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些天他是真的在躲着他。
“既然我这么令你感到恶心，不屑，倒胃口，那就先在这跟你说声对不起，‘抱歉，我碍了你的眼’，哼……可以了吧！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黑石澈！”
受不了澈那种自嘲的高调，若夜气愤的叫唤着他的名子。
而澈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熊烈的目光毫不保留的怒视着他。
“干麻？！”
“……对不起。”
被他凶恶的目光一瞪，若夜懦弱的震了一下。
毕竟他对不起澈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逃避似的心态，还是忽略他的感受的行为。
“哼！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吧！‘造成你的困扰，真是对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嚷着，似乎要把心底的愧疚给发泄，他自顾自的低下头盯着地板。
他知道澈现在很气自己，所以对于澈所说的一切讽刺的言语，他都可以无条件承受下来。
“……难道你除了对不起以外，就没有别的好说了吗？”
澈尖锐的语调缓和了，无力的叹了口气。
“有！我、我……关于你说喜欢我的那件事……。”
“怎么？”
“我、我也很喜欢你！”
依然紧盯着地上，就像这样做会为自己带来勇气一样。
“过来。”
只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显得澈的气势明显的转弱，他平静的意示若夜走到他跟前坐下。
其实他本来也不是真的在生若夜气，只是看到对方一个劲‘泷佑长、泷佑短’的，才醋醰一打发起酸来，又加上若夜对他的逃避心态，使得自已更加不悦。
“你再看着我说一次。”
看到若夜一脸难过的表情，马上软了心肠，无法再扳起面孔斥责，他放慢了音调柔声哄着。
“说什么？”
若夜傻呼呼的瞧着他，因为方才情绪激动，现在两眼都被泪水迷蒙了视线，水汪汪的，只差没掉下泪来。
“再说一次喜欢我看看。”
“恩……我、我喜欢……。”
“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嗯？”
澈的嘴角牵起一种无奈的弧度，他吸了口气然后吐出。
“很难吧？如果看着我说的话就很难说出来吧。”
“……。”
若夜说不出话来，其实自己也搞不太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你对我的喜欢，就跟对泷佑一样，跟对小狗小猫一样，只是单纯的同情心泛滥。”
“不——……不是的！”
“那你吻我吧。”
“什么？”
“你自己主动吻我。”
“我……。”
“证明给我看。”
证明？！又是证明？！去他的证明！！
这对表兄弟怎么那么喜欢捉弄人，动不动就要别人证明些什么，真是无理取闹。
想是这么想，若夜还是附过身去，慢慢的接近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孔。
感觉全身肌肉紧张的绷紧。
他深怕自己会突然失去勇气而停下动作，就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正要贴上对方的时候，却听到澈忽然发出制止的声响。
“够了。”
“怎么了？”
紧张的张开眼，只看到澈的脸上有一闪即逝的漠然。
“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31
“什么意思？”
若夜错愕的停格，看着澈一脸哀怨的表情。
回应他的，先是逝怀的一笑，然后是平静的语调。
“你犹豫了，所以，这样就够了，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才没有委屈自己？！”
“那又怎样？至少你犹豫了。”
澈撑起身体捡起一旁的木剑，视线自然的别开。
“我不需要单纯的怜悯。”
“……。”茫了。
整个人茫了。
从来不知道在看到对方对自己故意表现出不在意的态度时，大脑
竟然会有种不知所措的讯号，传达给全身的是停摆般的无力。
若夜自己知道，他对待澈跟泷佑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是喜欢吗？不清楚。
只知道自己并不排斥澈的热度，不管是亲吻也好，还是带有玩闹意味的触摸。
他的身体早已牢记澈的气味，那味道清晰的足以使全身细胞活络起来。
就是这么与他相处，这已经不是习惯的问题了，是‘心’的记忆。
他定义不出来对澈的情感，不是单纯的好感亦不是单纯的欲望。
老实说，他很怕，很怕自己要是跨出朋友那一条界线，眼前所及的只剩下一片雾茫。
