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终于分了点目光给谢遇，没再把他给当成透明人，只是比起跟裴安交谈时的语气温和，对谢遇就要冷淡很多了。
“根据受害者的叙述，他们只在非发情期接客，非发情期生殖腔不会打开，就不会被完全标记，只要不完全标记，omega就可以被alpha反复临时标记，但是反复的临时标记对腺体的损伤是很大的，不同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甚至上一个alpha注入的信息素还没有来得及代谢，就会有新的alpha信息素注入，剩下的，想必不用我多说。”
曼珠点到即止。
这下谢遇真的可以额头夹死苍蝇了。
曼珠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alpha是感受不到这种绝望至极的痛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卖身抵债#
第13章
从一进这办公室的门自己就被当成空气，谢遇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叫曼珠的医生对自己的印象不好，或者说，对alpha的印象不好。
“那治疗的方法呢？”谢遇还不至于小气到跟曼珠计较这个，继续询问。
曼珠的语气比先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还是冷淡：“最简单的方法是找一个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pha进行完全标记，完全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可以迅速代谢掉先前那些alpha留在omega体内的信息素残余。”
很显然，这个方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
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pha又不是大白菜，去超市里就能拎一个回来，况且完全标记那几乎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真正有担当的alpha也不可能为了救人而和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omega结婚，那无异于是道德绑架。
第一个方法行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谢遇直接跳过：“那其它的方法呢？”
曼珠又接着道：“第二个方法就是割开腺体清除信息素。”
谢遇的额头又要夹蚊子了：“割开？”
腺体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割开腺体的痛苦程度不亚于给下半身来上一脚的断子绝孙，omega受生理条件限制，身体性能本来就不如alpha和beta，加上这些omega又在金风玉露呆了那么久，身体早就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割开腺体的疼痛？
裴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抓着椅子的把手，努力压制自己的滔天怒火，不然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去把迫害者给拉出来大卸八块。
“腺体损伤之后自我修复功能也损害得很严重，要想靠普通的药物来医治不可行，起码得用上VC+愈合凝胶，就是那个价值一万六莱特币一支的愈合凝胶，而我们没有。”
因为VC+愈合凝胶是专供军队的药物，别的东西裴安还能想办法弄来，一旦涉及到极其严格管制的，裴安就是手里有再多的钱也不管用。
裴安捏了捏鼻根：“应该还有其它的治疗方法吧？”
“有。”曼珠沉声道，“直接切除腺体。”
腺体到底是人体器官，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器官，切除一个器官对于人体来说，不可能没有伤害。
总之这三个治疗方法，伤害最小的最难以实现，伤害最大的，又让人下不去手。
更何况要不要切除腺体，也不是由他们来决定，还得征求受害者自己的意见，要是受害者自己不愿意，那他们也不能像抓公猫嘎蛋那样，直接把人家给药麻了抬进手术室。
裴安脸色难看，谢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他能联系上自己的军队就好了，VC+愈合凝胶供给军队，他的军团就有。
谢遇头一回这么无能为力。
“暂时先治疗其它的伤吧，腺体上的伤……我们再想想办法。”
曼珠推了推镜框：“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能试着让受害者和alpha进行完全标记，我看单身的也不少，万一有看对眼的呢？”
裴安两手撑着头，隔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万一呢。”
在割开伤口和切掉腺体两个选项面前，匹配一个alpha或许可能性更大。
