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哲早就饿了，中午谈事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酒，闻到香味便起身去洗手过来吃饭。
“看样子还不错。”
“那是，我妈教我的拿手菜。”霍靖南语气有些得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裴仕哲也笑了：“那我可要尝尝了。”
霍靖南替他盛饭盛汤，然后再给自己盛了米饭坐下。
“我那里有很多土特产，改天给你拿点过来，都是我家种的，很安全。”
看那一冰箱的食材便知道裴仕哲平时自己也会做饭吃，本以为他这么金贵的老板会有保姆专门伺候呢，结果还不是得洗手做羹汤。
事实上裴仕哲还真有保姆做饭，而且不忙的时候都是回家吃饭，偶尔做饭只是生活情调。
想到这里霍靖南又把视线放在了裴仕哲的手指上，那双手，洗衣做饭真的不合适。
说实话以前他没观察过一个男人手指长得怎么样，因为在他心里都像自己这样黝黑的皮肤，掌心还有老茧。
再一种就是娱乐圈的明星，那些戴着耳钉画着妖娆妆容穿着各种奢侈品的男星们争艳，在他们眼里，那不属于男性魅力，也没有东方男人的美感。
但实际上，生活中普遍男性的手指都细长好看，有些比女人的手指还漂亮，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里保护。
裴仕哲笑了：“好啊，不过有些我不会，到时候我请你吃，辛苦你来做一下。”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霍靖南怼了一句过去。
“不如这样吧，看你做的饭还不错，以后就给我做饭吧，工资另算，包你吃，怎么样？”
霍靖南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工资……多少？”
裴仕哲笑盈盈看向他：“你觉得自己手艺值多少钱？”
霍靖南最烦就是裴仕哲这种时候，你问他问题，他再把问题抛给你回答，一点都不耿直，该死的资本家！
“那我得打听一下魔都保姆的行情了再回答你。”霍靖南这次不接他话。
“行，考虑好了告诉我。”
“对了，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裴仕哲又问，“上班方便吗？”
霍靖南：“住在朋友家，他们没有收我房租，免费的。”
裴仕哲明白，应该是单繁阅给他安排了住处，虽说这个人很讨厌，但做事是靠谱的，他也放心。
“魔都房租挺贵的，如果承担房租有压力，就暂时住我这里，我可以回家住。”
霍靖南扒拉了几口饭，说：“你这里更贵，我不要住。”
“………咳咳咳！”
裴仕哲闻言被饭呛住了，整个人脸憋得通红，瞪了一眼霍靖南，咳嗽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霍靖南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偷偷观察着裴仕哲的脸色，不再多嘴，察言观色，安静吃饭。
接着来的一顿饭俩人吃得非常和谐，偶尔逗两句嘴，霍靖南气恼说不过裴仕哲，只能默不作声吃饭。
而裴仕哲仿佛发现了一件什么趣事，总是去逗他玩，一说一个准，看着脸憋红的霍靖南，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逗得他好几次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晚饭后霍靖南回了家，这次裴仕哲没再挽留他，回到家后他还有点小失望。
和裴仕哲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快乐双倍，哪怕只是安静看他工作，也是一种享受。
“喂小九，嘛呢？”
“刚吃完饭。”
段飞：“我下午回了一趟镇上，阿姨让我给你寄点东西过去。 ”
霍靖南无奈道：“上次寄的还没吃完，你留着自己吃吧，别寄了。”
“好吧，那你国庆回来吗？”
“……不知道呢，还没通知放假的事情。”霍靖南撒了谎，其实裴仕哲今天下午就给他说了，国庆放假七天，让他规划好时间。
段飞急眼了：“我去，你们老板是魔鬼吗？国庆可是法定假日，这都不放假？！”
“唔……只是没通知，没说不放假。”
段飞说：“今天都21号了，放假你就赶紧买票，高峰期不好买票。”
霍靖南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回去的事情。
“我会看的，不过国庆假我想去做兼职。”
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小九，你别是想在魔都定居吧？”
霍靖南没说话。
段飞在那头低骂一声：“为什么啊小九？”
“咱家这边不好吗？是，这里是没有魔都那么繁华，但我们不照样生活了二十多年吗？况且这边压力多小，随便做点生意就可以衣食无忧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外面那个地方待呢！”
