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皇明 第二卷(穿越+父子)+番外————百夜

作者:百夜  录入:06-05

  “唉!你呀……”朱厚照无语地接过那张被水浸透的书页,在夜明珠前照了照,心中严重怀疑等干了以后上面的墨迹是否会全部晕开。他抖了抖那张可怜的纸,眼角地余光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在跟着抖动,他转身一看,身后的纱帐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副类似人体经脉图的投影。

  他心中大惊,连忙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投影印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张完整的人体经脉图,上面有穴道还有红蓝两条线沿着经脉指示,旁边还有注解,很明显是一份练功图。他好奇地将夜明珠遮住,又点燃蜡烛用火光尝试了一下,这次却没有反应。

  朱厚照心中大喜,不由得感叹道,感谢父皇支持我的奢侈,知道自己受不了用烛光看书的折磨,给了我几颗夜明珠照明,要不然哪能发现这个秘密。

  《天道策》的确是一本奇书,这本书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页,前后分为两册,详细地介绍了武修道修两种修炼方法,每种修炼方法各用二十页,剩下的九页则讲述的是如何运用的技巧以及分别修炼者合击合修的方法。

  将所有书页里面暗藏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以后,朱厚照心中开心不已,这些秘籍玄妙无比却又顺应天道,崇尚自然而为,他立刻就下定决心以后就直接修炼上面的内容。

  说来也是他运气好,书写这秘籍的纸张材料十分特殊,在浸湿了以后只会会对少数光源有感应,可是在自然界这些光线是非常少存在的,而碰巧朱厚照用来看书的那颗水晶夜明珠正是这类光源之一。

  朱厚照以前一直以为所谓的夜明珠就是类似萤石的一些珠子,但是实际上古代的夜明珠确实是可以自行永久发光的,其中在近代历史上最有名的一颗就是慈禧口含美龄饰鞋的那颗。据说那颗珠子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在分开的时候透明无光,合拢的时候会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甚至可以照见头发,神奇无比,慈禧为保尸身不化含在口中做了陪葬。这颗珠子在慈禧的墓被盗之后在民间辗转流传,最后被献给了国家。他曾经也只是听一些关于这颗夜明珠的传闻,毕竟这样少有的东西不是人人可见的。

  在古代,夜明珠一直作为一个国家至高、至上、至尊、至崇的权利和富贵的象征,为帝王独享,一般百姓是不敢问津的。朱厚照能奢侈到用夜明珠照明,都多亏了他那宠爱孩子的父皇。

  这次朱厚照出宫最受不了的就是宫外的烛火,不但容易随风摆动光源不定,而且时不时还有一些蜡烛的爆裂声,在皇宫时那些烛火都为贡品特制,不但可以长明不灭,而且火光很少有摇摆晃动,看起书来一点也不伤眼睛。可是贡品不能随意拿出宫外,再说随身带着一两年分量的蜡烛也不现实。

  他晚上不想睡得太早,可是又不想因为看书而成为近视眼,因此很是苦恼,朱佑樘知道以后心疼不已,但是皇上筒子自认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君王,自然不能铺张浪费,更不能为了送蜡烛而让人劳民伤财,于是干脆给儿子赐了夜明珠。

  朱佑樘一共赐给他三颗夜明珠,都是能发出单色光芒能作为光源使用的,其中有一颗最为珍贵,它能够发出类似火焰一样的夜光,是已经成为传说一般稀有的水晶夜明珠。朱厚照最为喜欢这颗,因为它的亮度最高,放在桌上就如同台灯一样,而也正是这颗少有的水晶夜明珠的光芒才能照出《天道策》中的秘密。

  弘治十年三月群臣上书皇上,远离佞臣,月末,皇上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于文华殿议庶政,后以为常;夏五月,小王子犯潮河川,大同;六月,侍郎刘大夏、李介受命理宣府、大同军饷,原兵部尚书王越买通李广,任总制三边都御史,败小王子于贺兰山;秋七月,都督杨玉帅京营军,备永平;八月,周或与张延龄再起争执,皇帝偏宠张家,太皇太后一怒之下搬往清宁宫;冬十一月,土鲁番归陕巴,乞通贡。十二月,免南畿、山西、陕西被灾税粮,振山东、四川水灾。安南、暹罗、乌斯藏入贡。

  朝廷的消息通过西厂雪片一般的飞来,两年时间到了,可是朱厚照等了又等,却还是没有收到皇帝宣他回宫的旨意,发往宫中的信件更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音信。弘治十一年七月,久久等不到消息的朱厚照安顿好朱厚炜之后,在迟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开始返回紫禁城。

  一路舟车劳累之后,他甩开仪仗先行进了京城,望着眼前熟悉的红墙黄瓦,朱厚照在心中默默地道,父皇,我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 不如不见

  朱厚照进宫的时候离宫禁还有一两个时辰,他暗自松了口气,否则这宫门一关就连皇帝都叫不开门了,那进宫之事就不得不拖到明天。一进入皇宫,他便直奔乾清宫,谁知却扑了个空,朱佑樘根本没在寝宫里面!

