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之谁爱上我的知更鸟 第一部——教皇之王

作者:教皇之王  录入:10-14

晚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我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在说:“谢莱,你还在做梦吧。”

谢莱呆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笑得阴阳怪气,笑一次还不够,非得笑得所有人都用你疯了的眼神看我才停下。

“我绝对不会跟你走,除非我死。”

几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谢莱眨了眨眼,面如责怪地看我:“下次别再拿这种话开玩笑了,我搞不好会当真的。”

嗔怒的摸样,却是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是不是我父亲也曾享有过这些?

我无法接受,我根本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被人当做替身的结局。

心灰意冷,却又心如刀绞。

我拨开层层守护的保镖往前走,傅文想阻止,被我狠狠推开。

横冲直撞地冲到谢莱面前,我的领口歪在一边,双眼通红,就像一个喝醉酒的疯子般对他吼:“我全知道了!你和我父亲以前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是你害死我父亲,是你害死的他!”

谢莱的神色僵硬得可怕,他嘴唇苍白,“你听我解释。”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你也休想再在我身上找我父亲的影子。”

“未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莱想要握住我肩膀,被我猛地挡开。

“我不爱你了。”

谢莱顿住,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他像是不可思议地呆呆问我:“你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再不再看他:“我不爱你,你给我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的腿发麻发痛,傅文叹气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

“他走了,把眼泪擦一擦吧,少爷。”

我睁开眼,一脸的泪水。

面前是空荡荡的咖啡馆。

叶片型喷泉中央是一朵怒放的樱花,水流从花瓣缝隙中潺潺流下,衬着象牙白色的基座,就像洁白如玉的乳石。

我坐在花园长椅上看了一上午的杂志,冬日正午的阳光温暖亲和,晒得人从里到外的舒服。

等傅文气喘吁吁地找到我,我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差不多要睡着了。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李教授在书房等您等了一上午了!”

“告诉他我今天不想上课。”我连头都没抬。

“董事长知道会生气的。”

“哦。”

傅文无可奈何地看我,最后只好叹口气又跑回屋里。

果然饭后就接到施天泽的电话。

“听傅文讲你上午没有上课?”老人说话慢条斯理,也听不出喜怒。

“没错。”

“为什么,是李教授课上得不好么。如果是这样,我立刻再换个更好的。”

“随便。”

电话里沉默一阵,“你什么意思?”

“你似乎很喜欢用禁足一类的方法,以前对我父亲那样,现在对我也一样。私人教师不过是个幌子,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说过不可能让你回德基。”

“我也没想过要回去。”

施天泽有些迟疑,“那你……?”

“我要出国留学,越快越好。”

等了很久,施天泽沙哑的声音才传来。

“好,我答应你。”

清晨等待登机的人并不是太多,我坐在角落里,边喝热咖啡边看报纸,离我不远的地方是四五个施家随行人员,他们始终恪守职责,不打扰我的同时也不会让我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翻阅了整个报纸都没有关于迈亚的任何新闻。

谢莱看来将机密外泄的消息封锁得死死的,要不是我告诉施天泽这件事,他大概也发现不了迈亚的异象。

其实要摧毁迈亚,至少对我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迈亚以谢莱的反侵略系统发家,并一直视其为经典。假设迈亚科技自己核心数据库遭到入侵的消息一旦被外界得知,那后果可想而知。

迈亚科技在业界颜面扫地,谢莱将不再是个神话。

这好比卖防盗门的人自己家却遭了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施天泽虽然狡诈,但好歹这次守了信用,没有泄露迈亚的丑闻。

只是从今以后,迈亚的人估计都会恨我入骨吧。

我虽然销毁掉光盘,却同样损毁了谢莱不少数据。

原本我很想知道谢莱第二天早上醒来,面对空空如也的房间,面对公司的监控录像,面对一对乱七八糟的数据,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猜他会很愤怒,很失望,很恨。

可是那天在咖啡馆里,我知道我所有的猜想都宣告破灭。

他静静地看着我,说他相信我。

那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苦苦哀求我跟他回去。

甚至在被我羞辱之后,也只是安静地近乎无声地离开。

眼睛里有液体要涌出来,我咬住唇生生忍下。

有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抬头,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站在我面前,大大的乌黑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似乎很担忧。

“大哥哥,你怎么哭啦?”

我抹去眼角的眼泪,微笑着说,“大哥哥没事。”

小女孩孩子气地摸摸我额头,然后装成大人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说:“妈妈说,人受伤的时候会觉得痛,痛了就会想哭,”她眨着大眼睛问,“大哥哥,你是不是哪里受伤啦?”

我忍俊不禁,为这孩子眼里的真挚,“谢谢你,大哥哥真的没有受伤。”

小女孩上下看了我好久,确定我真的没有流血后才松口气,一脸认真地说:“大哥哥,你要是痛得难受千万不要忍哦。妈妈说疼就哭出来,因为过一段时间再大的伤口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就再也不会疼啦。”

我愣住,等反应过来,小女孩早就抱着洋娃娃跑远了。

“那孩子是谁?”傅文走过来好奇地问我。

我摇头,微微一笑。

“大概是个天使吧。”

坐在机舱里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地面,我的心随着悬起,在空中摇摇欲坠。

这是一场梦境的结束,同时也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我看着躺在手心那枚知更鸟挂坠,忽然笑了。

再无情的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一旦被踩中,要么沉默,要么爆发。

——待续——

推书 20234-10-13 :腹黑管家工作日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