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彦无话可说。
他忽然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喜欢陆云飘却不愿意承认：或许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喜欢陆云飘注定成为他的心魔。
——喜欢一个不可能不应该喜欢的人。
裴凌彦握紧拳头，看上去很不爽。
九王爷只以为自己成功气到了他，把陆云飘搂得更紧。
陆云飘轻轻推了推他：“九王爷，我有些困了。”
“困了吗？”修真之人，尤其是修为达到陆云飘这种境地，哪里还会像是普通人一样那么容易困，不过是推脱罢了，不过九王爷也还是很宠爱地表示：“那就回去休息，我送你。”
“不用。”陆云飘舒展出一个笑容。
他笑起来便十分好看又让人舒心，九王爷被这个笑容哄得很高兴。
一旁的裴凌彦：…………
“你既然困了就休息吧，不过你的徒弟……应该是乐意在这里再逗留一会儿的吧。”
裴凌彦没说话。
他怎么可能想和九王爷待在一起。
不过……他任务在身。
再则，继续靠近陆云飘，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会彻底奔溃。
“凌彦？”陆云飘看向裴凌彦。
后者回答：“既然九王爷邀请了，我就在这待一会吧。”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陆云飘的意外。
“师尊，你回去休息吧。”裴凌彦关心地和陆云飘说。
陆云飘楞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先离开了。
“稀奇啊。”陆云飘一走，九王爷一双眼睛就满含笑意看着裴凌彦，“莫非是想通了？”
裴凌彦咬牙切齿：“既然是师尊自己愿意，做徒弟的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
“一开始能想通该多好。”九王爷呵呵一笑。其实他一开始并不讨厌裴凌彦，反倒是觉得他给了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总之是奇怪。
他邀请裴凌彦落座。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裴凌彦冷着脸：“九王爷的旧情人看来很多咯？我这个做徒弟的虽然不配干预师尊的婚事……可身为弟子，丝毫不过问，那也显得太冷漠了。尤其……”
“你何必说那么多废话，想问什么说就是。”九王爷仍旧在笑。
“你对我师尊，又有几分真心？”
“噗。”这回换九王爷笑了，他也不回答，就只是笑。
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说：我摆明了只是玩玩啊。
裴凌彦正觉得怒不可遏的时候，九王爷却说：“必要时刻，我愿意为他献出我这条命。”
“……”用那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几分真？
裴凌彦心乱如麻。
某神兽说：“你不会吧……大哥，你还真担心起这个了？你师尊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他也不会是你的真情敌，你管他几分真几分假呢？”
裴凌彦：……
其实是这道理。
只是他一时半会想不通。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陆云飘，和陆云飘相关的事情，他统统想不通……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对他来说也变得困难。
某神兽：嗯，恋爱脑……
裴凌彦：……
台下歌舞升平，裴凌彦始终闷闷不乐。问九王爷的话有了答案，但心里也还是将信将疑。
九王爷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终究是无语了，推了一杯酒给他：“要说长相，你生的……也好看，虽然是比不上你师尊，可也能入我的眼。”
一句话，裴凌彦的怒气再次重回顶峰，不只是怒，更是震惊和屈辱。
九王爷马上说：“我只是单纯说你的脸，可不是说我会喜欢你……你这种性格，和你师尊比实在差太多了。”
“……”
“你出来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吗。”
“……嗯。”裴凌彦有些犹豫不决。
他思来想去，管那么多呢，先完成任务，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然而下一秒……
“王爷，白龙宗的人杀过来。”
九王爷眯着眼：“这群人还敢来？”
说完也没有理会裴凌彦，把人抛下，就去应战了。
现场也变得一片混乱。
裴凌彦本来的计划就此被打断。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陆云飘……
