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像个花瓶一样乖巧地听着各种信息, 那个叫佳佳的少女倒是一直在打量我，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她, 她摇摇头然后指了指那个中年人, 用口型告诉我那是她爸爸。
……大概意思就是她爸不让我和她玩。
她爸对我有一种敌意, 而且我发现好像资深一点的参赛者都对我有这种敌意。
为什么？
我的外表？
还是别的东西？
但是他们信任并且喜爱着时倾……却不相信他说的我的外表是因为诅咒。
很奇怪。
第一次被嫌弃的这么明明白白。
【确实, 您好像之前的世界路人缘都很不错呢, 主系统关闭了我部分权限……统统也不知为什么。】
所以你这个世界只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捏。
【呜呜。】
我继续听着时倾安抚他们, 和对我不一样，时倾对他们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圣人, 有耐心的听着他们说的话，哭诉今天工作有多么恐怖, 然后时倾会恰到好处的安抚他们, 并且提出一些建议，然后收获一个感激的或哭或笑的脸。
这里的人被分成了四份工作。
收割、回收、分拣、包装。
收割就是我和时倾这一组的事情, 回收就是将我们切割下来的咬咬果收起来，分拣是将不同级别的咬咬果进行分拣，最后包装就是给不同级别的咬咬果套上不同的包装。
我和时倾今天并没有看见回收组的人，所以除了我们收割的那些地，还有别的咬咬果区域——可能就是农场其他工人负责的区域，
毕竟一开始让我们来是因为人手不足。
收割的危险来自于三米高的藤蔓和会咬人的果子以及充满腐蚀性的汁液。
回收的危险也差不多，只是因为被砍下来了，咬咬果的活跃度差很多。
分拣的危险来自于那些分拣机器以及如果分拣不对会受到教导员的惩罚。
包装也是一样。
四个的危险程度依次递减——
所以收割和回收基本都是青壮年。
分拣和包装基本都是小孩和老人。
这个分工还很人性化，不算是完全随机。
不过工作量也不一样，每个人根据自己选定的区域每天要完成十五分之一的工作，没完成就会被扣工资，这个在四个中都是一样的，有些人的区域大，有些人的区域小。
而且区域的大小只能自己来推断。
不过如果是采摘最多最好的那个人会获得奖励——那么只有收割组有这个机会吧？还是说，这个“采摘”实际上指的并不是我们现在做的“工作”……
而是单纯的采摘。
毕竟这里工资的结算是咬咬果。
每天价格都会波动，明天开始吃饭不再免费，话里话外都在让我们尽快将咬咬果卖掉。
最多，说的是数量。
最好，说的就是质量——对应的是分拣组的咬咬果级别。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最后持有数量最多质量最好咬咬果的人就能获得额外奖励。
也就是比赛的第一名。
很严密的一套逻辑，我看向这个空旷厂房的窗外，一片漆黑，门也被锁死了，结合之前几个哥的说法，就算是作为农场主的拉杰斯也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只是好像……并没有说晚上不能偷偷去摘咬咬果？
毕竟只说了，晚上出门被发现会被扣掉当天工资，而不是死亡。
兔子头在隐瞒这个消息，是因为，除了人类，连这些怪物其实也算是参赛者吗？
如果怪物获得了最多最好的咬咬果，那么是不是也能拿到那个额外奖励？
【嘶，宿主您是怎么想到的？？】
我聪明不行吗？
那么，规则是谁制定的呢？
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神”吗？
神，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我打了个哈欠。
那边时倾一下停下了说话，整个厂房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一些哭泣声和呼吸声。
我顿了顿看向旁边，时倾正在看着我。
“桑桑，困了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现在信息还是太少了，还有十四天……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哥想让我拿到第一，但是这么多个世界走过来了，拿第一总比拿最后好吧。
曾经血泪的教训就是，摆烂的下场是很惨的！！！
“抱歉，我弟弟身体不好，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帮诸位，”他垂下眼眸，“人类总会守望相助，也请各位帮助好身边的人，这个副本的难度不低，但是也有规则制约，请诸位相信我们一定能顺利出去的。”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把我牵起来，然后找到了一个墙角，脱下了外面的卫衣给我搭在身上，“睡吧。”
