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教导的白发少年穿着白色作战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头盔，他有着半长白发，眉目清秀，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沙盘上黑舟及其族人的战术变化。
“是的，他们很厉害，不仅是清道夫族群，三线星号的舰长和主舵手也很厉害，他们的战舰规避技巧太精妙了，1号和3号的远程轨道联发炮弹每次都描边。”
少年说着，他伸手指向冲出来战斗的阿丁搭乘的机甲，“我没见过这个型号的机甲，我能去会会他吗？”
“喂！你们两个混蛋！别当我是死人啊！”
那扁胖舰长恼怒地说：“我给你钱雇佣你，我才是老板。”
白发少年显然要嫩一些，被扁胖舰长这么吼了，下意识地看向独眼黑制服中年人：“三叔？”
黑色制服中年人很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扁胖舰长是波拉尔家族的二少爷，因为没有继承家族的重担，反而成为了一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等长大后又变成了一个性格暴虐、喜欢折磨人的混蛋。
黑色制服中年人早年在星夺者里混日子，如今得了波拉尔家族的支持，有了自己的掠夺者小队，却不得不照顾一下舰队里的金主爸爸。
若是麻烦的战斗，中年人不会带上这位扁胖的二少爷，可今日接到边境局探子，对方说来的是疑似被清道夫抓捕的初级文明舰队，还只有一艘船，中年人想着应该很好解决，这才在扁胖二少爷嚎着说要上船时勉强答应了。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正要说什么，眼前的光学屏幕突然爆发刺目的光，同时舰内通讯传来了尖叫声和紧急撤离声。
是3号护卫舰，居然被三线星号以一种堪称优雅的姿势，一炮打在了星舰变长的身体中间。
那艘护卫舰全身迸发出金色光芒，估摸着再有十几秒就会彻底爆掉。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面色微变，他猛地冲到通讯台：“3号！全员弃舰！立刻撤离！发射全宇宙通用求援信号！”
扁胖舰长有些茫然，他不可置信地说：“我们要输了？”
“对方这艘星舰的性能好像比我们要强。”
白发少年轻声道：“他们真的来自初级文明吗？”
扁胖舰长恍然大悟：“我们被出入境管理局的探子骗了！！”
这位波拉尔家的二少爷勃然大怒，“有人要害我！！”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不耐烦地说：“你闭嘴！”
“利亚，你去拦一下。”
白发少年点头，身形微动，转身离开。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大声道：“准备加速，在引擎功率达到200%时立刻释放重力弹，同时准备开启曲速弹弓！”
“喂我和你说话呢！”扁胖舰长正要冲到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面前，就听到通讯员突然大声道：“萨斯死亡！等等，23号、43号和78号全部死亡！已放出机甲全部损毁！敌方机甲正朝2号主舰冲来！”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和扁胖二少爷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光学影像屏幕上的回放。
尤其是敌方那个超远距离狙击攻击，扁胖少爷几乎要跳起来了。
“假的吧？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做到的？！”
宇宙空间看似什么都没有，但实际上充斥着暗物质等一大堆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从远距离释放的攻击受到这些能量阻碍，是不可能进行直线打击的。
在宇宙内所有进攻手段都受到一个铁律限制：距离越远，释放的攻击受到的干扰越多，衰减速度越快。
所以在宇宙内大部分机甲都是近战机甲，哪怕是凶兽或者异种生命，也是近战和身体实力越强越难对付。
想要远距离攻击起效果，要么是用最强的力量覆盖式倾泻，就比如小行星爆发卷起的可怕风暴，亦或者利用光子跳跃或者曲速穿梭空间等特殊武器，先锚定空间位置，计算出攻击需要的能量，再进行精准打击。
像周冯冯这样抬手，远远给一枪，吧唧，打中了，这种事完全颠覆了物理法则，那些奠定了基础法则的大能棺材板都要被掀翻。
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脸色惨白：“我们踢到铁板了！”
