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要低声下气 下+番外——奉玉在左

作者:奉玉在左  录入:04-16

第一章

“妈的,倒霉催的。”

对着手机上狂泻不止的股票走势图,他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手臂上没有红袖章的老阿姨看着这个蹲在花坛水泥墩上一边抽烟一边

骂骂咧咧的三无青年顿时严重地皱起了眉头。

“喂,小青年,不能随地吐痰知不知道?”

“啊……”肚子里积火不已的他白了眼可以当他奶奶的老阿姨,跳下地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喂!”老阿姨锲而不舍地抓住他的衣袖,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的烟灰缸说,“现在公共场所一律禁烟,赶快把烟掐了。”

“好,掐了掐了……”他嗤笑声掐灭烟头却故意朝老阿姨脸上吐了个烟圈,白雾散尽之后,露出老阿姨铁青的脸。吊儿郎当的他

哈哈大笑声跑开了,剩下恨铁不成钢的老阿姨,一口一句“孺子不教”……

溜达到十字路口,面前的红灯好像是废物,他两眼一白照样走了出去,先过非机动车道,再见机行事跑过机动车道,交通协管员

对着他的背影“喂喂喂”喊了好几遍,他却置若罔闻,摸出刚才险些被自己敲成废物的手机,他拨通了一串号码,蔡依林的歌声

让他连骂了六句粗话,正嘀咕这该死的音乐什么时候会完,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厌烦地拍了拍手机。

“妈的什么破烂货,才买了三个月就听不清楚了。”

“喂!你骂谁是破烂货啊?”

一个高音刺破重重阻碍冒了出来,他愣了下,冷笑起来。那娘们在啊,原来不是手机的问题哦。他再次把手机贴上耳朵,乱哄哄

的声音里时常冒出个“我的我的”或者是“贱人滚开”之类的凄厉女音,他的嘴角死死抽搐了。

“李洁,你死哪儿去了?”

“我……混蛋别抢……这是我的!喂,你还在呢,我血拼呢,新天地这儿打折,记得给你选件衬衫就是了……挂了啊。”

“喂……喂喂!妈的,拿我的钱花起来倒顺手,就你那点床上功夫我还亏大了!”

狠狠切断了电话,他的心情又恶劣了一重。

女人本来就是他在心情恶劣时想到的排泄品,刚开始和李洁这个女孩儿交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处女,曾经

。随着坦诚相见的次数多了,李洁也学会了无所顾忌,大白天光着上半身在他租的屋里乱跑,但到了真正要她抛开矜持的时候却

又扭扭捏捏,他不只一次觉得烦,而当李洁嫌弃他功夫的时候他更烦。

现在该上哪儿去……难得抬头看看天,即使是通亮的白天也显得灰蒙蒙的,太阳到底在干什么,环保局又在干什么?不是说要让

天更蓝水更清树更绿的吗?

兜里的手机又抽风似的响了起来,是李洁那丫头血拼好了让他过去帮忙打下手吗?烦,没好事的时候总想起他。

发来的消息让他微微咋舌,但也仅此而已。今天是工作日啊,他好像在看天气预报似的无所谓,要去上班的事完全被忘了。反正

也没事做,就去上班打混吧。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融入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他工作的地方是个电子销售中心,普通的小职员,没办法,学历不够。他的高考成绩比想象中的还烂,打死不肯重读的他随便找

了家大专读了两年,出来后就开始打工,这份工作是他换的第三份,地位还是一样得低。面对势利眼的顾客,他脸上摆着无所谓

,但真遇到态度不好的他的脾气也会跟着上涨,吵到不可方休为止。上一次因为和顾客吵架而跟老板拍桌子翻脸不过是一个星期

前的事儿,之所以这次没被炒鱿鱼完全是因为老板是他远房亲戚的缘故,很远的那种。

走进大厅,他像首长一样和所有人打招呼,而所有人也乐得对他这个假首长拼命喝倒彩:“肖朗,这回你死定了吧”,“肖朗,

老板刚走,都气成包公啦,这次他要大义灭亲啦!”