我半个人都躺在他怀里。
理论上我们是双胞胎，年龄应该是一样的，但是他硬生生看起来比我大了好几圈。
这和我睡他身上也没啥差别了。
那群人奇怪的目光我不看都感受到了！
我应该不是什么瓷娃娃吧？！
“桑桑，地上脏。”
他小声说。
我知道，但是哥，有点太过了——
我现在是什么哥宝人设吗？？？
我觉得我现在风评被害和你们有很大的关系啊！！！
这群人对我有敌意总不会是什么我未曾谋面的哥哥们害的吧？？？
然后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尖利的敲击声将我吵醒了，我睁开眼就看见我在玫瑰头怀里，他正捂着我的耳朵。
其他人或有或无的往我这边瞄。
时倾站在旁边，好像一点不受影响，还在护着我的样子。
……所以我开始思考，这一点不避嫌的样子我被敌视也正常吧，我怎么看都不是人类那边的吧？？？
我看向声音来源，是各种怪物教导员，那个声音大概是什么武器敲击的声音。
这个时间，该上工了。
每一组都依次走进那扇门，我们走在了最后，再一次回到了昨天的那个果园。
有些咬咬果还在叶片里。
看着还没睡醒——你们也起不来上早八是吧！
“昨天你们已经超量完成了工作，工期一共是十五天，如果提前完成本区域工作可以去其他区域协助其他人的工作，”玫瑰头站在果园的门口对我们说，“……当然，你们的薪水也会变成两倍。”
接着他从背后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递给我和时倾。
“这是你们昨天的薪水。”
我打开布袋，里面是十个咬咬果形状的硬币。
“咬咬果只要放进这个袋子里就会变成硬币，”玫瑰头看向我，“当然，每个区域有多少个咬咬果教导员心知肚明，所以不要想着工作的时候偷偷放进去，一旦发现丢失就会从你们的工资扣，如果最后工资是负的，就会被变成肥料。”
“但是……桑桑是聪明的孩子。”
后面这句话他说的意味深长，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不能动自己的，可以去拿别的区域的……？
果园、分拣中心、包装中心。
只要不是自己负责的区域，只要提前完成了工作就可以去别的区域，那么晚上就可偷偷溜出去拿别人的。
……所以，人类可以去怪物的区域，怪物也可以来人类的区域。
甚至人类可以去人类的区域，怪物可以去怪物的区域。
根本不可能按部就班工作到结束，一旦自己区域的咬咬果丢失了，那么对抗就开始了。
我看向时倾，他微笑着看着我。
谢谢，您看起来也是个切开黑，根本不管那群人和怪物的死活。
我用口型比出“回收”两个字，然后歪了歪头，玫瑰头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称之为亲兄弟之间的bug级理解能力。
“不用担心，回收工作是最特殊的，所以全程会有教导员监督。”
“回收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他着重强调了“绝对”两个字。
——明白了，除了回收工作，其他都可以。
用最后的奖励鼓励大家去获得更多的咬咬果。
然后用惩罚的方式让大家不能对自己负责的区域动手。
除非每个人都不想要最后的额外奖励，否则冲突一定会起来。
每个人都会拼了命的去拿别人的咬咬果——不然如果工资不够赔偿损失，那么就会死。
【真黑心啊，这才是真正的黑心公司啊。】
真黑心啊，我只是普通的社畜，但是在这里打工都是真正的牲口啊。
我和时倾再一次开始了辛勤的劳作——当然也没有多辛勤，这个咬咬果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对我们两个不算什么。
或者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至少属于人类的时倾会感觉到疲惫。
而我不会。
感觉我可以靠着爆肝一口气全部干完，然后去偷别人的果子。
【您又开始卷了是吧？？？】
我不卷，就有别人卷啊！
于是我的黑心农场牛马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您根本就没体验到好吧，您那个农场主哥哥为了给您弄出豪华单人宿舍给每个人弄了个单间，不要说的您这么可怜好不啦？？？】
然后时间来到第五天。
——我和时倾把C区的咬咬果收割完了。
玫瑰头还给我拉了个小礼炮恭喜我。
谢谢，不必要的仪式感拉满了。
我的钱包里有了五十个咬咬果硬币，而时倾只有四十个——大概因为我吃饭免费，他要付钱。
亲哥切片之间算账算的特别清楚。
然后玫瑰头收起了我们手上的电锯，给我们两个挂上了两个工牌。
