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一直隐隐烦躁。
但这股莫名的情绪却在只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时无端被抹去了不少。
“欸？”小npc似懂非懂的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字音, 接着又道：“你是说, 这个大块头是你专门用来测试其他玩家能不能听到我声音的吗？”
楚池舟：“不止是声音，还有你在其他玩家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用手机和电脑两个设备登录了两个账号, 手机账号是送葬者, 你的声音只会从手机里面传出来。”
他突然一顿，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手机和电脑吗？”
唐味点了点头, 但却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我知道，但是很陌生。”
“就像是被强行灌入脑海里面的，它们就像从没见过，概念上的词。”
楚池舟蹙了蹙眉，知道手机电脑是什么，但很陌生，若真是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按照唐味所在的游戏世界，他怎么会知道手机电脑是什么。
若是现实中的人意识投入，那既然能够知道手机电脑，又怎么会觉得是概念词汇。
唐味身上的谜团缠绕线头杂乱，理不清也看不明。
楚池舟有一种预感，当他弄清楚唐味身上的谜团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就是尘埃落定的时候
小npc能不能离开游戏，都会在那时候有一个结果。
唐味见他沉默，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对着楚池舟问道：“在这个大块头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楚池舟看了眼电脑，“头顶一团乱码浑身黑漆漆还带着黑框眼镜的怪人。”
小npc幽幽的抬起头，慢慢的摘下黑框眼睛，对游戏天空露出那张越发精致的脸。
楚池舟补充：“可爱怪人。”
唐味：……
他被楚池舟弄得没脾气了，又把黑框眼镜架在了秀挺的鼻梁上。
倒不是生气，只是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和眼镜都是楚池舟挑的，他这么奇怪到底是因为谁啊。
“头顶的乱码是什么意思？”
楚池舟：“你的名字，变成一团乱码了。”
“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很多玩家会取这样的一串乱码，你不会显得奇怪。”
“但是崽啊，你要注意你的行为举止了。”
小npc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楚池舟：“玩家在游戏里面操纵的这些角色，角色虽然是处在游戏里，但绝对做不到像你这样灵活的。”
“能做得动作都是有限的，你要一一的对照着学，大部分时候最好保持站立不动的样子。”
“要是站累了，可以盘腿坐下。”
小npc略显骄傲的接话道：“要是站立不动就可以的话，这方面我可是很厉害的。”
楚池舟轻笑，伸出手隔着屏幕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崽。”
“走吧。”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先回去把那些动作学会了再来。”
他控制着送葬者往回走，小npc跟着走了两步，“那个不跟上来吗？”
楚池舟：“不用，先让他挂在这里。”
小npc哦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站在原地的大块头，他拿着简易的盾牌，带着可笑的头盔，小npc的内心却酸酸软软的。
能跨过屏障巨大的惊喜冲击下，他什么都忘了考虑。
只想着能踏入他从没到过的地方，能看到其他玩家，能遇见鲜活的人。
楚池舟却能在他考虑到其他事情之前，让另一个角色来到这里，守在出口的位置，确保他的安全。
怎么那么好啊。
小npc感动得厉害，悄无声息的加快脚步，借着衣袖的遮掩，勾了勾送葬者的手指。
做完这个动作后，兀自笑得眉眼弯弯。
楚池舟点开了从刚才起就闪烁不停的观察手册。
【唐味情绪波动明显，唐味想做点什么。】
【唐味快步向前，握住了送葬者的手又飞速松开。】
【唐味偷偷笑了。】
楚池舟抬眸看向走在游戏里的“自己”身侧的小npc，捕捉到了他还未散去的笑意。
坐在电脑面前的少年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左手五指握了握。
食指和拇指摩挲轻捻带来的温热触感让楚池舟有些遗憾，身在《异次命途》的送葬者无法回握小npc的手。
身在现实世界的他身侧无人。
回到木屋以后，楚池舟才发现一件事，“崽，明天再学动作？”
“你中午吃的什么，晚上要不要吃番茄牛腩面？”
小npc一怔，然后抬头看向天空，游戏里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暗淡，属于白日明亮的色彩正在逐渐褪去。
现在应该是下午偏傍晚的时分，可是小npc一点也不觉得饿，他道：“吃的玉米。”
“我好像还不是很饿，我中午的玉米还剩了一根，我把那个吃了就够了。”