对这些无事生非的家伙他无不送以白眼,一个“去死”,一个“旁边呆着去”,他窜上了三楼,进休息室换了衣服好哦才走了出

来。同楼层卖电脑的同事趴在隔壁柜台上笑得疲惫,倒比胸牌上傻里傻气的脸经看多了。

“你来的真早啊……”20岁出头的小青年不无羡慕地说。

“抱歉,时间记糊涂了,今早上有客人吗?”

“今天早上替你卖了两台笔记本,感谢我吧。”

“够哥们!今晚出去喝酒?”伸手接过出货单,他笑着扬了扬下巴。

“不必啦,今晚上带我女朋友去见家长,妈的,那丫头紧张死了。”

听到这话他上扬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NND,又想起李洁那娘们了。他翻了页纸,重重出了口气。两个月前,他向母亲宣布要跟

李洁同居,母亲没有反对,只是暧昧地说“你爱咋地咋地,弄出事来回头不要找我,我不喜欢这丫头,会装蒜。”

他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有这种反应,他揉揉头发想了想带李洁见家长那天的情形,李洁穿的一点都不失礼,淡蓝色的连衣

长裙,外头加一件镂空雕花小背心,挺美的。刚开始的问话也是对答如流,吃饭的时候也特别注意没露出她喜欢喝酒的毛病,到

底是哪儿不满意了?

第二章

又翻了页纸,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是问了为什么的,只是答案……

“朗哥,你翻过头了,这页单子还是空的哪。”小青年拍了下他的肩膀,唤回他魂说。

“想事儿呢,没事没事。”又回翻了一页,他瞄了眼顾客的名字,他有习惯看顾客的名字就像窥探他们的秘密,有时会看到特傻

帽的,有时也会看得特别土的,但绝对不是此时此刻他看到的这一个。

齐皓。他痞子似的笑容突然顿住了。

闭上眼,“我喜欢你”的恶心告白又会让他笑坏肚子,原本想道德地拒绝齐皓的追求,但是那小子似乎神经不正常,不管他怎么

羞辱都不退缩,这样乱七八糟的追逐战持续了两年,直到毕业分道扬镳,他才彻底摆脱了这个天大的麻烦。

“朗哥,你又想什么呢,顾客上门了哎。”小青年挤兑了下他肩膀,指指在他管辖范围内溜达的顾客。

看着扫雷似的盯着电脑仔细看的中年妇女,他嘲笑了声,“让她溜达去吧,这种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问题却最多,别理她。”

“哦……那随你的便。”小青年耸耸肩,准备离开。

“哎,回来,”他招手把小青年叫住,不住舔了舔嘴唇问道,“今天来买电脑的是男的吧,多大,什么模样?”

“朗哥,你征婚哪,问这么多。”小青年笑得无良。

“妈的,问你你就回,哪儿那么多废话。”赏了小青年一个毛栗子,这才老实了。

“今天来的人哪跟朗哥你差不多大吧,戴着副淡色塑料框的眼镜,穿得挺整齐的西装,长得也挺干净,感觉挺……”小青年伸手

比了个直线条的手势,绞尽脑汁半晌后说,“对了,纤细。”

纤细形容男人?要是别人肖朗早把玻璃骂出口了,可惜是他……仰靠在塑料隔板上,肖朗的脑海霎那空白得可怕。

很奇怪,明明齐皓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唯独齐皓的面容好像被橡皮抹去了般毫无痕迹,他试图回想过

,然而每次只能获得一些碎片,比如嘴唇、眼睛、鼻子,联系到一起时却又什么都模糊了。今天有了小青年的描述作为,肖朗总

算可以想象了,不过意外艰难。

他闭起眼睛努力拼凑出齐皓的形象:一个身着淡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同样色系的细框眼镜,藏在镜框后的睫毛很长,一惊慌就会

