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呼延邕是主神的化身之一，那么龙渊呢？同样是主神的化身之一吗？
龙渊板着脸，面无表情，细看，还能发现一丝不自在。
元青更困惑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龙渊的真实身份很特别，不方便说。
“如果真的不方便，就别说了吧。”
虽然元青确实很好奇，但如果会让龙渊感到为难，元青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认识这么久，元青还是第一次看到龙渊这么尴尬扭捏的表情，估计是真有什么不方便告诉自己的。
“也不是不方便说。”
龙渊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继续瞒着元青的，但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要是让元青误会他有二心，对他心生隔阂，那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龙渊一直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呼延邕的心魔，就是害怕元青嫌弃他。
现在也是一样。
呼延邕是主神的化身之一，所以在上上个小世界，呼延邕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拯救濒临崩溃的小世界，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救世主不是这么好当的。
就算呼延邕是修真界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想要拯救这个被叶知秋祸害得不轻的小世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呼延邕修炼有成，只差一步就能得证大道时，冥冥之中感应到了天道有缺，而他自己，则是那个恰逢其时，有机会，且有能力拯救此方小世界的人。
呼延邕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为了天下苍生，他很愿意牺牲自己。
只是，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
求生本能，是刻进了生物DNA里的，不会以人的意识为转移。
意识到自己未来会慨然赴死后，不知不觉中，呼延邕就产生了心魔。
这心魔，不仅是呼延邕的求生本能，亦是呼延邕想要得证大道，白日飞升的执念。
要不说呼延邕不是一般人呢，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因为心魔修为倒退，甚至是走火入魔的，大有人在，但呼延邕在察觉到自己心魔滋生，道心不稳时，想的竟然是将心魔从自己的体内剥离，然后亲手斩杀心魔。
呼延邕成功了。
虽然在这过程中，呼延邕受了不少罪，但却有惊无险地将心魔从自己体内剥离。
从那以后，呼延邕修为大涨。
就在呼延邕准备乘胜追击，找到心魔，亲手将其斩杀时，异变突生，被他从体内剥离的心魔竟然产生了自我意识，还有了喜欢的人，活得比修无情道，早就舍弃了七情六欲的呼延邕还要像人。
呼延邕惊奇的同时，也没有放弃亲手斩杀心魔。
只是，呼延邕漏算了一点，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心魔，和那些整天浑浑噩噩，没有神志和思维，只知道凭本能行事的魔物有着天壤之别。
呼延邕想要亲手斩杀心魔，心魔也不会束手就擒，乖乖等死，甚至，有机会的话，心魔也想杀了呼延邕，取而代之。
俩人打了个昏天黑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
呼延邕做梦都没想到被他从体内剥离的心魔会这么强，以至于弄巧成拙。
事实上，心魔本身就不好消除，越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心魔越强大，也越难以根除，很多修真者最后身死道消，倒在修行之路上，就是败给了自己的心魔。
呼延邕选择将心魔从自己的体内剥离，然后再亲手将其斩杀，虽然有投机取巧的嫌疑，但却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好办法。
别看呼延邕能将心魔从体内剥离，其他人想要复制呼延邕的做法，却不是那么容易。
古往今来，修真界那么多的修真者，多的是人想要钻这个漏子，但成功做到的只有呼延邕一个。
如果不是心魔阴差阳错产生了自我意识，呼延邕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斩杀心魔，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心魔实力强悍，一点也不输呼延邕，一时半会儿，呼延邕竟然还奈何不了心魔。
更要命的是，心魔后来还喜欢上了元青，本来实力就和呼延邕不相上下的呼延邕，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实力越来越强。
后来，元青因为炮灰男配的身份，惨遭剧情杀。
心魔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知秋早就安排好的，想给元青报仇，却拿拥有主角光环的天道宠儿毫无办法，时间一长，执念就越来越深，修为和实力也越来越强。