“对了，你去病房看看他们吧，他们获救之后，都很想当面感谢你。”
裴安倒不是非要人谢他，只是他既然把人给救了出来，那总该负责到底。
“那我过去看看。”裴安把水杯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起身。
谢遇抬脚就要跟上。
“这位先生，你是alpha，还是不要跟着去了。”曼珠第一次对着谢遇露出笑来，虽然只是皮笑肉不笑。
谢遇闻言，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和曼珠对视：“请问，你对我，或者说对alpha，到底有什么意见？”
他又不傻，曼珠分明很不喜欢他跟着裴安，可是总要有个缘由吧？你不喜欢alpha，难道还要干涉裴安和alpha来往吗？
裴安已经走远了，曼珠直接脸耷了下来：“听说你是裴安救回来的，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离裴安远点儿。”
曼珠自己也是一个omega，和其他omega不一样的是，她的信息素等级不算高，可是在信息素感知方面却准得离谱，她的导师曾经玩笑说，她就是一台行走的信息素匹配度测试仪，由此可见，曼珠在信息素的感知上，到底是有多准。
即使裴安和谢遇喷过阻隔喷雾，信息素并没有外露，可在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曼珠立马就感受到了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牵连。
信息素匹配度的确有好处，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譬如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O在标记时会感受到更多的愉快而不是疼痛，也更加容易受孕和生育，被标记后omega能够受到alpha信息素的保护也就越多。
却无法否认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也有坏处，特别是对于omega来说，如果alpha有意养成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依赖，omega根本无处可逃，上瘾之后和毒.品控制一般无二。
裴安有着远大的理想，他的人生不会耽于儿女情长，一个和裴安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对于裴安来说，是威胁。
曼珠见过高匹配度的alpha用信息素控制的omega，是她亲手主刀为那个omega做的腺体摘除手术，生不如死。
作为医生，曼珠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所以在感受到谢遇和裴安的信息素匹配度不低之后，她才会对谢遇那么警惕。
谢遇没有想那么多，还当曼珠是长辈心理，看谁都像是要拱自家的白菜。
“我很感激裴安救了我的性命，同时也请您放心，我对裴安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谢遇举手发誓。
曼珠神色不变，这种口头保证鬼都不会相信，当然，她也只是提醒谢遇，要是谢遇真的敢对裴安有什么举动，裴安自己就能解决谢遇。
裴安是一个很冷静的，他分得清楚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否则也不会把陆长辉给打发去后勤了。
裴安能够猜到曼珠故意留下谢遇的原因，不是什么问题，裴安也就随她去了，况且谢遇一个alpha确实不适合去看望受害者，尤其是omega受害者，他们对于alpha的恐惧已然刻在了心里。
舒明雅正带着人在给受害者派送早餐，福利院要给那么多人准备饭食，所以吃早饭的时间就晚了一点。
加上有些人不愿意吃饭。
“听阿姨的话，先把早饭吃了好不好？”舒明雅半蹲在病床前，“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病床上缩在一个omega，很瘦小，在金风玉露被折磨，还得不到饭吃，全靠营养剂维持身体需求，他本来想绝食自尽，然而每天营养剂都有人盯着他喝，不喝就要挨打，用带倒刺的鞭子打，挨了打还不会给伤药。
他特别怕疼，所以不敢不喝营养剂，这下离开了金风玉露，他所求无别的，只求一死。
“阿姨，我不想吃饭，您也不要管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omega有着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皮肤也白，是很受人喜爱的样子，像个小天使。
只是小天使现在折了羽翼。
裴安走进了病房，从舒明雅的手里接过了碗：“舒姨，让我来吧。”
舒明雅点了下头，又去别的病房看情况，把这里留给裴安。
裴安端着粥碗，蹲在病床前：“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没有一上来就劝这个omega吃饭，裴安问起了这个omega的个人信息。
“我叫约书亚，今年十九岁了。”约书亚胆子很小，抓着被角，看起来很不安。
