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 下——风灯浊酒

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长凳上。

想打盹睡一下，结果一闭眼就给冷醒了。

忽然会想到，这些日子整天跟周豪如同同居的生活。

他这人时常坐一个地方久了便会睡着。他最喜欢睡觉的地方不是床，而是卧室外的阳台。

阳台上摆着沙发和被子，他总是看着夜，喝上两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以前也并没觉得什么，总是习惯了。后来周豪入住，每次当郑永江在阳台睡着后，周豪都会抱他回屋里，然后搂着他睡过去。

刚开始会抱怨周豪烦人。但是想起来却是暖的。

嘟嘟嘟，一阵手机铃声。拉回了郑永江的思绪。

看了眼来电显示：殷梓梵。

接起电话，郑永江问了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说道：“听说今天你和江桥威一起出入饭店了。”

郑永江：“所以呢？”

殷梓梵：“如果你看上了江桥威，就带着他一起离开。”

郑永江哼笑了声：“你到底是怕呢。”

殷梓梵：“怕？我怕什么？”

郑永江：“怕代景佑遇到江桥威。说实在的……你也很清楚代景佑心里还有江桥威。”

殷梓梵：“景佑现在是我男人。”

郑永江：“是啊……所以你要真有本事，就让他一心只想着你不就成了？”

殷梓梵：“……”

郑永江：“只要你能管好你男人。我想江桥威也并没有再见代景佑的心思。”

殷梓梵：“让景佑找回江桥威，对于你我都没好处。”

郑永江笑容大了：“对我而言无所谓。但是对于你来说，是容不得。”

殷梓梵沉默了片刻，直接挂掉了电话。

郑永江拿开耳边的手机。仰头靠着墙壁吐了口气。闭上眼想笑。

感应到有脚步声靠近，郑永江没有睁开眼。

直到脚步停在了面前，转而有人在身边坐了下来。

将头靠在身旁人的肩上，郑永江轻声问：“下班了？”

身旁的人轻声说：“巡街，顺道过来看下。”

郑永江哼笑了声：“还真劳烦你挂心了？”

身旁人轻笑了声，问：“你都不睁开眼看一下就知道是我？”

郑永江：“整夜搂着我睡的人，我还是能分辨他气息的。”

周豪伸手抚了抚郑永江的发，问：“困了？”

郑永江点了点头：“有点累的慌。”

周豪笑着牵过郑永江的手：“咱们回家去吧。”

郑永江：“嗯。”

48.被迫出柜

厕所的某间里，是激情过后的宁静。

温荣坐在马桶上，喘息着，用手摸了摸敞开的双腿间，从穴中流出的液体。

刚被爱抚过的穴还在一张一合着。似乎在诉说着对硬物的不舍。

Arvin吻了吻温荣的唇，说：“你住在哪？”

温荣笑了笑说：“我住的地方太小。”

Arvin回了一笑：“那么，你跟我走。”言罢，将温荣从马桶上搀扶了起来。

穿戴好之后，两人是一前一后的出了厕所。

温荣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多想，温荣便挂了电话。

只是电话被挂了，没一会又响了起来。

温荣顺势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问了句：“温荣？”

温荣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估计着是哪位客人打的，就说：“我今晚没空。”

对方：“我是吴洋。”

温荣愣了愣，说：“是你啊……你怎么有我电话。”

吴洋：“那晚你睡着了我自己存了下。”

温荣：“哦，有事么？”

吴洋：“你……最近好吗。”

温荣：“嗯，挺好。”

对话那头一下便沉默了。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Arvin反了回来，在温荣身旁问。

“没事。”温荣回了Arvin一句，转而冲电话里说：“还有别的事么？”

吴洋：“你把我哥的电话号码发我一下吧。”

温荣：“好，待会我发你。”

“嗯。”应了声，吴洋便将电话挂了。

温荣一边跟着Arvin走，一边回了吴洋一条短信。

两人去病房跟关素仁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医院。

Arvin去停车场取了车，载着温荣去他所住的酒店。

两人在车上温情了一把。

亲的正欢，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Arvin的手机，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接。

手机响个不停，觉得烦人。温荣便从Arvin的裤兜里摸出手机。

上面来电显示：亲爱的。

温荣打趣了句：“你对象打来的。”

Arvin拿过手机，直接丢在一旁，说：“不用理会。”