段飞想不通霍靖南为什么执意要来魔都这种地方，其实家乡这个地方不差，在他看来霍靖南复原回来一定会待在老家一起发展事业。
但没有，霍靖南放弃了继续读书，存的钱都用来买了一间店铺，然后又跑来了魔都，找了一份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工作。
“小飞，我喜欢的人，在这里。”霍靖南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的感情问题，包括段飞，他也只是告诉他喜欢男人而已。
“他很优秀，但比我大，他的周围都是条件比我好千倍万倍的人，我除了一腔热血，喜欢他以外，什么都比别人差。”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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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麻烦再说一遍我留个证据
“所以呢？”段飞没好气道，“所以你要用你的一颗心去感动他吗？你觉得他那么好的条件会看上你这个穷小子？”
霍靖南咬着唇，默不作声。
“小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你要知道，哪怕是同性婚姻，也要讲究门当户对，你不要以为两个男人就不会像男女之间存在经济问题。”
“你错了，正是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才更会注重经济外在条件，你既不会给他生孩子，也不会像女人那样伺候他，你觉得哪个男人会屈尊自己？”
“有钱人的婚姻都是利益，他是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他要你，可以替自己做什么呢？你能帮他做些什么？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上床吗？你觉得有钱人会缺你这样一个穷小子吗？比你好看的，比你还嫩的，他们玩的床伴都比你高级，而你床上功夫可能还不如人家找的鸭子呢。”
段飞的话犹如滔滔江水把霍靖南淹没，他只觉得坐在沙发上快要窒息了，呼吸困难，喉咙被掐住根本自救不了。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他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头埋在洗手池中，真的快要窒息了。
水龙头未关上，水流像是倾盆大雨一样顺着洗手池滴落在地板上。
“哗啦”一声，霍靖南猛地从洗手池抬头，头发上的水珠甩在了镜子上，形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钱不是问题，他会努力赚钱的，只要裴仕哲答应他的追求，只要他可以正眼看自己，只要他脱离一夜情的关系……
他会努力的，会努力学习、工作，做一个配得上裴仕哲的人。
段飞说他一无是处，兜比脸干净，穷小子意图攀上富豪翻身，那也得看自己有什么资本可以让富豪赏眼。
霍靖南第一次觉得这么难过。
段飞打击他的话回绕在耳边，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啊，他也没有想过要高攀裴仕哲，他不会要他的钱，也不惦记他的钱，自始至终惦记的不过是他那个人罢了。
怎么就是一文不值呢？
霍靖南双目通红，他抬手擦掉镜子上的水珠，看着里面的自己如此狼狈，一无所有，一无是处，怎么配得上裴仕哲呢？
是啊，他配不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配不上。
马上国庆要到了，今年谭文几个人都有假期，他给霍靖南打电话要约好一起去山上玩，霍靖南拒绝了。
“文哥，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怎么呢？你一个人待在家怪无聊的，跟我们一起去玩几天，好不容易大家都休息了，也没带你去哪里玩过。”
霍靖南抽着烟云吞雾绕，闻声笑道：“我想回家一趟来着，家里不放心。”
“……这样啊，那好吧，你几号回去？”
霍靖南又编不出来理由了。
“今晚才订票，到时候给你说哈。”
谭文也不再强求他，毕竟回家他也不能把人强制带走。
挂了电话后，霍靖南把最后一口烟抽烟，然后洗手出了洗手间。
事务所里最近也比较清闲，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商量去哪里玩，吃点什么好。
李悠见他出来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不是也想问我国庆节怎么过吧？”霍靖南满是无奈道。
李悠一笑：“才不是呢，你国庆不回家吧？”
霍靖南：“不回。”
“哎，那跟我一起去做兼职吧？”李悠神秘兮兮从吧台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他，小声说，“咖啡店招临时工，一天320哎！”