裴安朝约书亚笑了笑：“约书亚的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好看，嗯……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跟着他们喊我裴哥。”
约书亚小声地叫看一声“裴哥”。
“既然我是哥哥，那么哥哥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裴安轻声问道。
约书亚抿了抿唇：“裴哥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吃饭吗？”
裴安故作苦恼：“约书亚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要不约书亚给我透露一点点？”
约书亚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他抹了抹眼睛，语气哽咽：“我、我不想活了，活着好难受啊，我和好多人被关起来，被强迫接客，那些客人很凶狠粗暴，我们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伤，我的腺体每天都会被咬烂，好疼啊，我疼得受不了。”
说着，约书亚眼里就蓄满了泪水，一下就冒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裴哥，真的好疼啊。”约书亚撩开自己的发尾，垂下头，把满是咬痕的腺体露了出来。
裴安那一瞬间差点就把手里的碗给抓碎了。
约书亚的腺体上，深深浅浅的咬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曼珠说过，omega同一时期被不同的alpha标记，alpha信息素就会在omega的腺体里冲撞撕扯，很伤身体，长此以往，腺体就会失去修复功能。
裴安放下了粥碗，把约书亚给抱进了怀里：“约书亚相信裴哥吗？裴哥会想办法给你们治好腺体的，也会送你们回家的，所以，为了自己身体的健康，为了早日回家，约书亚坚强一点啊。”
约书亚攥住裴安的衬衫嚎啕大哭，很快就把裴安的衬衫给打湿了。
裴安一点也不慌，就任由约书亚尽情地发泄。
哭吧，人难受了、委屈了，本来就是可以的哭的。
第14章 行政官
裴安哄了约书亚很久，直到约书亚的肚子响了，裴安才调侃着 让约书亚把早饭给吃了，也许也发泄了一通之后心情好了点，也许是裴安给他的保证听起来就让人有了勇气，约书亚喝了一碗粥之后主动要了第二碗。
约书亚这样的不是个例，几乎每一个被迫接客的omega都和约书亚差不多，腺体被咬得坑坑洼洼，一点alpha信息素都不能碰，一碰就疼得要命，吃止疼药、打止疼针都不管用，所以有omgea住的楼层一律不允许alpha踏入。
裴安又去其他病房一一看了看情况，有的受害者和约书亚一样，别说治疗了，就连求生意志都不高，有的要好一点，好歹靠着看恶人有恶报的信念撑着一口气，无比佩服福利院的工作。
是beta的受害者没有腺体这一层伤害，身体上的伤也不少，有的嫖客有凌虐倾向的会殴打他们，金风玉露向来是只管卖不管治，死了就扔，人不够了就继续买人来，这些受害者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货物。
裴安心情沉重地下了楼，是他疏忽了，没想到在DS009，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着这样的事情，他却这么晚了才知晓。
金风玉露的光脑被他叫人给搬了回去破译，刚刚李成锐才把破译结果发到他的智脑上，金风玉露开业十来年，已经害死了上百个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从其它的星系拐卖过来的。
就算是莫兰星系再偏僻，那也在莱特帝国的范围内，飞船进入星系要过星际安检，能把人口拐卖过来，说这背后没有人连鬼都不会相信。
这些年裴安没少逼着行政署做正确的事，可如今再次想来，这行政署的不干净程度，怕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又或者说，莫兰星系的星系行政署，才是莫兰星系最大的毒瘤。
越想越窝火，裴安快步离开了医务室，连招呼都没有跟曼珠打一个。
谢遇看见裴安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忙追了上去：“裴安，你要去哪里？”
裴安直接走向了悬浮车，开门上车，谢遇得亏跑得快才追上了裴安，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你跟着我做什么？”裴安此时心情不好，说话都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谢遇已经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你就算是去找人打架，那也需要个打手不是？”
裴安胸口的郁气，忽的就消散了许多。
“你可别跟着我了，我还真是去打架的。”裴安只是想敲诈谢遇，从来都没有想过谢遇一个帝国少将，会跟自己这么个武装分子站在一条线上。
能够视而不见装瞎，就很好了。
谢遇还来劲了：“你打架那就更应该带上我了，你看看你去金风玉露的时候，带了几十个人，多威风多神气，今天一个人都不带，岂不是显得很没有气势？”