温荣抚在Arvin胯间的手稍微用了些力，调侃的语气说着：“有对象了？”

Arvin笑了笑：“这样算的话，你也是我的对象之一了？”

温荣的手往上，一根手指轻叩着Arvin的裤口。解着皮带。

Arvin吻了吻温荣的唇，说：“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温荣另一只手拿过Arvin的衣领，贴鼻极其挑逗的语气道：“我……下面很黏。”

Arvin直接印上近在尺的唇，便用力的吻了起来。

寂静的停车场内，只见规矩排放的车辆中，有一辆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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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关素仁醒来，因为江桥威还在睡梦中，让江桥威枕着睡了一晚上的手臂有些发麻，却因为不想吵醒对方，便没有动弹。

直到有人猛然推开了病房的门。随着一声中年妇女的声音唤着：“素人！”

关素仁诧异的看着进屋来的人：“妈，你怎么来了！”

关母直径走到病床边，一脸急切的关问着：“你咋样了？”

关素仁：“没事。”

关母伸手轻摸了摸关素仁被白布包裹的头，略红着眼说：“你说你咋搞的，怎么把脑袋给磕着了！要不是你姐夫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你咋这么不小心呢！要是有什么事，我……”话语在看见睡在关素仁身边的人身上时，止住了。

面对关母一脸诧异之余的疑虑。关素仁也还未从关母突然的到来中缓过来。一时间气氛显得略尴尬。

看见一个男的不仅睡在儿子的病床上，还这么亲密的抱着自个儿子。这让关母整个人都惊诧了。

关素仁轻咳了声，转移注意力的问着关母：“妈你干嘛突然跑来……”

关母似乎压根没被关素仁的话题转移，目光一直看着关素仁身边熟睡的人。

关素仁试探性的唤了句：“妈？”

关母这才看回关素仁。把诧异之意全写在了脸上。

关素仁知道关母是在向他要个解释。珉了珉唇，还是说出：“他……是我恋人……”

关母伸手指着关素仁，人都在抖。片刻才说出一句：“你……真是难堪！”

关素仁：“妈，你身体不好……”

关母挥开关素仁伸来的手，背过身去。双手叉着腰，深吸着气，似乎在极度的控制着情绪。

而被吵醒的江桥威，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这情景。

带着一脸不解的轻轻拉了拉关素仁的衣袖。

关素仁将目光看回身边人，冲江桥威做了个嘘的姿势。

“我不许！你爸也不会许！”关母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厉言说着。

关素仁：“……”

关母：“我和你爸一直对于你的感情事比较宽松，也没非逼着你什么时候结婚！但是……但是你……这样的事绝对不行！”

关素仁心里很清楚。对于家庭而言，他的取向是很难被他这种严峻家庭接受的。

除了关青，他的取向一直没有公开给家庭任何人知道。

曾经关青的男人有想把关素仁的事告诉关家，想让关家好好“纠正管教”下关素仁。也是被关青已分手要挟，极力阻止了。

只是，关素仁没想到关母会突然来医院撞见。纵使关青会考虑到父母的担心，并不会将关素仁住院的事告诉关家二老。但是“姐夫”既然是与关青最亲密的人，自然也会知晓住院的事。

这下被关母撞见，被迫出柜了。关素仁到有点蒙了。

“不行！绝对不行！”关母似乎是沉思了翻，之后便极力的说着。

现下已经被关母撞见了，关素仁觉得在掩饰也多余。

“妈……”理了理思路，冷静的应付着：“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关母猛然转过身来，看着关素仁，脸上写满了不能接受：“什么同性恋？你是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交女朋友！妈知道你懂事，也没逼着你啊！”

关素仁：“妈！我不会跟女人在一起！”

关母：“你别跟我瞎说！你怎么会不跟女人在一起？！你要结婚有家庭的啊！”

关素仁：“妈……你情绪不好，回去休息吧。”

关母：“我才觉得你是脑子不好！你在想些什么？你怎么能和一个男人……？！这简直……简直……太荒唐了！”关母似乎说不下去了，拿出电话就打。

电话接通之后，立马跟电话那头说道：“小青，你赶紧过来医院！”言罢，看向关素仁，似乎是好不容易平静了点情绪，丢下句：“等你姐过来再说！”

关素仁：“妈……”

