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王子和他的骑士们——南风和小鸟

小王子望着手上还残留的果汁，嘟着嘴说：“我饿了。”

湛蓝和洛王听到他肯说话了，都松了一口气。洛王笑着说：“我去看看饭准备好了没。”说完站起来走出去。

湛蓝蹲在小王子身边，握着他那个沾了果汁的手，笑着说：“这个是幛眼法，不是真的。”说着忽然含住他小手指尖，把那点果汁舔干净，抬起头冲小王子微微一笑。

小王怔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推开他跑出去。不留神撞上了正准备下楼的洛王。洛王把他扶稳，轻声训斥：“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又看了他的脸，问：“脸怎么红了，热的？”

小王子小声告状：“湛蓝咬我。”

洛王抬头，看见湛蓝正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望着小王子，嘴角噙着微笑。

洛王目光冷冷地望着湛蓝。湛蓝也挑衅地回视他。半晌，洛王收回目光，握着小王子的手一起下楼，并叮嘱他：“以后少和他玩。”

小王子不甚情愿地噢了一声。

三人在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在洛王的书房讨论今天的事情。派出的侍卫们回来禀报：“昨天晚上宫里的佣人们都各司其职，没有行踪不明的。”

侍卫退下后，湛蓝道：“会不会是看守皇宫的侍卫做的？他们离宫殿最近，又个个身手不凡。”

洛王摇头道：“不会，他们没我的命令，不会擅入内院。我想也许是有人趁天黑混进来，而宫里必然也有人接应。”

湛蓝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样作案的人就不好查了。不过宫内接应的人倒很好查。反正跟小王子过不去的人没几个。”

小王子正坐在一边吃糖果，含糊地说：“没人跟我过不去。洛待我很好，其他人我也很少接触呀。”

湛蓝一摊手：“这样一来，嫌疑人只有一个了。”见洛王沉默不语，湛蓝又说：“我并不是随便这么说的。之前我问过香儿。她偷偷告诉我，公主在你面前说谎了。公主说小王子他们七点时离开她那里。但香儿七点多时到公主那里探听消息，分明听见几人还在喝酒。你说她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说谎？另外，这个公主暗地里拉拢议员和将军，弄得政府乌烟漳气。我看她的野心不止于王后之位。说不定还想篡权夺位呢。她的国家虽然贫瘠，人民却都凶狠好战，早就觊觎洛国的地大物博。当初罗浮王主动要和洛国结亲，只怕就不怀好意。”

洛王听了，一点都不吃惊，反而微笑着点头：“湛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湛蓝冷哼一声：“从私心来讲，我巴不得你赶紧结婚，我好带着小王子离开这里。只不过我念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

洛王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着：“我们以前的情分难道只值一句提醒？”

湛蓝笃定地说：“不能更多了。你知道，我对党派之争没兴趣，也对你的那些野心很不赞成。”

洛王只好无奈地笑：“你还真是长大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你总是粘着我，说愿意为我牺牲性命什么的。”

湛蓝垂首一笑：“我那时小，现在分清是非了，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小王子正端着一杯红茶，小口喝了一口，插嘴道：“他不爱你了。”

两人疑惑地看向他，小王子很得意地总结：“以前湛蓝很爱洛，但是分开一段时间后，湛蓝的感情就变质了，只有洛还空守着对他的爱……”

话没说完，两人脸色全黑了，湛蓝怒道：“吃你的糖果去！”

还是洛王无奈地说：“你不懂男人之间的感情不要乱说。”

小王子悻悻道：“我也是男人，我们年纪差不多的。”

湛蓝嘲讽道：“小王子殿下，今天躲在陛下怀里哭得抽抽嗒嗒的是谁呀。”

小王子正要反驳，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一个女佣，进来后禀报说：“宫里的管事请来医生查看杏儿的伤，想根据那些伤找出凶手的线索。但那个医生是男的，杏儿死活不让看。”

洛王：“那就不要难为她。过几天多找几个人送她出宫，再多给她家人些钱。”宫女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湛蓝说：“这个凶手倒也是个奇葩。把小王子和杏儿都拐进屋内。却什么都没做。他若是真把那女仆污辱了，小王子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不知为何会留这么大一个破绽，莫非是动了侧隐之心？”

洛王摇头：“敢对皇帝身边的人下手，这种人绝对不会有什么侧隐之心的。”

湛蓝想了想：“那也许是个女人，毕竟女人更容易混进来，可惜不能看一下杏儿的伤，否则也能看出一二。”

洛王想了想，对小王子说：“我早上看见你肩膀上有个掐痕，给他看一下。”

