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 Law 见大部分人都赞同,也大胆的提出她也会去唱卡拉OK,全班掌声雷动。
其实,大家都想暂时把考试的压力给忘个一干二净。
休息时间,大伙儿围在一起讨论着今晚的去处。我看到和你谈得起劲的潘泳芝,忽然想起昨天你塞给我的那些编织书。
我走回座位,从包包里拿出那些书。
「怎么?你也学起编织来了?」小辣椒看到我手中那些鬼东西。
我连忙厌恶地摇头。
「当然不关我事!柏浩借的!」
「哦?没听说过柏浩也有这种嗜好。」小辣椒望你的方向。
「潘泳芝也是呢。」我拿着书,走向正和一票女生仍谈得兴起的你。你一看到我手上的东西,急忙跑到我的面前把我推
回坐位上,抢过我手上的书再塞进自己的包包里。
「你差点害死我了!」你一脸不悦的低声斥责。
「你说什么呀?」我装作不知情。
「怕潘泳芝不高兴吗?」
「谁要你管!」你脸色一变,低声吼道。
「喂喂,我说笑而已。可别这么认真呀。」看来我的脸色转得比他更可怕,忽又变回平时友善的你。我可没有这种本领
。
直至你不得要领,才悻悻然转身走出教室。
「柏浩,没有事吧?」看着你出门的车小玲,远远看着我说。
「他没事,多谢关心。」小辣椒代我答道。
居然为了这些鬼书……我回头看台面,企图把自己平静下来。
小辣椒把这一切看在眼内。
「你就别管他这么多吧。」我转身鸵鸟埋头。
第五、六堂课,我只直望黑板。上面写什么,我却一个字也看不到。
「喂。」午饭钟声响起,眼尾看见小辣椒瞪着想向我赔罪的你,不断地打眼色。
「阿志你听我说,我不想把书拿出来自有我的原因。好啦,歉也向你道过了,你还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呢?」你还是忍
不住开口了,我心中却一股气顶忍住不肯出声。
不到十秒,背后的你伸出手想把我扳过来,我挣脱了你直跑出教室。
我急急地走到校园一角,躲着。停下喘着气的我望着地下,眼前的阶砖渐渐地模糊起来。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想
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为何只一点点的事……你也不肯让我知道?
我走到我们常常一起去的那间快餐厅。你不在,我倒松一口气。
最后的两节体育课,成了我们的讨论课。大家脑中都只想着晚饭和卡拉OK。
大家决定先回去换衣服再到中心广场的披萨店吃晚餐,再到楼上的卡拉OK唱歌。当然明天要上学,十二点前一定要回
到家。
我也费了好些唇舌才让妈放行。
披萨很好吃,Miss Law不愧是我们的班主任,没有老师的那种优越感,适当的时候,可以和我们玩得很疯。走到卡拉O
K,我们要了一个四十人的Party大房还附舞池!甫坐下,我们便要Miss Law 率先献唱。
你先去了洗手间,一回来便给众女胁持着。
「这里有位!」车小玲热情的叫道。
「柏浩,我留了位子给你呢!」潘泳芝也叫道,我保持沉默。
「坐这里便行了。」你就在最近的位置坐下。
「要唱什么歌?」小辣椒终于把遥控器抢到手。
「你先点吧。」看着坐在车小玲身旁的你,我没啥心情。潘泳芝的心情更差吧?