“这个工牌可以让你们去往任何一个工作区域进行任何工作，但是我不建议桑桑去人类的工作区域，”玫瑰头对我说，“因为接下来你们要拿双倍薪水了，而你们的薪水来源就是那片区域本来工人的当天薪水。”
“所以……如果桑桑不想和人类产生冲突，就去怪物那边吧。”
玫瑰头递给了我一张地图，是农场的区域地图。
“至于你，随意。”
他看向时倾，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从一朵玫瑰身上看到了嫌弃。
你们切片之间的竞争意识真的很强。
当然，如果竞争对象不是我就更好了。
我并不想体验这种只在哥哥切片中间当万人迷的感觉。
怪物的区域比人类负责的区域大很多, 也复杂很多。
不过接下来要去抢别人薪水了，反正该得罪的总会得罪的——但是说来奇怪，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拉杰斯了。
前三天他都会在晚饭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的餐厅里, 但是这两天没有。
他去哪了？
我问过时倾，时倾也不知道。
玫瑰头语焉不详，只是说他去出差了——为了收获季采摘下来的咬咬果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去哪，没说。
……原来他还是会工作的啊！
【……宿主，您对主角切片到底有什么误解啊？】
我以为他们整天就观察我呢。
……不过农场主不在，也就意味着，能约束手下的这群人的只剩下教导员，也就是说只要不被教导员发现那么基本上可以在农场里为所欲为了。
所以我倾向于拉杰斯的离开是剧情必须, 或者说规则必须。
收获季上级对下级的约束力会越来越小，直到大家混战在一起。
——都得死, 死的越多越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无限流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种不顾大家的死活的疯癫感。
不论是怪物还是人类。
【怎么说呢, 您的思维也挺反派的。】
我都救世主了我什么反派, 不要污人清白嗷。
【滴滴滴——阶段任务四：薪水小偷
您是要和怪物为敌还是和人类为敌？不用选择, 您一直是第三阵营, 所以您偷谁的薪水都可以, 在收获季的第七天, 攒够100个咬咬果。
任务奖励：一条线索】
这个任务……
【统统不知道嗷，您也知道每个世界的任务有些是我给您发布的, 有些是世界意识发布的，这个我不知情！】
这算不算剧透。
第三阵营。
那不就是举世为敌吗？？？
我这个世界拿的是这种与世界为敌但是要拯救世界的美强惨剧本吗？？？
不过这个任务和玫瑰头的话有一定的冲突, 玫瑰头建议我去偷怪物的……不对, 也不冲突，他只是说“如果”我不想和人类产生冲突, 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
实际上他对人类和怪物都无所谓。
……我们这个第三阵营不会就只有我和我哥吧。
仿佛他们在我耳边对我说：就算你与全世界为敌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所以说我到底为什么要与全世界为敌啊？！
【所以宿主想好去哪里了吗？】
那当然是去怪物那边啊——
好歹我自我认知还是个人吧！
于是第二天我和时倾去分拣处上班了。
顶着一群怪物愤怒的眼神，我和时倾面不改色地当面抢活干，誓要做最讨厌的那个同事，把卷王文化洒向整个牛马工厂。
农场主是我哥之一，四舍五入这是我的家族企业，这群怪物又不知道挂路灯——那我卷死他们也很合理吧？
然后我就知道这份工资不是那么好偷的了。
——怪物们动手了。
整个分拣车间里的怪物员工有五十个，人类员工有十个。
我和时倾选的是最里面的一条分拣线，离人类最远。
那条生产线是一个牛头怪物和一个马头怪物。
真实牛马，马上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原来就算是牛马，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但是你们该攻击的不是我们，而是这腐朽的，压迫你们的资本家规则啊！
站起来！不要屈服！
【……燃起来了，但是宿主您这到底是什么血泪发言啊？！】
是我当社畜的经验之谈。
我和时倾十分有默契的躲过了两个怪物的攻击，其他的分拣线像是被隔离了一样，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以防止被我们的战斗波及——看来这是这个副本“正常”的行为。
也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规则在鼓励自相残杀。