楚池舟拧了拧眉，“走了那么久，一根玉米就够了吗？”
小npc点了点头，“完全够了。”
“我还是给你买一份番茄牛腩面吧，”楚池舟不太认同他解决晚饭的办法，哄着小崽崽道：“不是喜欢吃番茄牛腩吗？”
小崽崽坚定的拒绝了他，“我真的不饿，绝对不要。”
他走进木屋，把今天剩下的那根玉米热了热，送葬者就站在门口。
木屋内部的画面在楚池舟眼前展开，书桌子上还未被收起来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上面隐隐约约的账本两个字，楚池舟还不会想到要打开它。
他试着点了一下那个账本，页面在他眼前展开，上面的一切都清晰而明朗的出现在楚池舟面前。
一笔一笔的账，小到一个苹果，一杯今天早上的豆浆，都被清清楚楚的记了下来。
事无巨细。
看得出来写这个的人很认真，字迹工整走势流畅，甚至还给这个账本做了排版，让它看上去顺眼而清晰了然。
游戏屏幕的光影带着极强的划清界限意味的东西，倒映在楚池舟眼底，他眸色深深，像看不见底的幽深寒潭。
楚池舟打开了观察手册，往上面翻找，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唐味写下整个账本的过程。
从他买了垂耳兔套装离开以后，小npc就开始记账了。
所以那么强硬的拒绝晚上的番茄牛腩面，是真的吃不下，还是担心账越积越多自己以后还不上？
恐怕是后者吧。
小npc拿着玉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还站在房门口的楚池舟道：“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对，你应该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吧。”
楚池舟对账本的事情一字未提，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先吃，吃完了好休息。”
“就不用等我了，等我做完了你玉米又凉了，况且我还要处理点工作以后再吃饭。。”
咬着玉米粒的小npc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朝着楚池舟笑笑，模样乖得可爱，漂亮的浅色眼睛好似有光闪动，“晚安。”
“是我的晚安。”
小崽崽又笑起来，“好像时速不一样，也有它的好处。”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从四变成了三，“这样我可以一天对你说三次晚安。”
被弯下去的那根手指代表的那次，是楚池舟休息的时间。
楚池舟看着屏幕里面游戏中的小npc，伸出手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早点睡。”
嘴巴甜得厉害，心里面却把两个人算得门清。
手机上的游戏下线，楚池舟电脑上挂着另一个角色账号打开了和城池npc互动系统商店，开始看起里面有哪些东西。
能够让小npc拒绝不了，合乎情理用得上又一看就价格高昂的东西。
就氪最后一单这件事早就被楚池舟忘在了脑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价格让人乍舌的各种用品上面。
甚至觉得给崽造个空中楼阁也不是不行。
价值八千八百八十八，他不信小npc还能拿出什么来把这个还上。
可惜，想也知道崽不可能接受。
楚池舟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那个空中楼阁移开，转而去寻求更实用的东西。
小npc在游戏里，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睡不着，他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就像只过了半天一样，丝毫不困。
可外面已经夜幕沉沉了。
他调整好入睡姿势，把手交叠着端端的放在肚子上，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思维发散努力睡觉的崽崽丝毫不知道，他以为的还钱，变成了楚池舟眼里的划清界限。
第37章
厚厚的窗帘隔绝来自外面的光线, 木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角落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动，又一动。
黑色的身影逐渐拔高，越来越高……
黑暗中, 有什么东西幽幽的叹了口气。
嗖的一声, 窗帘被掀开，皎白月光穿过窗透了进来, 漂亮的浅蓝如海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外面沉沉夜色。
唐味没忍住, 又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不知道是今天的经历让他太兴奋了还是怎样，现在唐味一点睡意都没有, 哪怕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也酝酿不出睡意。
甚至闭上眼睛以后，时间也好像变得格外漫长。
视线从窗户口看到了外面，整齐排列的菜地里面，最前端一株野蔷薇在夜风的抚弄下轻微晃动。
唐味从床上起身, 走出了木屋来到了那株野蔷薇面前。
他伸手拿过一旁放在木桶里用来浇水的木瓢, 舀起一点水轻柔的浇了上去。