曾经的呼延邕没办法斩杀心魔，现在就更做不到了。
呼延邕弄巧成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不是呼延邕道心坚固，翻了一个这么大的车后，不仅没气馁，还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心魔改邪归正，和他一起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对呼延邕，龙渊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龙渊本能得不喜欢呼延邕，在上上个小世界，龙渊还曾想过各种办法想要杀掉呼延邕。但是另一方面，龙渊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呼延邕。
虽说俩人一体两面，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但龙渊毕竟是呼延邕的心魔，这个身份怎么看都有些上不得台面，他很害怕元青会嫌弃。
元青知道龙渊的心结，也曾经大大方方地告诉龙渊，他并不在意。
龙渊嘴上不说，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直到龙渊和呼延邕一起得证大道，白日飞升，龙渊才知道呼延邕原来大有来头，真实身份竟然是主神的化身之一。
毫无疑问，主神就是宇宙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掌控法则之力，是权威和力量的代表。
在法则之力的影响下，整个宇宙，就好比一台制造精密的机器，而一个个小世界，则像是一个个早就设定好了的小程序，都在这台精密的机器里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随着宇宙的不断发展和扩张，诞生的小世界越来越多，与之对应的，这台精密的机器中，装载的小程序越来越多，渐渐的，就超过了机器原本的负荷，机器也会因为这些过多的冗余数据导致运行卡顿。
小世界，也就时不时冒出一个bug。
那些莫名其妙得到大机缘的人，不管是重生、穿越、穿书、穿游戏、还是得到随身空间，或者是绑定未免交易器等等，都是如此。
人心难测，有些人得到了大机缘，改变自己个人命运的同时，也会造福他人。但同样，也有人贪心不足，利用所获得的大机缘，在小世界里搅风搅雨，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了小世界的崩溃。
为了消除这些bug，维护小世界的稳定，主神运用法则之力制造了所谓的【主神系统】，和某些小世界的大气运者签订契约，让这些人代替自己穿梭于各个小世界，拨乱反正，维护小世界的稳定。
在龙渊看来，这个所谓的【主神系统】，更像是一个为了维护小世界稳定而专门制造的杀毒软件。
一开始，【主神系统】确实为维护小世界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直到叶知秋这个叛徒出现。
利用从主神那里窃取到的神力，叶知秋强硬改写了【主神系统】的底层运行逻辑，【主神系统】也从最初的杀毒软件，变成了一个大好病毒。
越来越多的小世界濒临崩溃。
主神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只能勉强聚集起仅剩的法则之力，殊死一搏。
那些被主神悄悄投放到各个小世界的化身，和那个【主神系统】一样，究其根本，都是杀毒软件。
呼延邕这么没有人味，还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都像是早就设定好的程序。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深思，龙渊忽然得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相比人或者是神的化身，呼延邕确实更像是一款程序，而他这个呼延邕从体内剥离出来的心魔，不就程序运行过载产生的冗余数据吗？
呼延邕修无情道，舍弃了所有的七情六欲，真正做到了无心无我，无欲无求。
龙渊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呼延邕无情道大成，不管是对亲朋好友，还是对世间万物，都没有感情，甚至，呼延邕连自己都不在乎。这样的他，为什么会一直惦记着拯救天下苍生呢？
这太矛盾了。
现在龙渊明白了，“拯救天下苍生”，就是呼延邕这款程序早就设定好的底层运行逻辑。
而自己这个被呼延邕从体内剥离的心魔，就是杀毒软件为了方便程序更快运行而删除的冗余数据。
明白了这一点后，龙渊更心塞了。
心魔的身份，一直让龙渊耿耿于怀。
谁曾想，现实更加残酷。
心魔好歹还能代表一下七情六欲，冗余数据，这又是什么鬼？
龙渊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有些自卑了。
如果不是元青敏锐，察觉到了不对，这个秘密，龙渊能继续隐瞒一辈子。
听龙渊别别扭扭地讲了一下来龙去脉，元青先是震惊，又是困惑，最后，直接变成了忍俊不禁。
这也不能怪元青，他是真没忍住。
谁能想到，龙渊这个铁憨憨竟然还能有智商爆表的时候。
不过，猜得不错，以后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纠结什么心魔，冗余数据，不是在自寻烦恼吗？
元青之前就对龙渊说过，他不会因为龙渊心魔的身份就嫌弃他，现在也是一样，哪怕龙渊只是一段冗余数据，元青也不会在意。
