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沉似海(父子)——莼嬅

作者:莼嬅  录入:10-27

安德烈犹疑地跟着周泽鑫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老大,你说那个东西会让他打消主意吗?”郑霖坐在欧伯扬旁边,问着欧伯扬,他有些不确定,那些东西真的可以?

“一定会。”欧伯扬胸有成竹。

过了一会儿,安德烈脸色有些苍白地走出来,看着欧伯扬的蓝眸里怒火丛生,似是想要扑上去把欧伯扬咬碎。

安德烈的表情让欧伯扬十分满意,勾起了嘴角:“怎么,有什么想法?”安德烈几乎咬碎了钢牙,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绷起,似乎随时可能出拳。跟在他后面出来的周泽鑫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安德烈有任何异动,他完全能够在第一时间制止。

紧绷的空气一直持续到安德烈缓下了怒气,他松开了握紧的拳,这才发现指甲刺破了掌心,流出了丝丝鲜血,一阵一阵的刺痛。

“你有什么要求?”一字一顿的问道,言语中的怒气显而易见。

“只是让你回家而已。”欧伯扬不紧不慢地说。

几欲喷火的眸子紧紧盯着欧伯扬自信的脸,安德烈内心激烈交战,难道这次就栽在这里了吗?他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就要放弃了吗?可是……

“好。”咬牙吐出这两个字,安德烈突然感到很疲惫。

“那来签个协议吧。”慵懒的声音传来,郑霖手里拿着活页夹走过来,脸上似笑非笑。

安德烈看了看协议,无非就是要他回去不能反悔之类的。其实签不签都无所谓,他们根本不用害怕他会反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安德烈抬头看向欧伯扬:“我可以走了吗?”

欧伯扬笑答:“当然,兴馨送客。”

兴馨无声无息地从一边走过来,站在安德烈面前,安德烈刚想说话,就感觉后颈又是一麻,该死!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像来时一样抓起安德烈,转眼便不见踪影。

郑霖羡慕地看着兴馨消失的身影,对着欧伯扬和周泽鑫说:“兴馨的身手还是这么出神入化。”

向来沉稳的周泽鑫也眼带羡慕,欧伯扬反应却是不一样:“如果你能像兴馨一样努力,你也能。”

郑霖撇撇嘴:“兴馨简直就是把她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训练,这个,哈哈,哈哈哈。”郑霖干笑,他自认为做不到这样的地步。

几人感叹了一阵,郑霖转头问欧伯扬:“老大,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不,还没有。”

“没有?他不是答应了会回去吗?”

“我们这么威胁他,他不可能会甘心的,临走前他一定会送给我们一些礼物。”周泽鑫代替欧伯扬回答,“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扼杀在摇篮之中。”

郑霖无言,顿了一会儿,看着欧伯扬:“老大,你没有多加限定,不会是故意的吧?”

欧伯扬笑得高深莫测,吕氏和欧氏都牵扯了进去,安家怎么能置身事外呢?总要让他们做些贡献吧?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是这样才符合当初的约定嘛!当初他们两家可是分派好了任务,欧家可不能独享功劳啊!自家老大怎么看怎么阴险的笑容让郑霖和周泽鑫齐齐后退了一步,现在的老大太可怕,还是离他远点为妙!瞥了一眼后退的两人,欧伯扬心情很好地没有加以追究,若曦只怕寂寞了,回家陪他比较有意义!

兴馨用同样的方法点醒了安德烈,刚想离开,被安德烈叫住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兴馨皱眉,有些不想回答这样白痴的问题,但还是说道:“欧氏的人。”

“天擎门明明只是一般的黑道组织,为什么会有你这样身手的人?”安德烈分析着得来的情报,不放弃地接着问。

“欧氏像我这样身手的人还有很多。”兴馨简洁地说完,身形一纵,跳窗而走。

安德烈顾不上狼狈的姿态,跑到窗前看着兴馨灵活轻盈移动的身影,眼中凝重。他们究竟是怎样锻炼到这个地步的?不过,即使他们的实力让人意外,今天自己所受的屈辱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双手抓住窗棂,越来越用力。

其实兴馨说的不完全对,天擎门能力强的人是不少,但是能像她一样的人,也就那么四五个,她这样说,完全是把所有在秘密基地训练的人算进去了,无形之中混淆了安德烈的判断。

安恒天和阮昀依照和欧伯扬的约定集合了安氏的人手。安氏暗中的势力并不小,只是安家奉行中庸之道,只要别人不太过分,安家也不会计较。但是在遇到威胁的时候,安氏往往是予以几倍的还击,只到敌人再也爬不起来。曾经有人看安家的人算得上宅心仁厚,其实世代在商场混迹,能仁厚到哪里去?但是那个人偏偏想不通这一点,撸了虎须,被安家报复,再也没在这里出现过。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在这方面打安家的主意了。

“你说欧先生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安德烈屈服?”安恒天问身边的阮昀。

“不知道,不过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一定能做到的。”阮昀答道。他总觉得欧伯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在公众眼里的欧伯扬虽然在商场上手段狠辣、坚决果断,但是并没有这几次他和欧伯扬接触时感受到的那种极度危险且压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青蛙面对着毒蛇、蚂蚁面对着大山。这样的人对付安德烈必然不会留情,不过办法虽狠却一定有效。

“好了,出发吧。”安恒天一声招呼,带领着装备齐全的手下出发了。这些人是安家暗势力的精英,为了对付安德烈,可谓是倾巢出动。

烟雾缭绕的卧室,安德烈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捻熄了烟,按响了床前的铃。不一会儿,穿着整齐的马菲斯出现在卧室,恭敬地站在安德烈面前。虽然他对满屋的烟味有些头疼,但是作为仆人,对主人的某些行为是不能发表意见的。

“少主。”

安德烈看着马菲斯,眼神复杂:“你知道有人掳我出去吗?”