小辣椒唱了《执迷不悔》。阿升被周子美逼着唱了《夏日倾情》。众人随着杏子和光少《信自己》的歌声,走到舞池中
跳动起来。
望着忘情地跳舞的你,其实有一首歌,我很想对你唱。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众人边轮流唱着歌,有人开始围着玩起「骰盅」来。我们还不能喝酒,唯有以汽水来代替。我玩得不太好,给杏子和光
少一对灌了一肚子的可乐。
轮到潘泳芝拿着麦克风高歌了。
「柏浩呢?」她环视着众人。
「他出去了。」车小玲在另一头拿着麦克风。
潘泳芝勉强地挤出笑容。
「我去洗手间。车小玲妳想唱,我让妳慢慢唱吧。」便走了出去。
周子美跟了出去,我的膀胱也快满泻了。
厕所里不见你,我待在尿斗前良久。汽水喝得太多,可不是好过的事呢。
终于舒畅起来,我在曲折的回廊走回厢房,竟然迷路了。
转角里,看到你正倚着墙而站,正想叫你。
「黄柏浩,你究竟想怎样?」看不到的那一头,周子美的声音。
潘泳芝的呜咽。
周子美上前扯着你的衣领,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响!我的柏浩。
你由得她掴这一巴掌。
「我不打女人的。」冷冷地盯着两女。
潘泳芝走上前把周子美扯住。
「妳不要再打柏浩。」周子美十万个不愿意才肯放下再度高举的手。
「妳怎还护着他!」周子美挣开潘泳芝,十分不忿的转向你,「黄柏浩,你不喜欢阿芝,便早早明说了吧!你这样做,
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你不耐烦地整理着被弄乱了的衣领。
「就算是她也没问我,我怎么向她说呀!」
「但我今天明明看到林英志他……他把那些编织书交给你……我明明……明明……」我看见脸上满是泪痕的潘泳芝,心
中涌起一阵不忍。
「那些书是我借的又如何?又不是给妳的!」你冷冷的一字一句打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又不是给妳的!
「明明……明明……」她还想说些什么。
「明明是我不喜欢妳,妳还想知道些什么?」你仍是一贯的冷峻。
这么决绝的你!呜……潘泳芝闻言无力跪倒,痛哭起来。
我别过头,她,令我想起了自己。
「没我的事,我先回去了。」便转身向我这边走过来。
不要!这时我只想到逃走,双脚却居然不听使唤。我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最后关头,你在前面不远处拐弯。
「上厕所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小辣椒让回空位给我坐下。
「汽水喝多了。」她一定看见我有点异样。我有意的别开头避开话题。
我只顾看着荧光幕上闪动的字,想把自己当成没事人一般。
各人先后回到厢房内。你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红的掌印,我和你眼神稍稍接触,自己心虚地先躲开。
「喂,怎么这么久!到你点的歌了!」望到你的车小玲,见你进来,立即给你递上麦克风。你若无其事的坐到她的身旁
,伸手接过便唱将起来。
好像那巴掌对你完全没影响似的。潘泳芝对你的好,你该早就知道,你说完全不知情,是你真的这么迟钝,还是压根儿
扮作不知,好享受她给你的一切?
愈想愈乱,连到我唱歌了也慒然不知。
两首歌过去,周子美和潘泳芝才并肩回来。旁边的同学们已经坐到她们原来的位置上,她们两人无奈地坐在我刚好空出
的旁边,刚好正对着你。
我偷偷望向隔壁的周子美,她如玄坛般的脸色,令知情的我整晚如坐针毡。阿升几次想和你倾谈,都给周子美阻碍着。
「喂,别挡着啦!」阿升有点不耐烦。
「来,有点事和你说。」周子美把他扯了出外面。一会两人回来,阿升一脸无奈。
你自顾自的唱歌,从没向这边望过来。
至于潘泳芝呢,如被重击一般,头松垮垮地挂在颈上,众人还道她眼困了呢。