自卑什么的，龙渊根本没必要。
元青一笑，龙渊就知道自己之前钻牛角尖了，一直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么苦恼，一边担惊受怕，还要一边想办法瞒着元青，不让他发现端倪，龙渊又是心虚，又是不好意思。
因为是自己理亏，如果元青这时候要秋后算账，龙渊只能原地滑跪的份。
“元青……”
“好了，不用和我解释了，我都明白。”
这么好笑的事，元青能记好几辈子。
不过，看到龙渊耳朵尖都红透了，元青还是大发慈悲，放过了龙渊，体贴地转移话题道：“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引蛇出洞，把叶知秋给钓出来。”
放任叶知秋一直藏在暗处，也不是个事儿。
“交给我。”
龙渊和叶知秋并无什么仇怨，但谁让叶知秋坑了元青一次还不够，还剥夺了元青的气运，把元青送去各个小世界当什么炮灰男配，每一世都命途多舛，死相凄惨。
元青和叶知秋仇深似海，不死不休，就算元青不说，龙渊也会想办法找到叶知秋，将其挫骨扬灰，给元青出气。
叶知秋藏得再深又怎样，为了逼叶知秋现身露面，龙渊暗地里可没少下功夫。
别的不说，程歆瑶这个单亲妈妈能够带着孩子嫁入豪门，没有遭到恶婆婆的百般阻拦，其中就少不了龙渊在暗中帮她造势。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赵总如此，赵家老太太更是如此。
当初，赵总对程歆瑶一见钟情，既是见色起意，但其背后，未尝没有想娶一个美娇娘回家装点门面，满足自己色心的卑劣心思。
而赵太太同意赵总娶程歆瑶进门，则是“发现”程歆瑶的八字很好，旺她儿子，也旺他们赵家。
和很多少了年纪的豪门老太太一样，赵老太太特别迷信鬼神，常年吃斋念佛，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赵总决定娶程歆瑶为妻，刚开始，赵老太太并不同意，直到从相熟的高僧那里得知，程歆瑶的八字很好，这才捏着鼻子同意了程歆瑶嫁进赵家的门。
为了坐实“程歆瑶旺赵总和赵家”这件事，早在程歆瑶和赵总刚认识没多久，龙渊就开始暗中布局，包括且不限于暗中派手下人去和赵家商谈合作。
程歆瑶和赵总结婚后，龙渊更是吩咐手下人大开便利之门，明着暗着各种让利，使得赵家赚钱赚得盆满钵满，甚至不惜赔本赚吆喝，就为了坐实程歆瑶“旺夫”的命格。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有效。
看到儿子和程歆瑶结婚后，赵家每天财源广进，生意蒸蒸日上，即便是不喜欢程歆瑶的赵家老太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旺她儿子。
冲着这八字，赵家老太太虽然不喜欢程歆瑶，还是没有在儿子儿媳的婚姻关系里指手画脚，哪怕是程澄打伤了赵家大少爷，在程歆瑶主动表示，马上就把程澄送走后，赵老太太也大度地表示不会再死揪着这件事不放。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程歆瑶怀孕了。
因为龙渊的暗中帮助，程歆瑶怀孕后，赵家的生意更好了。
赵老太太和赵总高兴不已，特别是赵老太太，认定了这个孩子旺他们赵家，哪怕大半年过后，程歆瑶生了一个女孩儿，不是男孩儿，赵老太太也不失望。
女孩儿好啊，不会和大孙子争家产，以后兄妹俩和和乐乐，一起健健康康地长大，多好。
赵老太太偏爱大孙子，也喜欢小孙女，最希望的就是家和万事兴。
程歆瑶却有自己的野心，好不容易才嫁入豪门，程歆瑶满脑子想的都是再生一个儿子，这样，丈夫百年之后，有儿子傍身的她，和继子争家产时才会更有底气。
存着这种不方便和其他人说的小心思，坐完月子没多久，程歆瑶就开始认真备孕了。
但不知道是程歆瑶太着急怀孕，身子还没有调理好，不易受孕，还是生女儿时伤了身子，总之，程歆瑶努力了很久，暗中还吃了不少可以提高受孕几率的药，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都怀不上。
为了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儿子，程歆瑶连还没不满半岁的女儿都没时间照顾，将人交给保姆后就不管了，整天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怎么再次怀孕。
就在程歆瑶做着母凭子贵，成功跻身上流社会，成为人人歆羡的豪门贵太太的美梦时，龙渊出手了。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赵家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意就像是得罪了财神爷一样，陡转直下，迅速开始走下坡路。
之前谈好的几个大项目全都吹了，虽然得到了合作方的赔偿金，但因为前期投入的资金太多，合作方又临时反悔撤资，已经将大半身家投进去的赵总直接陷进了泥潭之中，焦头烂额，脱身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总并不是没能力的废物点心，论经商手腕，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是为人有些好大喜功。
之前做生意那么顺，投资什么赚什么，母亲的夸奖，妻子的钦慕，亲朋好友们的吹捧，都让赵总渐渐飘了，做生意才会越来越急功近利。