霍靖南双眼顿时冒金星，拿起来看了看。
李悠说：“我已经打电话问好了，就是服务员，工资日结，如果有小费算自己的！”
这种兼职工作对正在自我怀疑的霍靖南来说简直就是天下掉下馅饼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答应！
“可靠吗？可靠我就去！”
李悠给了他一个白眼：“当然可靠了，我约好明天下午去面试，咱俩一起：”
“那行，到时候一起去。”霍靖南说，“成功了请你吃饭。”
李悠立马说：“那我要吃泰餐！”
“好，没问题！”
“靖南，这是咱俩的秘密啊，不能告诉别人，而且我们有劳务合同在事务所的，这里可是最讲法律的地方，你懂的。”
霍靖南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把那张宣传纸塞给她，若无其事转身走了。
这段时间里他和李悠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霍靖南会给她带早餐，有时候李悠也会给他带早餐，前段时间还有人调侃他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呢。
李悠性格开朗，霍靖南挺喜欢和她相处，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不累，不用动脑子。况且在事务所，只有他俩是外地人，莫明就有种老乡相互扶持的感觉。
刚坐下，电话响了，是裴仕哲叫他去办公室一趟。
“国庆节你什么安排？”裴仕哲问他。
“没什么安排。”霍靖南观察着他的脸色，没发现不对便放心了，“可能会回家。”
裴仕哲了然：“票订好了吗？”
“……”
霍靖南这两天被问最多的问题就是票订好了吗？国庆什么安排？
“……今晚订。”
裴仕哲抬头看向他：“回家准备待几天？几号回来？”
霍靖南一愣：“我……我可能到六号才回来。”
“六号啊……”裴仕哲翻了翻桌上的日历，好像在看时间安排，“行吧，回来打电话给我，带你出去转转。”
霍靖南这下彻底呆住了，裴仕哲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是想和自己一起过国庆，是这个意思吗？
“……我会尽快回来的。”
裴仕哲笑了起来：“不用，回家好好陪陪父母，有什么困难给我讲，我是你老板，你可以无条件信任我，向我寻求帮助。”
霍靖南便问他：“我可以随时找你吗？”
“当然。”
裴仕哲表示这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让我帮你。
“那好，你不许反悔。”霍靖南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你再说一遍。”
“…………”
裴仕哲有时候真想撬开霍靖南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更想去问问单繁阅，像霍靖南这种兵，当初到底是怎么选拔进去的？！
“你说了不反悔的！”
霍靖南见他脸色一变僵在那里，以为他不愿意，立马露出一个不爽的表情。
裴仕哲扶着额头，颇为头痛，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但话说出去了，你不说指不定又要给你臭几天脸，裴仕哲拿起手机放下，再拿起再放下……
最后在霍靖南双手把手机捧在他嘴唇边时，他才不得不开口重新说话留下证据。
“你有这个觉悟是好的，任何产生利益的事情都要留下证据，但是。”裴仕哲敲了敲桌子，“对于我，你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裴仕哲心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居然让你非要用这种方法来证明我说话算数。
裴仕哲表示不解……
霍靖南保存好录音：“留下证据，以防你不认账。”
裴仕哲真想给他两巴掌。
霍靖南收回手机，瞄了他一眼，见裴仕哲生气了，又慢吞吞说，“主要是，在你心里，我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位置，有了这个，我就可以随时找你了。”
裴仕哲突然怔住了。
霍靖南留下这个只是为了可以随时找他，怕自己不会承认除外，还怕如果轻易来打扰自己。
所以……
霍靖南从来都不主动联系自己，也不主动靠近自己，原因是他怕自己心中没有他这个人的位置，不敢靠近？
这么想裴仕哲便懂了。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霍靖南除了表达过对自己的喜欢以外，其他任何时候都没表现出依赖自己，或者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之类的。
工作时他也只有在办公室两个人的时候会对他露出一些爱慕的表情和言语。而在家相处时，霍靖南多半都是一个人忙出忙进找事做，默默付出不打扰他。
就连俩人做的时候，霍靖南失控时都不敢抱自己，只能抓紧床单，咬着被子低声啜泣。