小王子站起来走到湛蓝身边，解开衬衫上两颗纽扣，坐到他身边给他看。

白皙细瘦的肩膀上果然有一个浅浅的抓痕。湛蓝的目光在肩膀上留恋片刻，又悄悄溜到锁骨。小王子有些瘦，锁骨下面的身体在衬衫里空荡荡，粉色的乳头若隐若现，香甜温柔热的气息从领口逸出来。

湛蓝渐渐有些呼吸急促，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抬手帮小王子把衣服整理好，对洛王道：“光看这个伤口，似乎是模仿女人的抓痕，不过力道偏重，而且没有尖锐的指甲印，现在还不好确定。”又问小王子：“还有其他伤痕吗？”

小王子还没回答，洛王站起来，把小王子拉到身边，冷冰冰地对湛蓝说：“没有了。”

湛蓝愣了一下，摊手一笑：“好，你说了算。这是你的地方。你想包庇凶手，我管不着。”

洛王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小王子说：“把衣服脱了。”

小王子看看湛蓝，又看看洛王，用手攥着衣角，红着脸小声问：“全脱吗？”

湛蓝点点头：对。想了想他又补充说：“我只是看一下，你别怕。”

小王子耳朵也红了，犹豫了一下，钻到洛王怀里，小声恳求道：“能不能换个人，不要湛蓝……”

洛王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为什么？湛蓝不算外人，除了我，你和他最亲近，怎么现在又不要他了？”

小王子不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洛王很无奈地对湛蓝说：“他太害羞了。”

湛蓝也有些无奈地笑笑：我知道。

洛王只好耐心地劝他：“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俩都是男孩子。”

小王子小声嘟囔：“那也会不好意思的，哪有在书房脱光了给人看的。”

洛王点头笑着说：“说的对。”说完站起来，走到旁边一扇小门旁边，打开后对两人说：“快进来。”

这是个很小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这是洛王平时休息的地方。

小王子坐在床边，果然自在一些，加上屋子里灯光不甚明亮，他脱掉鞋袜，然后很快把衬衫长裤脱掉，只穿着白色的内裤坐在床上。

湛蓝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下，只是些潦草的抓痕，于是问小王子：只有这些了吗？小王子想来一下说：“后背很疼。”说完扭过来给他看，背上果然有一些很深的掐痕。湛蓝擦擦额头上的汗，声音低哑地说：“趴下我看看。”又对洛王说：“把灯全打开。”

湛蓝按着他背后的伤，很耐心地询问疼不疼。小王子趴在床上，侧过脸刚好看见洛王远远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小王子起了玩心，伸出舌尖缓缓地舔了一遍下嘴唇，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揉搓嘴唇。洛王起先只是看着他笑，后来脸上神情不自在了。大步走到床边，他先是问湛蓝：“看出什么没？”

湛蓝目光望向地板：“只有零散的抓痕，也不确定。”

洛王点点头，忽然按住小王子的腰，一只放在在他饱满的屁股上，问湛蓝：“这里也检查过了吗？”

湛蓝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后退几步，低声说：“陛下，别开这种玩笑。”

小王子也气恼地说：“放开我！”

洛王手上加重了力道，俯身对小王子说：“宝贝儿，让哥哥们好好看看。”

小王子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滑进内裤。小王子心里一凉，像掉进油锅的活鱼一样拼命挣扎，又惊又气地叫：“放开我！混蛋。”

洛王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腰，像老虎钳一样牢固，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臀瓣。小王子挣不开，声音逐渐有些凄凉哀求了：“……放开我吧……求你了……”

湛蓝忽然上前一步，握住洛王的手腕，低声说：“陛下，放开他吧，小王子要哭了。”

洛王这才放手。小王子立刻从床上下来，哆哆嗦嗦地穿衣服。

洛王冷冷地对湛蓝说：“要是你觉得以后还能和小王子在一起，我现在告诉你，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他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都属于我，明白了吗？”

湛蓝看了一眼小王子，看见他正蹲在地上穿鞋子，不时用手背擦一下眼泪。湛蓝心里一疼，低声说：“明白。”

“那么，”洛王后退一步：“滚吧。”

湛蓝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里顿时恢复了安静。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很快又远去了。

小王子站起来，也阴沉着脸走出去，过了一会儿传来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洛王把休息室的门带上，并不急着上楼，而是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一会儿点燃了一支烟。办公桌上的文件下面压着一张很漂亮的红色卡片，那是一张婚礼的请柬，中午时罗浮娜送来让他看下样式如何。

洛王一向把国家当成自己的事业来经营，其他一切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而现在他忽然发现这世间还有比他的事业更加充满诱惑的东西。这让他有些茫然和无所适从。

