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总时长为一周，冲刺班在水溶城的总训练时长同样如此。
换句话说，异能者们需要在污染区中生活整整一周时间，一周结束后，根据异能者在比赛过程中累积的积分点得出总排名。
积分点有很多获取途径，
比如异能者在污染区中击杀的污染物数量，生存时长，以及一些特殊积分任务。
但在最开始的第一天，选好露营地址才是学员需要最优先完成的任务。
毕竟只有将异能者自己的状况调整好了，才可以更高效地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街道几乎全被落叶覆盖，时不时就有黑色甲虫爬过，加上又十分潮湿，肯定无法作为露营地点。
最终的露营地点，被异能者选定在更加干燥，也相对整洁的建筑内。
建筑楼层太低的话，容易被污染物爬到异能者留守的楼层，发动袭击，需要排除；
楼层太高的建筑体积过大，其中可能藏匿着危险的污染物，排查安全隐患的工作量很大，也很难全面排查感觉，需要排除。
最终，江漓找到一栋不高不低的大楼前。
异能者先是大概筛查过一遍，没有主角提过的蜘蛛精，周围也没有其他污染物活动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这栋楼房曾经似乎是居民楼。
原本居住着的人类早就不知所踪，但人类居所中还残留着不少物资和生活用品，补给充足就算了，甚至还有床被等物资。
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休息地选址。
但很显然，不只有精神系异能者这么想。
在江漓顺着楼道一层层向上筛查建筑内是否有污染物活动痕迹时，在楼道中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陌生的灵力波动传来。
灵力契合度不够高的话，异能者很难分别出其他异能者灵力场的细微差别。
所以，江漓也不确定这位来者是在水溶城执行任务的调查员，还是其他冲刺班的同学。
好在对方的灵力波动中并没有什么恶意。
很快，一位身形高挑修长青年走下楼道，脸上带着白鸟面具，看见下一层楼道上的江漓时，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带着面具，那就是冲刺班的同学。
江漓稍微放松下来。
营地自然是先到先得，既然有人先到一步，江漓和对方回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
但青年突然打断了江漓离开的动作，问道：“要合作吗？”
灵器在遮掩外貌的同时，也会改变异能者的声线。
江漓没能将对方的声音和冲刺班的同学对上号，对于青年的邀请也有些犹豫。
组队人数不是越多越好。
人数越多，整个队伍的灵力波动就会越明显，更难以隐匿。
同时，万一异能者的异能相互克制，比如冰系异能者和火系异能者一起行动，只会起到1+1<1的反效果。
但谢云虹现在还没有回来，多一个人，终归还是安全一点，至少可以相互照应。
“好，那我们先把楼层清一遍？”
江漓接受了青年的组队邀请，提议到，青年却摇了摇头，在江漓不解的目光中开始解释：
“这栋楼的墙体被榕树的气生根侵蚀了，稳固性很低，如果遇到大体型污染物的进攻，会容易坍塌。
江漓闻言，也皱起眉。
这是他疏忽了。
他确实没有检查过墙体，只筛查了楼房内部有没有藏匿的污染物，而忽视掉建筑本身的状况。
墙体被水榕树气生根侵染后，自身的结构被破坏，越来越不稳固，受到过大的冲击力后很容易发生坍塌。
住一天就算了，他们可是要住七天，但凡某一天有污染物入侵建筑，异能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建筑内和污染物发动战斗。
战斗余波触及本就岌岌可危的墙体。
到时候在建筑内的异能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漓有些后怕，感激地看了青年一眼。
如果青年没有恰好和江漓组队并提醒江漓，就算没有污染物，等力气大的离谱的主角进入建筑，一不小心随手拍一拍墙壁...
这栋建筑被排除，他们就需要找其他的休息点，精神系异能者分享出他之前发现的情报：
“在东边一点的方向是一栋楼，楼面上的保护结界还没完全失效，墙体内的灵力结界也有在继续发挥作用，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江漓在记录周围地形时就发现了这栋特别的，在当年污染物潮中完整保留下来的建筑。
不仅如此，在榕树生长的这么多年时间里，愣是没有一株水溶能把气生根蔓延到建筑的墙体上。
唯一的问题是...