导致的后果，就是猝不及防地从高处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因为自己决策失误，导致赵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眼看着就要一蹶不振，万劫不复，赵总悔不当初，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挽救赵家。
赵老太太更是直接住进了本市香火最旺的寺庙里，每天吃斋念佛，祈求菩萨保佑他们赵家否极泰来，逢凶化吉。
菩萨并没有保佑赵家。
贿赂政府官员承包政府基建项目，偷工减料，修建豆腐渣工程，偷税漏税，借着慈善的名义洗钱……
龙渊暗中将搜集好的证据上交，赵家，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走向了毁灭。
直到赵总锒铛入狱，赵老太太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中风瘫痪，程歆瑶抱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小女儿，还傻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元青和龙渊却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身为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宠儿，程歆瑶身上当然有所谓的主角光环，但自从郑宏深去了魏家当上门女婿，和程歆瑶彻底一刀两断后，程歆瑶身上的主角光环就在无形中被削弱了。
等到程歆瑶和赵总结婚，主角光环又被狠狠削弱了一大截。
这时候的程歆瑶，身上的主角光环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已经弱到快要看不到了。
再之后，就是程歆瑶怀孕生子，。
伴随着这个完全不在叶知秋计划之中的小女孩诞生于人世，程歆瑶身上的主角光环彻底碎裂。
“程歆瑶的主角光环碎了，继感情线之后，小说《霸道总裁的带球跑小娇妻》的剧情线也崩得面目全非，叶知秋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元青把自己代入叶知秋的立场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得出结论，如果他是叶知秋，此时肯定会被气得吐血三升。
龙渊太狠了，这招釜底抽薪，算是烧掉了叶知秋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身受重伤，被逼得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的叶知秋，如果不想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死，就必须放手一博，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当然，不管是龙渊，还是元青，都不会给叶知秋垂死挣扎的机会。
程歆瑶没了主角光环，丈夫破产坐牢，婆婆中风瘫痪，要钱没有，豪宅也被查封，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还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女孩，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程歆瑶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好过。
正如元青猜测的那样，知道赵总至少要坐二十几年的牢，家产还被全部没收后，程歆瑶毫不犹豫地向赵总提出了离婚，如果不是赵总要坐牢，根本没办法抚养孩子，程歆瑶连她亲生的小女儿都不想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离婚后，程歆瑶没了富豪老公，也就失去了经济来源，无法再过奢侈享乐的生活，但她并不愿意回去过普普通通的生活，现在的她还年轻，完全可以趁着自己年轻貌美，还没有人老珠黄，再找一个富豪嫁了。
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程歆瑶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襁褓中的小女儿，只能把小女儿交给父母照顾，而她自己，则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辗转在各个男人之间，硬生生把自己作践成了高级交际花。
失去了主角光环后，程歆瑶气运大减，再没有第二个赵总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觊觎程歆瑶美貌的富商不少，但这些人都只是想和程歆瑶来一段露水姻缘，或者是包养她当情妇，至于娶程歆瑶为妻，不好意思，还真是一个都没有。
更有甚者，还将锒铛入狱的赵总当成了前车之鉴，认为程歆瑶这个女人有些邪性，娶了她，轻则破财，重则引来牢狱之灾。
曾经的程歆瑶，因为八字好，旺夫旺赵家，得以顺利嫁入赵家。
那段时间，赵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赵总意气风发，可没少到处炫耀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等到赵家一夕破产，赵总锒铛入狱，曾经被赵总夸上了天的“好妻子”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赵总和赵家的前车之鉴在，只要不是色令智昏的富商，都不会傻到和发妻离婚，娶程歆瑶进门。