一直玩到十二点整,众人才不舍的离开卡拉OK。Miss Law 带我们到了巴士总站,还看着我们上了公交车,才放心的离
开。
我、你、阿升、小辣椒、潘泳芝和周子美刚好都在同一架公交车上,却分了上下层坐,和小辣椒并肩坐着的我,和你正
好相对望。
你无所谓的耸肩。
「下层也很好坐!」我尴尬的挤出笑容。
阿升和两女下车的时候望了过来,两女一副臭脸,阿升一脸无辜,想是听了不少坏话吧,你只望着窗外。
三人有话没话的总算挨到了总站。下车后,我和小辣椒并肩而行,你一直在我的后面跟着走。看不到你的脸,但我知道
,至少,你不快乐。
我们送了小辣椒到她家楼下。
「你们回去吧,早点睡。」小辣椒有点多此一举。
「陪我坐坐。」一转身,你把我拉去你家楼下的公园。我们并肩坐在长椅上,你不说话。我不知怎么说话。一直无言坐
到三点。
「你要上来和我一起睡吗?」你唯一的一句话。
随着墙报和陆运会两大节目的结束,上学期的课外活动也接近尾声,只剩下神秘的圣诞节目。
回到教室,大家都比平时凝重起来,连你的作业也交得齐全了。
因为早了一晚让你知道作业簿上该填什么答案。
休息时间我避开两女,找了阿升去喝维他奶。
「她们的事不会影响我们三兄弟吧,」阿升若无其事的,「我只想说,如果我是柏浩,就一定早早让潘泳芝知道,我不
喜欢她。」
「我不喜欢让人白等,尤其是女生。」
这天是上学期田径队的最后一次练习。廖Sir 和Miss 詹和我们简介放完圣诞假期后的学界运动会,要我们要先努力读
书。这意味着,我们见面的机会又会愈来愈少了。车小玲刚进校队,两位老师都好像很喜欢她。她也赶得及报了两项径
赛,包括夺走小辣椒金牌的百米赛跑。
真该把小辣椒也拉入校队。
换校褛时,你忽然提出,要取消了每日放学后的跑步。
「不是吧?只是每天跑一会儿,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的!」我立即抗议。
「不如我们用多点时间一起温习吧!」你若有所思。
于是,我们每天都会在阿升家中举行小小的温习会。我算是三个人中功课最好的,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你们二人的「补
习班老师」。
阿升的母亲人很好,常常给我们弄来点心,结果我们一台除了课本外,都是吃的。
开始时,你们都很用功的读,你的功课真的进步得很快。但一个星期之内,便慢慢地露出原形。
「很闷呀!」过了只一个小时,升伸了一个大懒腰,眼望向电视游戏机处。
「你不要乱想!」我发现了他的企图,一掌先发制人把他打醒。你望着我们两人,忽然像想起甚么似的起身步向电话处
。
「借电话给我打一打。」走到大厅一角的电话旁,你左手掩着话筒,跟某人说着悄悄话。
看见你小声讲、大声笑的谈着话,渐渐地我很好奇话筒另外一人是谁。潘泳芝吗?不可能呢。两人见面像对对方透明的
,周子美每天都要找点碴才高兴。阿升和我两人费尽心思,才令她稍为减低怒火。
「何必做这和事佬,」小辣椒很不以为然。
虽然我也同意,你的事该自己解决。
「行开啦!死仔!」你见我走近即想打发开我。
我有点儿没趣的行开,但耳朵却不自禁的竖起又想偷听。升见状悄悄地拉拉我的衣袖。
「细声讲大声笑,一定是女性好朋友啦!」阿升望着正讲电话讲得兴起的你。
之后每天,你都会打出一通至少三十分钟的电话。女生吗?我也懒得去估计那人是谁,自顾自地教着升解读那难解的附
加数。
你终于放下话筒,走到我的身边,亲热地搭着我的两肩。
「老师,有个重要电话要听,不好意思!不如我请你吃雪糕!」
「不要扮好人!乖乖的给我坐好!」你伸了伸舌头,坐回位子上。
不知为何,你这些时间对我特别好,不但动作亲热了许多,连吃饭的时候,你也特地夹菜给我,搞得我在升家的饭桌上
有点儿尴尬呢。
星期五的晚上,升的父亲弄来了啤酒一瓶,你乘机喝了一杯满满的。你叫我饮,我不肯,结果你叫我只喝一口,喝你的
那一杯。你的那杯移了在我面前,我轻轻地呷了一口,你高兴的笑了。升望着我们两人,鬼马的使着眼色。
