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之后，日向凉太拨通了五条老师的号码。
第41章
几乎是在他拨出去的瞬间,铃声就响了起来，铃声重叠在一起，一道是他的手机,而另一道在面前响了起来。
日向凉太顺着铃声的方向抬起头,在雨中踏步的男人悠然走到了他的面前，细小的雨滴在落到到他身上,接着被五条悟的无下限隔开,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爽的整洁。
带着黑色眼罩的高大男人弯腰，他看着窝在小角落打电话的学生笑了一下。
随后手指微动，挂断了电话,五条悟唇边挂着熟悉的笑容,他看着日向凉太道：“不用打电话了,当面说吧。”
虽然已经看到好多次老师的瞬移，但是还是有些习惯不了上一秒他在很远的地方，下一秒就能直接到达面前。
日向凉太把手机装进了口袋,把脑中杂七杂八地东西甩了出去，湛蓝色的也眼眸在灰暗的天空下直直地看向了五条悟。
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所有的消息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了五条悟，毕竟他也没有琢磨出来其中的关键点,万一遗落什么消息就不好了。
五条悟边听边点头，他思考了片刻之后抛出来了一个问题：“悠仁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日向凉太想也没想地直接回答了：“2003年3月20日。”
“呀。”五条悟双手插兜，发出了不明意义的感叹声。
“怎么了吗？”日向凉太看到他这种样子感觉到了一种相当不妙的预感。
五条悟头微微低下,看着自己神色紧张的弟子,他开口说道：“我查了一下悠仁母亲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她在2002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天空骤然一道闪电劈过,原本的小雨逐渐加大,一时间狂风乱舞，昏暗的天色让人惶恐不安。
雨滴在日向凉太的脸上,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他昂着脸，湛蓝色的眼眸睁大，他眉头拧起，控制不住地说道：“啊？”
远处一道身影带着拿着一把伞跑了过来，虎杖悠仁从远处跑了过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五条老师和凉太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的。
他没有多在意，把伞高举过日向凉太头顶，还极为顺手地用袖子擦掉了日向凉太脸上的水滴。
虎杖悠仁笑容中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他说道：“我刚才在和伏黑他们对练，一时间没有看到消息。”
日向凉太看着他鲜明活泼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五条老师说过的话，他嘴微微抿紧，随后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面色严肃地对着虎杖悠仁说道：“悠仁，你先不要动。”
虎杖悠仁点点头，棕红色的眼眸在稍显阴暗的雨天明亮又温和。
日向凉太伸手先是探了一下虎杖悠仁的鼻息，很好，有正常人的呼吸。接着摸了一下他的脖颈，跳动的感觉跃然于指腹，很好，颈动脉跳动有力。
接着伸手摸了他心脏的位置，虎杖悠仁的心脏在的手心处发出有力的搏动，健康活泼地在胸腔当中跳动。
完完全全就是正常人的模样，应该说是从头到尾都找不出来异常的地方，除了体格格外健壮以外。
看着眼前小伙伴的眼神异常沉重，虎杖悠仁眼睛眨了两下，随后视线落在日向凉太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他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道：“这是干什么。”
看着日向凉太依旧是那副沉重的表情，完全没有被自己逗乐，虎杖悠仁只好把手放下，眼神疑惑地看向了五条老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姿势，他说道：“也没什么。”
在虎杖悠仁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就用那种带着低沉磁性的性感声音接着说道：“我查到了关于你母亲的相关就诊记录，她在2002年的时候就已经病故了。”
虎杖悠仁抬起头，眉头拧气，纠结疑惑的表情和刚才的日向凉太完全一致，他抬头说道：“但是我是在2003年出生的啊。”
高大的男人看着他们，语调不变地说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悠仁。”
雷声再一次炸响，日向凉太接过了悠仁手中的伞，换自己把他撑起，让悠仁能够一个安静思考的时间。
虎杖悠仁其实在听到五条悟说的话，那一瞬间头脑是完全一片空白的，但是很快他就自己冷静下来沿着老师的话开始思考。
他说道：“我其实不知道太多关于妈妈的事情。”在些许的停顿之下，他继续说道：“我也不清楚在我出生那件究竟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最后缓缓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说完之后他似乎因为自己提供不了太多有用的线索，脸上甚至带上了一点歉意。
