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拧着眉：“我等消息明确了再说。”
伊芙伯爵挑了挑眉头：“你还真准备给悬赏贡献金额啊……”
不等她说完，大块头威廉就进来说道：“兰登将军来找您了，伯爵。”
伊芙伯爵挥了挥手：“我知道他是什么事情，跟他说去监狱提人就好了。不用带来见我，兰登那张随时打架的暴躁脸我真是一次也不想见。”
“是。”威廉得了回复，果断回去找兰登将军了。
伊芙伯爵往后一躺，看了一眼仍旧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安迪，突如道：“你有听过‘蝶梦’这个名字吗？”
安迪转过头，思考了一会儿，诚实地摇摇头。
“没听过才是个好事。”伊芙伯爵半坐起身，“这是一味很稀少的毒药。兰登那个家伙这次来，也是为了从机械之城的监狱里面找几个合适的死刑犯，来实验这种药改进后的效果。”
“‘蝶梦’这个名字是听起来很美啊，但是却非常非常毒。”伊芙女伯爵的语气幽幽的，“我觉得比起夺人性命的毒药，它更像是一种酷刑。”
“中了‘蝶梦’这种毒药，人不会马上死，而是会非常清醒地感知到感官被逐一剥夺的感觉。”
“这个顺序不是固定的，但从效果上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比如首先失去视觉，再也看不到任何色彩，无法正常地快捷的走路；紧接着失去嗅觉，无法再闻到花香，感知不到香喷喷的美食；然后是失去听觉，无法听到声音，无法和其他人交流。”
“通常不需要等这种毒完全发作，中毒的人就会发疯、产生幻觉，再无法忍受的孤独中结束自己。”
安迪听得有些发愣：“如果只是要对方的命，用毒药不是就可以了吗？为什么……”
“因为恨意啊。除此之外，就是因为这是一种没有解药的毒。”伊芙伯爵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明明没有艾维的尸体，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吗？”
“您的意思是……？”安迪若有所觉。
“当初除了他受了重伤这一点，兰登将军射中艾维的箭上，就涂有这种毒药。而这种毒药，至今都没有人找到过解药。”伊芙伯爵的声音凉凉的，“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在兰登将军这个极其憎恨艾维的人射中了他的前提下，中了这种毒的艾维即使真的突出重围跑掉了，也绝无可能还活着。”
“我也不觉得现在这个真的是那个艾维。”伊芙伯爵语气带着安抚。
【伊芙伯爵是在安慰安迪，好委婉。他们感情真的很不错欸。】
【好毒的毒啊。我记得有人做过那种剥夺五感的实验，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参与实验者精神恍惚，产生幻觉，进而发疯的！】
【所以艾维真的是复活不是苏醒吧！都认证这种毒没有解药了。】
【这兰登将军是多恨艾维啊，专门用这种毒。】
【好可怕！视觉、嗅觉、听觉……这些感官失去一项都足够令人痛苦的了，还要全部逐一失去，光想想我都要发疯了。不敢想如果艾维当初真的是因为这种毒死去的，会有多痛苦。】
【好惨，如果艾维真的不是反派，天啊！想哭！】
【海市老贼是不是又在偷偷发刀！啊！扎死我了！】
【我都有点希望艾维真的是个反派了。要是他真的是那种背负使命，最终成功让人族和魔族达成现在这种局面的背负者。那死于这种毒，真的不该是他的结局啊！】
晓云看着不断翻滚的弹幕，脑子里只有几个大字——
海市老贼！你没有心！！！
第22章 猜测
听了伊芙伯爵的话，安迪沉默不语，他明白伊芙伯爵是在安抚他，告诉他在这种毒之下，现在出现的所谓“艾维”大概率是假的。
但是他仍旧忍不住道：“兰登将军竟然用了这样的毒吗？”
“其实也不奇怪。”伊芙伯爵语气平平，带着一种漠然，“毕竟他因为他弟弟的事情可谓是深恨艾维。”
兰登将军弟弟兰斯的事情，安迪也大致知道，因此闭上了嘴。他并非兰登将军，也没有失去相依为命的弟弟，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他的狠辣。更何况，他自己本来也和艾维有仇，只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罢了。要单论想要艾维的命，他并不比谁想得少。
不过这样的毒药，他们竟然还在改进吗？这一次又来找死刑犯实验……安迪忍不住拧起了眉。
