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飘的心口又是咯噔一声。
裴凌彦确实总是这般敢爱敢恨，相比之下，自己简直……
“裴凌彦，你可真的要想清楚！”
毕竟……你要找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意已决。”裴凌彦在陆云飘面前咚咚磕了几个头。
陆云飘面露痛苦之色，别过脸去：“那就随你吧。”
盛清凝连忙笑着去拉裴凌彦，“我就说了，师尊肯定会理解的。”
裴凌彦站起身，没说话。
陆云飘又是叹了口气，转而对盛清凝说：“本座头疼地厉害。”
“师尊头疼了吗？”盛清凝一脸关切，几步走到陆云飘面前，态度举止亲密，“师尊，都怪弟子，是弟子疏忽了。”
“无妨，带我回去休息吧。”
陆云飘实在没办法继续待在这。他害怕自己再和裴凌彦面对面，自己将无法自持。
“师尊明明心心念念想着凌彦师兄，哎……真是可惜。”盛清凝在旁边说着嘲讽的话。
裴凌彦说：“既然师尊身体不舒服，清凝师弟你快带师尊回去吧。”
“啧啧，凌彦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子了。”他笑着看向陆云飘，“总归凌彦师兄已经回来了，以后咱们再聚聚。”
“……”陆云飘顺从地点点头。
盛清凝觉得眼下这一切还不够……
他还想再刺激刺激陆云飘，想他再痛苦绝望一点，想以此告诉他，他能依赖的终究只有自己……
“凌彦师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帮你找人的。呵呵，其实师尊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对吧师尊？”
“……”陆云飘：你大爷，你够了没有？非要这样捅我伤口？
“是。”陆云飘嘴上还是只得答应。
“师尊，很抱歉，是弟子不孝……”
“你清凝师弟没说错什么，本座的确希望你幸福。”留下这句话，陆云飘几乎哀求地看向盛清凝，“清凝，我们走吧。”
“是，师尊。”
盛清凝一副对陆云飘特别小心在意的样子。
看着两人搀扶着离开，裴凌彦只觉得痛彻心扉。
裴凌彦是羡慕的。
羡慕盛清凝和师尊在一起。
继而又想到了自己和卿卿。
却不知道为什么，盛清凝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却分外古怪。
裴凌彦倒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正在为进入迷宫做准备。
“师尊，你看，多难得凌彦师兄那么喜欢一个人。”
“虽说对方只是个NPC，可凌彦师兄的心可是真的啊。”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真心更重要的吗？”
“你说够了没有？”陆云飘咬牙切齿，“清凝，你到底想如何？”
“师尊……你在说什么？你在怎么忽然这样？”
“盛清凝……本座不是答应你回到现实世界会和你结为道侣吗。”
“对啊，弟子也很期待这件事呢。”
“所以……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要如何为难本座？”
“弟子……弟子为难师尊了吗？弟子只是知道师尊思念凌彦师兄……弟子一心想让师尊和凌彦师兄好好在一起，弟子到底做错了什么？”盛清凝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弟子……难道做错了什么吗？难道……难道师尊对凌彦师兄有其他感情，所以师尊……”
“我和裴凌彦，仅仅只是师徒之情，盛清凝，你不必试探。”
“既然只是师徒之情，为何不能试探？”盛清凝收起了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神情一瞬间冷冽异常，“师尊，你喜欢裴凌彦，对吗？只是可惜，你喜欢的凌彦现在却爱上了别人，呵呵，你们终究是错过了，你也……只能看着我！”
盛清凝低头掐住陆云飘的下颌：
“师尊，无论你愿意与否，只能是我……只能。”
“盛清凝！”
“师尊再不情愿，这也是定局了，没错，我今天就是特意让你和裴凌彦见面，我要打消你心里那可笑的想法，你和裴凌彦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他所爱另有他人。”
陆云飘：……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对他有其他想法。”
“这话只有等师尊真心真意爱上我，我才会相信。”
“……”
“师尊，你是不是很难受？徒弟知道错了。”盛清凝又恢复那副哭唧唧的样子，“弟子这样做，也只是想以此凸显弟子的好……弟子绝对不是坏人，也绝对不想在师尊面前做坏人，弟子只是想……”
“你别装了可以吗？”
“……弟子装什么了？弟子……真心也有错吗？”
