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翎正扶着帐篷边呢，听了这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猫咪的事你少管。”
喜欢的人？看对眼？这人还真是专踩自己的雷区，要不是他死不开窍，自己至于在这儿跟他耗着吗？
该不是动心思想要二婚，嫌自己碍眼了吧？
想到这里，万翎更加不爽了。总算常援还有点眼力见，赶在万翎炸毛之前全力安抚，“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爹味啊，我撤回。”
万翎生不到半分钟的气就又笑了，“你还知道‘爹味’。”
“小夏在单位里给我科普的，说中年男人那样说话最招人烦。”
万翎调侃道，“你不就是操心老父亲的人设吗。”
“是，我尽瞎操心，乖翎别跟我一般见识。”
万翎被他一通顺毛，气也就消了，“算你撤回成功。”
两人扎好帐篷，躲在里面休息一会。在这样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靠得再近些也是情有可原。常援拿出手机，找许愿猫许了个愿望。万翎懒洋洋地窝在他身旁，看到信息扑哧就笑了。
——求一张乖翎宝贝不生气的兑换券。
“你不惹我生气，我不就不气了？”万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来，手指戳戳他，“那你先告诉我，刚才干嘛突然问那个。”
常援讪讪地说，“就是……有句老话，‘又怕朋友苦，又怕朋友开路虎。’”
“嗯？”万翎一下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常援没办法，只好忍着羞耻把自己酸唧唧的心路历程给他剖析了一通，把万翎笑得不行，常援还努力找补，“翎翎，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
万翎无辜地朝他眨巴眼，“但你不乐意我去开路虎。”
常援哑口无言，“我……”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两个人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多自在，多舒服啊。”
万翎说中了常援的心思。就是因为太舒服，让他有种不真实感。他可以一直这样和万翎待在一起，什么也不管吗？
他还记得万翎刚回国那会说，要陪着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的确，这段时间他在万翎这里，生活起居都太好了，他有时都忘了自己是个婚姻的失败者，而万翎是给他疗伤的人。
万翎没有逼他，只是坐起来，歪着脑袋很可爱地在常援肩上靠了一靠，“援哥，我现在很开心。有你在，一直都开心。”
他想找张小纸片，没有找到，最后剥了一颗糖，用随身带的签字笔在掖平的糖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五个字——万翎不生气。
他含着糖，把糖纸递给常援，“给你兑换券。”
常援很小心地接过来说，“等字迹干透了，我就把它夹在我的警官证里面。”又问，“这券有没有时效？有效期内没用掉的话能以旧换新吗？”
万翎忍不住打他，“你到底多想惹我生气啊。”常援笑着把他胳膊按住，“开玩笑的，疼你都来不及，哪舍得气你。”
万翎嘴里的糖化开，甜味一丝一丝沁入心底。他这几个月有事没事就缠着常援，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私人生活，温水煮青蛙，果然常援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二人世界”，舍不得自己离开，甚至心生“翎翎有女朋友以后我怎么办”这种烦恼。
“援哥，要是我带你一块儿开路虎，你准不准我？”
这回轮到常援摸不着头脑了，“一块儿开？”
万翎也不急于点破，只说，“我都把兑换券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得拿点什么出来交换。”
常援拍胸脯，“行，没问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下个月我过生日，想要你请一天假陪我。”
常援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万翎的生日是在星期五，点了点头。只要丰饶市不突发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一天的休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你就等着我的生日礼物吧。”
万翎笑了笑，“好。”
常援上了班就去问自家徒弟，“小夏，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都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小夏秒懂，“万翎要过生日了？”