这个傻豹子啊，不是一根钢筋，而是一根皮筋外表裹了一层钢筋铁骨。
“小九。”裴仕哲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怜爱，示意他把手机递过来，然后打开录音又加了一句。
“我这句话，永远有效。”
霍靖南永远都可以随时找裴仕哲，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我便陪着。
霍靖南望着他，或许在这一刻他懂了些什么，却又不敢懂太多，因为裴仕哲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的爱慕。
他很知足的，只要裴仕哲让他在他身边守着就可以。
次日下午，霍靖南趁着午休时间和李悠约好偷偷去面试。
这是一家高端咖啡厅，因为国庆节客源上涨，所以每年都会在高峰期招兼职做几天，这样在生意不好的情况下，咖啡店也不用担心人员工资问题。
工作时间12小时，管午餐一顿，工资日结320元，客人赏的小费属于额外收入，咖啡店不管，也不用上缴。
霍靖南还担心李悠会不会坚持不下来12个小时工作量，但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要顽强许多，以前就干过类似的兼职，所以没什么问题。
俩人和经理谈好以后便签了一个临时合同，合约为六天，如果干的好，经理说还可以给奖励。
“真好啊，咖啡厅的工作应该很有趣。”
霍靖南心里也开心，说实话这一天320的工资七天就是2240，他实习期的工资一个月才四千五，有时候还要被李圣英克扣掉几百块钱。
“走，请你吃午饭！”
李悠笑得更开心了：“好嘞，我要吃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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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南请李悠吃了麻辣烫，然后李悠又请他喝了奶茶。
他长这么大没喝过奶茶，在家都是喝自家种得茶，在连队都是喝白开水，再加点糖，平时也以纯净水为主。在他们眼里，总觉得那东西太甜，而且都是不健康的粉质物混合，他不想喝。
就像初尝新鲜事物的孩子一样，霍靖南喝了一口，冰冰凉凉，不甜，里面还带有各种果肉芋圆什么的。
霍靖南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跑了，过了一会回来，手里多了一杯奶茶拎着。
李悠笑着打趣他：“好喝吧？”
霍靖南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哎呀，真羡慕你们这种长不胖的人，像我们女生在这个社会生存实在太难了。要兼顾工作业务能力，还要忙碌于家庭之间，更要注重自己外表形象，胖了被嫌弃，矮了被嫌弃，太瘦了被说没有美感。”
李悠长叹一声：“啊～太难了，下辈子一定投胎做个男人！”
霍靖南与她并排走着，目测了一下李悠三围，身高体重都很标准，而且一点也不胖。
“你不胖，容貌身材焦虑没必要困扰自己，你已经很优秀了。”霍靖南说，“况且我们东方女性的美并不是以‘瘦’来定义，瘦只是个人觉得好看，别人说你胖了不好看，那是他心理变态。”
李悠双颊绯红，不知是天气太热导致还是因为霍靖南刚刚那番话。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李悠笑道，“看你平时都不爱说话，也不和其他人聊天，嘴巴这么甜呢。”
霍靖南淡淡一笑：“我不是哄你的话，在大多数男人心中，健康美才是真正的美。胖瘦不能定义一个人，瘦了可以胖，胖了可以变瘦，所以你所担心的焦虑压根就不存在。”
“适合自己健康的才是最好的，别人轻易定义你的外貌，他自己肯定长得不怎么样，说实话这种人就是没挨过打。”
“噗哈哈哈哈！”
李悠捧着一杯奶茶大笑了起来，随着和霍靖南慢慢熟悉起来，其实你会发现他这个人十分有趣。
虽说他的性格比较闷，说话一板一眼，但他在一本正经给你讲一些话的时候，你会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
“靖南，你真的好有趣哦。”
霍靖南笑而不语。
他没觉得自己有趣，如果有趣裴仕哲都不喜欢和他聊天，而且总是把裴仕哲气得咬牙切齿。
“我记住啦，以后会按照自己想法活，谢谢我们靖南呀！”
俩人一路聊东聊西，回到公司的时候午休刚好结束。
俩人一起进了事务所，手里还一人捧着一杯奶茶，路过的同事们都对俩人挤眉弄眼，一脸八卦模样。
霍靖南对此从来都是视而不见，他和李悠年龄相仿，又常一起聊天，所以其他同事都爱开他们玩笑。
他是无所谓，不吃亏，但李悠一个女孩子，对人家影响不好，反驳了几次后发现大家依旧不信，李悠说无所谓，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回到岗位看了眼时间，今天中午特意向裴仕哲请了假没去送他回家，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刚这么想着，裴仕哲进来了。