簌簌发抖。喜欢神经质地抿嘴,喜欢边敲着手指关节边思考,更喜欢不顾一切……不过这是从前吧。

肖朗不知为何会笑得这么寂寞,或许是毕业那天推开齐皓家的门受得打击太大了吧。印象里,齐皓家总是一副刚刚搬场后的混乱

局面,纸箱堆得很高靠在墙边,画着整齐线条的图纸总是能在桌上堆出小山的形状,但那次推开门,冲入视野的苍白让他惊愕地

合不拢嘴,偌大的房子仿佛被抢匪洗劫一空,空落落得只是走进一步也可以听得到回声。

肖朗意外得对这空虚颜色很反感,回家后不怎么有胃口,勉强吃了一些结果还吐得一干二净……肖朗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忽然复

苏的胃液倒灌的不适感这才缓解了些。

小青年又不动声色地撞他的肩膀,定睛瞧去,中年妇女正端着手肘看着他,一副等他过去伺候的女王相。

最讨厌伺候人的服务业,但他偏偏选了这行。甩开送货单,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照例是一堆没常识的发问,他模棱两可地答着

,挑了台符合条件地机械介绍起来。肖朗费尽口舌,但中年妇女过了很久才说了句,“我再考虑看看。”然后就绕开他的工作区

跑到了另一边。

早知道要让这种中年妇女掏钱最困难,肖朗撇撇嘴没说什么,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对着这些不长眼的顾客背后竖中指,今天他只

是积极地撤离第一阵地,鬼上身似的继续翻看那张送货单。

“朗哥,你不用吧,这张纸都快被你看出洞来了。”小青年又凑了过来,一张表情过于丰富的脸也不怎么容易看出真性情。

“我嫉妒你小子行不行?”他半开玩笑地说,“一上午就替我揽到了生意,我说了半天屁话愣是没人理我。”

多说几个总会有人有反应的。小青年乐观地解释着。

肖朗的笑脸朦胧了起来,他不喜欢这样不干不脆的自己,过去就算和齐皓扯上关系他也不会这样,至于现在……大概是因为不甘

心吧。他深吸了口气,好似花了很大的勇气才去注视署名下方的送货地点。

地址那是所医院附属学校,齐皓现在在学校工作吗,老师还是一般的行政人员?应该不会是保安之类的低等职业吧,肖朗不禁意

扬起了嘴角,他记得高考结束后老妈的唠叨:“如果你跟齐皓一样争气就好了。”他知道老妈的言外之意,齐皓的高考成绩非常

好,前途无量,不过老妈似乎忘了,当他第一次和齐皓接触后她自己是怎么说齐皓的了……

“神经……”肖朗嗫嚅出了声,不带一丝表情。

“朗哥,你说什么?”

抬起头,小青年诧异得忘记不快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失言了。

“我骂我自己呢。”

盯着订货单那么久,还真的有点像。小青年憨笑着佯装躲避的样子,不过肖朗完全没有教训他的意思,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

很蠢,不过是看见一个可能代表过去有过交集的人的痕迹,他居然就乱了阵脚。

妈的,我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肖朗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转了一圈重新绕回来的中年妇女爽快地告诉他她要买电脑,做成另一桩

生意的喜悦随即磨平了不安激起的涟漪,不过只是即时有效而已。

第三章

工作时间已过,换下工作服,小青年跟他打了声招呼先走了,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放在桌上的纸片肖朗没忘揣进兜里

,字条上的字很丑,也许是很久没动笔的缘故,不过重要的内容,上头记着齐皓的工作单位。

乘着周三不上班过去看看吧,看看过去那个像只比格犬似的跟在自己腿边打转的人成什么模样了。

走出后门,肖朗蹬蹬下了金属楼梯,晚风比想象中还冰凉,懒得伸手拨弄遮盖住眼睛的头发,他甩头振回碎发,然后就缩着脖子

回家了。

现在的家不算是他真正的家,只是和李洁同居的屋子,利索按下一串密码打开底楼大门,顺着脚步声亮起的顶灯,橘红的光蒙昧

他的眼,踏上楼梯抬眼望去,他顿时停下了动作,楼道里堆放的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让他脑袋嗡嗡发出钝响。