我身上绑着的枪和刀每天早上时倾都会给我带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拿起来十分顺手，所以我两只手拿着枪一个起跳跃向空中，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打在怪物的身上崩出绿色的血液。
这里是绿江，虽然和谐，但是也可以用红色的血。
……总之绿色的血看起来不太像血，但是疼痛是存在的，两个怪物的痛呼带着音浪格外的嘈杂，时倾在地上拿着两把刀伺机而动。
这两个怪物不强，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动作缓慢起来，时倾简单的收割掉了他们，然后两个怪物沉重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整个流水线安静的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
然后这两个怪物的教导员出现了。
那是一个全身缠绕着绷带，看起来好像没有实体的怪物。
他像是一个木乃伊，头上带着一个牛仔帽，除此之外全是绷带，绷带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污渍。
“你们杀掉了他们，”他的声音带着点缥缈，“那他们前几天的工资都是你们的了。”
他把两个布包放在了我们手上。
我打开看了一眼，每个布包只有二十几个咬咬果。
好穷的牛马。
我递了一个给时倾，他没有接，他指了指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让我都收下。
——于是现在我离任务需要的100个咬咬果只差3个了。
“当然……他们的工作你们也要接手，在做完这些工作以前，你们不能去其他地方了——当然，工资也没有双倍了。”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嘲笑。
我：……
草，血亏。
我和时倾对视一眼，时倾没什么意外，但是他看到了我遭受打击的脸。
时倾：“……如果我们不做呢？这不是我们的工作吧？”
绷带人：“谁让你们杀了他们两个，他们的工作就变成了你们的，如果不做那么就会受到惩罚——扣除你们的工资。”
“在这里，老板不在，就是教导员说了算。”
时倾把枪指向了他。
绷带人耸了耸肩。
“如果您做得到，欢迎你们来杀了我——但是到时候就不是完成几天工作的事情了，”他凑近时倾，“而是要成为教导员，变成怪物然后永远困在这里了。”
说着还用他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时倾的脸。
“当然，能被您杀了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死的很幸福的。”
手被时倾粗暴地打掉了。
有点gay。
主角这算不算是被非礼了？
【……大，大概？】
不是，他除了受人类欢迎，怎么还这么受怪物欢迎啊？？？
时倾放下了枪，绷带人耸了耸肩，两只手各一边拎起了倒在地上的两个怪物的尸体，然后面前出现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我和时倾面面相觑，他看着我软了眉眼，“桑桑，抱歉。”
我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只是单纯被坑了一手，虽然我觉得主要是我的责任——我拉仇恨拉的特别稳。
我又看了一眼我的「万人迷」，还是不能使用的状态。
算了，先打工。
反正工作总量是确定的——于是我戴上了「社畜」的称号。
只要我卷的够快，头发就还有救，不就是一点副作用吗！
本世界头发多不怕。
【……】
但是我没想到我和时倾的事情当晚就传遍了整个宿舍。
——毕竟大多数人都推断出了这个副本的规律，每个人都想要获得更多的咬咬果。
虽然我们两个不得不接手工作，但是他们都知道杀死怪物就能得到他们的咬咬果。
如果是收获季的最后两天来猎杀怪物，是不是就能获得最多的咬咬果？
于是他们想要集合所有人在最后两天进行一场咬咬果的抢夺。
“但是怪物也可以猎杀人类。”时倾冷静地说。
“我们的身份都是农场的员工，所以怪物和人类是一样的规则，这样太危险了，我不建议大家这么冒进。”
他把视线放在了一些老人和孩子身上。
“……怪物有天生的优势，如果没有把握就会被杀死，如果保护不好自己人就得不偿失了。”
“时队长——我们可以的，您弟弟都没有退缩，我们也不会退缩！”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这么大声喊着，他们的视线转向了我。
不是，等一下，什么叫我没有退缩？？
我很能打的啊？
我只是看着像个花瓶，不是真的花瓶好吗？？？
……我看着很弱鸡吗？？？
那个车间应该还有十个人类看到我的英姿了吧？？