裴安脚一抖，差点给油门踩到底。
谢遇这都是在担心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想跟就跟着吧。”反正也不是他强拉谢遇上的车，再说了，去行政署找麻烦，带上谢遇也不错，对外说起来，那就是第三集 团军找的行政署的麻烦。
裴安想了想，这笔买卖很划算。
DS009这颗星球本来就小，裴安没开多久就把悬浮车给开到了行政署。
裴安下了车，拉开车后门，把座椅一掀，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密码箱，裴安输入了密码，密码箱打开，里面装满了武器。
谢遇一看这满满的一箱武器，发现自己对裴安还是低估了，看样子裴安的武力值估计不低。
裴安熟练地拿了两把手.枪别在腰上，还捡了一把枪和一把匕首丢给谢遇，车门一关，大摇大摆地走向行政署的大门口。
行政署大约是DS009这颗小星球上最好的建筑了，占地面积不小，也修得豪华，要不是挂着行政署的牌子，把这里认成富豪的私人住宅或者是高档酒店都是有可能的。
裴安是行政署的常客了，他一路面，门口的警卫立即就拉响了心里的警报，一个上前应付裴安，一个去禀报行政官，裴安那个煞神又来了。
迎上裴安的那个警卫整个人都在发抖，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和害怕，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裴、裴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裴安绕开废话的警卫，直接往行政署里面走。
“哎！裴先生！”警卫可不敢就这样把裴安给放进去，赶紧跟上，“那什么，裴先生，行政署不能硬闯啊……”
裴安看了一眼谢遇，谢遇秒懂，一秒掏枪对准了警卫的脑袋，礼貌询问：“请问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谢少将有礼貌，但不多。
警卫快哭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值班的时候裴安这个煞神上门？而且这个煞神以前不都是不带人的吗？今天怎么还带人了？带来的这个人笑不达眼底，看起来也是个煞神。
好在另外一个警卫没有抛弃他，很快就回来了，隔着老远就朝裴安喊：“裴先生，行政官请您进去。”
裴安脚步不停，熟门熟路地走进行政署，根本就用不着人带路，这熟得跟自己的地盘似的。
行政署外边看起来奢华，里面更是，处处精致，尤其是行政官的办公室，充斥着金钱的气息。
谢遇跟着裴安进了行政官的办公室，脸色不是很好看，军部大楼每一个办公室都是简单的白漆，从来都没有贴过墙纸，元帅的办公桌也只是实木，再加上大一些，这个行政官的办公室，连办公桌都是上好的木材，比元帅还金贵。
裴安驾轻就熟，也不等行政官虚伪地开口，裴安直接坐下了，二郎腿一翘，双手交叠放于身前，比行政官本人还像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行政官的脸僵住，裴安之前还跟他客气客气，现在连客气这一步都省了。
不过到底是虚伪惯了的人，很快就重新堆出了笑脸：“裴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裴安语气淡淡：“哦，昨天晚上加急给您送了一批垃圾过来，毕竟是有害垃圾，我就想过来问问，垃圾处理完了没有。”
这个行政官名字叫范文和，裴安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对范文和这个人也有几分了解，典型的利欲熏心，为了私利可以不择手段。
范文和仍然带着不露破绽的笑意：“裴先生说笑了，这凡事都有个章程，我也得按章程办事不是？”
裴安歪头：“难道金风玉露一干人的犯罪证据不够确凿？”
范文和自然不能说不是，说不是那就摆明了把裴安当傻子糊弄，况且金风玉露是裴安带人去拆的，他都不清楚裴安究竟查到了多少东西。
“这罪犯审理，也要有个过程的嘛，裴先生，我也得按照规章做事。”范文和道。
“是过程那就有截止时间。”裴安放下二郎腿，两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范行政官，劳烦你给个具体时间？”
范文和这人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枪林弹雨，只在人堆里刀来剑去，裴安的压迫性极强，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裴先生不要着急，请坐请坐。”范文和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天，给我三天，我一定把金风玉露的事件给处理好。”
裴安慢悠悠地坐了回去：“那我就等着范行政官的好消息了。”
范文和也是真的有脸，裴安挖苦他也能顺着竿往上爬：“这是我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这样，裴先生难得来一趟，总不好叫裴先生空手回去。”范文和应该是早有准备，他去保险柜里拿了两个冷冻箱出来，“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裴先生带回去。”