“但那个建筑里面似乎有机关，当时有一只污染物靠近过去，瞬间就被电死了，我不太敢靠近。”
精神系异能者当时都蠢蠢欲动地扒在房门口向内观察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污染物雀鸟先行一步。
建筑结界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对污染物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然后那只鸟就被电成了灰灰。
只留下扒在门上的异能者瞳孔地震。
第059章 他赔不起！
精神系异能者敏锐的直觉发出警报, 几乎瞬间，江漓背后的寒毛就炸了起来。
但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那个不算高大的建筑内装备着罕见的灵能枪械, 且威力不俗。
除此之外，墙体内的灵力通路在这么多年污染的侵蚀后，却依旧可以继续发挥作用。
这简直就是...奇迹。
在被污染物摧毁的城市遗址中, 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散发灵力波动的事物残留下来。
从城市基石被摧毁的那一刻开始，这座城市原本覆盖的所有区域都会被逐步同化成污染区，城市中的一切会不停地被污染侵蚀。
意味着自从三年前水榕城失守, 建筑上的自我防护设施就开始没有任何间歇地发挥作用，直到三年后的今天。
当年水榕城爆发的天裂是B级天裂，三级城市的城主虽然也是B级，但B级天裂可不只会诞生一只B级污染物。
而是每一批次的污染物潮，都会有一只B级污染物作为首领。
在天空系统的数据监测中，当时的水榕城城区甚至出现了A级别的能量波动。
城主率先战死，留守的异能者死伤惨重, 但就算做到这种地步, 也只是为城市中的居民争取到一点点短暂的撤退时间。
在异能者们用生命筑成的防线彻底瓦解后，整个城市顷刻毁灭。
天裂发生地点和水榕城过于接近了，几乎就是在城市边缘爆发。
更关键的是，水榕城是附近整个片区中最高级的城市，包括水榕城的城主, 也是这个片区战力最高的异能者。
虽然立刻有其他片区的高阶异能者赶过来, 但距离太远了, 也没来得及救下这座城市。
等他们到达现场后, 水榕城已经彻底失守，异能者唯一能做的, 就是尽力拦截扩散开来的污染物潮，防止周边的一二级城市受到波及。
在这个过程中，侵入城市的污染物会一点点寻着灵力波动，绞杀摧毁掉城市中任何残留有灵力的事物，比如异能者、灵器、以及结界。
因此，任何在沦陷城市中发现的结界和灵器，都难能可贵。
意味着它们有能力躲过污染物的清查，在污染物的扫荡中留存下来，并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继续运行至今。
这栋几乎完整保留下来，根本看不到任何污染物破坏痕迹的建筑，那就不是躲过了，而是直接正面防守住污染物的经过。
污染区中出现人类的灵力建筑，不异于挑衅，污染物的首领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建筑依旧完好的保存下来。
相当于在整个城市失守后，扇了污染物首领一个大比兜，最后还要配上一句，菜就多练。
可以抵抗住三年污染侵蚀，以及当年至少B级污染物正面攻击的防守设施，其意义之大，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有办法将墙体内的灵力节点拆解出来，增加到城市的防守结界上，人类的伤亡肯定可以减轻很多，说不定，水榕城那样的惨案，数量就可以减少一半以上！
当然，激动是激动，目前这栋建筑的信息完全未知，江漓还不至于轻举妄动。
很快，精神系异能者就离开了那栋建筑，在周围寻找其他建筑作为休息地点。
以便于在后续时间中，继续观察这栋建筑。
同时，建筑作为在污染区中积威已久的存在，一般也是对异能者而言最安全的地点。
打又打不过，毁又毁不掉，知道建筑威力的高阶污染物肯定不会主动靠近建筑，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只有那种完全没有意识，只留下吞噬本能的低级污染物，比如那只已经变成灰灰的污染物鸟，才可能冒然进入建筑内部。
这种级别的存在，又难以对异能者造成威胁。