陆云飘加快脚步，不想理会盛清凝。
“师尊，弟子错了可以吗？弟子这不是太害怕失去师尊了吗？师尊分明是喜欢裴凌彦的……弟子是想让师尊彻底失心……”
“本座要回去修习。”
“师尊，不如我们双修？”
“……”
“师尊，徒弟开开玩笑的，呵呵……师尊，你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修习的事情何必着急呢？”
“……”
盛清凝的情绪真是变化越来越莫测了。
陆云飘这会倒也是真的怒了，没心思应对他。
回到房间之后，他久久不能平复。
盛清凝被关在房门外，说了几句好话，最后有人来请他，应是为了什么大事，之后他才离开的。
“爹爹，放我出来。”
空间里，粉团子开始闹腾了。
陆云飘连忙把人放出来。
在那空间待久了，总是会腻和难受的。
“爹爹，为何我感觉先前嗅到了阿父的气息。”
这句话让陆云飘傻了眼。
“你……你什么时候嗅到的？”
“就是先前没多久。”
“你阿父已经死了。”
“……爹爹，阿父真的死了吗？阿父……不可能死的，你骗我。”
“爹爹没有骗你，你阿父就是死了。”
“爹爹骗人，阿父没死！爹爹……你是不是不爱阿父了。”
“……”
“爹爹移情别恋了吗？爹爹喜欢的又到底是谁呢？”粉团子眼泪汪汪，“总不是刚才那个人吧，我感觉他身上有一股黑暗气息，这人不是好人。”
“……你还能感知到这个？”
“我说的是真的！爹爹……你为何不和阿父在一起？刚才阿父当真出现过，对吗？你为什么隐瞒这件事？为什么？”
“好了，不要再吵吵闹闹了，本座脑子疼。”
“可是爹爹……阿父一片真心，你忘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吗？”
“……”陆云飘的心本就很乱。
他抬起手，在小团子脑袋上敲了敲。
“你地饿得现在心情很不好，乖乖听话，别吵闹，不然将你扔回空间！”
“和阿父分开之后……爹爹的脾气也越发不好了。若是以前，爹爹才不会这样，呜呜呜。”
“不是说了让你别哭吗？”
“可是爹爹……我想阿父。”
“阿父死了。”
“阿父没有！”
小团子哭得越发伤心，陆云飘一开始还安慰几句，后来也不安慰了。其实他心里同样难受……
他和裴凌彦的感情是正儿八百踏踏实实培养出来了。
而感情这一东西，一旦生出……
“团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知道阿父喜欢爹爹，爹爹也喜欢阿父，而大家都喜欢团子，团子也喜欢大家，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团子……可你知道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陆云飘欲言又止。
这些事情没必要让小孩子知道。
“爹爹，是不是你现在修为受损，灵力被压制，所以你不得不听那个坏蛋的话，只能暂时和阿父分开？”
“……你想太多了，快回到你的空间，或者乖乖闭上你的嘴巴。”
“呜呜呜。”
“不许哭。”
“爹爹果然……越发不爱团子了。”粉团子哭地更大声了。
陆云飘承认，自己确实因为很多事情对孩子没那么耐心也没那么宠爱了。
他刚想要安慰一下小家伙，谁知道小东西突然撒腿就跑，一溜烟直接跑出去了！
“团子，你去哪里？”
陆云飘这下害怕了，马上追了上去。可一追出去就没影了。
“这团子怎么跑那么快？”
若是寻常的凡人家小孩，只怕还在蹒跚学步，可这团子不一样……
第188章 阿父，我来找你了
陆云飘查过，这小团子确实天赋异禀，和其他小孩不一样，也是如此，一撒手人都没了。
陆云飘皱紧眉头，寻思还得快点去找。
可一出门，却被盛清凝拦住了。
“你……”
“师尊我想起一些事情。”盛清凝笑嘻嘻看着陆云飘。
他这一笑就让陆云飘觉得没安好心。
“什么事情？”
“师尊，我觉得我们应该将结为道侣之事情提上日程。”
“……”陆云飘一脸：你是不是有病。
“师尊，我是这样想的，你也看到了凌彦师兄和他心爱的人……我害怕万一我们也那样该怎么办？我想着，无论如何应该珍惜眼前，现在就举办道侣仪式才是最好的。”
“……”陆云飘：你是这能作妖。
“师尊，你不会不愿意吧？”
“本座承诺你回到现实世界自……”
“可是弟子等不到那个时候。”
“……”陆云飘还着急去找人，他现在心情实在很烦躁，再过一会儿粉团子只怕都不知道去哪去了，“好，一切都依你。”
反正抗争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陆云飘索性随他了。
这倒是盛清凝完全没想到的结果，他本以为陆云飘会如何都不乐意……尤其是在裴凌彦回来了以后。
“师尊，弟子是不是听错了？”
“顺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你还不乐意？”
“……不，弟子只是……有些震惊。师尊当真答应了吗？”