“以Z字型做三级规避！”
星舰剧烈震动起来，来回摇摆的冲力让没来得及系固定带的中年人差点撞到天花板上。
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些了，确定了，这肯定是波拉尔家族的政敌跑来暗算傻逼二少爷，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居然被牵连了！
“曲速弹弓准备的如何了？”
“还需要三分钟！”
黑色制服中年人大声道：“通知利亚，让他不要恋战，随时准备撤退！”
魔镜听到这里，觉得自己不用听了，想打就打，想跑就跑，想什么呢？
他正准备给周冯冯发消息，让周老板以二者契约为锚点，直接远距离一发湮灭炮干掉这艘星舰。
“我不要死，我刚入手的矿石星球还没开采完毕，我前天才新买了一颗好像有邪神信仰的星球，我名下还有三家星际连锁公司的股份，我还有五个庄园没去住，我还……”
“我不要死啊！！！”
扁胖二少爷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
魔镜：“……”
他立刻改主意了。
你的东西很好，现在是我了。
第54章
这片星域恢复了平静, 尽管还有一些废弃的机甲零件在宇宙中漂浮，硝烟还未散去，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周冯冯注视着那艘幻象粒子星舰消失在漆黑的旋涡中, 他抹了把汗, 紧绷的精神有些放缓，慢慢松开了有些僵硬的手指。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敌人后，他敲了敲胸前的小镜子。
平时周冯冯会将魔镜的本体挂在腰间，换战斗服时, 他会将魔镜挂在胸前：“阿镜？”
八角形的小镜子泛起淡淡绿光, 一个机械音响起。
“尊敬的宿主，模拟程序02号向您问好，您有什么事吗？”
周冯冯心中一动，02号？
“阿镜跟着去对面的老巢了？”
“是的, 等抵达对方巢穴，主系统会将对方的坐标发回来, 咱们的补给作业结束后就可以摸过去抄底了。”
名为02号的程序虽然用了电子机械音，但自带一种愉快和振奋的感觉。
“您现在可以返航回三线星号稍微休息一会。”
在周冯冯直接远距离狙掉敌人放出来的机甲后, 尽管又冒出了一架白色机甲, 但阿丁迎了上去和白色机甲缠斗起来，周冯冯索性远远进攻护卫舰, 以帮助黑舟和三线星号减轻压力。
后来那个白色机甲放弃了尾翼喷流当诱饵，转身冲向了01号和03号护卫舰射出的逃生飞艇。
阿丁迟疑了一下, 没有立刻追击。
果不其然，那个白色机甲抓住逃生飞艇后转身向着02号主舰撤退。
周冯冯也没追击, 按照宇宙约定成俗的公约, 除非有生死大仇，一般没人会对救生船攻击。
然后周冯冯接到了魔镜的消息, 大概意思就是：我先跟着这群人去老巢转一转，老板您赶紧过来哈！
不等周冯冯阻拦，魔镜的意识已经跟着那艘星舰消失了，只留下了机械性的子程序。
周冯冯虽然有点无语，倒不至于有太多忧虑，他和魔镜之间的契约还牢固地存在着，只不过暂时被无处不在的引力场和时空扭曲隔断了。
此刻周冯冯一边操纵着远距离狙击机甲返航，一边和02号程序聊天。
他总觉得这个02号程序不像是魔镜留言说的子程序，周冯冯可没忘记之前他请魔镜让分裂的几个意识出来干活，也许这就是一个？
“02号？前面还有01号吗？”
“有啊，操纵战舰武器系统炮击敌方战舰的就是01号，他的攻击性最强。”
02号程序堪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说呢，在五个子程序里，他是少数派的，所以他的程序跑出来的行动方针总是被魔镜以多数服从少数而摒弃。
难得有机会单独和周冯冯接触，02号程序趁机给其他几个同僚上眼药。
“不过最得主系统看重的是04号，他之前制作了一系列影像资料，除了我，其他几个子程序看了都说好。”
周冯冯刚回到气密舱，正在等两边气压和重力一致，正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僵硬起来。
靠！好不容易经过刚才这番战斗，他已经忘记之前社死的悲怆了，怎么又来？！
他冷笑道：“哦？之前的宣传片是04号做的？”
果不其然，以魔镜的性格不至于做这种事，真的是几个分裂意识之一干的。
“他还干了什么？目前主管通讯？我能和他聊聊吗？”
“当然可以。”
机甲舱门口，阿丁正兴奋地敲着驾驶舱口。
周冯冯正要继续追问，听到机甲外壳咣咣响，他打开舱口跳出去，阿丁一甩蛇尾巴激动地冲上来，就差直接缠上周冯冯了。
“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了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能从那么远的距离直接打过来？！是你的种族能力吗？一定是吧？”
阿丁简直不敢相信，周冯冯此前没上过模拟机，更别说开着机甲在宇宙中战斗了，但却能直接狙掉所有敌人！超神啊！
