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回来晚一点呢？
范恩琦不理门口站着的人，低头咬住了裴仕哲的心口，裴仕哲双目通红，心脏远比皮肉痛，他抬手突然捏住了范恩琦的脖子。
“我真的会杀了你！”
范恩琦却笑了，甚至有些变态的期待：“好啊，我们一起吧？这样就没有人再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裴仕哲后悔放他进来了，他没有像哥哥裴仕茗那样的身手可以反抗，在范恩琦拿出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今天定然是你死我活。
可他不想死啊……
视线看向门口站着的霍靖南，俩人视线隔空撞在一起，心脏传来刺痛，仿佛顶在腹部的那把刀刃，活生生将他心挖走了。
“小九……”
他的未婚夫，他的小豹子，他舍不得，他们即将要步入婚姻的殿堂，裴仕哲舍不得丢下已经很苦的霍靖南。
霍靖南把握紧的拳头松开，他低头看了眼打包回来的饭菜，低声呢喃着：“我今天特意给你要了焦烤安康鱼，饭菜放久都不好吃了。”
尽管声音很小，裴仕哲还是听到了，他渐渐松开了扼住喉咙的手，盯着霍靖南的一举一动。
“仕哲，让他看着正好，他不是说我床上功夫不错嘛。”范恩琦用刀尖挑开了裴仕哲的西裤扣子，“今天，我们就现场直播让他看看，我到底比他强在哪儿。”
“我说过的，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你裴仕哲，只能属于我，不论苏觅糖还是他，他们都只是你的过客。”
话罢范恩琦吻住了裴仕哲的唇，裴仕哲扭头反抗，那把锋利的刀已经划破了皮肤，立马有鲜血渗了出来。
但是霍靖南没看到。
裴仕哲痛苦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他用余光看着霍靖南，生怕他误会，想反抗，可是那把刀已经刺入了皮肤。
霍靖南过去把饭菜放在桌上，站在对面看着俩人，没有发现裴仕哲的异常，只觉得心脏痛得厉害，他的爱人和前男友当着他的面……在接吻，缠绵。
这个时候如果他脑海里唯一想的是为什么范恩琦还不死？为什么这样的人渣还可以了玷污裴仕哲？
为什么？他该去死，他该下地狱，他不该活着！
“我杀了你！”
突然，霍靖南怒喊一声，对着沙发上的范恩琦冲了过来。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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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裴仕哲神色骤变，范恩琦手里有刀，霍靖南不知道贸然闯过来，范恩琦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肯定会对霍靖南下手。
他下意识起身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范恩琦，接着挡在了他面前。
“唔！”
裴仕哲身体突然一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他似乎很痛苦得低吟了一声，眼睛却依旧盯着霍靖南。
就连被他护在身后的范恩琦都瞳孔地震，整个人僵持着不敢动了。
“小九……”
霍靖南这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双目赤红，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人，抬起的拳头距离裴仕哲的鼻梁只有一公分不到。要不是停下，裴仕哲鼻梁骨了么断了。
他第一反应是，裴仕哲怕他真杀了范恩琦，所以……护在了他的面前？
“小九，别误会……”
裴仕哲伸手握住他的拳头，面色痛苦，轻轻摇了摇头，他想自己这下肯定要死了，突然间他特别想抽出那把刀把身后的人也杀了，这样，他们的生活就再也不会被打扰了。
霍靖南的理智被慢慢拉回，眼尾通红一片，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质问裴仕哲，为什么都要结婚了还和他纠缠不清？
可当他发现裴仕哲神色痛苦，脸色逐渐发白的时候，他又猛地反应过来，裴仕哲的白衬衣上为什么会有血……
“……dear！”
霍靖南反应迅速敏捷，裴仕哲只是眨眼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个人影，接着他便落在了霍靖南的怀里，而身后的范恩琦被踢到在地上一动不动。
“dear，你哪里不舒服？dear，你别吓我啊。”
霍靖南慌了，裴仕哲看起来很痛，他不知道裴仕哲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慌乱替他整理好衣服，双手准备去搂他腰的时候，霍靖南突然就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裴仕哲，他的双唇蠕动，仿佛想对自己说什么，可是他没力气了。
霍靖南把自己手缓缓抬起来，手掌已经被血染红了。
他的双唇止不住颤抖，牙巴骨都在不受控制打颤，低头看向裴仕哲的侧腰，发现那里……居然插着一把刀。
“老……老公啊…”