“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师尊……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弟子逼迫你一样呢？弟子听了这话实在委屈。”
陆云飘：真的有够烦人的。
“说起来，师尊一直往外边看，到底是在看什么啊？”盛清凝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没什么。”一旦被盛清凝知道粉团子的事情……陆云飘咬咬牙，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本座确实准备出去走走。”
“走走？师尊不会是要去见裴凌彦吧？”盛清凝怒视着陆云飘，并且一把捉起了他的手腕，“怎么，还喜欢他？师尊，你当真是疯了吧，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那么喜欢他？？？”
“……是你自己误会了。”
“误会？之前怎么没看见师尊说想出去走走呢？这么那么凑巧凌彦师兄回来了，师尊就舍得出门了？弟子记得弟子之前再三邀请，师尊都说只想好好修习，呵呵，这就是师尊说的修习吗？师尊……这样欺骗弟子，你的心不会痛吗？”
“你……你真是够了，你所说的，都是你自己胡乱臆想出来的！”
“胡乱臆想？呵呵……师尊，你敢说你不喜欢裴凌彦？你敢说你今天所有的欢喜和悲伤都是因为他一个人？你敢说你现在不是去见他吗？”
“我敢说不是！”
“……”
“我敢说，我不是。”
“我不信。”
“……”陆云飘：真就一整个无语。
“我不相信，师尊，就算你嘴上这样说，可你心里呢？”
“我心里怎么想，似乎本就和你无关吧。”陆云飘低着头，语气冷淡，“清凝，我确实答应和你成为道侣，可我还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师尊，你当真如此残忍吗？”
“清凝，本座说的你不相信，你要本座怎么办？本座心里真的只有修习，本座想的也只是飞升。本座绝对没有针对你……只是本座心里没有任何的情情爱爱，本座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不是为了谁。”
“师尊你……”盛清凝看着陆云飘那副样子，一面觉得心痛，一面又忍不住想：他解释了……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还愿意费尽力气跟我解释，这就说明他还是爱我的不是吗？
他一定是……爱我的。就算不爱我，也一定还是……在乎我的。在他心里，我虽然比不上裴凌彦，可我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盛清凝的情绪一下从愤怒变成了：呜呜，他还是在乎我的，他在乎我不就可以了吗？我所求的不也只是他在乎我吗？哪怕他不爱我……哪怕在他心中我远不及另外一个人重要，可只要他是真心在乎我的。呜呜呜……
只要他在乎我，那就足够了。
陆云飘：“清凝，你怎么了？”
“抱歉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无理取闹，我一点也没有体谅师尊的苦楚……对不起……”
“……”陆云飘：果然很喜怒无常呢。
“师尊，弟子陪你一起去如何？”
“……”陆云飘很想拒绝，可问题是他现在没法拒绝，只要他拒绝，盛清凝百分百又发病，“一同吧。”
果然话音落下，盛清凝非常之开心。
这人真是绝了……
嫉妒心重。却又很容易被自己安抚。
说到底……他爱自己也是真的。
就像是前世……
其实陆云飘的追求者众多……
其中真心实意的，也不只一两个。只是人和人之间总有缘分一说，心里已经有了其中一个，便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陆云飘：我该怎么委婉地劝说他放弃呢？
可惜一路上盛清凝盯陆云飘盯的那叫一个紧。
“宫主好不容易那么高兴呢。”
“那当然……那边那位可是宫主心心念念之人。”
“啧啧，能让宫主如此高兴的，也只有这位了。多亏了他，我们在宫中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那可不是吗。”
听着私下的议论，陆云飘一阵唏嘘。
是啊，自己若是不阻止盛清凝黑化，这些人改会如何呢？
想想真是……
“师尊，怎么了？又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你这样，弟子会心疼的。而且……”
“而且，师尊这般愁眉不展，弟子很难不想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人……”
“……本座并未为什么事情烦恼。”
“可师尊你都不笑。”
“本座不笑是因为……本座生性就不爱笑。”
“……”盛清凝：这个借口是不是有点……那啥呢？