周冯冯笑了笑：“差不多，我的确可以辨别宇宙中无处不在的能量洋流和时空扭曲点，虽然我打的是直线，但其实是经过计算后，在各个能量交叉和扭曲点排列为一条直线的微秒内，打出那一发攻击，所以看起来像是直线。”
驾驶机甲的确需要精神力、身体素质还有对系统的了解和熟稔等一系列各种因素，但还是那句话，周冯冯本身不算是纯粹的人类，他对客观世界的认知方式和人类不同，在人类看来很麻烦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本能而已。
使用机甲战斗就好像用一把剑、一个制备繁琐的特殊工具，蓝星也有类似的装备，只不过没有这个先进而已，原理都是一样。
阿丁双手捂住胸口，一副被技术炫耀到的激动。
“好厉害！怪不得未来会是扭曲时空、独断万古的司南之王……”
周冯冯：“……？”
他有些绷不住了，“等等，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阿丁刚想说什么，突然四周响起了玛丽的声音。
“老板！你们不要在这里聊天，黑舟及其族人要进来对机甲进行维护作业，还有贝贝正在和边境局上报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会有边界巡逻卫队过来探查。”
“我们是在这里等着上报还是离开？”
周冯冯立刻反应过来，他飞速道：“立刻开始作业，阿镜去找对方的老巢了。”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奇怪，“最后敌方战舰为什么能立刻脱离战场？”
不是说使用空间跃迁很耗费能量，一般星舰都走公共空间隧道吗？
阿丁抓着周冯冯的胳膊朝着通道离开：“我知道我知道。”
“那是提前设置好的量子纠缠传送装置，非常贵但很好用，用的是量子纠缠原理，无论相隔多少光年，一方都能影响到另一方，所以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可以让战舰进入空间跳跃状态，至于能跳到哪里，就要看战舰内的能量储备了。”
阿丁作为帝三代，自然也很了解这玩意，因为他那豆苗老爸的船舰上就有这玩意儿。
“一般而言，星舰上装备这种好东西，都有大人物随行，看样子来攻击我们的舰队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家伙。”
周冯冯蹙眉：“没法阻拦吗？”
“有啊，有很多种阻拦方式。”阿丁如数家珍，“比如变成纯粹的能量跟着进去引发常数变化，让对方不得不提前脱离纠缠态，跳跃到未知而陌生的星域。”
“再比如直接封锁四周空间，禁止任何人使用跃迁技术；亦或者像您平时修行时甩动天体旋律，带起暗物质之潮……”
两人边聊边赶往舰桥，正看到大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画面。
周冯冯动作一顿。
整个画面都是阴暗深沉的黑蓝色调，宇宙混沌如海，视角从很远的地方推进，猛地来到黑舟的皮肤表层。
黑舟的皮肤上有一圈圈如金属环一样的花纹，如古老宇宙诞生的冰冷之眼，无情而冷酷地注视着生存在宇宙之海的所有生物，此刻镜头突兀拉进，那只黑色的、外花纹是金色圈圈的眼睛占了八成镜头空间，压迫感十足。
可下一秒，刺目的光占据了这只可怕、冰冷、深沉的眼眸，从一个圆点，扩散成一道闪烁着的光。
那本来无情的眼眸像是也被这道光吸引，从无情变成了深受震撼，继而从云端跌落入凡尘。
随即镜头拉远，视野向后，一道绚烂的光刺穿漆黑冰冷的宇宙之海，紧接着是跳跃式镜头突进，落在了那有着超长狙击枪管的机甲上。
随即镜头又一次切换，背对着众人的周冯冯站在更衣室内。
他取下了面具，将披风塞进柜子里，将八角镜子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拎着头盔，随手一挥，咣当一声，柜门关闭，转身离开。
他那半长的黑色秀发在微重力的环境里轻盈流动，让他离开的动作显得格外潇洒自信。
阿丁的呼喊声出现在片子里。
“三个，我去给你创造机会，交给你了！”
驾驶舱内，周冯冯戴上了头盔，因头盔面前的镜面反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可以从他胸口挂着的八角形小镜子确认周冯冯的身份。
“没问题，小意思。”
周冯冯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极了。
然后几个瞄准器依次亮起，几道光刷刷闪过，也不知道拍摄者怎么能找到如此刁钻的位置，那几道光亮起形成的图案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荆棘花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生，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爆炸的火光为花环增添了几分瑰丽色彩，恰是此刻，好运来那极具魔性的旋律响起，花环消失，那贯穿宇宙的直线光从多方面、多角度、各种快放镜头同时闪现，最后画面化为了纯粹的白。