现在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
或许……还是从这离开的好？
裴凌彦不确定陆云飘会答应自己，想到陆云飘身上还有伤势，万一九王爷的仇敌误伤了陆云飘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还是着急忙慌去找陆云飘……
白龙宗的人来势汹汹，九王爷这一派繁荣的宴会算是彻底被破坏了，到处都打成一片。
“师尊不会出事吧？”
“他虽然受伤了，可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裴凌彦想想也是，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没曾想见到陆云飘的时候，陆云飘正被一群人拦住，正在厮打。
对方人多势众，陆云飘已经隐隐落入下乘。
“他受的伤到底多重……”裴凌彦一阵心疼，马上冲上去帮陆云飘抵挡那群人的攻势。
“九王爷的府中果然美人多，又来一个。”那群人盯着裴凌彦，眼睛都看直了。
“呵呵，要是能灭了他的王府，将府中的宝物尽数拿走，美人也带走……呵呵。”
那群人还在妄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裴凌彦虽然之前也受了伤，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其实这次得亏了某神兽的帮助。
他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拿这些家伙出气，把这群人打得七零八落，他总算是高兴多了。
“师尊……你都没告诉我，你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收拾了这群人，裴凌彦一脸心疼地看着陆云飘。
“哎。这只是暂时的。”陆云飘安慰他，目光却是一沉。
“暂时……那到底需要多久你才能恢复？”
“……很快。”陆云飘摆明了只是继续说些宽慰他的话。
裴凌彦也不多问了，这里并不安全，那个白龙宗未必没有真正的高手，万一被他们遇上了，那就是大大的麻烦，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但凡遇上个修为和九王爷一样的，他和陆云飘就只剩下被虐了……
“师尊，我们趁机离开吧。”
“走不了。”陆云飘摇摇头，“你还不知道在红云幻境中九王爷的势力吧？而且，想要的宝贝就在这王府，最后还是要回来。”
“……”
“你听我的……”
“你现在去帮九王爷。”陆云飘说。
“什么？你让我去帮他？”裴凌彦整个愣在那，面露难色：“我不愿意。师尊，为什么要这样？”
“你听我的。”陆云飘很坚持。
裴凌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去吧。”陆云飘又再三地催促起来。他这样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裴凌彦那么不情愿。
“好。”到最后裴凌彦也是彻底没脾气了，只能答应下来。
其实不只是陆云飘，连某神兽也劝说他这样做：
“那个九王爷肯定是这个幻境的核心人物，既然你师尊都答应了和他假结婚，你就假装真心加入他的阵营呗，也不是要你怎么用力，演演戏这么简单。”
不情不愿的裴凌彦只好照做。
九王爷看见陆云飘和裴凌彦重新出现在人群的时候，倒是很惊喜。
他现在正在对付的是白龙宗里级别很高的人物，不过还是能看得出，九王爷并不怎么费力，只是白龙宗所来之人甚多，九王爷府除了九王爷本人，尽是些长得好看，却空无本事的家伙……
且邀请来的那些宾客中哪怕有修为上乘，能力非同一般的，人家也只会袖手旁观，根本没几个人真的出力。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陆云飘和裴凌彦有些可贵了。
当然，九王爷很清楚，没有陆云飘，裴凌彦根本不可能转头回来帮自己。
“师尊，你没事吧？”
陆云飘现在是身受重伤的状态，裴凌彦总要担心他会不会受伤。
“没事。”陆云飘寻思自己还没有那么笨呢……他还能傻乎乎和自己打不过的人打吗？
“师尊，你躲在我身后。”不过裴凌彦倒是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陆云飘自然也不会寒了这个弟子的心。就点头答应了……
九王爷被白龙宗里修为高的拖住了脚步，不过他解决的速度也相当快，对面的领头人被打败以后，白龙宗的就彻底泄气了。哪里能想到来了那么多人，就被九王爷那么轻易解决了。
“就你们也是我的对手？”九王爷冷笑，那副样子就像是在说：我都没来正格。
“确实，应该我来领教一下。”这时候，白龙宗又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身白衣的年轻男人临空出现。
“九王爷，好久不见。”
“白龙宗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九王爷轻轻皱紧眉头，“少宗主都亲自出面了？”