日向凉太紧紧地和他靠在一起，他稳稳地打着伞，急促的雨掉落在伞面之上，发出略显喧哗的声音。他用手背贴上了虎杖悠仁的脸，温暖的体温让悠仁回了一下神。
他棕红色的眼眸抬起，随后陷入了一片亮眼明媚的蓝，日向凉太无比坚定地对着他说道：“不用担心，不用害怕，还有我在，我们肯定马上就能够解开你身上的谜题，然后把手指取出来。”
虎杖悠仁看着他的样子，揉了一下自己的脸，瞬间那些低落的情绪就被好好地隐藏了起来，他看着日向凉太，眼睛即使是在雨天也亮晶晶的，他说道：“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五条悟抬头看着雨天，噼里啪啦的雨水从天而降，但是没有一分一毫沾湿了他的制.服，在查到悠仁母亲的时候之后他就开始调查咒术界关于“死而复生”的线索与相关术式。
其实他已经做出来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实在是过于黑暗了，不利于少年人的身心发展，所以在见面之后他没有轻易说出口。
悠仁的母亲在2002年的时候应该的确是迈入了死亡的国度，但是她却奇迹地再次回到了家中，结合凉太提供的那些线索，第二次的回归却和以前的熟人冷漠异常。
第二次出现的虎杖香织很可能不再是本人了，五条悟捻了一下手指，他一开始以为一个拥有能够变成其他样子术式的人，但是在查下去的时候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头部有缝合疤痕的虎杖香织在另一家妇产科医院是有记录的，也就是说悠仁确实是被以正常的方式生出来的。
他的长相也能够鲜明看出来和父母相似的地方，血型和其他线索辅助证明了他确实是虎杖香织之子。
这下子五条悟否定了原本的猜想，有了第二个猜测——有东西借用了虎杖香织的身体生下了悠仁。
而且尽力以正常的方式在社会意义上完善悠仁的身份，所以悠仁有完整的出生证明，从小到大的生长轨迹完全符合一个正常人，让人看不出来特殊的地方。
这和凉太之前的占卜对应上了，这个侵占他母亲身体借此生下他的东西有意制造了一个两面宿傩的容器。
悠仁是被设计好作为一个被特殊制造出来的容器出生，五条悟看着在伞下靠在一起，好像两个毛绒绒小动物一样的学生们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觉的过于超出预料的黑暗了，他从口袋里面拿了一个颗糖，剥开之后塞进了嘴里面，甜腻的蜜桃香气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缓解几分不妙的情绪。
在推演到这一步的时候五条悟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打烂那个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利用悠仁母亲的东西。
他也明白如此精妙的设计背后必定是有更加更深的阴谋，如果不是这一次凉太阴差阳错地占卜出来那条线索，虎杖悠仁身上的一切阴谋都会被隐藏起来。
如果不是恰巧发现了，那么说不定会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十几年前就埋在悠仁身体中的危险因素会被悄无声息地引爆。
五条悟无声地咬碎了口中的糖果，背后的人目的在于两面宿傩，看来最好还是提前藏起来一些手指，让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不至于实力增长的太快。
在确定悠仁的经历之后，五条悟就有些怀疑会不会在悠仁吸收到一定数量的手指意识被瞬间翻转，让身躯彻底沦落为完全无意识的容器。
毕竟他已经知道悠仁的体魄远超于常人，现在这点很难说这不是被特殊准备给两面宿傩的。
结合自己之前发现的咒术界高层对于悠仁的特殊注意，加上少年人不该出现的另外的一根手指，五条悟在雨天陷入了沉默，或许他该着重追查一下关于疤痕的事情。
毕竟如果真有转换身体这么厉害的术式一定存在某种束缚或者限制，而且死而复生的虎杖香织额头上就有着显眼的疤痕，无论疤痕是不是术式的限制，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日向凉太沉思了片刻之后问道：“需要我们请假回家一趟调查相关的线索吗？”
虎杖悠仁变成了豆豆眼，他拉拉凉太的衣袖说道：“凉太，可是我们还有任务要做。”
身边人湛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不用担心。”凉太用着一种满不在乎地语气说道：“让土豆学长抽空过来替我们完成任务就行了。”
“欸？”虎杖悠仁听得目瞪口呆的，他小小声地说道：“但是学长有自己的私人生活，而且二年级也有自己的任务。”
“没事。”日向凉太摆摆手说道：“时间就像海绵里面的水，让学长努力挤挤总是有的。”
“但是，但是.....”虎杖悠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替可怜的土豆学长说话了。
日向凉太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努力忍下了笑意，他说道：“我和学长是好朋友，学长会帮忙的。”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虎杖悠仁，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不用担心，你是我唯一最好的朋友。悠仁，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把学长踢出好朋友列表。”