“离开，你在这只会分散我的集中力，还有两个礼拜多就要比赛了，我需要好好练习。”
背对着若夜，澈挥了几下木剑，表面上是想试试手顺，实际上却透露着不想再与他交谈的坚决。
“……原来你只是个胆小鬼。”
澈没有答话，他舞着木剑，一步步远离若夜待的那个角落，准备走到练习场的中央。
“你的毅力呢？！你的信心呢？！怎么全都没啦！难道你是那种只因一两次的失败，就害怕退缩的胆小鬼？！”
沙沙沙的声音，是道服偶尔拖在地上所发出来的。
“原来你并没有外表看起来的坚持！根本就只是拿我寻开心，还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澈走到定点的位置，放低了身体的重心，穏穏的将木剑举起。
“你这个大骗子！！！”
身体被一股冲力撞上，感觉腰部的地方被紧抱，才察觉若夜不知什么时候跑道自己身后，用力抱住自己，还用着带有哭嗓的声音在背后颤抖着。
“害我还那么烦恼、那么烦恼……烦恼的要命！”
“……。”
“我会怕呀！这是我第一次要这样面对别人，所以我当然会犹豫呀！！你这个笨蛋！！”
抓着腰部衣服的手绞紧，从背后紧贴的躯体像是会发热一样，让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扯过身后的人，顺势把他压在地上，将对方受到刺激而慌乱推拒的双手给抓到头顶的地方固定住。
“你要干麻？！让我起来！！”
“说了这么多，你是在暗示我在这里就把你压倒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喔？那是什么？你不是要我不能逃避，好好面对自己的欲望？”
“类似啦……不过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呀！”
“哼，我告诉你，我现在心里所想的，就只有怎么好好把你压住，让你这张聒噪的嘴只能忙着喘息。”
“你——！黑石澈！你给我正经点！！不要胡闹了！”
“胡闹的是你吧，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吗？！为什么不安分点，只要红着脸接受我的心意就好啦！”
“事情才没那么简单呢！”
澈低下头来，若夜紧张的闭上眼，他以为对方要亲吻自己，没想到湿溽的唇舌却贴上自己的颈子，吮吻蔓延，而澈的另一只手也急躁的解着自己的制服扣子。
“住手！不要啊！”
不理会他的抗议，澈已经将若夜的制服敞开至身体的两侧，嘴上吸吮的劲道增强。
“上个礼拜的咬痕已经消失了，我就来帮你多用点吧，属于我的烙印。”
澈仔细的在每一处可见的肌肤上噬咬，随时注意着若夜的反应，直到捕捉到他瞬间敏感的颤抖，才故意停留在左胸靠近锁骨的地方，来回重复蹂躏。
“恩——……不要咬……那个地方……。”
若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兴奋的灼热，陌生的感觉就像是坏掉的煞车，停也停不住，就连声音也在同一时间跟着难过了起来。
“嗯？为什么不要？不是很舒服吗？”坏心眼的窃笑，吮吻的动作往下滑到乳首，感觉它因为自己的触碰变得挺立。
“恩……好……好难……过……不要……停呀……。”
“我不会停的。”
因为心情上的因素，澈已经压抑着内心的欲望很久了，他强迫着自己在若夜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之前不去处碰他，为了避免被讨厌，不过，现在就不同了，因为被方才的话给刺激到，他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去管，只顺从心中的想法。
他想要他。
很想。
“不……澈……恩……我说……不……要……住手……。”
“你好吵。”原本柔捏着胸膛的手往下来到裤头的地方，隔着制服裤单薄的布料缓缓抚弄。
“你！”
若夜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澈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了自己的了解范围，他根本没想过除了接吻以外，还会这样子被对待，当他的手覆盖住自己的下体开始摩擦的时候，虽然一种强烈的快感被点燃，不过内心中的恐惧感却更加壮大，更多的惊吓盖过了欢娱。
于是他下意识的抬起右脚，藉着膝盖的冲击力，用力的给他在澈的跨下来了一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吗！！你这个死色胚！！！”
若夜准确的利用全天下所有男性的弱点，趁澈因为强烈的剧痛而忍不住放开对他的牵制往一旁倒下缩成一团时，顾不得被解开的衣服，一副狼狈的模样就快速跑出练习场。
虽然一脸不甘心，却因为有‘伤’在身，澈只能气愤的瞪着跑远的身影，痛到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
“可恶，又让他跑了。”