这株野蔷薇花瓣层层叠叠，哪怕只有一支, 也开出了花团锦簇的感觉, 只是它身为花, 无可奈何的实在娇嫩, 水流打上去，就能让它颤动。
唐味将木瓢放回, 用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引得停驻在上面的水珠滚落，花朵摇曳。
这朵花若是在现实世界当中, 恐怕早就枯萎了。
哪怕它被妥帖的种在土里，花的花期短暂，也注定它不会长时间的开放存活。
但在游戏当中，它可以好端端的呆在这里，一天，两天，无数天。
游戏似乎除了会带给他漫长孤独，也能定格美好。
唐味注视着这朵盛开的野蔷薇，睡不着的烦闷似乎在这一刻消散无痕，头顶默默无声的冒着+1+1+1。
它时不时的冒出来，没有规律，也好像没有缘由可言，在寂静无声的游戏世界里，小npc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野蔷薇。
声望值也一直在静静的涨，直至它悄无声息的涨到了最高点。
又在达到的瞬间急速归零。
小npc看不见的观察手册图标在快速的闪动，似乎在催促着让人快一点来打开它。
可唯一能看得见它的人，此时并不在游戏里面。
楚池舟在打电话，问Fable寓言一点事情。
Fable：“今天晚上你直播我们可以联动一下，你看怎么样。”
楚池舟：“我没有试过联动，可能没有节目效果，还是算了。”
以Fable的人气和楚池舟现在的粉丝体量，联动只能说是楚池舟占便宜，他不用多想就能明白这一点。
Fable笑了下：“怎么，怕我蹭你热度？”
“我们两个上一次在线下直播的时候那一场现在话题正热，合作一下没有坏处。”
“我觉得你人还不错，以后可以常联系。”
楚池舟啧了一声，“我真的没准备去打职业。”
Fable：“说不定以后官方会邀请你做比赛解说呢，现在和你搞好关系，以后比赛解说到我你嘴下留情。”
楚池舟：“……”
Fable寓言有点过于自来熟了，楚池舟沉默了一瞬，想到一件事，“这样吧，时间不定在今天，你最近在哪？”
“联动的话，我就不直播了，直接出现在你的直播间。”
这样对Fable的热度提升帮助反而会更大一点，楚池舟也会因此吸粉，但在Fable的直播间直播，对他的引流效果就相对弱很多。
Fable无奈，“没必要，你还专门跑来我的城市找我吗？”
“我拿你当朋友，不需要算得这么清楚。”
都是成年人，Fable也很明白楚池舟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楚池舟：“我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线下见面说可能要更清楚一些。”
Fable：“什么事？”
楚池舟：“你和《异次命途》高层相熟吗？有没有唐姓的。”
他在网上查过，但也只能查到一部分。
Fable：“还算认识一些吧，据我所知好像是没有的。”
“你等等，我去问问我们俱乐部老板。”
“这方面他们应该会比我更清楚一点。”
楚池舟：“要是能问到高层有没有家里有昏迷不醒的人最好。”
Fable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你绑定了一代医圣金手指，准备从此名扬天下了吗？”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网文和游戏或多或少都了解一点，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楚池舟，“你想多了。”
Fable戏谑道：“我懂，还未出名前要藏拙是吧。”
“我去帮你问问，唐姓还好说，昏迷不醒的人这就有点隐私了，不一定能有结果。”
楚池舟：“谢了。”
Fable：“不过这种事，电话里面明明能够说清楚吧。”
“没必要专门来找我，今晚还是分开直播，只不过联动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就是矫情了，楚池舟应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的响。
圆轱辘：“楚哥！楚哥！晚上一起玩啊。”
楚池舟微微挑眉，今天这么热闹，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来找他。
楚池舟：“没空。”
“改天。”
圆轱辘：“楚哥，你好狠的心，人家这么主动了，求求你了，让我跟你玩吧。”
“你不跟我玩，我这个车轮子就要往别处开了。”
楚池舟：“开远点。”
线下活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名，圆轱辘的名字里面带个轮字，给自己取的游戏名字叫圆轱辘，但是大部分的人。
哪怕不知道他真名，还是更喜欢叫他车轮子。
圆轱辘：“…..伤心。”
和两个人贫了几句，楚池舟把自己剪辑好的视频上传，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估摸着差不多已经到了小npc起床的时候了。
他上了游戏账号，先注意到的是闪烁不停的观察手册的图标。
下午13点。
【唐味躺在了床上。】
下午13点40分。
【唐味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下午15点19分。
【唐味起来给野蔷薇浇水。】
下午15点20分。
【唐味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当中，声望值+1+1+1+1+1】
下午15点40分。
【声望值达到标准额，归零。】
下午16点.