虎杖悠仁神情逐渐惊异，他连连摆手说道：“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也不反对你交其他的好朋友。”
五条悟坏心眼地给神情惊异的虎杖悠仁拍了好几张照片。
远处二年级的人走了出来，熊猫第一个踏出大门，打着伞保护好自己干净整洁的毛毛，结果刚出门就听到了那句话。
“....把学长踢出好朋友列表。”
胖达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说话的三个人，他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日向土豆。
在伞下的少年人面容清俊，绿色的眼眸在稍显黯淡的光线下更显深邃，他拉住胖达的胳膊，言简意赅地说道：“别过去打扰他们说话。”
毕竟好不容易让悠仁从那种低落的情绪中出来，日向凉太一心两用，一边和悠仁说话，一边让土豆拉住熊猫。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熊猫毛茸茸的脸上神情一瞬间复杂到扭曲的程度。
在雨中的三个人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日向凉太看着虎杖悠仁的情态稍稍放下了心。
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胖达学长用一种极尽复杂的目光看着他，那双眼睛之中的情绪堆积过多，看过来的时候隐隐有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出现在那张熊猫脸上的情绪变化实在是过于复杂了,一时间凉太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刚才也只是让土豆拦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在熊猫逐渐复杂的眼神下,日向凉太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了,是因为他看见了土豆却没有打招呼所以觉得不太对劲吧，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是和土豆学长关系很好的人设。
在想明白之后，日向凉太立马就行动了,他转过身,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同时在心里面飞快打上了土豆要说的话。
雨伞下少年人的眉眼温和，湛蓝色的眼眸含了一点笑意，他的声音清朗,笑着说了一句：“学长结束锻炼了吗？”
站在熊猫身边的日向土豆几乎是在日向凉太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以反常地速度说道：“嗯嗯嗯。”
他面容清俊，在阴暗的雨天翠绿色的眼眸反而更加惹人注目，银白色的短发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身体笔直地站在门外的时候像是无声守卫着什么的锡兵。
和略显冷淡的面容契合，他的声音也是带上了一点冷意的少年音色，只是此刻声音重叠了好几声“嗯”和表现的冷淡形象不符,叠音词配上那种冷淡清俊的脸莫名有一种反差的奇异萌感。
日向凉太表面笑着,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他刚才有些心不在焉的,在脑中打字的时候不小心打多了。
虎杖悠仁也朝着出来的学长们打招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年级却又一次陷入了齐齐的沉默当中。
后出来的狗卷棘和禅院真希没有听到日向凉太之前说的话，但是他们明明白白听到了后面那段打招呼,以及土豆飞一般的速度回应。
想想看吧，他们平日里面是如何与土豆交流的，通常都是二年级的人说一大堆之后，土豆缓慢地，悠悠地说一句：“.......嗯。”
狗卷棘面色更为惊异，几乎在土豆以一种飞快的语速回答之后，他淡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他惊讶地喃喃道：“金枪鱼。”
他凑到日向土豆身边，用手指戳戳自己的同期，眼神期待，像是盼着土豆多说几句话，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土豆安静地站在哪里，没有继续出声。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从刚才开始就保持这种闷笑，整个人都乐的不行，他的身体随着小声一颤一颤的，通过搭在肩上的手传到了日向凉太的身上。
日向凉太看着这个明明身上有无下限根本不害怕下雨，但是依旧钻到了他和悠仁的伞下，成功从中间把他们两个挤开，让他和悠仁两人肩膀淋湿的无良老师，他的声音压低，细听还能听出一分咬牙切齿，他说：“从刚才开始，老师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五条悟的手掌拍在他的肩上，笑的颤抖的身体就没有停下来过，过了片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凉太同学你误会了，老师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高大的男人腰肢柔韧地弯着，他的身高远超过于两个弟子，不弯腰挤不到他们伞底下，此刻他看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再度闷闷地笑了起来。