“对，下月十一号。所以找你这个鬼机灵给我出出主意。要好一点的，他一收到就会非常惊喜，能高兴上一整天的那种。”
小夏自言自语道，“哇，万翎过生日，我送他一个背包好了。”
“你这孩子，让你给我出点子，你倒好，自己先盘算起来了。”
小夏赶紧说，“这不是因为您送出去的礼物意义非凡，需要精心筹划嘛。那师父您是以什么身份送啊。”
常援莫名其妙，“什么什么身份，我是他哥。怎么，这还有讲究？”
“有一点点……”
小夏跟万翎一直处得很好，平常时不时会在微信上聊天。她能觉察到万翎对常援抱有超乎寻常的感情，但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仍然停留在暗恋的层面。
而自己那个迟钝的师父，别看平日里对万翎呵护备至，千依百顺，有一次自己还偷听到他当面叫万翎“乖翎”，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但他对万翎是一点暧昧的心思都没有。
听听他刚才都怎么说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我是他哥”，分明是把万翎当幼弟奶娃来看待。暗恋一个不解风情偏偏对自己好到没话说的人是什么体验，小夏觉得自己那位小师叔实在是很不容易。
如果是男朋友，那选择可多了，送杯子是一辈子，送衣物是为了亲手脱掉，都很有点甜蜜的小心思，可师父既然自认是万翎的兄长，那即使送了这类礼物，也只让人觉得他是溺爱弟弟的傻哥哥，毫无浪漫可言。
只听常援又问，“送电子产品怎么样？隔壁经侦的老冯，儿子考上重点，他给买了个平板电脑，把孩子高兴坏了。”
小夏又在心里吐槽，老冯儿子今年高一，人家是真小屁孩，您家万翎再怎么说也是双十韶华，马上二十一周岁的社会人了，家里又有矿，什么样的电子产品能让他如获至宝，高兴一整天啊。
她委婉地劝说道，“虽然电子产品是比较实用，也比较受欢迎的礼物，但是师父，我想万翎身边应该不缺会送他电脑或者单反相机的人，他一定更愿意收到特别一点的礼物。能真正给他带来惊喜的，不在于礼物本身有多贵重，关键是您的心意。”
看着常援若有所思的模样，小夏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她给万翎发信息：师叔，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幺幺翎：「？？？」
第10章 十、寿星咪
前些天，万翎家里说他在外面住得心都野了，也不想着回来陪陪爸妈，于是这两周万翎都住回万宅。不能跟常援日日见面，令他很不适应， 上班都没精打采，只能逮着空摸鱼给常援发小猫咪表情包。
常援也有点不得劲，本来忙了一天回家有乖翎“承欢膝下”，生活挺有滋味，如今一下又回到孤家寡人的状态，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好在万翎让家里阿姨每天晚饭多做一人份量，盛在保温餐盒里给他送去。这样晚上下班回去，还能吃上与万翎同款的晚餐，这也是常援现在仅余的盼头了。
趁着一个人的时候，常援好好想了该给万翎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他记得万翎十二岁生日时，提前了好多天邀请自己参加他的庆生会，可自己临时有任务，连电话都顾不上给他打一个就出去了。晚上回局里，小朋友乖乖坐在传达室里等他，透明的盒子里装着一块蛋糕，面上有“快乐”两字。小万翎说，这块是他亲自切下来留给援援哥哥的，希望他快乐。
那是常援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往后万翎的生日，他也都会问对方想要什么礼物，万翎每次都说，援哥送什么我都喜欢。诚然，自己每次送礼都是认认真真准备的，万翎收到了也都很开心，可现在回过头去想，当时考虑的都是，小孩子喜欢什么，而不是——万翎喜欢什么。
常援想，曾经送出的玩具、日记本还有钢笔，和这次原本打算送的电子产品，在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但万翎，和世上千千万万个小朋友是不同的。只有这一个，是他想要好好珍惜的宝贝。
转眼就到万翎生日这天。他前一晚实在太激动，辗转难眠，半夜起来吃了片安定才睡着。毕竟常援答应了要陪他一整天，这实在是太过奢侈的幸福。
常援一早来接他，两个人一块儿在万翎家吃早饭，他问小寿星今天怎么安排，因为万翎跟他卖关子，事先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说想和援哥开开心心玩一天。
万翎把手机递给常援，他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游乐园的电子票。游乐园？还真有点意外。常援知道万翎喜欢逛街，逛公园，平时没少拉自己去各种网红景点和店铺打卡，不过去游乐园还是第一次。
虽然一个大男人去这种遍地小孩儿的地方好像有点格格不入，但今天是陪自家小朋友过生日，只要他高兴就好。想到这里，常援也就不觉得别扭了。
他笑着说，“听说这个游乐园很好玩，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带孩子去过。”
万翎点头说，“是啊，我早就想去了。”