霍靖南这一刻是慌的，甚至已经想不起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抱着裴仕哲手足无措，在这一刻他都反应不过来先送裴仕哲去医院才是对的。
“老公……裴仕哲，不要裴仕哲……”
“不要丢下我……裴仕哲…不要…裴仕哲！”
“裴仕哲！”
这一刻霍靖南立马明白了裴仕哲刚刚是在保护他……
裴仕哲推开范恩琦的瞬间只怕霍靖南会受到伤害，他下意识想保护他，哪怕那把刀已经威胁到了自己安全。
这个时候裴仕哲却也忘了其实霍靖南的身手很不错，躲得过去。
霍靖南嘶声揭底在办公室大喊着裴仕哲，空荡荡的事务所听得一清二楚，刚吃完饭回来的李圣英闻声连忙赶了过来，推开门直接腿都吓软了。
裴仕哲已经昏迷了，霍靖南抱着他不知所措痛苦，办公室地毯那一块已经被血染红了。
“裴总！”
“快……快打120！”
李圣英看着倒在霍靖南怀里的人，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吩咐别人，连滚带爬跑到霍靖南旁边，也不敢随便动裴仕哲，看着被血染红的白衬衣，只是一巴掌拍醒了霍靖南。
“你他妈快送人去医院啊，还特么愣在这里做什么？想让裴总死吗？！”
霍靖南这才反应过来，抱起人就冲了出去，快得像一阵龙卷风呼啸而过，李圣英追都追不上，只听到霍靖南说给什么干弟弟打电话。
干弟弟，李圣英知道的，他连忙跑出去追霍靖南，反应过来又报了警，因为他看到地上还趴着一个范恩琦。
这人他太熟悉了，从大都跟着裴仕哲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关系。过年裴仕哲被几次推上热搜，也是因为这个人。
范恩琦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看着颤抖的双手一直摇头，他跌跌撞撞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被李圣英拦住了。
“范大明星，麻烦你在这里等警方过来配合调查，得则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范恩琦哪里会乖乖听话，他杀了裴仕哲，他只是想吓唬一下裴仕哲，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狼狈的衣衫不整，睁着猩红的眼睛撕住了拦在门口的李圣英。
“滚开，否则我也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杀我！”李圣英毫不客气推开了他，给了他一拳，接着快速关上门，在外上了锁。
此刻事务所断断续续已经来人了，李圣英看到孙瑶进来，迅速给她交代了几句，一边打电话，一边跑去了医院。
这一天，裴仕哲的君合事务所暂时闭业了。
这一天，这栋写字楼门口，警车和救护车一辆一辆往这边来，甚至连消防车都惊动了，在写字楼下面打起了气垫，准备接即将要跳楼的人。
这一天，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这一天，有人像蝴蝶一样从125层高的楼顶下一跃而起，展开双手变成翅膀翩翩落下，他没有惧怕死亡，他好像在笑……他好像，终于解脱了。
这一天，有人躺在手术室生死不明，而他的办公桌上放着还未来得及吃的午饭，旁边是有人留下了一份遗书。
单繁阅接到苏觅糖电话时，正在交警大队午休，接起电话不到三秒，单繁阅立马从床上翻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下午15：00；魔都某医院；
手术室门外站满了人，裴、苏两家长辈，单繁阅夫夫，事务所几个高层，被治安人员挡在外面的，还有许多媒体记者。
裴仕哲右腰中了一刀，腰下两厘米处虽没多少血管，但由于刀刺入太深，伤及到了后腰肾脏，肾脏损伤严重会导致肾破裂的，随后会出现出血休克肾功能不全。
推进急救室时裴仕哲已经没有意识了，霍靖南很清楚如果伤到内脏会面临死亡。他整个人都缩在手术室门在，他在自责没有早点发现范恩琦手里有刀，导致裴仕哲受伤。
裴东贸和赵姬正在午睡，接到电话俩人都穿着睡衣拖鞋便赶了过来，裴东贸还算镇定，赵姬却乱了阵脚。
好在有赵君华陪着她，再强大的女人在儿女面前也有柔软的一面，赵姬便是如此。
接完电话回来的李圣英看着众人，最后走到了霍靖南面前，然后蹲下拍了怕他的肩膀。
“小九，我得回事务所处理事情，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告诉我。”
霍靖南没回应他，从众人来到医院就见他坐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问什么也不回答。
李圣英起身又走向裴东贸，他们很早就见过面：“裴先生，事务所有急事，我得赶回去，至于后面的事情，等裴总出来我们再详细沟通。”
裴东贸严肃道：“你们都回去吧，万事还要拜托你替他顶着。”
“是。”
李圣英暂时没告诉众人刚刚得知的消息，他知道裴仕哲和范恩琦之间有一些恩怨，这个时候，关于范恩琦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单繁阅过去蹲下，像家长一样摸摸了霍靖南的头顶，轻声安慰他。
“小九，振作起来。”
良久后，霍靖南轻轻抬头看向单繁阅，他的双手衣服上全是血，脸颊上血迹和眼泪染成一团，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大……”