“好了。”伊芙伯爵有些烦躁地拍拍安迪的肩膀，“走吧，我记得你之前说飞行艇的试飞成功了，来给我展示一下吧。赶紧让我有东西堵住长老院那群家伙的嘴巴，他们最近真的是要吵死我了。”
【小泰迪真的不愧是正派主角，对艾维也会不忍心手段过火。】
【经典的飞行艇欸！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在飞行艇上的情节。】
【虽然只给了兰登将军一个剪影，但我还是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帅哥！】
随着他们离开，房间变得空荡，视角也移向了新的地点。
这是一个新的、晓云没有见过的地点。
并不华丽，但是热闹非凡，只看一眼那些满柜的酒瓶就大概能猜到是一个酒吧。而事实如此，右上角也标注了这是一个名为“黑玫瑰”的酒吧。
漫画在给了整个场景一个吵吵闹闹，人群满满当当的画面之后，就将视角集中在了一个标注着：“渡鸦”组织头领“黑手套”的高大健壮的青年身上。
他身边围绕着的都是“渡鸦”的成员，他们都十分年轻，甚至可以看到面容稚嫩的少年混杂其中，乖乖地喝牛奶。
【在酒吧喝牛奶欸，有点可爱。】
【一堆年轻人，看起来不是什么背景深厚的组织啊。】
被说可爱的喝牛奶的少年开口：“最近的悬赏大家有听过吗？”
他身边的青年摸了一把他的毛茸茸的头发：“当然了。不过‘艾维’都算是那种S级别的任务了吧。虽然我们人很多，但是毕竟没多少资深的冒险者，魔法师也很少，就不要冒头了吧。”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间段，即使大多都知道实力是硬伤，但是还是有人不服气地开口：“但是那可是2000金币，只要还是有一点机会都不能放弃吧！我们也不一定就是不行的。毕竟只论人数，我们恐怕是机械之城最大的组织了吧！”
他这话说的有水分，毕竟组织的层次可不是单纯比较其中人数的，他们都清楚他们人虽然确实多，在信息上比较厉害，但是实力实在是……
有人当初就反驳了回去：“你想要找死也别拉着我们！如果‘艾维’真的出现在机械之城，我们一城的人都不够他杀了！”
意见各不相同，两拨持不同意见的人吵了两句，火气上来，立马就站了起来，几乎要打起来了。
坐在中间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终于做出了反应。
他带着一张金属的面具，看不清楚脸，大概是为了隐藏身份，保证日常生活的正常进行。那张面具让他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正如他的代号“黑手套”，他手上戴着一双漆黑的手套，将整个手掌完全地包裹。他伸出两根手指，反手在桌面敲敲。
他明显在这群人中相当有威信，刚刚要打起来的人立马就被按了下去，都闭上了嘴，等待着他的发话。
“不要随便参与，会死。”“黑手套”语气慎重，“我们的信息传递是最快的，如果有机会可以捡漏。”
“但是，不要随便参与。”他再次强调。
“会死！”
身边的人立马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渡鸦”组织的成员才恢复活跃，虽然还是有忍不住讨论如果能得到那2000的悬赏金币有多么好，但已经没有什么人敢直接讨论要参与这场悬赏之中了。
【感觉这个头领的脑子很清醒啊，没有被钱冲昏头脑。】
【是啊，艾维作为15年前的顶尖战力，肯定不是他们这群明显没有太高武力值的人可以对付的，保持距离才是正确做法。】
热闹的聚会仍旧在继续，一点意外却发生了。
“黑手套”正沉思着什么，一只手就在特写中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好，方便单独谈谈吗？”
一个话语框出现在了他的右上角。
“黑手套”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随即僵在半空。
【这个人，不是酒吧的人！】
【这个声音也不是任何一个酒吧的常客！】
加黑标粗的心理描写刺激着晓云的眼睛，让她忍不住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弹幕也活跃了起来：
【是谁？】
【新角色吗？】
【是不是是不是艾维？我记得他正在调查事件，会是他吗？】
“黑手套”并没有立马回头，读者们也跟着他的视角，先是望向他的组织成员方向，准备给人打眼色。却发现那些说说笑笑的成员没有一个望向他身后的方向，就好像那里并没有一个陌生的、值得关注的人站着那里。