【咳咳……不一定，毕竟你们离得很远，而且就您现在那个极差的路人缘，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会觉得看错了。】
【人类是不会相信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的。】
时倾的表情也困惑了一下，但是稍纵即逝。
他微微顿了顿，“桑桑……其实很强的。”
这个语气带着点斟酌，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就我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体素质来说——比时倾强。
而且我前面那么多个世界又不是白过的，战斗意识，战斗本能，刀枪棍剑样样都会好吧？！
至少我现在单挑个时倾杀了他简简单单好吗？？
不是我说，这个农场除了拉杰斯我不确定，其他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好吗？？？
【您急了，您急了。】
【果然男人都怕被别人说不行。】
其他人听了时倾的话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转变了话题。
但是中心还是他们想要搏一搏。
时倾也不拦着他们了。
“……那么到时候我和桑桑会尽量护着大家一下的。”
圣人光辉感觉又下来了。
完美小队长时倾。
第七天，
收获季过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类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然后有人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
看起来好像是怪物干的，那是一个做包装工作的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半边身体被啃掉了，与此同时消失的是他的布包。
他在今天刚刚结束了他的工作，而这件事只有他同个车间和人类知道。
所以，杀死他的到底是人类还是怪物？
“是人类。”
时倾轻轻对我说。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在他的手上写字，
[但是……那是怪物才能造成的伤口吧？]
“因为人类不能亲自杀死人类，所以借刀杀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表情晦涩不明，捏了捏我的手，“还好桑桑很强，不然哥哥都不知道怎么保护好你。”
他的目光穿过焦急的人群看向某一处，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佳佳。
那个第一个对我伸出手，让我完成任务的少女。
……凶手是她？
说实话，不是我不信任时倾，但是我觉得他眼神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他不会还在想我对着佳佳笑这件事吧？？？
【……难说，毕竟宿主您每一个兄弟多少在您的事情上都有点小心眼。】
我看向那个少女，她跟在她爸爸身后忙前忙后，看不出一点坏心思。
……也不对。
厌恶我好像是人类和怪物的内置程序一样，为什么她能毫不犹豫对我笑着伸出手？
是演技吗？
噫，我不会遇到什么高功能反社会表演型人格了吧？？？
【……您也不是什么好人，谢谢。】
任务奖励：一条线索】
我看向那个「一条线索」的道具, 闪烁着金光，在我的道具库里十分显眼。
仿佛上面闪烁着巨大的“快来用我吧！”的标识。
「一条线索」
您现在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关于某位半身的线索。
……草，确实是很需要知道。
这不就差把维拉尔的名字写出来了吗？？？
使用, 速速使用！
穿过无尽的黑暗，星空、大气、海面、深海——在那个找不到一点光的黑暗之中隐约恁看见翻滚的断裂触手肢体。
以及巨大的鱼尾和尖利的牙。
那之后是黯淡的星空一样的眼睛，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堪称粗暴地捂住了那双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格外耀眼的金色眼睛。
【祂】看了过来。
我的大脑瞬间被一大段信息填满，整个大脑空白了一下。
啊这熟悉的感觉——维拉尔你小子又做回老本行邪神了是吧？！
刚刚我绝对是掉san值了，也就是这个非人类的身体抗住了，不然我肯定直接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