可怜程歆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早就臭了，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找下一个冤大头。
与此同时，郑宏深的日子也不好过。
魏家大小姐不是个好脾气的，郑宏深是上门女婿，本就底气不足，更别说，身边还有一个私生子跟他们一起生活。
哪怕程澄表现得再乖巧，魏家大小姐也看他极不顺眼。
程歆瑶将程澄改名为郑澄，是希望郑宏深这个生父能看在程澄是他亲儿子的份上，不要对程澄太苛刻。
谁知道改姓这事却是实实在在地戳到了魏家大小姐的肺管子。
魏家大小姐和郑宏深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没能怀孕，加上一个那么大的私生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魏家大小姐能觉得舒心才怪。
为了讨好魏家大小姐，郑宏深可没少借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责罚郑澄，不给饭吃都是轻的，时不时，还会找借口让郑澄罚跪，一跪就是一整晚。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郑澄爆发了。
某一日，魏家大小姐又在鸡蛋里挑骨头，阴阳怪气了郑澄几句，郑宏深不敢触妻子的霉头，只能把满腔怒火撒在郑澄身上，让他去罚跪。
郑澄表面上同意，暗中则偷偷溜了出来，趁着魏家大小姐在阳台看风景时，从背后偷袭，将人从三楼推了下去。
魏家大小姐命大没死，腿却摔断了。
可想而知，魏家大小姐有多愤怒。
郑宏深更是连连保证，抓到郑澄那个兔崽子后，一定会打断郑澄的腿，给魏家大小姐出气。
看到郑宏深没有偏袒那个私生子，魏家大小姐心里才没这么堵了。
只是，郑宏深和魏家大小姐都还不知道，此时的郑澄，早就趁着魏家大小姐送医，魏家兵荒马乱之时，偷偷离开了魏家。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之前离家出走的经验，这次，郑澄的准备明显更充分。
第166章 现代都市（26）
离开魏家之前，郑澄还偷偷潜入了魏家大小姐和郑宏深的卧室里，从魏家大小姐的梳妆台上偷走了所有的珠宝首饰。
当然，以郑澄现在的年纪，根本无法准确估量这些珠宝首饰的价值，但是他人小鬼大，从魏家大小姐对这些珠宝首饰的在意程度中猜到了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价值不菲。
拿一件是偷，全部拿走也是偷，一不做二不休，郑澄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把魏家大小姐梳妆台上的首饰柜洗劫一空。
这些首饰中有耳环、有戒指、有项链、还有手镯，东西挺多，但是携带起来并不麻烦，随便往背包里一塞就能轻轻松松地带走。
魏家大小姐摔断了腿，在医院里养了一个多星期才获准出院，等她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珍爱的珠宝首饰全都被洗劫一空时，郑澄早就从魏家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郑澄真的失踪了？”
不止郑宏深和魏家大小姐觉得奇怪，元青也觉得惊奇，就算郑澄是小说《霸道总裁的带球跑小娇妻》里盖章认证的天才萌宝，一向人小鬼大，堪称是程歆瑶和郑宏深破镜重圆的最大功臣，也不至于精明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说，程歆瑶的主角光环消失，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郑澄这个小说男女主角的骨肉血脉之上？
不然，也无法解释郑澄从魏家离开后，居然真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知道，郑澄上一次离家出走，虽然有和程歆瑶赌气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打着找谢元青这个便宜养父当冤大头的小心思，不是毫无准备就往外跑。
在元青这里碰了壁之后，郑澄对便宜养父彻底死心，第二次离家出走，明显做足了准备，临走之前，还知道狠狠地坑魏家大小姐一把。
说郑澄蠢吧，他还知道离家出走最需要的就是钱，但若说郑澄聪明，他居然不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随身携带这么多金银珠宝，简直就像是小儿抱金行走于闹事，真正的怀璧其罪。
只能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太天真，想法也很幼稚。
元青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从程歆瑶这个天道宠儿身上继承了主角光环，程澄别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魏家大小姐和郑宏深都找不到下落，现在还有没有命活着都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