日向凉太努力不理会他，老师的笑点也太奇怪了吧，他就算没弄好多打了几个字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子啊。
虎杖悠仁倒是看着那边莫名陷入沉默的二年级一脸纯良地问出声：“前辈们还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陷入沉默的二年级中，胖达艰难的摇摇头，但是看着身边的日向土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几分欲言又止。
在他表情纠结的时候，禅院真希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棕色的眼眸再次如同鹰一般锐利：“来任务了。”
这句话一出，二年级原本休闲的状态瞬间转变，他们一行人打着伞，浩浩荡荡地朝着门口的地方走去。
五条悟很快也向他们两个人告别，悠仁和凉太又回到了训练室中，毕竟一年级的训练课还没有上完。
不得不说即使是一年级的对练依旧让人看的酣畅淋漓，悠仁的体力好到可怕，一些技巧上的不足甚至可以用力道补上，伏黑是偏正统的格斗技，钉崎同样厉害，身体相当灵活，一看就是和咒灵交战出来的经验。
日向凉太一边当病号顺便美滋滋地看他们对练，一边在脑海中操作土豆狂殴咒灵，几个小时过去他依旧不觉得无聊。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们几个人打着伞结伴回到了寝室的方向。
雨依旧没有停下，反而越下越大，日向凉太和悠仁道过别之后，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土豆那边刚刚祓除咒灵，因为天气不好加上天色已晚的缘故，二年级的人在附近的酒店定了房间，今天晚上没有什么需要忙碌的事情，他也可以好好睡一觉。
他的哈欠打完，湛蓝色的眼眸渗出一点泪花，视线也有些不太清晰，在略显模糊的视角下，日向凉太看到带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熟练地坐在床边，笑眯眯地冲着他打招呼。
这一次看到五条悟日向凉太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他熟练地把门反锁，随后坐到椅子上问道：“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微微有些失望，他拖长声音说道：“还是上一回，你的表情更有意思些。”
日向凉太半眯着眼睛吐槽道：“那种难以解释的经历还是少点比较好吧。”
他拍了一下脸，努力自己清醒下来，随后看着五条悟神色认真地问道：“是悠仁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五条悟抬起头，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叉，懒散地翘起了二郎腿，脸带笑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关于悠仁，但不是更多的线索。”
他说道：“凉太也知道的吧，两面宿傩现在存在于悠仁体内，而且完全能够听到和看到外界的所见所闻。”
一说起这个日向凉太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他是见过的，悠仁的手背上或者是其他裸露在外的部位突然浮现一只眼睛和嘴，看起来相当诡异。
他点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
五条悟的手指收了回去，他继续说道：“现在老师能够肯定在悠仁掌控身体的阶段，两面宿傩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他说着说着站了起来，房间里面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高大的身躯停留在日向凉太的面前。
五条悟的身材实在好的可怕，宽肩窄腰，即使穿着高□□.服依旧能够看出来漂亮的肌肉线条。看了一会儿之后，日向凉太默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单薄的小身板，人与人的差别果然相当大。
男人宽大的手掌搭在椅背之上，他的声音在日向凉太的上方响起，带着一点点性感的磁性：“但是你也知道的，悠仁背后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保不齐在悠仁吞掉多根手指之后现在的局面会发生变化。”
他话说到这，日向凉太神情也变得越发严肃起来，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突然之间握住凉太的手，带着一点笑说道：“所以后期我们在讨论计划的时候就得把悠仁踢出好朋友列表了。”
他欢快地摇晃了两下手指，说道：“顺便把可能偷听我们谈话的两面宿傩踢出去。”
日向凉太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努力忽略五条老师的不正经，他思考着说道：“因为既然能够兜这么大的圈设下的计划，不可能只让两面宿傩安静地呆在悠仁体内。”