“要对付九王爷你，只是刚才那些人自然不够，呵呵……”
“少宗主的意思是，你就可以吗？”
“我的修为已经更上一层楼。”少宗主冷笑一声，“加上我白龙宗那么多的弟子，未必打不过你一个人。”
“可笑至极。”
九王爷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真有够自大的。”
“师尊，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眼看着九王爷和白龙宗的又是一场大战，对面来的人显然比陆云飘和裴凌彦的段位更高，陆云飘想想也是，就暂时撤退了，开始在一旁围观。
裴凌彦则是只关心陆云飘：“师尊，刚才没事吧？”
“没什么事情。”
“我看看……”裴凌彦的神情凝重。
“真的没事。”
“不行，我得检查一下。”裴凌彦一脸担心。
“真的没事。”陆云飘也说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
他有些奇怪：难道是进入红云幻境以后唤醒了裴凌彦的孝心？
“师尊，我们还是找个机会走吧。”
“……”
“我看对面的人这次很不一般，我们留在这太危险了。”
“……”
“我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主要是担心师尊你因为他受到牵连。”裴凌彦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
陆云飘：“你很有道理，不过不用想太多，最后胜利的肯定是九王爷。”
“师尊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当然是因为手拿剧本啊。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我看出来的，对面不是九王爷的对手。”
“……虽然师尊这么说，我也只希望师尊安全。”
“……嗯。”
陆云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感觉裴凌彦的眼神好深情。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可他偏偏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师尊，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云飘只是偏过头去，不太想面对裴凌彦。
后者楞了一下：“师尊……”
某神兽：请注意你的眼神……
裴凌彦：我的眼神怎么了？
某神兽：过分痴汉呗，你觉得呢？
裴凌彦：……
“师尊，那我们先躲在一个地方吧。”
“好。”
九王爷和白龙宗那位高手的战斗显然还是持续了有段时间。
这期间陆云飘等的直接睡着了。
裴凌彦：他睡着了的样子真可爱。
一旁的某神兽：你还真是……深陷痴汉角色了是吧？
陆云飘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他完全无意识地靠在了裴凌彦的肩膀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不知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熟悉，还有……说不出……
他睁开眼，裴凌彦马上笑着说：“师尊，你醒了？”
“嗯……我睡着了？很久吗？”
“没有。”其实裴凌彦的胳膊都要麻了，但他还是一脸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态度。
陆云飘：“真的吗……”
“当然。”裴凌彦一脸温柔。
陆云飘：……
原来不是错觉，裴凌彦的眼神真的有点不一样……
陆云飘马上往后退了几步。
“师尊？”
“没什么。”陆云飘低着头。他只是觉得……挺奇怪的。具体很难以形容……
“外边怎么样了。”陆云飘想出去看看。
却被裴凌彦拉住：“师尊，我去。”
“……”陆云飘：是错觉吗？他好像不只眼神温柔……他好像……
陆云飘不敢细想这个问题。
陆云飘：不可能是我想的那样……绝不可能……
他竟然觉得……裴凌彦很可能……喜欢上自己了。
“他竟然真的赢了。”裴凌彦一直觉得九王爷和白龙宗的人这一场必定是两败俱伤，没想到这家伙不仅赢了，而且明显很轻松……
只是……可怕的是，这位九王爷果然是非常心狠且可怕的人，他不仅杀了白龙宗的人，还拿对方的脑袋当球踢……
“九王爷，你这个畜生……”
“你要杀就杀，你为什么这么折磨人？”
“你这个疯子。”
“呵呵。”台上之人冷冷一笑，眸光阴冷，脸上满是冷漠：“所以呢？这不是你们自讨苦吃吗？呵呵，这个脑袋长得真不错，呵呵。”
“……”
裴凌彦：将师尊嫁给这种人吗？
他脑海中自觉浮现出陆云飘被九王爷砍了脑袋当球踢的画面……
这样的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这时候，九王爷似乎注意到了裴凌彦。
他转过头：“谢谢你代我保护我家娘子。”
“……”一句话差点没把裴凌彦气死。