关母伸手阻止了关素仁的话，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

看了眼关素仁跟江桥威，挪开目光说了句：“你真是……胡来！”丢下句，便眼不见为净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等关母出了病房，一声猛力的关上门之后，病房内一阵寂静。

“伯母她……”江桥威都不知怎么开口说什么好了。

关素仁弯曲着枕在江桥威头下的手，轻揉了揉江桥威的头发，说：“我会处理。”

江桥威珉了珉唇，关母刚才激动的情绪让江桥威心里挺忧怕的。

关素仁亲了亲江桥威的额头，唤了声：“宝贝……”

江桥威抱着关素仁的手紧了紧：“我们才开始，我还想着以后……”

“没事，乔威……”关素仁又亲了下江桥威的额头，闭了闭眼：“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桥威抬起眼，直接在关素仁的唇上亲了亲，说：“只要你不丢下我，怎么样的阻碍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关素仁笑了笑：“什么阻碍都不是事。”

江桥威：“我去买早餐。”

关素仁：“去吧。”

江桥威嗯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关素仁拉住江桥威的胳膊，想了想，说：“出去碰见我妈了，不用理会。”

江桥威点了点头：“我知道。”

从床上起来，江桥威一边穿外衣，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关素仁：“都行。”

江桥威：“那我去了？”

关素仁：“嗯。”

看着江桥威出病房的人影。关素仁这才从床上坐起身来，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臂。

他也是有意支开江桥威的。待会关母肯定还会进来长谈。怕江桥威在场听了心里会不舒服。

而江桥威觉得，突发的事需要脑子转转。趁着出去买东西的当头理一理这事。

关母叫来关青，一会要是他们一家子谈话，自己处在那也尴尬，不如先撤退一下。

出了病房，关母就站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江桥威觉得该开口问声好，但是又觉得尴尬。

“你……”到是关母看见江桥威立马开了口，犹豫着还是说：“为什么要跟我儿子……”

见关母欲言又止。江桥威珉了珉唇，鼓着勇气老实说：“伯母，我跟素人……”

“你们两个男孩子啊！”关母略是激动的说了句，微微仰头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我不管你父母是怎么看待这事的。但是我们家决定不允许！”

江桥威：“……”

关母看着江桥威半响，才平了平语气道：“孩子……你听我说……你跟素人不能在继续这样的关系。这样是不对的！”

江桥威垂着头，不敢看关母的脸色。只是说：“伯母，我不知道我们哪里错了……”

关母：“你们这样太荒唐了！给我你父母联系方式，我需要与你父母沟通沟通。”

江桥威紧了紧握着的掌心，抬起头来：“抱歉，我无法给出父母的联系方式。我喜欢素人，跟他在一起，我不觉得有错！”

趁着关母发愣的当头。江桥威撒腿就往医院门口跑了。

看着人越跑越远的背影。关母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有些乏力，当即靠在墙旁。想要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却觉得心里无比伤神。

49.不接受

江桥威出了医院，吐了口气。振了振神，在医院附近找卖早饭的店子。

逛来逛去的，最后干脆吃豆浆油条算了。

买了两袋豆浆，三根油条。一边吃一边朝回医院的路走。

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那事儿。

“嫂子！”一声唤。江桥威停住脚步回了头。

从后面跑上来的周豪说着：“叫你好几声了。”

江桥威：“哦，不好意思。”

周豪见江桥威有心事的样子。关怀了句：“怎么了？”

江桥威沉溺在自个的思维中，没回答。

周豪想调下气氛，就说：“素人情况还好吧？”

江桥威：“嗯。”

周豪：“我今儿休假，就过来看看。”

江桥威：“嗯。”

周豪：“……”

“那个……”

见江桥威欲言又止的样子，周豪立马说：“出什么事了么？”

江桥威点了点头，说：“素人的母亲来医院了……”

“伯母来了啊~我也好久没见伯母了。”说完之后，周豪才恍然了一下。试探性的问：“然后？”

江桥威：“逮个正着……”

周豪愣了愣，随后嘶了声，说：“不是吧？”

江桥威抬起头，盯着周豪。

周豪咳嗽了声：“关家家教蛮严峻的。特别是关伯父……这事……恐怕……”

江桥威：“……”

周豪：“那什么，你别想太多。我觉得素人的性格是不会屈服的。”

江桥威点了点头。

周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劝说的话了。这事在他看来也是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