也就是说，这栋建筑附近非常安全，就算江漓不继续观察建筑，将其当做休息地址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江漓还想着在接下来这一周时间，可以在附近调查调查，确认一些当年的战斗痕迹。
说不定可以找到当年那只A级出手的痕迹，如果能确定A级的攻击方式，那就更好不过。
“还有上报，其实发生这种级别的情报，训练也无所谓了，直接上报老师让更专业的人来调查肯定更好。”
江漓看向那位白鸟面具的青年。
在考核中，异能者不能主动暴露自己的信息，否则会被视为作弊，所以他们一般都是用代号互称。
带着白鸟面具的就叫白鸟，如果有两位白鸟面具那就是白鸟1白鸟2，或者白鸟K白鸟L。
青年是白鸟，那江漓现在就是花狐。
白鸟并不怎么喜欢说话，对江漓的话也只是点头作为回应。
江漓倒没在意对方冷漠的态度，毕竟再冷都冷不过可以把冷气当空调吹的学神。
他们已经离开原本的居民楼，到达那栋建筑的周围。
精神系异能者开始绕着圈给建筑留影。
这种级别的事情，已经超过了江漓的能力范围，他肯定是要上报异协的。
但到时候，建筑大概率会被调查员封锁，精神系异能者可就没有现在这样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了。
江漓也不完全没有私心，这种级别的灵力节点模型，是异能者学习的好机会，
他想着趁自己最先发现建筑的好机会，能拆出一点灵力通路模型是一点。
精神系异能者闭上一只眼睛，开启天空组件【天黑请闭眼】的功能，墙体内的灵力流动展现在异能者眼中，清晰明了，规整得像是精密的机械造物。
远比冰蝶灵力通路好拆。
冰蝶的制造者在创作灵器时，简直就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功能就给冰蝶加上什么功能，最后出来的灵力通路简直就是被猫抓过的毛线团，乱七八糟。
拆起来很费心。
但这栋建筑就完全不一样，虽然大部分灵力通路江漓都没见过，只能根据以往的经验估计一下大概的功能，但拆起来起来却丝毫不费劲，甚至让异能者拆上了瘾。
毕竟拆下来的可不是简单的灵力通路，而是在未来，说不准就能救下一条性命的知识。
很快，江漓就把建筑外围的灵力通路全部记录下来。
至于建筑内的灵力通路，江漓虽然也很好奇，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而且精神系异能者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个底。
江漓还不想和那只污染物鸟一样，冒然进入建筑内，被灵能枪械给轰成灰灰。
异能者心满意足地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收入系统空间，回过头，刚才还站在路边的青年没了身影。
白鸟呢？
江漓茫然地四处环视，依旧没有看见青年的身影。
最后，江漓看向建筑门口的方向。
带着白鸟面具的青年身上毫无任何保护措施，虽然只露出下半张脸，却依旧可以看出淡然的神色，长腿一抬，就跨过建筑的大门，走了进去。
江漓：...
江漓：？
江漓：！！！
精神系异能者发出尖锐爆鸣声：“这不是我们的休息地址！快出来！！！”
青年被江漓拽着脱离这栋建筑，抬起头，似乎有些茫然：“为什么不能进去？”
“万一有危险呢？”
江漓想到刚才那个场景，忍不住背后一寒。
是他把青年带过来的，那就要对青年负责，要是青年和那只鸟一样被轰成灰灰，精神系异能者简直都要产生心理阴影。
江漓把路边常见的休息长椅清理了一遍，把白鸟放上去坐好，拍拍青年肩膀，又强调一遍：“总之，还是先不要随便靠近建筑的好。”
白鸟听着江漓的话，似乎还是非常茫然，听见江漓凝重的语气，乖巧地点点头，就连手，也是安分地搭在大腿上。
丝毫看不出是敢于一腿迈进高危未知建筑的勇士。
江漓心中骤然升起几分愧疚感。
还是怪他没提前提醒，人家好奇也正常，那大门都没锁，不锁门，不就是让人进去看的吗？
能怪青年吗？
肯定得怪门啊。
“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是说，先去检查一遍。”江漓补充道，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闻言，突然抬起头：“可是...”
江漓疑惑：“怎么了？”
青年似乎犹豫了很久，此刻终于说出来：“可是我刚才看见，你的鸟好像也飞进去了。”
青年的视线转向不远处建筑的位置，补充道：“是蓝色的。”
什么鸟，哪来的鸟？谢云虹？不对，谢云虹不蓝啊。
蓝色的鸟...