“好，今天援哥陪你，想玩哪个咱们一样一样玩个遍。”
“还要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那当然，寿星最大，全部你说了算。”
俩人到了车库，常援问万翎今天坐哪辆车，万翎指了指角落里一台乔治巴顿，“援哥，试试我的新车。”
常援眼前一亮，“这车好啊，之前网上看到过介绍，还没亲眼见过呢。”
万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说道，“全丰饶市也没几台，我托朋友订的。我们以后出去玩就开这辆，开阔舒服。”
常援赞同地点头，“性能好，又安全。”
万翎看对方开车的样子，大长腿裹在军装裤里，馋到偷偷咽口水。自己是不是给他买太多有型的衣裤了，要不然下次还是淘宝上买二十九块九包邮的爆款裤衩算了。
进了游乐园，果然是孩童的天堂，吵得常援耳朵疼。他看看身旁的这个，怎么看怎么顺心，说，“还是你乖。让我带那种熊孩子，我可带不过来。”
万翎问，“你都没见过十岁前的我，怎么知道我小时乖不乖？”
常援不假思索地说，“三岁看到老啊，长大什么样，就知道小时候什么样了。”
万翎笑了，拉着他去热门的游乐项目那边排队，常援被他生拉硬拽着一路狂奔，执行任务追犯人都没跑这么快过。
一口气玩了好几个万翎想玩的项目，从过山车上下来，常援头里还晕乎，一个劲感叹“太刺激了”，都没注意跟万翎俩人还牵着手。
万翎问，“要不要再玩一次？”
“走！”
连坐三回过山车，到最后万翎说“我腿都软了”，常援实话实说“我也是”，两人面对面笑得停不下来。万翎提议去逛小店休息一下，买些纪念品。常援买了一个好友雪糕，是两个娃娃手拉手的造型，跟万翎一人一半分着吃。
万翎咬着雪糕，吃得很满足，又挑了两个卡通头箍，要跟常援一起戴。常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旅游点的东西都不便宜，但还是被188一根雪糕，125一个头箍给惊到了。
他心说，两个头箍加一块儿不就是二百五了吗，幸好咱还买了根雪糕！
他又问万翎还有没有看上什么别的，万翎说，“买太多也不好拿，我们还要接着玩呢。”说着给常援看地图，“前面还有其他店，我们逛到那里再看好了。”
吃完雪糕正好走到一处很好看的城堡前，万翎提出要合影，常援就从背包里拿自拍杆，冷不丁就被万翎把刚买的小鹿头箍戴脑袋上了。他有点纠结，“我一大老爷们戴这个，不就成油腻中年人了。”
万翎笑得不行，“别乱说，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说着把另一个兔耳头箍给自己戴上，对着手机屏幕调整自己的站姿，紧紧地挨着常援，嘱咐他，“把我拍帅一点。”
常援右手举着自拍杆，左臂把万翎搂住，说，“拍不帅，你太可爱了。”
“就不能又帅气又可爱吗？”
“那也行，但还是可爱更多一些。”
常援一边跟万翎笑闹，一边按下快门键，连拍数张。万翎对照片效果满意得不得了，立马就设成了屏保，要不是常援本人还在边上，他都想对着手机屏吧唧一口。
常援本来想拍完照就把头箍摘掉，但看周围很多人都戴着形形色色的夸张头饰，还有穿各种表演服的，他头上这对鹿角根本算不上起眼。
况且，再怎么说也是万翎挑中的，戴着给他逗个乐子也好。难得来游乐园，就是要豁开了玩儿。
两人继续游玩，拍了很多照片，买了很多纪念品，还品尝了又贵又难吃但胜在造型可爱的点心。到黄昏时分，该玩的都玩了，常援问，“接下来还有节目吗？”
万翎指着前方说，“我们去坐摩天轮！”
高大的摩天轮是他们刚才许多合影的背景，常援点点头，“这会都有灯光了，从上面看下来肯定很漂亮。”
两人坐在座舱里，组成巨大转轮上一个小小的点。万翎隔着玻璃拍摄外面的夜景，常援坐在他对面看他，觉得这一刻宁静又充满幸福感。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礼盒，“白天就顾着玩，也没工夫好好坐下来把礼物给你。”
万翎听到“礼物”二字，眼睛亮亮地，赶紧收好手机，像小朋友一样坐端正，双手从常援手中接过小盒子。
他拆开丝带，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复古吊坠，黄金上镶有宝石，流光剔透。万翎小心翼翼地拿起，吊坠中间可以打开，一面上有只小猫爪印，另一面上是万翎和常援的合影，前阵子刚拍的。
万翎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下子把相片吊坠合拢，俊脸唰地红透。他咬着下唇，有些嗔怪似的说，“你怎么现在这么会啊。是谁教你的？不对，是你跟谁学坏了？”
常援不答，只是含笑看他欢喜无限的表情。
万翎说，“援哥，你帮我戴上。”
常援上身往他那边倾了一点，不太熟练地帮他系好搭扣，低声问，“喜不喜欢啊？”
万翎低头欣赏，说，“我要每天戴着它。”
常援干燥温暖的手掌揉揉他的头，说，“乖翎，生日快乐。”
万翎望着常援，全世界的辉光都融在他的眼睛里。他问，“我能多要一件礼物吗？”
常援笑了，“当然。想要什么怎么不早点跟援哥说，现在我跳下去买都来不及了。”
万翎说，“不用买。”他的腿伸出一点点，轻蹭对面人的小腿，像无声的撒娇。“我说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准生我的气。”