裴安扭头，给了谢遇一个眼神，谢遇懂，自觉上前把两个冷冻箱给打开。
一个冷冻箱中放着十支针剂，还有一个冷冻箱里，放着十管透明状的胶质物。
谢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惊讶不已。
裴安不认得那十管胶质物，可针剂他还不至于不认识。
那是抑制剂，是整个莫兰星系都买不到的抑制剂。
“范行政官如此大方，那我要是推脱，就是不给范行政官面子，还不把冷冻箱都拿好？”
范文和，你可真是够大手笔的啊。
“想必裴先生还有事要忙，我就不多留了。”范文和起身，“我送裴先生出去。”
“不敢劳烦范行政官。”裴安起身，扯了扯衬衫，“我们就先告辞了。”
“哎，好好好。”范文和虚情假意地送了两步，等裴安和谢遇走远，立即变了脸。
“行政官，这个裴安也太放肆了！拿我们行政署当什么地方了？”裴安离开后，就有人冒了出来，凑到范文和的身边小声控诉着。
范文和捏了一把来人的屁股，满目冷意：“呵，裴安，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等着吧，只要他的申请通过，军方就会来到DS009，裴安他再厉害，还能跟军队对上不成？
到时候，就要裴安像只狗一样跪在地下哭着求自己放他一马。
幸亏裴安不知道范文和在脑补些什么，不然说不定会忍不住把范文和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作者有话要说：
别难过，坏人都会被收拾掉的QAQ
“裴安，这个冷冻箱里面装的是VC+愈合凝胶。”谢遇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说什么？”裴安发动悬浮车的手顿住，偏头看去，“你说这是VC+愈合凝胶？”
谢遇点头，把装着VC+愈合凝胶的冷冻箱打开，取出来其中一管：“你看，管身上有对应的编号，只要根据编号，就能得知这些愈合凝胶是从哪支军队里流出来的。”
裴安心说，谢遇这是想要自己脱掉马甲了？连这种秘密都敢对他讲。
那管身上的编码不用极大的注意力去看根本就看不见，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用红外线照射，不过把编码做得这么荫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即使自己心里清楚谢遇高居少将之位，裴安还是装了一下。
“你是如何得知的？”
谢遇当然也没有要直接把马甲脱完的意思，他道：“不瞒你说，我是军官。”
至于军官是校级还是将级，那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你说这十管愈合凝胶都是从军队里流出来的？”裴安心里开始估算，范文和背后会有多大的军队背景。
“VC+愈合凝胶专供军队，并且因为造价昂贵，这东西在军队里也是稀有药品，职衔不够高是偷不出来的。”谢遇打开了智脑的红外线功能，将红外线对着愈合凝胶的管身，“你看，这一管愈合凝胶的编码是f28605021，f代表的是第五集 团军，286是第五集团军下的286军团，05021是生产编码。”
也就是说，这一管愈合凝胶是从第五集 团军下的286军团流出来的，这么说来，范文和跟286军团的高级军官很可能有关系。
一旦涉及到军方背景，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范文和一直都忌惮自己的势力，所以明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可裴安心里很清楚，一旦有机会，范文和必然会弄死自己。
286军团，是个隐患，他得早做准备。
“范文和给了我的东西，他就别想再拿回去。”裴安发动了悬浮车往福利院的方向开，“正好拿回去，看给谁先把手术做了。”
谢遇闻言，便把愈合凝胶放回了冷冻箱，和另外一个冷冻箱一起拿好。
“VC+愈合凝胶也就罢了，他怎么还给了你十支抑制剂？”抑制剂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有需要去医院买就行吗？
谢少将还是没有见识过世界的参差。
“抑制剂是私人生产的，你知道吧？”裴安专心致志地看车，眼神一点没偏。
“知道。”谢家还为了抑制剂价格的问题跟那些议会成员吵过架。
“抑制剂是alpha和omega的必备物品，alpha的易感期不稳定，谁也说不上易感期会在哪个时刻到来，所以alpha是可以提前购买a型抑制剂的，omega的发情期基本上稳定，除了极个别患有信息素疾病的omega，omega的发情期都是半年一次，因此只能在发情期即将来临之前购买抑制剂。”
谢遇点头：“没错，可是这跟那个行政官给你一箱抑制剂有什么关系？”
裴安打了个弯，拐了条车道，继续道：“抑制剂的问世时间不长，还没有研发到很少有副作用的地步，为了防止抑制剂滥用，购买抑制剂是需要实名购买的，抑制剂的管控很严格，而且医生也会劝，能不使用抑制剂就尽量不要使用抑制剂，对身体不好。”
谢遇点头，然后呢？这还是没有说到范文和为什么要跟一箱抑制剂啊？
“抑制剂管控严格，买个抑制剂的程序复杂得要死，而莫兰星系，根本就没有购买抑制剂的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