  他不悦地把随侍的几名太监赶出去探问消息,自己则在乾清宫焦急地等着。殿内的一些太监宫女都吃惊地看着他,谁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突然回到宫中。

  朱厚照一杯一杯的灌着温水,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接近半年没有收到父皇的消息,从西厂得来的一些讯息也都不够详细,只知道朝廷与宫里的气氛都十分紧张,不知道父皇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没多久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刘瑾瞄了一眼面如寒霜的太子,小心翼翼地道,“殿下,皇上现在在西苑闭关!已经几天没出来了!”

  闭关,父皇要闭什么关?几天不上朝,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大臣们还不跳脚!他微微蹙眉,拂袖起身,“带路!”

  “我们要见皇上,李广你这奸贼究竟把皇上怎么了!”

  “咱家哪能把皇上怎么样,皇上在闭关修炼,下了口谕任何人不得打搅!咱家也不过是奉旨办事而已!”

  西苑离皇宫不远,历来就是皇家园林,位置就是现在的北海公园与中南海,里面有好几座宫殿凉亭,朱佑樘命人将其中一座名叫善因殿的宫殿整理出来专门用于炼丹修炼。

  朱厚照还没靠近善因殿,就已经听到一阵争执声,内阁首辅徐溥正举着手指与一名宦官衣着对骂。那太监一身鲜艳华丽的衣着,满脸骄横,双眼满是贪婪的光芒,朱厚照不悦地皱眉,父皇怎么会留这等俗人在身边。

  “李广,你这奸人盅惑皇上,扰乱宫廷,如今皇上已经五天没有上朝,今儿个,我们是一定要见到皇上才会罢休的!”谢迁怒喝道,他们几人都是耿直的倔脾气,本来就对李广满腹怨气,将他看做眼中钉,这次皇上久不上朝,对李广的厌恶也到了极点。

  “哼,咱家说了皇上正在闭关,什么人都不见!”只见那李广下巴一昂,趾高气昂地道,“各位阁老,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趁着没关门快回家把!你们今儿个是见不到皇上的!”

  “你这奸贼!”

  “我们要见皇上!”

  其他几名阁老也叫骂起来,一时间又争执不断。朱厚照板着小脸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往宫门走去,一班人高马大的亲兵在他的示意下,推开上来阻挡的御林军长驱直入。

  “喂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好大的胆子,皇上寝宫也敢擅闯!”李广发现这边的情况,大叫着喝骂道,朱厚照带头进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队御林军打扮的人拥着几名太监往宫殿里冲。

  李广没看到太子,可不代表四名阁老没看见,这些老家伙都人老成精,虽然惊异太子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却都装聋作哑地不吭声,皇上宠爱太子是出名了的,如今有太子在,那今天肯定能见到皇上了。

  “怀恩公公,我父皇呢?”两名太子亲兵打开殿门,只见殿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丹炉,朱厚照环顾一圈没有见到皇帝,只有怀恩在椅子上看书。

  看到朱厚照出现,怀恩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诧异,他心中惊怒无比,太子怎么会突然回宫了,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哎呀,这下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怀恩公公?”见怀恩只是吃惊地看着自己,朱厚照不悦地又叫了一声。怀恩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广已经叫骂着冲了过来。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随意乱闯,这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吗?谁,谁是你们的领头的?还不给咱家出来认罪!”他指着那些亲兵大骂,走得近了才发现被亲兵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小孩。

  一身大红色的太子常服,与皇帝酷似的长相,李广不由得在心中忐忑地揣测小孩的身份。突然只闻怀恩惊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一声太子殿下,吓得他魂飞魄散,惊出李广一身冷汗,自己无功名在身,顶撞、辱骂太子即使是无意的也是死罪一条。只要追究起来无论他有多受宠,太子也可以把自己拉出去斩掉了。

  “你就是李广?”朱厚照语气平淡地道,一双眼睛奕奕有神地盯着李广,他的小脸不怒不笑,微微扬着骄傲的小下巴,自有一番威仪。

  “小人传奉官李广参见太子殿下!”李广连忙跪地叩拜行礼,他跪在地上半响,却不见小太子道平身,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太子正拿着一颗炼制好的红丸观看。

  “好你个李广,这就是你炼的仙丹吗?”嗅了嗅丹药的成分,朱厚照大怒将那红丸砸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双眼寒光闪闪如同实质的利剑一般射向李广,让他忍不住浑身一抖。

  “这个……这个……”朱厚照自幼习武,这一年多来修习天道策后内力更是突飞猛进,略有小成,在先发夺人之下,李广的道心不稳竟被朱厚照的气势完完全全的吓到了。

  这李广到也不是图具虚名之辈,尤其擅长符箓诅咒与迷魂之术,只是这两年为权势与钱财所迷惑道心渐渐不稳,日益疏与修炼,现在被朱厚照一吓,心中更是埋了颗对他恐惧的种子。

  “照儿……”