“会没事的，他那么爱你，不会舍得丢下你。”
霍靖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他就像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扑在单繁阅怀里，低声鸣咽着，一直在说是我没保护好他。
若是他理智一点，不要被冲昏了头脑，肯定能发现异常，裴仕哲不可能背叛他去和前任做那种事情的……
单繁阅轻叹一声，抬手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赶来之前他就了解了事情原委，这事怪不得霍靖南，也怪不得裴仕哲。
苏觅糖听着霍靖南哭心里难受，过来蹲在单繁阅旁边，也在轻声安慰他。
李圣英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裴总被人捅了一刀子，需要帮忙，他当时都吓懵了。
赶来医院没见到裴仕哲伤势有多重，但听单繁阅告诉他，应当是非常严重的，不然也不会陷入昏迷。
裴家人没有责怪霍靖南，是他自己在自责没保护好裴仕哲，况且以他的前身，区区一个范恩琦就是拿枪也构不成危险。
是他当时气昏了头，太大意才疏忽了裴仕哲其实暗示过自己有危险。
“老裴，这事不简单呐，玩玩闹闹也就罢了，现在闹出人命你们可就要采取相应措施了。”
裴东贸神色凝重，闻言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子冷意。
苏民生说的没错，孩子们之间的感情纠纷他并不想插手，只是范恩琦几次三番出来作妖，今天居然又对儿子下手，他的底线已经被触碰了。
“范恩琦……”单繁阅顿了顿说，“已经死了。”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单繁阅，每个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单繁阅说：“裴仕哲送来医院没多久，他就跳楼了。”
赵姬从惊讶之中回神，憎恶道：“死了便宜他了！”
裴东贸皱着眉头突然问：“他在仕哲事务所那里跳楼的？”
见单繁阅点头，众人心里又是一阵暴风雨来临，若是死在外面还好，可范恩琦偏偏就选择了裴仕哲的事务所那栋楼跳下来。
开始裴东贸还疑惑为什么外面那么多记者，现在总算明白了，有些人就是死了也要闹得别人不安稳。
霍靖南听到了，但范恩琦的死解不了他心中的恨，只要一想到裴仕哲在里面生死不明，他就恨不得去把死去范恩琦捡起来剥皮抽筋！
手术室过了三个小时后灭了灯，医生满头大汗从手术室出来，大家都围了上去，但谁都没开口问，而是等着医生的回答。
“病人脱离危险了，只是……家属你们要做好准备。 ”医生看向众人还是委婉地说，“病人肾损伤严重，致一肾摘除，如果后期有影响，家属可以考虑换肾。”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满了各种情绪。
赵姬甚至往后晃了晃身子，抓紧了赵君华的手，有些无助地看向她。
霍靖南愣了愣，他着急问道：“以后对生活会有影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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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死了
“会对性生活有影响，对健康也有一定的影响。人体本身是两个器官，一个摘掉，所有的压力都在一个器官上，自然会有影响。”
“他现在醒了吗？”霍靖南哑声问，“如果要移植肾，我们需要做什么？”
“病人还在昏迷中，换肾需要先配对，如果家属有意愿，可以去做个检查。”
裴仕哲的肾被摘掉了一颗，那把刀不偏不倚，刚刚捅进了他的肾脏上。如果刀短一点都不至于伤到器官，但范恩琦拿的不是水果刀，而是一把厨房用的菜刀。
这也是裴仕哲为什么当时直接昏迷不醒，连说句话的意识都没有了。
裴仕哲被送到病房后，众人一一探望过，人没醒，他们也不能都守在病房里。
裴东贸先回家去联系认识的医院，让远在大都的裴仕茗也帮忙和医院联系一下有没有配对的肾可以移植，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苏觅糖陪着两位母亲回去了，单繁阅留在医院陪霍靖南。
众人都走后，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霍靖南坐在病床边上，望着昏迷的裴仕哲，眼眶一直都是酸胀通红。
他从没见过这么憔悴的裴仕哲，他的身体强壮有力，哪怕是腰痛的时候，他也坚持每天锻炼，在健身器材上努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着在这里不理他，甚至还差点死掉。
“小九，有句话我不该说，但是我不得不说。”单繁阅抱着手臂靠在窗台上，看着难过的霍靖南认真道，“就算你的肾可以匹配，你也不能换。”
霍靖南抿紧唇，不说话。
“裴家有钱，他们会想办法匹配到最合适的，但是你不行。”
单繁阅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看出来了，霍靖南动了给裴仕哲换肾的心思。