“对的。”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他说道：“咒术界高层那边应该混进来那些垃圾的背后很可能就站着这么这个人的同伙或者本人。”他的身体前倾，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寒冷，“这段时间老师正在重点观察那几个，等到抓出来就能顺着摸到后面的人。”
他脚步轻巧地转身，五条悟接着说起另外一件事，他说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让悠仁参与到追查的过程中。”
看出了日向凉太脸上的疑惑，他直白地说道：“因为幕后之人手上绝对有对付悠仁的东西，而我们不知道悠仁身上究竟被动了多少手脚。”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六眼也看不出来多少东西，涉及到悠仁，我们的行动得小心为上。”
日向凉太听着不停地点着头，湛蓝色的眼眸严肃又认真，就差拿纸笔记下五条悟说的每一句了。
说完之后，五条悟又坐回了柔软的床上，他看着日向凉太说道：“你那边也做好准备，老师我随时都可能拎着土豆当检测器用。”
乖巧坐在椅子上面的日向凉太点点头，说完话之后五条悟不走寻常路，他推开窗户直接飞走了。
日向凉太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影彻底消失的五条悟，默默想着：不愧是五条老师，简直就是咒术界的超人！
他打开了一盒布丁，勺子也没有挖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咒力以一种不太对劲的方式流动。
有点像是他第一次误打误撞用出来【魔女之心】的那天早上的感觉。
他皱起了眉，身体之中的咒力宛若沸腾的热水，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那种炽热滚烫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除了土豆的像素小游戏界面又多了一个图标，无法点开，名字甚至是一串问号。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实话原本凉太的计划是这段时间掌握关于音游的使用，但新出现的游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凉太试探性地戳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图标，并没有以另一种游戏的模式展开，而是整个图标彻底放大。
那是一张图片，悠仁的单人图，画面上的他站立在一个遍地凹陷碎石的地方，脸上不再有笑容，原本坚定的神情变成了掺杂自责，迷茫的痛苦。
背景阴暗，唯有虎杖悠仁一人清晰，清晰到日向凉太能够清晰无比地看到他眉毛中间与唇边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样的图片仿佛预示着不太好的未来，日向凉太紧紧抿住嘴，试图用咒力让这个图标启动，或者是让那一串问号变成可以看见的文字。
但是无论他怎么使用咒力，图标除了放大缩小，根本没有其他的变化，只有图片上的虎杖悠仁，抬起拥有疤痕的脸，用那种充斥着痛苦与迷茫的视线看过来。
第43章
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脑中都没有其他的变化，这一个小时的进展只有一点——日向凉太在脑海中已经学会如何快速切换土豆的游戏画面和这个奇怪的图标。
他在手机上询问了一下老师关于脑海中出现的新图标，五条老师很显然正在祓除咒灵,发过来的语音伴随着仿佛巨大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响声。
“是吗,应该是某种限制，等到你对咒力运用在更多更熟练,或者等到特定的时间才会启动。”
日向凉太躺在床上,明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调出来图标放大，虎杖悠仁脸上痛苦的神色再度浮现他的眼前,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然后找寻其他的线索,但是什么都没有,在这张图片中，唯有悠仁的痛苦越发鲜明。
到最后日向凉太忍不住沉沉叹了一口气，以一种压抑的心情进入了不算美好的梦乡。
等到第二天翻身起来的时候,日向凉太湛蓝色的眼眸亮的不可思议，无论那个图标到底预兆着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什么也做不到。
他穿上高专校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努力提升自己才是王道，总不能到时候还要麻烦悠仁过来帮他的忙。
不能一直当一年级的垫底。
昨天下的雨在大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阳光洒在地面之上,空气里面混杂着一种独特草木清香，日向凉太看过去,甚至能够看到遥远的地方挂了一小道漂亮的彩虹。
或许是咒力加上心理作用,他感觉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然后等到和虎杖悠仁对练的时候被一拳打上天，日向凉太安详地躺在地面上,宛若自己的灵魂已经归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