常援说，“好，答应你。”又开玩笑地说，“我全身上下除了工作，别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万翎起身坐到常援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说，“援哥，我们谈恋爱吧。我好想和你谈恋爱。”
常援想，摩天轮转得这么慢，可自己怎么比刚才玩过山车的时候还晕乎呢？
“翎翎，我……”
万翎抢着捂住常援的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接受肯定以外的回答。”
小猫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简直不讲道理嘛。可是，自己竟然觉得这样的万翎也很可爱。
直到常援点了头，万翎才把手松开，眼睛湿漉漉地，着迷地望着常援，“援哥，我曾经跟你说，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你说，我算不算是那个‘更好的’？”
百米高空的摩天轮上，俊美的青年深情告白，这本是无比浪漫唯美的画面，可当那个被表白的人是自己的时候，常援只觉得突破认知。
翎翎喜欢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是不是把感激和爱慕混淆了？说起来，他都二十一岁了……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
一旦意识到万翎对自己怀有怎样的心思，常援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是超过了一般的“忘年交”。他的确是偏爱着万翎，把他当弟弟一样宠，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根本想都没往那里想过。
常援觉得这事信息量太大，自己一下子消化不过来，要在平时，他怎么也得冥思苦想个十天半月，跟万翎好好说道说道。而万翎选在生日这天告白，是算准了自己没办法在这样的关头冷硬拒绝他。
怎么办？
这时，万翎打破了沉默。
“我曾经计划过，在十八岁生日当天，请你来这里玩，然后，以成年人的身份向你表白。但是，就在我生日前一个月，你告诉我你要结婚了。”
常援心里像有无数个小钩子拉扯一样疼，他说，“是我不好。”
万翎摇摇头，望着他的眼睛说，“援哥，你现在有什么疑虑，我都能猜得到。我只想告诉你，我说的谈恋爱，是以一生一世为前提的那种。眼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做不到。”
常援轻捏他的脸，“我这磕碜条件，除了你还有谁能看得上我，也就你眼睛不好使。”
他没有把自己推开，也没有避讳亲昵的肢体接触，万翎心中涌动着希望。他抱着常援，靠在他肩上，说，“我就是喜欢，克制不了。”
“你这小寿星啊，还真会让人伤脑筋。”
常援是真的有点发愁。他刚刚夸下海口说什么都可以给万翎，可谁料万翎就是要他这个人呢？
万翎小声说，“那我退一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相处，只是，我想亲你的时候，你让我亲亲，好不好？”
常援对上怀里小朋友的视线，然后就见他凑上来，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都让亲了，还不给人敞亮话，这不是搞暧昧，耍流氓吗？常援叹了口气，对万翎说道，“要是你十八岁时跟我说这些，我可能真的会吓一跳。”
“那现在呢？”
“现在啊……我家翎翎跟人这么主动地表白，那谁要是还不识抬举，磨磨唧唧，我准得上去把他揍一顿。”
万翎给逗笑了，黏着他说，“不能揍，那是我的心上人。”
常援的心底一片柔软，亲亲他的额头，说，“好，你的心上人。”
小座厢升到摩天轮的最高处，俯瞰下方，灯如星海，有情人置身云端之上。
万翎坐在常援怀里又拍了几张自拍，常援把座椅上的背包挪开，搭扣没扣好，掉出一个方盒。
“这是什么？”
常援弯腰拾起，“是备用礼物。”说着把东西递给万翎，解释道，“我是想万一你不喜欢我送你的吊坠，觉得太老土什么的，我还能用这个补救一下，起码不会出错。”
万翎一看，是一款新出的手机，说，“我喜欢吊坠，还能收下这个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万翎喜滋滋地说，“我回去买个同款的送你，我们用情侣款好不好？”
“好。”
下了摩天轮，常援仰头望着他们刚刚坐的9号厢，再度缓慢攀升上去。半个多小时前，他还在高高兴兴给小朋友过生日，一眨眼，小朋友不再只是“小朋友”。一切好像在做梦。
万翎拉着他的手，还不放心，追问，“援哥，你刚答应的，会不会到了明天就不做数了？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对不对？”
对，曾经的小朋友，已经变成男朋友了。
常援回握住万翎的手，牵着他离开。“你是我的心上猫，答应你的事，永远都算数。”
两人说说笑笑地一路走远，背后，摩天轮仍然尽职尽责地转动，像一轮辉煌的明月。
猫长在，月长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