“清凝……其实……”陆云飘现在很担心粉团子的下落，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告诉盛清凝孩子的事情。
“怎么了？”
“……没有。”可最后他还是迟疑了。
“师尊在我面前总是这样……其实我多希望师尊多和我说说笑。”盛清凝的眼底满是悲伤。
“清凝，你为何喜欢本座？”
“师尊，这个……这个问题怪让人害羞的。”
“……你还知道害羞。”
“哈哈哈，我自然也是知道害羞的。”盛清凝的眼神越发温柔和深情，“师尊，弟子也不记得了呢，可弟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弟子眼里便只有师尊了。师尊对弟子来说，就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执念，弟子一心一意……只有你。”
“……清凝，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因为你在本座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时间……一直盯着本座，自然……”
“师尊，我很确定那是何等感情。”
“你……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你也可以喜欢其他人。”
“师尊，弟子的爱就那么……不值得吗？师尊明知道弟子喜欢师尊，却一心将弟子往外推，弟子本以为师尊心里多少还是有弟子一席之地的，却原来都是弟子想多了吗？”
“不是……本座不是这个意思，本座只是觉得……”
“师尊，若是不想在外边逛了，我们就回去吧，我已经吩咐下去，折日就选择时间举办道侣仪式。”
“……本座想暂时一个人在外边静静。”
“师尊？你什么意思？”
“你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这样你就知道我去了哪里。”
“……师尊，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师尊既然心烦想去散心，那就去吧。”盛清凝看陆云飘那么坦荡，他这人在陆云飘自尊心还是很重的，登时不好意思不答应，“师尊不要在外边待太久了。”
“你若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师尊，弟子真心爱你，自然也喜欢你高兴，不会拘着你，限制你……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弟子明明不想……可也实在无奈。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什么……弟子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行驶。”
“你在说些什么。”陆云飘别过脸去，他此时并未太在意盛清凝说的话。
“师尊不需要太在意……只需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弟子的心意是真的。所有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可弟子真心爱着师尊。”
“……”此时此刻，陆云飘自然没心思听他告白。
两人匆匆分开，陆云飘便立刻开始寻找粉团子的下落。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这小东西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当然，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陆云飘心里很担心很惶恐不安。
这里是原先九王爷住的地方，宅院非常之大，他实在不晓得粉团子跑到哪里去了，更怕粉团子其实早就跑出了这处偌大的宅院。
而此时此刻……
“阿父！阿父！”粉团子寻着熟悉的气息，一路追踪……
然后……他见到了裴凌彦。
还在消沉中的裴凌彦只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
“为什么会有粉团子的声音？”
第189章 父子团聚
裴凌彦怎么会听不出那个声音呢？自己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刚生出来一坨，被卿卿嘲笑长得又瘦又黑跟个小黑猴子似的，到一点点粉嫩可爱，再到又会跑又会跳，还会用软糯可爱的声音叫他阿父。
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一直都当他是自己和卿卿的亲生孩子。
“是粉团子吗？”
裴凌彦一时间心乱如麻，着急地四处寻找。