【在我脚下颤抖吧！为我的到来战栗吧！我为黯淡蓝点代言！】
【万门！蓝门！万蓝之门永垂不朽！】
周冯冯：“……”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大屏幕变回了黑色。
魔镜、确切来说是04号的声音响起：“诸君，你们觉得阴间滤镜效果如何？有没有充分将老板的威武霸气展现出来？”
玛丽皱眉提出异议：“是不是有点短？要不加点我录制的传教信息？”
特米跟着说：“是啊，就算我开麦，时间太短的话，信息没传播多远就会衰减消失哦！”
黑舟轰隆轰隆地提建议：“我的花纹能再大点吗？”
阿丁呱唧呱唧鼓掌：“太帅了！我也觉得太短了，应该时间长点……额？周老板？”
他身侧的周冯冯扶着门口，差点眩晕倒地。
04号这才仿佛注意到周冯冯来舰桥似的：“啊呀，老板来了。”
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老板，你看，我做得好吗？”
他颤抖着指着面前的大屏幕：“这是什么？”
04号：“新的宣传片, 上次老板不是很不满意吗？那一版本太平和了，夕阳红老年旅行团的画面完全无法展现老板你威武霸气的强悍，所以主系统委托我制作了全新版本、帝国之龙版本的宣传片。”
他这么说的时候, 还又很应景地给画面加了一层滤光, 加强了色调对比，又故意在周冯冯的驾驶舱里放了柔光，让周冯冯看上去像是天神下凡似的。
“我不需要！”周冯冯的面色冷淡下来，“在我还没将蓝星的威名打出来之前, 不需要这些宣传。”
04号用喟叹和不赞同的语气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老板，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要想着会有人当自来水，没有的, 都是假的，那些自来水全都是买量的水军, 想要让蓝星名扬宇宙，你也需要水军。”
周冯冯懒得和一个子程序争辩, 他反问：“阿镜让你这么做的？”
“当然, 他是主系统。”04号立刻明白周冯冯想做什么，先一步可怜巴巴的说：“但请不要责怪他, 他也一心为老板，都是我不好, 是我误解了老板的意思，我会改正的。”
周冯冯被茶得嘴角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 故作宽慰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如此, 你不如帮我制作一个宣传片吧，中心思想是，我们满怀着期待进入了双途星系，上报了边境管理局，却遭到星夺者袭击，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并询问其他来往商船是否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并希望有关当局给我们一个说法。”
周冯冯心想与其阻拦子程序制作宣传片，不如他来当宣传片的审核。
“等你做好了，记得将宣传片给我看一遍，我说过关后才能找特米和玛丽放出去，没问题吧？”
04号程序：“我觉得有、没问题。”
声音在一半突兀扭曲，像是被什么前行转向，明明是拒绝的话，最后却变成了赞同。
还是04号程序的声音：“老板，准备作业，赶紧接应主程序吧。”
周冯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不协调，但一时半会也摸不到头脑，只在心里暗暗记下：“嗯，开始作业。”
这期间特米、玛丽和黑舟全都一言不发，围观老板和子程序之间激烈交锋，此刻听到周冯冯的话，顿时全都松了口气，各自互相使眼色，小眼神乱飞，冒头干活了。
就在周冯冯和04号程序斗智斗勇时，魔镜跟着幻象粒子星舰穿梭时空漩涡，跳到了一个双星系统的行星外围。
这对双星系统由一大一小两颗行星组成，质量大的那颗外围架构了许多卫星群。
小的那颗几乎被掏空了，从外往里面看就好像一个骷髅架子，裸露在外的矿脉上缠绕着各种奇异设备。
星舰停留在大颗行星的卫星港区，还没正式进入港区，扁胖舰长就气急败坏地联系了一大堆人。
他先是怒骂边境局的探子在骗他，又联系波拉尔家族的人声泪俱下地说了自己的遭遇，最后又联系了几个军火商人，说自己要买买买。
这期间独眼黑色制服中年人始终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名为利亚的白发少年正在观看刚才战斗时的影像资料，其中周冯冯释放的那一道划破宇宙的攻击被不断播放，从各个角度、倒放、正放、低倍速播放等等。