【唐味练习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动作。】
下午17点55分。
【唐味坐在了桌子边发呆。】
越看观察手册后面，楚池舟表情越沉。
小npc一个人盯着花，默默给他涨了二十分钟的声望值，楚池舟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个可爱场景。
结果，达标后归零？
楚池舟几乎眼前一黑，归零是什么意思？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声望值，达到标准值说归零就归零？
楚池舟试图将那归零两个字看出一个洞来，伸手点了上去，观察手册在他面前翻了个页码。
记录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Npc唐味：城池居民npc（至交好友。）
注意：npc将玩家视作好友，玩家无法再窥探npc心声。
（为满足玩家需求的心声功能正式下线，也请不要试图以其他方式窥探npc心声。）
任务一（未完成）：请带npc唐味进入一次三人及以上的组队副本。
任务奖励：npc瞬移传送卷轴X1，定点传送点（仅npc专用）X1：可由木屋门口传送至密林出口。
楚池舟反复把这几句话看了又看，视线落在也请不要以其他方式窥探上面顿了顿，比起他能看到心声。
这个观察手册才是真正窥探小npc的那个吧。
正式下线的意思是，先前他突然看不见小npc的心声是正式下线之前的下线测试？
声望值达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就会开启任务，那任务的尽头又是什么？
楚池舟关上观察手册，往木屋门口走去，看到了捧着脸坐在桌子边上的小npc。
楚池舟：“醒了？”
小npc幽幽的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送葬者，“没睡。”
“好奇怪，我一点都不困。”
楚池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是因为，你的时间正在向现实世界的时间靠拢。”
“什么？！”
小npc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片刻后又泄气似的坐了回去，双手拖着自己的下颚，“应该只是失眠吧。”
“你说的那个，怎么可能。”
楚池舟：“应该是真的。”
他顿了顿，把自己在观察手册上面看到的时间说了出来，“那上面记录你的时间都是现实时间，并不是游戏里面的时间。”
“所以我想，无论是你上次睡太久，还是今天睡不着，可能都是因为你的时间已经在靠拢现实世界了。”
唐味的手从脸上移开，手指略显得无措的攥了攥，想起身又坐下，“那是不是说…”
“是不是…”
他咬了咬唇，因为心里的猜想而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是不是表示，我是有可能离开这个游戏的？”
“我…不是做梦吧？”
时间在向现实世界的时间靠拢，这更像是一种信号，一种唐味能够真真切切接触到现实世界的信号。
楚池舟伸手轻弹他，“疼吗？”
小npc捂着额头，傻愣愣的摇头，“不疼。”
楚池舟：“…坏了，真的傻了。”
“放心吧，不是在做梦。”
“现在这个观察手册上面又出了新的东西，是任务。”
小npc手还捂着额头，呆呆的仰起脸，茫然道：“什么任务。”
楚池舟：“带你进入一次多人副本。”
“副本？”
“你可以理解成和其他人一起探险，在这个之前，你得先学会玩家直接会做哪些动作。”
小糖崽猛地一下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观察手册虽然带着一股被窥探的意味，但它的出现也让唐味看到了更多的可能与转机。
玩家能做的动作都很简单，跑跳走，挥手，休息，盘腿坐下等等，还有双人互动动作，以及特定场景下的动作。
在学完单人动作之后，楚池舟用送葬者朝着小npc勾勾手，“现在过来抱我。”
小npc呆愣在原地，水润润的眸子似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他慢腾腾的走过去，伸手将眼前黑衣蒙面高大的送葬者抱住。
送葬者身形很高，宽肩长腿，肌肉紧实，与其说唐味抱他，不如说是小npc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身前。
唐味是看过楚池舟照片的，照片里面的人也是这么一副身材，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游戏里冷冰冰的送葬者。