马菲斯抬起头,脸上有震惊,也有惊讶:“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但是这里的保全系统是世界顶级的,怎么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您掳走?”

安德烈半天没说话,起身打开了窗户,微凉的夜风灌入房间,吹散了满屋的烟。清新的空气让安德烈的精神为之一振。

“确实有人做到了,马菲斯……”尖锐的警铃响起,打断了安德烈的话语,让正在交谈的两人神色一凛。

欧伯扬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必然不会再来,那么,究竟是谁?安德烈边寻思边向外走去,蓝色的柔顺发丝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曲线。

看着全副武装的一群人,安德烈有一瞬间的眩晕,竟然要把他逼到这种地步吗?强自定了定神,安德烈看着当前的两人,他认识这两个人,安氏的安恒天和阮昀,他们在这里,安氏和欧伯扬勾结了吗?

“你们是什么意思?”安德烈皱眉问道。

安恒天修长的身影微动,上前一步,嘴角勾起笑容:“来送你回去啊。”

阮昀也上前一步,和安恒天并肩,看着安德烈:“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安德烈眯起眼,心中已经平复的怒气有蹿了上来,欧伯扬,你够狠!他面前足足一二百人,从装备看无疑是世界先进的,和自己手下的相差无几,而且,他们的人数占优势。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屈服?可是,为了自己难道真的值得牺牲自己那些兄弟的性命?他们虽然无能,但到底是家族培养的。真是,不甘心!马菲斯看着这样的阵势,眼中忧虑重重。他们怎么会惹到这么可怕的对手?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他们虽然摄于菲利普家族的影响不敢真的做什么,但是却足以软禁。这样的情况……

马菲斯凑到安德烈耳边,轻声说道:“少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德烈感到额角跳着疼,几乎让他承受不住。他在菲利普家族一直顺风顺水,即使在欧洲也没有真的遇到什么阻力和困难,没想到在这个东方的国度会跌得这么惨。这个污点他总有一天会将它抹去!暂时的退却并不能代表什么!

“好!我们走。不用送了!”安德烈怒气冲冲地说完这句话,吩咐马菲斯收拾了些东西带着他的一行人离开了他曾经想要占有的城市。

安恒天阮昀一直跟着安德烈,确定他们真的上了飞机,这才返回。

车上,安恒天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说:“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太简单了吧!”

“还远远没有解决。”下次来得只怕会更猛烈。阮昀有些担心。看来训练还是不能松懈,甚至要加大力度,那样才能应对以后更猛烈的攻击。

安恒天听出了阮昀的话外音,但是他依然悠闲:“不用担心,欧先生既然敢这样做,就必然有所倚仗,以后的问题还是留给他解决吧!”

阮昀被他推卸的话逗笑了,其实他们都知道到时候谁都逃不了,但是乐观一点总是好的,不是吗?

清晨的阳光有些羞涩地透过窗纱,钻进了布置得颇具男性气息但在细节之处又见温馨的卧室。大床上有两个人相拥而睡。气息相交,尤为暧昧。一阵紧急的铃声吵醒了高大的男子,他从睡眠中清醒,脸上丝毫不见疲色,只是担心地看着怀里纤细的人,生怕这样的生硬将他吵醒。迅速按下接听键,听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

听着兴馨传来的消息,欧伯扬满意地笑了,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挂断了电话。怀里的人动了动,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精致的漂亮的小脸。

“什么事,那么开心?”若曦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欧伯扬显而易见的好心情让欧若曦不禁问出声。

“安德烈的事已经解决了。”欧伯扬对安德烈打若曦注意这件事一直很恼火,更可恨的就是他们竟然伤了若曦。

“啊?”若曦瞪大了眼,这么快?他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若曦在欧伯扬面前从来不会伪装,他一直表现的是真实的自己。欧伯扬为若曦可爱的表情微笑:“没错,就是这么快。”

若曦皱起了眉,在他的印象中安德烈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人,就算是爸爸,也会花费一番功夫的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将欧若曦拉起来抱在怀里,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每个人都有弱点,或者说死穴,比如说,你就是我的死穴。同样的,安德烈也有他的死穴,只要找到他的死穴,这个人就很容易对付了。”

“安德烈的死穴是什么?或者说,是谁?”

欧伯扬神秘一笑,不说话,直到欧若曦急得掐他腰间的软肉,欧伯扬吃疼,这才苦笑一下:“这说来就话长了。”

若曦不放过他:“话长也要说。”

叹了口气,欧伯扬宠溺地笑,这孩子真是被他宠得越来越任性了——不过,他喜欢。“安德烈有他非常在乎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死穴。”

他在乎的人?“那他为什么对我……?”后面没说出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应该是猎奇心态吧。”

“……”欧若曦无奈,猎别人不行吗?为什么是他?

“别想了,这件事暂告一段落。以后可能……”欧伯扬的表情有些严肃,随即放松了脸色,温柔的笑:“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放假了,我带你去吧。”

欧若曦惊喜地欢呼,几乎想跳起来,不过腿上的伤让他皱起了脸,止住了动作,乖乖缩在被窝里不敢再动。欧伯扬又好气又好笑,为他的纯真的表现感动,又为他忘了自己有伤而心疼。

“养好伤才能去,知道吗?”

“嗯……”疼痛渐渐过去,欧若曦有些脸红,明明是他受了伤,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揉揉孩子的头,欧伯扬开怀大笑。欧伯扬少见的笑容让欧若曦也高兴起来,跟着微笑。这辈子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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