泄气的用力捶打了下身旁的地板，澈等待疼痛感稍减的时候就无力的摊开身体，整个人平躺在地上。
一个翻转，他改成侧躺的姿势，撑着头对着远处的储藏室哼气。
“出来吧，学长。”
起先一两秒的时候还没什么动静，随后躲在暗处的人看瞒不过澈
的双眼，才慢吞吞的从开了点缝的储藏室门后走了出来。
“哼，川户学长，我看你是哪里有新闻可以挖就往哪里钻吧？”
从储藏室里走出的川户恭之不及不徐的拍着身上的灰尘，忽视掉澈对自己的指责。
“看来你被甩罗～。”
“……不用你管。”
负气的转过身去。
“记得，要是你明天敢在校报上登这件事，我们就走着瞧。”
“嘿……。”
32
英宫的文化祭是出了名的盛大，不知是校长强大的挥霍欲还是因为学生的努力经营，每年都有数量相当可观的人数参加这个庆典。
若夜是这学期才转来的，所以并不是很适应这种过于沸腾的气氛，想想自己在台湾念书的时候，就算是园游会也没这么拥挤热闹。
环视周遭，只要是双眼所及的地方，无一处不是被学生布置得奢华（当然是学校出资砸钱），各班的摊位也都被精巧的设计过，就连学生的服装打扮也特别精致讲究。
若夜的班上开设的摊位是西点屋，选几个男生和女生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女生洁白的衬衫在领子的地方有可爱的蕾丝，灯笼袖子缠着红色缎带系着蝴蝶结，滚了红格子边的领口和袖口再配上红格子的微蓬长裙，脚下踏着圆头的可爱红皮鞋。至于男生就没那么复杂，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打了同样红格子的领带却少了繁多的蕾丝及蝴蝶结，干净俐落却又显得斯文优雅。
负责担任服务的人员，是大家用选的来决定，位了吸引客人，做门面的当然不能太差，基本上都是以外貌来选择，澈当然是列入名单的第一人选，至于若夜，虽然并不是特别突出，却也基于他干净且舒服的气息而入围。
还记得班长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你这种型的搞不好男女通杀喔！让人有种想摸一摸抱一抱的感觉。』
“真是莫名其妙，什么叫男女通杀呀！”
受不了因为人潮而有点闷热的空气，若夜扯松了领带顺便解开一颗纽扣，纳凉的躲在小屋的一角（真的用被分配到的场地搭了一间小屋子……），他最受不了这种人多又拥挤的气氛了，很容易就会出现头晕和疲惫的不适感。
至于招待的工作嘛……，就交给其他人去做就够啦！
快乐的纳凉，手中的餐点单以及托盘很自然的就成为扇风的器具。
“喂！你这小子！竟然给我偷懒？！”
负责摊位秩序管理的同学从人群中窜出，捉小鸡般的从若夜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摇一摇又甩一甩，逞罚式的把他丢到摊位的小屋外，避免造成室内交通堵塞。
“好痛痛痛！很痛耶！小宫同学你还真粗鲁。”
不理会坐在地上揉着后颈的若夜，小宫潮太按了按手中的计算机，眼睛闪烁着金钱的欲望。
“罗唆，看你这么闲，我派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看着他小宫同学眼中的犀利光芒，忍不住一阵打颤。
“去把班马找回来。”
“斑马？什么斑马？”
他不记得文化祭除了兼具社团成果展示外加园游祭典之外，还有兼办动物展览这一项。
“不是‘斑马’，是‘班马’，本班著名的优良种马，黑、石、澈～！”
勒？澈什么时候有这个新绰号的？
“阿哈？！什么？种马？”
“当然，他可是匹足以吸引众多女人的名门宝马呀！要是少了他，本班的女性顾客足足少了一半。”
“……。”
试着在脑中把‘澈’和‘种马’两的名词画上等号，……很可悲的，还真是符合呀。
想想澈那种动不动就喜欢把自己压倒，要不然就是到处亲亲摸摸的色胚，‘种马’这个词还真是相称到有点讽刺的地步。
在心中尴尬的笑了几下。
说的也是，喜欢上那种‘种马’级的色胚，也算是自己自找麻烦吧？只能认命啦！
“欸！发什么愣？限你二十分钟把偷偷逃跑的班马给抓回来！快去！”
“好啦～。”
向几个路人说了澈的特征，很顺利的一路找到学校后庭的大型温室。
远远的就透过温室的玻璃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若夜不以为意的靠近，他看得出那两人其中一个就是他要找的目标。为了怕昨天发生的事会让两人间出现尴尬的气氛，而且他也想好好的再和澈说清楚自己的感受，所以他边调整呼吸边慢慢走近，想平静一下心中的那股躁动。
当他逐渐接近后，若夜开始有种不安的预感，因为他见到温室中的两人贴近的身体，心脏禁不住猛地跳了几下，祈祷不是心中所想的。
不过当他走近到足以清楚看见温室内情景的距离时，脚下的步伐还是不肯置信的停了下来，因为他撞见了最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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