某神兽说：“你听错了吗，找了那么久都不曾找到，这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找到了？”
他原本想说：人都没了，还能听见声音，别太荒谬好吗？考虑到裴凌彦的情绪……
想想还是算了。
“不，就是他。”
然而裴凌彦却异常坚定。
并继续四处寻找。
某神兽：我是劝说还是不劝说了？
哎，这那么久了，这人怎么就还没缓过来呢？明明就只是一个幻境里的大NPC带个小NPC，到底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可他也无法阻止裴凌彦。
其实最坏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测，无非就是裴凌彦又像是那时候一样……疯一样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身影……
“人各有命。”某神兽感叹。
“阿父！阿父！”可那声音却越发清晰。
不多久某神兽也：……
卧槽！！！
我怎么好像也听到了声音。
确实是个小孩的声音。
嗓音甜甜的软糯软糯的，可爱的要死……
这不会就是……
“真的是！”裴凌彦的脸上已经太久没有展露过笑容。从卿卿和粉团子消失不见，裴凌彦整个人就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区别。
能让他展露出笑容的，果然……
某神兽：哎，自古果然情关难过。
他一开始盯上裴凌彦，就是看到他有着非常强的气运，知道他之后的修习之路必定很顺畅，谁能想到……
某神兽：呵呵，看花眼了。
顺畅的时候是挺顺畅，不顺畅的时候真是一关卡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
裴凌彦继续找寻着粉团子的位置。他很确定，那声音很靠近很靠近，他也很确定，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种紧张激动惶恐不安，极度的害怕，就像是回到了一夜之间那个空间变为废墟。
“阿父！”
直至他亲眼看见粉团子。
直至那一刻，脑子里轰隆一声。裴凌彦石化一般立在那，他期待已久的画面，竟然真的出现了。
心脏骤停一般。
“是真的……”
“真的……”
“真……”
“阿父！！！”粉团子一把抱住裴凌彦，小嘴嘟囔：我就知道爹爹骗我了，说什么阿父不在了，明明就……
“宝贝，你是真的吗？”裴凌彦激动至极，一时间语无伦次。
“阿父，我当然是真的。”粉团子一脸疑惑，“阿父说的话好奇怪，和爹爹一样奇怪。”
小家伙觉得哪里很奇怪，可年幼的他懵懵懂懂，对一切都不了解。
“爹爹……对，你爹爹你现在如何？”
裴凌彦紧紧捉着小孩的手，一时间将粉团子都捉得小手有些疼了，小家伙一瞬间眼泪汪汪：“阿父，为什么你和爹爹都那么奇怪。”
“快告诉我你爹爹现在在哪里。”
以往的阿父总是很温柔，可现在的阿父很奇怪。
先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看见的自己不是人而是鬼，随后的举动就更加稀奇了。
“快点，告诉我你爹爹在哪里……”裴凌彦的情绪上来了，一时间有些不管不顾。
这幅样子把孩子吓坏了，嗷嗷哭得很大声。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连忙安抚粉团子，“阿父没有其他意思，宝贝……阿父只是想念你爹爹，我们分开已经太久了。”
小孩子好像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懵懵懂懂看着裴凌彦，就只是奇怪：“阿父，你和爹爹发生什么了？”
“他还活着对吗？”
“爹爹当然活着。”小家伙更觉得奇怪了。
“那就好。”裴凌彦彻底放心一般，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空。许久，他才再次紧紧将小家伙抱进怀中，“阿父不能没有你们。”
时间过去多久并不重要。那个空间的时间可能和外边并不一样，甚至整个红云幻境的时间，也可能都不一样，红云幻境和外边的世界也一样可能不一样。整个世界都是靠灵力支撑的……所有一切都可以是假的。
“阿父要用尽一切办法留住你们。”
“只要能留住你们，只要能让你们活下来，阿父都愿意做。”
“阿父……会用尽力气。”
“阿父，你能不要抱那么紧吗，我要不能呼吸了。”
“对不起宝贝。”裴凌彦这才慢慢慢慢清醒过来，“都是阿父不好……阿父只是太激动了。”
他原本已经绝望，可孩子忽然就出现了。
而且也同时知道了卿卿活下来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盛清凝这儿？
其实这是极有可能的。卿卿原本的身份就是九王府的侍从，九王府更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