而是楚池舟本人。
因为自己的联想，小npc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又没有听见楚池舟说可以的声音，他微微偏过头，脸上带着点难为情浮出的浅红，讷讷的问道：
“可…可以了吗？”
楚池舟：“可以了。”
他这话一落，小npc像是被烫到一般，急急忙忙的退开了。
落在楚池舟眼里，让他的眸色微微沉了沉，“怎么了？”
小npc捏捏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呼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闻言愣了下，“什么怎么了？”
他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会想到楚池舟在问什么。
楚池舟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的在手机屏幕上面划过，没有碰到，却像是把小npc从头到脚轻慢的用手描摹而过。
他声音很轻，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异常，“不喜欢抱？”
先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账一笔笔记得清楚，有些楚池舟都不记得的，小npc都记着。
现在又是听到可以了，就迫不及待的松手。
所以是不喜欢抱这个动作，还是不喜欢抱他。
小npc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抱着…感觉很奇怪。”
“你又不会动，身体还很僵硬…就更奇怪了。”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自己的身体比起一动不动的送葬者，在贴上去的那瞬间，他还要更僵硬几分。
虽然楚池舟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小动物般天生的敏锐性让糖崽下意识的又说了一句：
“等到离开游戏了，就可以抱着真正的你了。”
“是有温度的，可以回抱着我的你。”
说着说着，小npc自己一顿，又想了刚刚抱着送葬者时自己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原本就有些热的脸温度更加攀升。
脸上浮起惹眼的浅粉，让楚池舟隔着游戏屏幕都能看清。
视线落在那抹淡粉上面，楚池舟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伸手轻轻碰了碰，“脸好烫啊崽。”
小npc感觉自己的脸被无形的手轻微抚过，腾的一下从尚未成熟的桃子变成了熟烂的水蜜桃，红得可怜，“胡…胡说。”
“我在游戏里面呢，你怎么可能感受到我脸上的温度。”
楚池舟：“崽，自己伸手碰碰。”
小npc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用手背碰到了自己白嫩的脸，烫意惊人。
“不是还有特定情境下的动作吗？我们现在开始吧！”
他堪称落荒而逃一般转移话题，楚池舟很爽快的应了，“在饭桌上，玩家是可以夹菜的，也可以给同饭桌的玩家夹菜，倒酒。”
“在副本里面，玩家可以….”
楚池舟顿了顿，状似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过抱这个双人互动动作，你不用和任何人做了。”
“它是个互动动作，你抱住我的时候，我这里没有跳出拥抱这个选项。”
小npc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明明都转移话题了，讲着讲着又突然说回来。
更讨厌的还在后面。
楚池舟：“听到没，崽？”
崽攥了攥拳头，“我不会去抱其他人的，你放心吧。”
楚池舟勾了勾唇角，“行，要去主大陆了，除了这些还不行。”
唐味：“那还要学什么吗？”
楚池舟：“主大陆的地界很广，光靠你走路恐怕是不太行的。”
“我给你买个坐骑吧，可以用来代步。”
小npc第一时间指向了停在木屋院落旁边的公主的移动城堡，颇为骄傲：“我可以用它。”
见楚池舟沉默，小npc气势弱了点，“我绝对不会再撞到任何一个人或者房子了。”
“技术很熟练的，相信我。”
楚池舟：“问题不在撞到谁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