“呵呵。”九王爷却还满脸笑意，“帮我先照顾他一下，一会儿我就去看人。”
裴凌彦：……
明明师尊是我的……
某神兽：他当然也不是你的……
裴凌彦重新回去找陆云飘。
陆云飘问他怎么样。
裴凌彦回想那个场景……除了血流成河，还有什么？
还有九王爷残忍可怕的模样。
“师尊，我觉得这个九王爷不是好东西，我们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怎么了吗？”
“……就是，我看到的……”裴凌彦不知道如何直接和陆云飘说。那画面太……一言难尽了，裴凌彦紧紧握住陆云飘的手，“师尊……”
陆云飘忽然想起了裴凌彦看到的画面。
无非就是九王爷把仇人锤爆，还拿对方的脑袋当球踢。这也是原本剧情里裴凌彦厌恶他的原因之一……
陆云飘：大意了。
其实九王爷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当然，裴凌彦不可能在意这些……
陆云飘试图解释，可惜裴凌彦并不打算听。
“师尊，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听我的，我们现在就离开。”
“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九王爷，“呵呵，我还以为你这小徒弟想明白了，原来没有啊。”
裴凌彦：……
当场被捉住的感觉自然不好。
“想走？且不说你师尊不想走，你觉得你们现在能走吗？”
九王爷直接从裴凌彦身边走过，然后一把将陆云飘搂到了自己怀中：“受到惊吓了吧。”
“没有……凌彦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
“呵呵，这次就不追究了。”九王爷还是那张笑脸，却多了积分可怕。
一旁的裴凌彦握紧拳头，却被九王爷看见了，九王爷问他：“怎么，不服气吗？”
“……没有。”
“呵呵，没有就好。”九王爷眯着眼打量裴凌彦，“可我对你怎么就那么不放心，要我说……不如还是等我和你师尊成婚了再把你放出来。”
“你说什么？”
裴凌彦还未反应过来，九王爷便取出了一样法宝，下一刻裴凌彦便消失了，被吸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便是这宝物里头。
“年轻人需要磨练磨练。”九王爷语气轻飘飘的。
“你……”
“放心，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他。”九王爷还是那般承诺，“不过，我们的婚事还是提上日程吧。”
“那么快吗？”
“你不喜欢？你不是想要红云幻境的宝贝吗。”
“……嗯。”
“我就喜欢你的直接。”
“……”陆云飘目光一沉。
“对了，你的弟子们我已经尽数找到。现在暂时安置在王府外边的客栈，你也知道，王府恰好有些……乱。”
“嗯……”陆云飘当时没多想就跟着裴凌彦一人来到王府，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之后其他人经历了什么。
横竖这也是他们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安置他们进王府。”
“谢谢王爷。”
“你以后就是我的王妃，你我之间何必说谢谢了。”九王爷有些讨好地看着陆云飘，“你知道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的那些徒弟也是一样。不过，前提是这里面可别再有人想阻止我们的婚事。”
“不会的。”陆云飘回答道。
当天晚上，陆云飘从仙门带来的弟子们，当真在九王爷的府邸汇合。
“长老，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老，你要和这个……九王爷成婚？”
“是这样的。”陆云飘语气平静。
所有人满脸震惊：“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尊，我不同意。”盛清凝一直在红云幻境寻找陆云飘的下落。本来无论是裴凌彦还是陆云飘……他们在幻境中遭遇什么危险，这对盛清凝来说都是好事，可这几天他却为了陆云飘茶饭不思，可偏偏……
盛清凝：什么鬼，这是什么鬼？老子辛辛苦苦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可陆云飘竟然要嫁给别人……
不说其他……
陆云飘不是爱裴凌彦到愿意以为了他去死吗？为什么……他现在却要嫁给其他人？
这简直……
和前世，彻底不一样了。
虽然盛清凝早知道，所有已经改变的事情都会对其他事情造成影响，可……
“师尊，你……想清楚了吗？”
“自然是想清楚了的。”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所以陆云飘不好解释。
“可是师尊……红云幻境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怎么能和幻境中的人成婚。”盛清凝眉头紧皱。
这时候有人提问：“长老，凌彦师兄……没人找到吗？”