“黑手套”好像僵住了，视角紧接着转向那些狂欢的冒险者，但是更令人发寒的事实是——整个酒吧的人都没有给他身后一丝一毫的注意。就好像那里并不存在什么第一次出现在那里的人。
漫画在这里给了全景一个俯视的角度，周围的景色直接全部化为模糊的黑白身影，带着一无所觉的微笑，和令“黑手套”绝望的无视。
这个分镜实在太绝了，压迫感直接压满，晓云越发想要确定那身后的是否是她猜测的那个人了。
“嗯？”一个简简单单的音节从“黑手套”身后发出，直接引爆他的情绪，“黑手套”一下出了满脸的汗，面具上几乎都是汗点。
他终于转过了头。
最先看到的是绅士三件套。
这个时候弹幕已经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个腰，我的天！】
晓云脸上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手指下滑，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要破纸而出。
艾维穿着绅士的服装，礼貌道：
“夜安，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漫画戛然而止，但是这种斯文败类的感觉简直要把晓云给戳爆了。弹幕也一群发疯的。
【老婆啊啊啊！你蛊到我了！】
【谁懂？他明明好温柔，但又有一种好像随时可能会做什么凶残事情的反差感。】
【我不管！我们今天结婚吧！】
【我是艾维的狗，主人什么时候领我回家？】
【感觉“黑手套”要被吓死了。】
晓云是看了好一会儿弹幕狂欢，自己也将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消化好了，才去打开漫画论坛。
除开无意义的尖叫贴和打卡贴，仍旧有很多大佬开的帖子。
晓云打开了一个推测后续剧情的帖子：
楼主：现在《黎明夜歌》没有更新很久，但是我觉得第一个剧情线已经出来了。
首先是剧情刚刚开始的时候，艾维所遭遇的是精灵幼崽买卖的事件；
然后现在机械之城的事情开始展开，艾维又接到了流浪汉失踪的案件，我斗胆猜测一下，和失踪有关系的，会不会也是一个和人口拐卖相关的案件。
2L：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膜拜大佬！
3L：感觉很有可能这一次也是人口拐卖案，和之前的精灵拐卖案相承接了。
4L：其实也不一定啊。精灵是魔法种族，可以卖给贵族，但是拐流浪汉能有什么用？感觉这些没有什么人在意的人失踪，更有可能是他们要搞什么不好的仪式。
5L：排楼上，我也觉得流浪汉和精灵应该不能放在一种类型里面讨论
论坛里面大家各抒己见，对海市的情节设计充满了各种想法。晓云旁观了一下大家的头脑风暴，感觉自己都看懵了，晕乎乎地从这个充满了细节帝的帖子里面出去了。
然后去为艾维的应援帖子打了个卡，表示自己的支持，然后看到了一个帖子：
《理讨：艾维现在的能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楼主：家人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按照艾维这次在黑玫瑰酒吧里面的表现，我强烈怀疑，他现在拥有了新的魔法天赋！
这个技能还不明确，但按照他在酒吧里对“黑手套”造成了强烈震慑的“只有我一个能看见的陌生人”这种效果，感觉怎么都不应该是原来空间魔法应该造成的效果。
2L：感觉按那种风格，应该是直接踢馆，然后一脚踩在“黑手套”的脸上，说：“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不是）
3L：楼上好反派。
4L：有内味了。
5L：+1
6L：可是感觉现在的艾维不是这个风格诶？
7L：你们都偏题去哪里了啊？！我觉得楼主说得对，我怀疑重生可能导致了什么异变，让艾维有了新的能力，不过展示太少了还没想到是什么方面的能力。
晓云忍不住跟着一起脑洞大开：
难道是隐身术？
艾维可不知道读者们在想些什么，他此刻正在乔之前告诉他杰姆常在的地方查看。
红月仍旧寡言少语，他没有跟着查看附近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痕迹，而是环顾四周，以防有人在艾维查看的时候趁机出手。
红月不了解艾维的背景，作为冒险者，他比较看中钱。
冒险者，莫得感情JPG.