避开他的目光,回头却见你满嘴饭菜的笑着的望实我,我脸发热。
我应承妈明天饮早茶,晚上十时多便提早起程回家。你也拿起书包,说要当我的保镳。
看你脸庞因酒精的影响,红红的很可爱,心中不禁有点儿悸动。
我俩并肩地行着。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路上清静得很。隐约可听见我身旁你粗重的呼吸声。你很兴奋地和我
倾谈各样的事,我应接不暇之际,你忽然执起我的手,高声的欢呼着。我连忙缩回手。
「你干嘛?这么夜还在大叫大嚷,吓死人啦!」
「我开心嘛!」你傻笑。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好开心呀!」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你。
「站定,站定,闭上眼。」你把脸庞移近我。
不知道你想做甚么,我闭上眼。
「哪,你应得的!哈哈哈!」脸颊传一阵温热,是你柔软的嘴唇。不应该让你喝醉的。
你退后一步,因酒醉而脸红红的,傻笑。我没好气的一笑。说不出话来。我任由你拖着我的手走过屋村中的通道。
长长的通道。我知道,我将永远走不完这条通道。
十二月中的天气忽然冷了起来,心中却乱得不住发热。
我和妈照原定计划到商场的酒楼喝茶。星期六的酒楼内全是人,又挤又烦。勉强着自己和她谈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心
思早不知飞到哪儿去。
看着满载点心的铁车子在面前掠过,一笼笼冒着蒸气的点心,却都提不起我的食欲。
心中脑海中,全是你的影像你的声音你的吻。
最后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回到家后打开计算机,无事忙地把防毒软件Load
出来一查再查,硬盘执(注:重组)了又执,还把每个游戏都开出来各打一次。
「妈,我出去了。」
「路上小心。」
下午,我们仍然在升的家中「上课」。我抬头一望到你的唇,我的脸好像仍有昨晚那种暖暖的感觉。
「怎么脸这么红?很热吗?你还是除下那件劳什子外套吧!」难得也穿多了一件衣服的阿升,托着腮无聊地转着笔。
冷风中,慵懒的三人静默围着桌子直打嗑睡。星期六的家中没有其它人在,我们心散得更放肆了。为了驱散渴睡的感觉
,我站起来走动一下,企图放松自己的情绪。走到玄关,我看到放在地上,我们三人的跑鞋。
静得有点不寻常。我抬头,你们俩看着停在那里,望着三对跑鞋的我。
把厚重的外套毛衣放下只剩内衣,走出门口,我们三兄弟又回复一天试前的「正常日子」了。回到我们的公园去!一起
跑步,一起流汗。
「快点追上来!你两个废柴,不要给我赢得这么轻松!」公园内,阿升远远地把我们两人抛离。
「你输了,把头斩下给我当椅子坐!」我笑着骂这个大旧衰。
「喂,昨晚喝这么多酒,全身无力的,怎么跑呀?」你还好意思抱怨。
「又是你自己说要跑的!哈哈!我先跑了!」我口是心非的把你也抛在后面。
忽然,不想和你靠得太近。
一望地上,最后的阳光居然把后面你拉长的影子,照到前面我的跟前。
星期三那天,神秘的圣诞节目终于出笼了。学生会主席在一众的欢呼声中,宣布我校会在假期前的最后一夜举办圣诞舞
会。
感觉到后面你兴奋的气息。
回到教室,大家已经玩起配对追逐的游戏。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众人嘻笑着找Partner。
光仔走过来,在杏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两人都合拍地咭咭笑了起来,看来两人走在一起了。周子美拉着阿升绕过去潘
泳芝那儿。车小玲望过来这边,我别过头装看不到。
「林英志,你一定会请杨绣华去吧?」在小辣椒面前我脸都红了!你这个死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