“是啊，凌彦师兄……”
大师兄也一脸担心：“师尊，凌彦师弟……我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不必担心他，我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他现在是安全的吗？”
“是的，他现在很安全……”陆云飘有些心虚，裴凌彦确实安全，不过他在那个新的空间里，估计要受一番磨炼。
下一刻，陆云飘瞥见盛清凝正在用和裴凌彦之前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云飘：感觉好奇怪，好危险啊……
“师尊，弟子有话单独和师尊说。”盛清凝的眼神冷的可怕。
“嗯？”陆云飘简直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
“师尊，我不同意这件事。”
“……”陆云飘：很好，口吻都是一样的。
这太好笑了吧……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师尊，你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你为什么会想要嫁给……”
“是啊，这和喜欢与否并无关系。”
“……”盛清凝听到这话登时觉得更气了。什么叫做……和喜欢与否并无关系。
是啊，你喜欢的人还是裴凌彦，对吗？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所以你就自傲自弃，觉得自己和谁在一起都可以，都无所谓，是这样吗？
若是如此……为何不和我在一起呢？
——盛清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紧紧捉住陆云飘的手，他心想着：
他欠我的。
我本来要报复他的，我本来要让他血债血偿，我要他承受我承受过的百倍的疼痛……现在我不要了。
他还是得还我。
可他能拿什么还我呢？其他我不稀罕……
我现在只想要……
他，这个人。
盛清凝的眼神一瞬间更加危险，而这目光对陆云飘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
裴凌彦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吗？
“你……你冷静一点，清凝。”
“师尊，我不允许……因为我……”
盛清凝现在脑子嗡嗡的，他毫不怀疑自己在此时此刻什么都能说得出来，只要能让陆云飘选择自己，和自己在一起……
“清凝，你现在的样子太让人觉得古怪了。”陆云飘皱着眉头，“这件事，是本座自己决定好了的，你不要多说什么。”
“……”盛清凝没想到陆云飘的态度如此决绝。
而同一时间，外边传来敲门声音。
“王爷请您去一趟。”
“知道了。”陆云飘回答。
“这个什么王爷……他算什么东西？”盛清凝在心里怒骂，随即，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有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剩下便是支离破碎的片段。知道结局却不大记得过程……
他仔细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
这个九王爷……
好像是红云幻境的一个BOSS，不止如此……红云幻境的宝贝，貌似就在他手里。
只是……在上一世，九王爷不是对裴凌彦一见钟情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盛清凝在这个幻境可是吃了好多苦头……
这一世……
不一样了。
都不一样了。
就像陆云飘不像是上一世的陆云飘。
所有一切，也都不一样了。
“清凝，你和其他师兄弟待在一起吧，在这里别乱跑。”
“师尊……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陆云飘淡淡应道。
“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自然。”
“……”
即便陆云飘说是他自己决定的……
盛清凝还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是为了裴凌彦吧？
他现在的一切，一定是为了那个人……
具体如何其实盛清凝一时半会也不清楚。可他猜测事情绝对和裴凌彦脱离不了关系。
“师尊定然不是自愿的，我在外边就听人说，这就王爷好比是这个幻境的地头蛇……听说他专喜欢一些长得好看的人。”大师兄一敲桌：我真聪明。
“定然是看到我们长老长得好看，所以才……”
“我看也是……可长老修为那么高，难道还会因此委曲求全？会不会这本就是师尊的计谋。”
“这样想想似乎很有可能！”
“那我们还担心什么，跟着长老的步伐不就好了。”
“……”盛清凝刚巧听到这话，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