不过费舍尔当初给的钱足够，红月愿意豁出半条命来保护艾维。就半条命，没有多的了，如果真要他整条命，绝对马上跑，不带犹豫的。
虽说如此，在接下来的工作里面，他还是很负责的。
吐司先生多看了红月两眼：“或许是个很靠谱的护卫。”
艾维倒没有太过在意：“费舍尔的眼光还不错。不过确实是不爱管闲事的性格。”
艾维抬起头，他所在的约克街是乔提到的杰姆经常出现的地方。但杰姆具体的行程还得从“渡鸦”那里知道。
在“黑手套”收集好信息之前，艾维决定先实地看看。
约克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贫民街，小偷和招揽客人的流莺到处都是。艾维一会儿功夫，已经拍掉三个小偷的手了。
他没有说要将他们扭送到护卫队那里。这些人都活不下去了，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威胁。而且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很难抓得住。
但他下手很狠，不要他们的命，但是绝对够痛。
所以在赶走3个小偷之后，就没有人再来骚扰艾维了。
约克街死气沉沉的，到处都是无人处理的脏污。艾维除了那些藏在墙角睡觉的流浪汉和刚刚碰到的小偷和流莺，几乎都看不到其他人。
艾维找到一个半躺着的流浪汉打探消息。那流浪汉瘦骨嶙峋，被艾维靠近眼睛都不想抬一下。但等艾维拿出铜币摆到他面前，立马就想抢，速度快得都有点吓人。
但艾维反应比他更快，将他手臂一拧，将他痛得嗷嗷叫，直接将那些暗中窥视的眼睛也一起吓得低了低头。
“你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艾维的声音还是很平和，“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将这些铜币给你。”他没有开出更高的价码，因为再高这个人肯定守不住。
“您、您问。”流浪者喉头滚动，眼睛盯着铜币，眼里满是渴望。
“你认不认识一个在这里，大概这么高，看起来比较爱干净的一个男人，叫杰姆。”艾维比划了一个大概的高度。
流浪汉立马点头：“认识认识。不过他最近也不出现了。”
艾维敏锐地察觉了他用词的不寻常：“也？”
“是啊。”流浪汉自然地回答道，“不知道他们都怎么一个个运气那么好，找到了什么好事情，已经都不出现在这里了。”
“也是，如果有条件的话，谁喜欢呆在这个破败又臭烘烘的地方。”
艾维拧起了眉：“那些不再出现的人，你还记得都有谁吗？”
流浪汉点点头：“还记得几个吧。杰姆是一个，然后杰克、汤思达……”
艾维将这几个名字记住，然后问道：“他们在不见之前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举动吗？”
“没有，什么不一样也没有。”流浪汉愤愤不平，“都装得可好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要离开这里。”
艾维点点头：“他们都是什么时间不见的？”
“不知道，应该是晚上吧。”流浪汉思索片刻，“因为我每次晚上还见到他们，第二天他们就都跑了。”
“晚上……”艾维若有所思，将铜币递给流浪汉，站起了身。然后就见流浪汉用和羸弱身体不匹配的速度一溜烟跑不见了，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事情到这里，艾维几乎已经确定杰姆的失踪或许不是个例。那么意外或者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就大大下降了。
“有感知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艾维顺口问吐司先生。
吐司先生怀疑他真把自己当什么神奇动物，还能感受特殊磁场了。它哭笑不得：“很抱歉，但是没有。”
“真可惜。”就是顺手一逗的艾维表情一点也不可惜，不过他确实很怀疑那些失踪的流浪人员是不是真的被拐走弄一些非常黑暗的仪式了。
这一点他倒是和读者想到一起去了，毕竟经常有那种拿人命填仪式的情节出现在小说漫画里面。
等到晚上，艾维如期出现在“黑手套”上次和他谈话的地点。
“莫里亚蒂先生。”果真是消息最灵通的组织，这会已经根据艾维之前的长相弄清了他的名字。
“黑手套”递出一份资料：“这是流浪者杰姆这段时间出现的情况。”
艾维翻看了一下，果然杰姆出现的最后时间是在夜晚。等到了第二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至于之前的行程，都是很正常地解决生活起居，没有什么情绪变故或者重大事件。
艾维将之前许诺的银币放到桌面：“除了杰姆之外，我还想冒昧地问一下这几个人是不是也在夜晚之后失踪了。”
“黑手套”动作一顿：“您稍等。”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房间。最近紧急整理资料，杰姆和这些人同属于流浪者，他正好都有印象。不用多久功夫，他就已经将这几个人的信息都找了出来。
艾维简单核对了一下，果然和杰姆一样，这些人都是白天里没有任何异常，却在夜晚突然消失。
