了，先生你看一下。”
瘦子直接把账单本一摔，“就他妈这点东西要劳资四百五，黑店啊！”
“不是，先生，咱们店都是明码标价的，而且你们点的多……”
“你别给劳资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还没说你们店呢，老破小，肉里面还有头发。”
阿姨辩驳：“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店里的卫生安全可是通过卫生局监管的，开店这两年从来没有……”
“乱说什么了？事实不爱听？你个死娘们在这胡搅蛮缠！”
胖的伸手狠推人一把。
盛渊嘴里塞着肉起身。
夏之奇：“大哥！”
盛渊没搭理他，稳住阿姨的身形，鼓着腮帮子一副自在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我说别太过分了。”
“你个小崽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10桌啊。”盛渊伸手一指，“眼神不好使可以去配个眼镜，给你推荐家，一中对面，我的就是去那配的。”
“我不配。”
旁边的夏之奇笑出声。
胖的那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揪住盛渊的领子，“你小子玩我？”
盛渊冤枉脸：“我口味没那么重，请你不要侮辱我。”
“你……”
老大爷在门外看见发生了冲突赶忙走进来调和，哆嗦着手将盛渊从人手里掏出来，挡在他身前，“孩子小，别跟他一般见识，先生这样吧，本店给你们抹个零头，收四百，你们下次再来。”
“来个屁，你们肉里有头发！这钱就应该一分都不收！再胡搅蛮缠，信不信劳资砸了你这破店！”
胖的那个唾沫横飞。
但话落，店内却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
不少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纷纷回头，眼中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缠绕着两人。
戏谑、打量、低笑…笑声兴奋又扎耳。
原本左侧门内传出的水流声停止，有一道身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身形高挑，皮肤极白，从身前略过，甚至比盛渊还高出半个头。
五官线条锋利，瞳仁尤为的黑，右眼下有颗黑痣，样貌出色，他的双耳挂着人工耳蜗外机，头颅两侧的黑发下吸盘若隐若现。
眼神如不见底的黑洞幽深。
胖男人看着出来的喻左今，也是副学生模样，嗤笑：“你这毛头小子也是…我艹！！”
话像是被一把刀拦腰砍断，头上传来一股巨大力道，胖男人的正脸被死死砸在餐桌上。
嘭的一声，混着金属餐具清脆的碰击声响，只一下，男人下半张脸混满了从鼻子里流出的鲜血。
瘦个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哆嗦，“大哥。”
想要上前，肩膀上却搭来一只手，只见一名染着红发的少年嘴里叼着烟，笑看着他，“你哥在这呢。”
抬手就是一拳，把人揍翻在地。
“哦吼！”
“喔喔喔喔！”
“咻～～～”
一时间店内好像猴子洞，兴奋雀跃声四起，有人把手指放在嘴间吹口哨。
“你要砸店？”
喻左今抓着胖男人的头。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声调诡异，极其难听，仿佛声带被利刃割开，又被针线勉强缝合起来使用。
他力气大极了，抓着胖男人头发，疼得对方身子往后仰，想得以缓解疼痛，连还手都忘了。
“疼！疼！！！”
喻左今动手之际，老大爷立马伸出一只手呼在盛渊脸上，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背对着盛渊无措的人劝着对方。
阿姨也去掰喻左今的手。
喻左今全然不顾，都是徒劳，拿着男人的头就往墙上撞，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用力，他手臂上的青筋显现绷起，那双黑得吓人的眼中也升出了快意。
盛渊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到。
“错了…付钱…我付钱！我付钱！”
胖男人哀嚎，从手提袋里将钱掏出来，喻左今看着钱上沾着的血，男人吓得赶忙给换了一张。
喻左今松开对方，阿姨收了钱，两人忙屁滚尿流的跑了。
“喻哥今天下手有点轻啊。”
“哈哈哈哈，喻哥今天什么时候下工啊。”
“喻哥……”
那些学生起哄。
阿姨怕吓到周围的人，咋舌的指他们让小点声，矮身匆匆忙忙打扫，喻左今没管，转身回了屋内。
阿姨叹气又跺脚，说他冲动，但对方就当没听见，径直离开。
老大爷苍老的面上些许无奈，回头看向盛渊，“小同学都没看见吧。”
盛渊看了老大爷几秒，随后把对方捂在他嘴上的手挪到眼睛上。
“没看见。”
老大爷：……
作者有话说：
老大爷：多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盛哥：个人美德罢了
第5章
后厨传出水流声，店内纷扰平息，盛渊回到座位上。
无意间瞥见地上的四脚兽，一只短腿大屁股柯基，此时正围着老大爷脚边转。
之前还没有，应该是刚才从后厨跑出来的。
看起来伙食不错，胖得跟煤气罐一样。
【系统：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目标人物已出现，目标人物已出现。】
系统的声音如防空警报，在他脑海中拉响警铃。
盛渊愣神几秒，“你说那条狗？”
【系统：……】
目标可以离奇，但不能离谱。
【系统：刚才出现的听障人士就是宿主你的最终目标，喻左今，他的不良值你也看见了，高达一亿。”
喻左今，名字有些耳熟。
盛渊反复回忆，昨天在二中的黄毛嘴里听过。
【系统：喻左今现在是拥有不良值最多的不良少年，你只要超越他，就可以解绑系统，重获生命的掌握权。】
盛渊随口一问：“我现在不良值多少？”
【系统：500。】
“……”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瞭望未来。”
【系统：瞭望成为不良少年巅峰。】
“瞭望下辈子如何投胎。”
【系统：……】
宿主达成最终目标，系统才能跟着升级，真上进放下身段。
【系统：宿主请你不要灰心，我们现在可以先立一个小目标。】
盛渊：“说说看。”
【系统：先挣它一个亿。】
盛渊：“……我对不良值不感兴趣。”
来啊，用资本语言互相伤害啊。
【系统：喻左今家里从政，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还有先天性耳疾，做不良少年，你的优势比他大多了。”
“什么优势？”
【系统细细数来：先辈是朝廷叛党，太爷爷是地痞山匪，爸年轻时是飞车党，妈年轻时是小太妹。】
盛渊：“我今天要做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系统：……
天生倔种。
盛渊用完餐，觉得这家烤肉店味道不错，“这家店是目标人物家开的吗？”
【系统：不是，资料上显示对方只是在这里打工，其他的我也不得而知。】
盛渊听后也没再多问，夏之奇边拿钱包边招呼老大爷过来结账。
察觉盛渊有掏口袋的动作，夏之奇开口：“盛哥，这顿我请你，不用你掏钱。”
“谁说我要掏钱了？”
夏之奇松了口气。
下一秒盛渊从口袋里套出五折优惠券。
“结账，谢谢。”
夏之奇：……
盛哥说aa，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顿也得aa。
盛渊在夏之奇的吵闹声中走出烤肉店，穿过林荫大道，回了学校。
小胖见两人回来，灵活的冲了过来，步子过疾踉跄几步，声音慌乱，“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