  殿内的喧闹声惊动了内室的朱佑樘,他一走出来便看见正在发脾气的宝贝儿子。两年不见,再有两个多月便满八岁的儿子长得与自己是越发相像了,唯独那双眼睛是继承自他母后的桃花眼,随着长长的睫毛扇动,他双眼便水光荡漾,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而他生气的时候那黑如点星的双眸便沉静深邃,却又仿佛有寒光闪动,红嘟嘟的小嘴微微撅起,虽然气势逼人却总让朱佑樘觉得儿子像是炸毛的猫咪,忍不住要抱起来好好哄哄。

  “父皇,孩儿回来了!”朱厚照一看到自己的父皇,刚才那逼人的气势便一扫而空,眼波流转,水汪汪的眼睛不自觉地含着笑意,弯成两道月牙儿。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久未见的父皇,忍不住蹙眉道,“您瘦了好多!”

  朱佑樘心中一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皱眉道,“朕还没下诏,皇儿怎么私自回宫了!甚至还隐瞒行踪!”

  “两年时间已到,孩儿久等不到宫中消息,便先回宫了!”朱厚照嘟着嘴,不悦地道,“难道父皇不高兴看到孩儿?”他双目对着李广狠狠一瞪,“或者是因为这该死的奴才!”

  “大胆!”朱佑樘大喝一声,让朱厚照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朱佑樘冷着脸继续道,“你擅自回宫本是一罪,身为太子却又游嬉民间,如今还在朕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两年你就学了这些吗?”

  “你居然为了这狗奴才吼我?”朱厚照吃惊地瞪圆双眼,看着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父皇,泄恨般一脚踢飞跪在地上的李广,他怒极出脚区区一介道修哪能抵挡,李广立刻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疼起来。

  “啪!”地一声脆响在殿内响起,室内立刻安静下来。皇上居然打了太子!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从未起过争执的两父子。

  嘀嗒嘀嗒……水珠落地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清晰可闻,朱厚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父皇,两行清泪缓缓地沿着双颊跌落地面,他慢慢地伸手捂住被打的左脸,怔怔地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被打的地方其实并不疼,但是心却像被人揪着拉扯一般痛得厉害。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更何况那个人是被自己深深在乎着的,若不是因为关心,他哪会做这种莽撞的事情。

  没想到从小一直对自己呵护有加的父皇居然舍得打自己,莫大的委屈立刻填满了心中,酸涩的感觉堵着胸口仿佛呼吸都困难起来。躲,他并不是躲不过,但是他却不想动!视线因为眼中的泪水而逐渐朦胧,他却努力的想将眼睛睁得更大一些,他要好好看清楚,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的父皇。

  “太子君前失仪,违旨抗命,来呀……”朱佑樘捏紧右手,对着禁卫军怒喝一声,“把太子压回咸阳宫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任何人也不得接见!”

  “反省!哼!”朱厚照撅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回宫!又何必傻傻的来见你!”他僵硬地转身跟着亲兵们退出宫殿,嘴中喃喃道,“不如不见,不如不见呀!”

  第三十二章 我生气了

  朱厚照气呼呼地冲回自己寝宫,他把随侍全部遣退之后一头扑到了床上,自个生着闷气,臭父皇,坏父皇,笨父皇,傻父皇,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老子上辈子的老爹老妈可是都没敢摸过自己一个指头。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父皇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辩解道,看看父皇自己都那么吃惊的样子,可能也没想到会真的打到自己,只怕自己的擅自回宫不小心打乱了父皇的计划。

  废话,没有原因父皇怎么会打自己!他在心中又立刻反驳道,若不是有些愧疚可能坏了父皇的计划,哼,刚才就找他开骂了。

  既然知道父皇是有不得已,干什么还在这里发脾气,还丢脸的被气哭了!

  我就是不爽,怎么地!他打了我是事实,就像善意的谎言永远成不了真话一样。

  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挨打也是自己凑上去,是你自己自找的,现在还发什么脾气。

  我哪里幼稚了,明明是他不好!哼,他敢动手我就让他打。

  ……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中好像有两个声音吵闹不休,理智清楚地知道父皇肯定是关己则乱才会失手打了自己,而现在将自己软禁在咸阳宫也是出于某种原因在保护自己,但是他在感情上却接受不了朱佑樘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责骂自己。

  “啊啊啊啊啊!”

  朱厚照乱叫一声,扯着被子裹在身上,努力催眠自己睡着。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在面对朱佑樘的事情上真是越来越幼稚也越来越任性了!

  在他心里,朱佑樘是这一世对他最为关爱的人,也是给他最多爱的人,正是他无微不至全心全意的宠爱才打开了朱厚照禁闭的心房,接纳他为最亲密的人!朱厚照是个对感情极度挑剔的人,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如果不是一心一意的他便不接受。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性格,只要是被他接纳了的人,便会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完全地摆在那个人面前,也因此经受不起一点伤害。小心的守护自己的心,是他在成长过程中渐渐学会的本能!

  哼,反正我生气了!臭父皇,我再也不理你了!他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着,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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