江漓终于回想起来，冰蝶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喜欢蝶形态，但偶尔也会使用体型更大的鸟形态。
蝶形态虽然小巧，但无法出声，鸟形态就不一样了，可以飞可以鸣叫，不需要行动时，非常喜欢抓在江漓肩膀上。
精神系异能者一抬手，在自己肩膀上什么都没摸到。
“你坐在这里，不要走动...算了，你先和我一起去。”
怕青年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容易出事，江漓干脆带着白鸟，又一起回到建筑门口。
蓝色的雀鸟冰雕玉琢一般，像是个精巧漂亮的小摆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青年口中的小蓝鸟原本停在建筑窗户边上，看到江漓，立刻就飞过来，绕着异能者啾啾地转了一圈，似乎要说什么话。
看见江漓没有任何回应，蓝鸟就一摆尾，没有丝毫犹豫，直冲冲地向建筑内部飞了进去！
和当初那只污染物鸟的姿势，乃至冲进建筑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等一下，等等啊喂！”
完犊子了这个玩意是江羽遥造的吧还是谁造的到时候坏了应该不会要他来赔吧...
他赔不起！
江漓眼睁睁看着蓝色冰鸟的身型消失在建筑门口。
江漓从没想过, 他会以这样神奇的方式进入这栋奇怪的建筑。
冰蓝色的小鸟飞在前面领路，简直肆无忌惮，却一点没有遭到攻击。
江漓觉得作为男二, 自己应该不至于死的这么潦草，干脆也走了进去。
已经过去了三年，建筑内却依然干净如初, 大概是自带的洁净功能。
不过出乎江漓意料的是，他原以为这个建筑会是某种机密的研究场所，再不济也不可能是...图书馆？
在灵能枪械和灵力结界等高科技技术的对比下, 建筑内随意放置的书架摆件显得朴实无华，格格不入。
但扫过一遍建筑内的布局后，江漓很快反应过来，这栋建筑根本不可能是一间图书馆。
至少最开始不是。
建筑入口是一个狭窄的廊道，不像是图书馆该有的，本应该更宽敞的服务台，以及借阅登记处。
反倒更像是个人住宅门口位置常见的玄关结构。
就连书架上的那些书, 也大多都是早几十年前的版本, 一些书籍的出版社江漓甚至都没听说过。
相比是图书馆，到不如说是被某些人用来放置废弃书籍的杂物间。
房间角落摆放的杂物，譬如桌椅等办公物品，彻底证实了江漓的猜想。
显而易见的，这些物件根本不可能是建筑内原有的设施。
这个建筑的一切, 包括建筑本身, 都是被舍弃的废品。
江漓很快意识到。
而讽刺的是, 这些没用的书籍, 被舍弃的“杂物间”，就像污染刚爆发的那段时间一样, 再次成为污染灾害中唯一的幸存品。
江漓忽视掉心中的不适感，继续检查起建筑内部的灵力节点。
墙体内灵力通路的隐匿性做的极好，如果不被触发，就很难被发现，大概就是建筑被当做成杂物间的原因。
借助天空的组件【天黑请闭眼】，江漓只要闭上一只眼睛，就可以清楚看见墙体内的灵力通路，很方便的。
记载完建筑内的灵力通路，江漓又开始寻找建筑地下部分的入口。
比其他建筑，这个建筑称得上一句低矮，只有一层。
但凭借精神系异能者敏锐的感知力，江漓还隐约从地底下察觉到更多结界散发的灵力波动。
换句话说，这个建筑的主体应该在底下，而地上部分大概率也只起到掩饰的作用。
可惜一楼被改造成了杂物间，建筑原有的结构被破坏，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地下部分的入口。
带着白鸟面具的青年也随着江漓一起进入建筑，并不像江漓那样对灵力节点感兴趣，靠在墙边，随手翻着书架上的书。
在青年抽出一本书后，机械女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
还在检查房间布局的精神系异能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小跳。
机关的触发者，青年却淡定异常，若无其事地把书放回书架，发现自己被江漓瞪着时，在面具没有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神情似乎还有些无辜。
【未检测到污染波动...警戒解除】
【...滋..身份验证已通过】
【欢迎...滋..滋..回..滋】
机械女音的后半截就像是被电流干扰了一样，充斥着杂音，听不清楚。
【下行权限已解锁】
【检测到外界污染侵蚀，开启防守模式，研究所入口已关闭】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建筑开始震动，不过三四秒，房间正中央裂开巨大的缺口，出现一个向下的楼道。