“……可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这么重的伤。”霍靖南低声呢喃道，“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要他少一根头发。”
单繁阅脸上不悦，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半响后，霍靖南又说：“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听家里安排，如果没有，我刚好合适，就移植给他。”
“老大，我爱他，我不想失去他。”
单繁阅转身背对着他，没搭理他。
从他不顾一切复原追到魔都时，那会他就发现了，霍靖南是个恋爱脑，甚至是个不记打，不记亏的主儿。
那时候他还和糖糖开玩笑，裴仕哲被小九黏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摆脱掉了，果然如此。
裴仕哲不喜欢他，和他上床但不给他正确的回应，若是其他人早甩裴仕哲两巴掌了，霍靖南居然还动了做他地下情人的心思。
单繁阅那个恨铁不成钢啊，得亏不是亲弟弟，如果是他绝对能把他打到脱胎换骨。
这天下午裴家人便开始在各大医院寻求匹配的□□，像单繁阅说的，裴家人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合适的来给裴仕哲做手术。
一个肾虽也可以生活，但毕竟裴仕哲也才三十五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再一次风吹草动，出现肾病，那么很容易发生肾衰。
身边又有一个小了十岁的霍靖南，如若有合适的，裴仕哲也会同意换肾。
晚上七点左右，裴仕哲醒了过来，病房里只来着一个暖灯，很安静，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玫瑰香。
裴仕哲动了动身子，后腰痛得让他立马皱紧了五官，心想这下完了，这么痛指定是肾没了。
正想着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头顶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睁着眼睛看他。
裴仕哲愣了一下，随后虚弱一笑：“Darling，你在啊？”
霍靖南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睫毛掉下来，落在了裴仕哲的脸上。
裴仕哲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可是那通红的眼眶里像关不上阀门的水龙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Darling，老公在呢，不哭了。”
霍靖南用脸颊蹭着裴仕哲的手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无声地哭诉着他有多怕失去裴仕哲。
裴仕哲便让他蹭着，这么委屈的小豹子，他真该好好抱一抱。
“不哭了Darling，抱抱老公好吗？”
霍靖南便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没一会便湿了。
裴仕哲长舒一口气，这一次的教训代价太大了，只有这么一次，再也不能有下次了。
“老公……”
“老公在。”
霍靖南泣诉着：“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Darling，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裴仕哲安抚着他的后脑勺，轻声细语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霍靖南在他颈窝蹭着，到现在他的腿还在抖。
上午裴仕哲被血染红的白衬衣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血淋淋的教训让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脆弱，他并非钢铁不摧。
自从和裴仕哲在一起后，他都已经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名强悍的战士，因为被宠爱，被保护，他忘记了危险。
“Darling，不哭啦，帮我倒杯水好吗？”
霍靖南闻言立马起身倒水，
裴仕哲其实不渴，也不想喝，他只是不想让霍靖南再难过，找个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霍靖南把床升起来一些，喂裴仕哲喝了一点水，又想起今天他都没吃饭。
“你饿吗？”
霍靖南偷偷哭了很久，到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嗓子说话也带着沙哑，裴仕哲心疼坏了。
“你饿吗？”裴仕哲反问他。
霍靖南撇撇嘴，委屈道：“饿。”
裴仕哲抬起手，霍靖南立马握住他：“这个点，他们应该不回来，要不，我们叫个外卖怎么样？”
霍靖南忍不住说：“可是医生说你暂时不要吃太多。”
“嗯？”裴仕哲疑惑，“我只是少了一颗肾而已，饭还不能吃多了？”
霍靖南抿着唇不说话了，裴仕哲轻微歪头看了看他，以为他又开始哭了。