女人天生喜欢购物他不是不知道,但是李洁的购物几乎成狂,她每个月微薄的薪水还不够她一天在商场的消费,于是她开始用他

的钱,用骗、用偷用抢,当他的钱也不够用时就去借银行的钱,信用卡不知刷爆了几张,搞得信贷记录上一片飘红。

因为这他跟李洁吵过几次,天翻地覆地吵,连垫桌的玻璃都因为泄愤而砸碎在地,玻璃渣子闪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结果谁也

不肯服软更不肯收拾。隔天清早忘了地上还有玻璃渣子的他从沙发爬起来就开始鬼叫,脚底心嵌进不少玻璃渣子,倒抽着冷气一

颗颗拔出来后,他才一脸晦气地扫了地。

这日子没法过了……肖朗不止一次产生这种怨妇似的想法,他更不只一次拿身边这位既不可爱又不讲道理的女性和前任做比较,

而这个前任,很可笑,是齐皓。肖朗从没把齐皓当成过恋人,他只是自己的狗,招手即来挥手就甩,他只是自己例行公事的做爱

对象,最大好处就是没有后顾之忧……

怀念这样一个奴仆似的存在,只能反衬出他现在的悲哀。尽管不甘,但这个影子就是挥之不去,而今天,更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

点。齐皓,这小子到底混得怎么样了,他,有情人了吗。

取出钥匙打开门,李洁花枝招展地从他面前飘过,嘴里哼着愉快的小调,仔细听又是蔡依林的歌。她是高兴了,但他的钱恐怕今

晚得托梦过来哭诉了吧。肖朗冷冷看着掩不住笑意的李洁很久很久,她才发觉站在门口脸黑得像包公的他。

“呀,你回来啦!”

他的脸色完全成不了威胁,李洁照例笑吟吟地跑过来搂住他的腰。

“我给你买了衣服,你等一下。”

脸颊上像被蚊子叮了口,原本站在面前的李洁返身又埋头于剩余的纸袋中,他擦擦被吻的脸,眉头皱到了一起。

他喜欢做爱但却不喜欢亲吻,连亲脸颊这种过家家酒的形式也不能接受。这个毛病自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形成,哪怕对象的红唇再

怎么诱人他也没有亲吻的欲望。

“好看吧,我特别为你选的。”

她献宝似的把一件淡色系的衬衫在他肩膀上比划,朦胧的米色,白色直线条纹,这颜色和花纹……怎么这么像齐皓过去给他写信

用的信纸?只是看到一个名字就勾起这么多类似的想象,肖朗无力地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一个变态。他推开那恍惚在视野里的颜色

,以免嗜虐的心把这份礼物像过去对待纸张一样变成碎片。

“你又花了多少钱,前几张信用卡的钱你还上了没?”不想这么啰嗦,但他忍不住这么啰嗦,谁让他的钱死得不明不白。

“人家给你买东西你还不高兴啊。”李洁勾着他的肩膀嘟囔起了嘴,故作娇柔的模样让他再一次觉得不耐。

“高兴,谁的钱?你花的是谁的钱?”抓开八爪鱼般带有吸盘的手,他的口气重了起来。

李洁一愣,娇嗔道:“凶什么凶,我做错什么了,你那点工资藏的这么好,我怎么拿啊?”

“你手里没钱你会出去买东西?别说得这么客气,你一定掏光我兜里的钱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才买这种东西堵我的嘴吧?”

“你怎么这样,用你点钱而已嘛……”李洁嗫嚅了声,不自觉承认了这件事。

推书 20234-06-22 :花藏之你击杀了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