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异响，江漓回过头，他们进来的入口已经自动关闭掉，江漓又尝试摁了摁门锁，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被反锁到建筑里面了。
江漓倒没有特别紧张，如果他这边出事，“江羽遥”遇到危险的剧情肯定能上漫画，找到素材的小电视就会很激动。
但现在，小电视昏昏欲睡地趴在书架上方，对这个建筑中的事物提不起任何兴趣。
意味着江漓这个男二暂时很安全。
江漓看向楼道入口。
地下通道的壁面和建筑外层的墙体一样，覆盖着规整密集的灵力通路，江漓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隐约可以在壁面内找到精密的机械结构。
时隔这么多年，这些灵力通路依旧发挥着作用。
精神系异能者脑海中恍惚地出现一些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呢，浪费在这种地方，不见天日？
这些灵力节点，这些知识，本应该可以救更多的人的，为什么会被当做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杂物间？
这些声音转瞬即逝，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江漓看向白鸟，问道：“要下去看看吗？”
大门被封锁，他们除了向下走也没有其他选择，白鸟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跟在江漓身后，算是无言的表态。
江漓刚跨入地下通道，耳边又传来那道机械女音。
【D级异能者，一位】
【危险评级：安全】
【身份已核实，权限认证通过】
“这个系统的身份核实功能好随便，我之前又没进过建筑，怎么核实的身份？”
江漓随口吐槽到。
【本系统是伽马系列编号0016系统，不是随便的系统，请异能者注意自己的发言】
“啊，对不起！”
异能者原以为女声只是建筑自带的检测系统，闻言，立刻道歉。
“不对，你是ai？！”
江漓反应过来，语气激动。
他原本误会也不是没有理由。
城市被攻破后，水电以及信息网络等系统，全部会被污染侵蚀破坏掉，依托于计算机网络的ai能留存下来的可能性，比单一的灵器还要低。
而这位伽马0016却可以正常运行，意味着在建筑内，很可能有独立运行的电力和网络系统。
这种技术，要是也能发掘出来，死的异能者肯定又会减少很多...当初那些管理者真是暴餮天物。
精神系异能者又问了一遍建筑内的独立水电系统，只得到女声冷淡的一声哼作为回应。
江漓倒不在意女声的态度，只是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位大佬设计的这栋建筑。
建筑内有中控ai就方便很多了，江漓试探着问到：
“我们是不小心误入这栋建筑的异能者，无意打扰，所以有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这一回，女声有了回答：【暂时不可以】
【在..有..蝴蝶..是..滋...不能打开..锁...密码..滋.在前面】
【见鬼，哪个程序被病毒啃了的傻子ai又锁我数据库？】
女声似乎又出现了什么bug，声音中出现大量电流干扰的杂音。
滋滋了约半分钟后，机械女音恢复正常，解释道：
【为了保护异能者的安全，建筑内保护系统已经启动，在威胁清除前，门锁不会打开】
【核心控制室中，或许有门锁的紧急开关】
这样吗...所以他们现在要去寻找什么控制室？
江漓刚想着问一问ai中控室在哪里，却被原本一直沉默的青年打断。
“你在说谎。”
青年声音清冽，语气有些熟悉，但因为声色被面具模糊的原因，江漓并没有在班级内找到确切的人选和白鸟对上号。
白鸟语气平淡，陈述事实：“目前所有研究院的工作都是由总ai协调控制，从来没有哪一个分支研究所有权利持有单独的控制ai。”
“而你刚才说到的伽马系列ai，也从未在研究院的数据库中出现过。”
被质疑的女声依旧淡定地回答道：
【很抱歉，误入的异能者，但这确实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你们外界研究院的ai管理程序，我不清楚，但研究所内管大门的ai确实和我是两个系统，用你们人类的话语来解释，我曾经的工作只是泡咖啡】
江漓：“那我们这里的中控...负责管门的ai是？”
【那位？你们可以叫它0001，或者一号】
【但一号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大门了，也不说话，我不确定它的脑子是不是被病毒侵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