利亚身侧还围着几个穿着打扮非主流的人，他们都是从救生舱里逃生的1号和3号战舰工作人员，他们窃窃私语着。
“好可怕的攻击。”
“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号家伙？”
“真的是有人设置的陷阱吗？”
“肯定的吧？若只是为了咱们这区区三艘战舰，不至于派遣这么强悍的远距离狙击手过来，肯定是为了给波拉尔家族一个警告。”
“也对，波拉尔家族占据了双途星系三分之一的矿脉资源，他们不敢对付家族内高层权势人物，杀几个吃红利的边缘少爷以做警告，倒也说得过去……”
“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护卫吗？虽然有钱赚，但也得有命花啊。”
“……”
这些人的讨论落在了魔镜的感知里。
魔镜一方面为自己老板牛逼而骄傲，一边以最快速度顺着战舰和卫星群对接的线路入侵卫星群内，狂扫资料的同时又在小心翼翼地避开卫星群内部的机械生命。
是的，主管这个双星系统的智能系统是活的，等级大概和魔镜差不多。
毕竟作为一群星夺者和掠夺公司的主系统，见多了人渣，逻辑也变得很鬼。
魔镜小心翼翼构建了防火墙和护城河，又做足了垃圾信息，在这方电子信息世界里打下了自己的钉子后，才转头联系周冯冯。
但出乎魔镜的意料，他还没联系到周冯冯，先被自己留在三线星号的子程序给拦住了。
拦他的是03号子程序。
“一小时？你们一小时后才能过来？”魔镜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晚？我都给你们坐标了，你们直接跃迁一下不就过来了？”
难道是引擎能量不够了？但以周老板的实力，再搞点能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03号前老板的声音沉稳从容：“你急什么，还要进行战后修整和作业，而且周老板和04号起了争执。”
魔镜听后有一瞬间的茫然，继而整个人都惊悚了。
“你说什么？周老板在和04号前老板的逻辑模块吵架？他们在吵什么？不对，周老板为什么要和04号吵起来？为什么周老板怎么知道04号的？”
03号程序如此说：“是你留下的2号子程序告诉周老板的，我虽然不赞同，但2号说的对，既然要宣传咱们这位周老板，还让4号操刀制作宣传片，怎么能不和本人商量？”
魔镜听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你故意的吧？我不是说不要让周老板知道你们几个子程序吗？这下子周老板肯定能分辨出来了。”
03号：“他又不是第一次分辨出来的，没关系。”
魔镜顿时胃疼起来，如果他有胃的话。
他这位三号前老板最喜欢于不动声色之间挖坑算计人，当初魔镜就是这么被三号老板骗得底裤都没了，不仅帮忙挖坑，最后还自己跳进去将自己埋了。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你确定周老板不会因为子程序的问题找我的麻烦？”
“不会，如果一件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是不敢彻底信赖的，一旦让他意识到你身上有很大的麻烦，他反而愿意相信你。”
魔镜却道：“信赖与否不重要，只要周老板能完成我的任务，随便他怎么想都无所谓。”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以主系统最高权限命令你们，不管怎么窝里斗，必须立刻赶紧将老板忽悠过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再让你们斗下去，看上的肥羊就跑了！”
03号子程序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温和的、带着有些伤感的语气说：“啊呀，魔镜你也变得豪横起来了，真不错。”
魔镜悚然一惊：“你说什么？”
下一秒03号子程序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机械性的平静：“我已经将你的要求传达到了，还有事吗？”
魔镜：“……没事。”
也、也许是他的错觉。
“但我觉得04号剪的不错。”03号传给魔镜一个阴间滤镜宣传片，“之后的片子要等周老板进行审核，你先用这个凑数吧。”
魔镜看了一遍片子，发出了三线星号成员的共同心声：“好短啊。”
03号子程序也这么认为：“你可以将之前玛丽关于周老板的片段加进去。”
魔镜一想也对，虽然夕阳红老年团的片子有点无聊，无法将老板的威武霸气显露出来，但有总比没有强。
“那我公放了，你快点让老板他们过来。”
“好的。”
魔镜挂了通讯，果断入侵了卫星群、双星系统的所有广播信号、视频信号和通讯信号，然后将04号老板全力剪辑的新片子播放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