半夜，洛王上楼，卧室里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他又走到客房，房门被反锁了，他找了张硬纸片，三两下把房门打开。

客房的灯没有开，只有床头一盏灯发出微弱的光，床上的被子都缩成一团。洛王忙走过去，隔着被子唤他。

小王子本来就没有睡，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用被子蒙住头。

洛王只好笑着把他抱起来，隔着层被子抚摸他，故意说：“傻孩子，我今天又没有说你，怎么躲到这里睡了，难道是不好意思见我？”

小王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恶声恶气地说：“滚。”

洛王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我不滚……”忽然愣住了，摸着小王子红肿的眼睛，低声说：“怎么哭成这样。”

小王子侧头避开，不耐烦地说：“疼。”

洛王放开他，走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小盘冰。他用手帕包住一块冰，凑到小王子眼前道：“来敷一下，要不然明天该睁不开眼睛了。”

小王子也觉得眼睛疼得厉害，犹豫了一下，他挪到另一策床边，伸出手：“我自己来。”

洛王拿着那块冰，并不给他，而是指着门口说：“大半夜的，别和我犟。一会儿把佣人都吵醒了也不好看。”

小王子只好爬过来，很不情愿地靠在他肩膀上。洛王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冰放在他眼睛上。融化掉的冰水打湿手帕，顺着眼角滑下来，小王子不时用睡衣袖子擦掉。

“今天为什么哭成这样？”洛王忽然问。

“没什么。”小王子闷闷地说。

洛王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很坏，你要讨厌我了吧。”

小王子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半晌又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这样？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湛蓝说的对，你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看起来对谁都很好，其实骨子里谁也不在乎。”

洛王心里一痛，宛如被刀插进去一样。深吸一口气，他苦涩地说：“你是为了让我难受才故意这么说的吗，你这么喜欢伤害我？”

小王子低下头，用手拨弄着手帕里的冰，低声说：“是你先伤害我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洛王渐渐有些心灰意冷，半晌站起来，低声说：“如果你也这么想我，我无话可说。你好好休息吧，袖子湿了，睡觉时记得脱掉。”

说完站起来就走。小王子愣了一下，恍惚看见洛王转身时眼睛里有很闪亮的东西。他心里一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洛王面前。

洛王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小王子看他眼圈有些发红，心里既酸涩又甜蜜。低下头小声说：“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洛王后退一步，不为所动地“噢”了一声。显然是心里还有些生气。

小王子手足无措地望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迅速剥掉糖纸递到洛王嘴边，轻声说：“吃糖。”

洛王把脸转到一边：“我不喜欢吃糖。”脸上的郁闷神情退下去，眼中有了一点笑意。

小王子只好凑到他面前，红着脸说：“那……你喂我。”

洛王这才把糖含在嘴里，又把小王子抱起来，轻声训斥：“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睡衣口袋里装点心，不要光着脚走路。”

小王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像个猴子似的抱住洛王。

洛王托住他的屁股，往旁边走了几步，把他放在桌子上，微微俯身托起他的下巴道：“张嘴。”

小王子红着脸耍赖：“你自己吃嘛，不要喂我，怪脏的。”

洛王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坏笑着说：“你又不是没吃过，上次在书房吃苹果，不是我一口一口喂给你的？”说完俯身含住小王子的嘴唇，把半融化的糖果渡给他。

小王子挣扎了一下，推不开他，后脑和腰都被牢牢卡住，只好被迫仰着头，承受洛王的深吻。

半晌，洛王松开他，顺势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抬手帮他把睡衣扣子解开。

小王子身上一凉，微微清醒了一下，立刻缩到床角，摆着手说：“今天不要。”

洛王微微喘着粗气，凑上去问：“为什么？”

小王子捧着脑袋嘟囔：“我今天累了一天，困死了。”

洛王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会很快的噢。”

小王子抓起枕头砸向他：“骗鬼去吧！”

洛王只好强硬地把他抓过来，掏出怀里的金表，打开看了看，对小王子说：“反正天快亮了。我们玩到天亮，然后吃完早餐，你回房睡觉，我去办公。下午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小王子想了想，只好点头，凑到洛王怀里，笨拙地迎合他的爱抚。

过了一会儿，小王子微微喘着气躺在床上，任凭洛王给自己扩张后穴。床单上散落着那个金表，小王子无意中拿起来看了一眼，微微潮红的脸顿时苍白起来，恶狠狠地一捶床，小王子愤怒地骂：“混蛋！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洛王把他手里的表拿过来扔到一边，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专心点！”

小王子在床上的反应一向是温顺而羞涩。当洛王进入后，小王子抱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胸口，闭着眼承受他时而温柔时而猛烈的顶送，顶舒服时也会发出轻轻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