看来他得晚上去一趟约克街了。
艾维将银币一推，稳稳地滑至“黑手套”面前：“多谢。”
他戴回自己的礼帽，利落告别。此时正是傍晚，夜色几乎要完全变黑，他得赶去约克街，说不定正可以抓到这个在寂静夜晚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别人的鬼祟家伙。
约克街的晚上没有光亮，除了月光，看不到任何灯光，就好像机械之城也放弃了这块土地。
艾维站在白天找到的流浪者休息的房檐下，给自己施加了精神干扰，让自己在路过人的眼中处于消失状态。
他静静地等待，但狡猾的夜间行者不等到深夜不冒头。
艾维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忙了一天，脸色显见就不好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吐司先生的声音轻轻的，“我会看着的。”
艾维实在是精力不济，模糊应了一声，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养起了神。
艾维的精力真的变得很差。吐司先生有些心疼，想要给他再盖上一件外套，但是在这里的又不是本体，也没有衣服可以给他。
吐司先生看着窝成一团的艾维，目光难以离开，但是它还要帮艾维盯在晚上偷偷拐人的罪魁祸首，只能艰难地把自己的眼睛挪开。
等等吐司先生轻轻推醒艾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到处都灰蒙蒙的。
艾维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但不等吐司先生给他指出那个好不容易出现的人的位置。艾维就已经被那个行走的人形弹幕给吸引了所有注意。
那情况，真的有点壮观。
不知道别人可不可以想象那种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不断旋转更新的弹幕的情况，起码艾维原来是没有想象过的，但是他今天实打实见证了一下。
【这肯定是坏人！看他那个眼神！】
【感觉是个反派啊！这个特写。】
【啊啊啊啊！怎么可以断在这里！这个家伙是不是要搞事啊！】
艾维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很适合去做这里的护卫队。如果那样的话，那抓人的时候是真的不用找了。
毕竟，一个在人群中的人形弹幕发射器，就好像黑暗中的萤火一样。
特别、特别显眼。
噢，还有就是，看久了有点掉san。
艾维默默地按了一下自己饱受伤害的眼睛，顽强地跟上去。
第24章 笔迹
艾维之前已经确定自己能够完美施展精神层面的忽视，也就是“隐身”的条件，是范围不超过酒吧大小，且对象是低阶及以下。
会是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他目前的精神压制也就到低阶这个层次了。
但这不是绝对的，如果他能先通过某些方法对对方的精神层面造成影响，使得对方的认知被误导，那么也可以跨越魔法位阶，对远高于自己所在层次的魔法师造成强烈的影响。
这也是艾维自保的信心来源。
因此这次他没有带上红月。在这种需要悄无声息进行调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魔法比他自己的要更好用了。所以带更多的人反而会更加麻烦。
艾维默默跟着那个太过显眼，以至于很难跟丢的男人后面。
他没有跟得很近，因为夜晚光线不好，如果不够小心，很有可能会发出声音引起前面人的注意和警惕。
但仅仅是转过一个弯，本来在面前明晃晃的人就不见了。那些显眼的弹幕跟着不见，这说明他和那个男人之间一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隔上了实质的物品。
艾维环顾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脚下。
是下水道？
是下水道。
井盖轻轻一推就被打开，而下面的空间出乎意料并不显得太过脏污，脚踩下去一点水也没有。看起来是一段已经被废弃，没有再使用的下水道。
甚至在下水道内因为装了一些特别的发光石头，视线反而要比地面还要好上一些。
在变好的照明下，艾维稍稍加快脚步，终于在这条通道的另外一头重新看到了移动的弹幕。
看来读者们是真的很在意这家伙了，过了这么久，新的弹幕竟然还没有停止爆发。
“等等。”吐司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能再往前面走了。”
艾维停下脚步，注视着那个满身弹幕的男人在一面墙面前站了一会儿，紧接着那道墙向上升起，放了男人进去，又缓缓落下。
趁着那道门落下的时间钻进去当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是艾维相信吐司先生阻止他有它的理由。
果不其然，吐司先生解释道：“里面有中阶及以上的魔法师，很有可能被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