霍靖南目光如炬盯着他进了办公室，然后盯着时间，过了十分钟后拎着奶茶去找裴仕哲了。
“给我的？”
裴仕哲指着面前的一杯奶茶问。
“嗯，给你喝。”霍靖南还贴心的把吸管给他插好，“中温，半奶半糖。”
裴仕哲没动：“你中午请假就是去陪李悠买奶茶？”
霍靖南想了想，不能把兼职的事情说出来，于是点了点头。
“我不喝奶茶，谢谢。”裴仕哲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
霍靖南观察力很敏锐，所以看出来裴仕哲有点生气了。
“你尝尝，很好喝，比你那个苦咖啡好。”
“我的苦咖啡可以提神，我喝这个能帮到我什么呢？”裴仕哲问他，“这些东西都是高热量食物，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霍靖南眉头一皱，想起前段时间段飞说的话。
你能帮他什么呢？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一个食物而已，你需要让他给你带来什么？我只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就买来带给你尝尝。”霍靖南望着他一脸无辜，“是，我买的这个东西也就十几块钱，和你这一杯两三百的咖啡比不上，也不能给你提神，还是高热量东西。”
“可我就是想让你尝尝。”
因为我觉得你喝的东西太苦了，我想把我认为好的东西都给你分享。
裴仕哲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挪开视线，沉默了一会后伸手要去拿奶茶，却被霍靖南先一步拿走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给你带了，裴总先忙，我出去了。”
霍靖南拿着奶茶出了办公室，裴仕哲的手还保持着刚刚要去拿奶茶的姿势，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他才收回手。
是他误会了吗？
裴仕哲想，中午下班时霍靖南已经走了，本来想带他去吃附近一家日料，李圣英说他和李悠出去约会吃饭了。
下午上班时他看到李悠在吧台也放了一杯这样的奶茶，还顺嘴问了一句约会顺利吗？
李悠笑着说挺顺利的。
霍靖南却拿来一杯奶茶，只是他觉得好喝，所以想要和自己分享。
是他专门给自己买的，还是顺手带的呢？
霍靖南出去便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李圣英瞧见了便问他。
“上班偷喝奶茶，这下被逮到挨骂了吧？”
“没有。”
霍靖南面无表情把奶茶扔进去转身就走了，懒得和李圣英掰扯。
“这小子，吃炸药了这么冲！”
李圣英嘀咕一声去了裴仕哲办公室。
最近要放假，所以工作都要安排到国庆以后，裴仕哲手上有一个大案子，这次需要他作为助理一起出庭辩证。
“裴总，这是夏女士发来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嗯，先放桌上。”
裴仕哲手里端着一杯whisky，背对着办公室门，望着窗外发呆。
李圣英把资料放在桌上，心说老板这又抽得什么风啊？下午刚上班就开始喝酒，该不会是这次案子太难了心理有压力了吧？
“裴总，像李先生这种情况，是不是会被判刑啊？”
裴仕哲淡淡道：“会。”
李圣英又问：“他老婆的意思是争取可以少判几年，但是过失杀人后他导致了另外一个人的死亡，这种案件是挺矛盾的。”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裴仕哲微微侧头，“这种低级问题，不需要我教你吧？”
“……”
“不用不用，我就是觉得……”
“出去吧。”裴仕哲轻声说，“今天安排早点下班，有人要回家，让他们早点回去准备。”
李圣英汗颜，抬手抹了抹额角：“好的裴总。”
关上门出来，李圣英长舒一口气，这指定又是被霍靖南这祖宗给气到了，那脸都黑成啥样了！
“大家注意了啊！”李圣英站在办公区拍了拍手，笑道，“裴总说今天下班早点，大家把手头工作尽快完成，四点准时下班！”
“耶！”
“裴总威武！”
“谢谢裴总！”
霍靖南坐在岗位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李圣英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弯腰小声说：“裴总脸色不好，以我了解绝对不是因为案件。”
“我没惹他。”霍靖南没好气道，“他是老板，谁敢惹？他不高兴那不是经常的事吗？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哄他开心的布娃娃！”
“…………”
李圣英第一次听霍靖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委屈，这一看就是他惹了办公室那位，把自己也给气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