“唔……那就少吃一点？”
霍靖南把床降下去，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今天表现不好。”
“……”
裴仕哲脑袋顶几个问好，实在不解。
“你说过不再见他的，不仅见了，还放他进你办公室。”霍靖南低声说，“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会从了他？”
“…………”
裴仕哲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孔，又忍不住在被窝里摸了摸后腰的位置，麻药过后真痛啊。
他没想到范恩琦会真的对他下手，如果霍靖南没有回来，他也不会从了他，只是会和他周旋。
毕竟，裴仕哲不想死太早。
“dear，他死了。”霍靖南抬头看向他，五官扭曲在一起，痛苦道，“他在事务所跳楼自杀了，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可是他连死都不放过你……”
裴仕哲犹如当头一棒，脑袋嗡一下子就懵了，他望着霍靖南半响都没回过神来，甚至说话都带着不确定。
“他……你是说……说他死了？”
“是，他死了，跳楼自杀。”
霍靖南观察着裴仕哲的神色，他先前从来不在乎裴仕哲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昔日爱人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想知道，想看看 裴仕哲听到范恩琦死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裴仕哲确实没有想到范恩琦会自杀，甚至选择了在自己事务所跳楼。
今天上午他谈了很多过往，范恩琦说，他听着，很少会回应他。
可能他在见到范恩琦时就预感到今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没想到，是自己中刀，范恩琦自杀。
在过去他们相爱的那些日子里，他宠过范恩琦，对他也百般呵护、疼爱，甚至向他求婚了，想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可以接受范恩琦所有缺点，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但他不接受对感情不忠的人。
出轨事情发生后，裴仕哲一直没选择原谅，是因为他亲自捉奸在床，他亲眼看到范恩琦在别人身下承欢。
范恩琦要解释，裴仕哲为了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找了家庭医生给他检查，血液没有酒精含量，也没有任何违禁药品存在。
从愤怒到冷静，最后只能以分手收场。
“只能怪他咎由自取。”裴仕哲说，“我对他已经很仁慈了。”
“你不觉得心痛吗？”霍靖南问的有些咄咄逼人，“他那么爱你，已经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你看，他以为你死了，所以他也跟着你殉情了。”
裴仕哲顿了顿，看向他。
“他给你留了遗书，把所有财产转移给了你，死之前还打电话叫来了记者见证他的光荣时刻，告诉别人我是第三者，我逼得他跳了楼……”
霍靖南艰难喘着气，心口那团肉痛得要死：“我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裴仕哲伸出手抓住霍靖南的胳膊，沉默了一下轻声道：“Darling，你不是第三者，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可是没人相信我。”霍靖南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他为什么到死还不知足，非要闹得大家都过得不安稳他才开心？”
“dear，我恨他，我好恨他……”
裴仕哲不顾后腰疼痛，撑起来搂住了泣不成声的霍靖南。
“是我的错，是我做事欠考虑，对不起Darling。”
“你没有错……”霍靖南在他怀里摇头否认，“是范恩琦，是他……是他毁了我们的生活和你的名誉！”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口口声声说爱你，次次都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现在死都死了，他还要拉你垫背。”
裴仕哲听出来了，霍靖南没有在责怪他，也不是在意他会为死去的范恩琦感到难过。
他在替他自己打抱不平，替自己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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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朋友还年轻
可能裴仕茗说的对，他做事太冷静，有时候会适得其反，他不该对范恩琦仁慈，以至于让现在的霍靖南这么难过。
霍靖南清楚裴仕哲的行事风格，或许他和律师这个职业有关，所以他凡事都会以“法律”的基础上来考虑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