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呼吸急促，发丝凌乱着，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陌微。
“我没有要缠着你……可是我，不知道能去哪里，我没地方可去了……”
“陆哥你要把我赶走吗？如果你赶我走，我会走的。”
陆璟冷笑一声：“赶你走？你做梦，我可是用了十年卖身契把你换来的。”
“当然了，我迟早会赶你走的，等我对你的身体一点也不感兴趣，连操都不想再操的那天。”
听到这话，陌微哭得更加大声了。
“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丢出去。”陆璟威胁道。
陌微的哭声立马转为了小声啜泣。
这天晚上陌微最后是晕过去了。
其实陆璟并没有怎么折腾他，是他自己现在太脆弱了。
陆璟拿了湿毛巾过来，坐在床边，拨开陌微凌乱的头发，轻轻擦拭他脸颊上的泪痕。
把陌微的脸擦干净后，陆璟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终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陌微的额头，缓缓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触手，进入他的精神域中。
虽然答应了会给陌微做精神疏导，但陆璟也没有一次就修复完，因为陌微的精神域已经混乱到无从下手了，要完全修复起码需要十次以上的精神疏导。
这一次，陆璟还在没有经过陌微同意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对方的精神图景。
和陌微自己说的一样，陆璟没有在精神图景里看到他这四年来的记忆，这一段完全就是空缺的。
怪不得贺青他们从陌微嘴里什么都审问不出来。
陆璟觉得这应该是白棘的手笔，他联想到了之前审问那个粉毛的时候，粉毛的精神图景里显然也是缺失了不少记忆的。
陌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已经没那么痛了，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兽也已经回到了精神域里面。
很显然，昨晚陆璟已经给他做过精神疏导了。
陌微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陆璟正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还在睡觉。
他不敢吵醒陆璟，只能一动不动地在床上坐着，也不知道该去干嘛。
因为昨天早上陆璟发火了，他现在也不敢再随便去做早餐。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陆璟才缓缓醒来。
陆璟翻了个身，看着一动不动坐在旁边的陌微，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无视他起身下床。
陌微的视线则是一直跟随着陆璟移动。
“以后做完了你就自觉回你自己的房间，我并不是很想看见你。”陆璟一脸冷漠地说道：“昨晚看你晕倒了才没有赶你走的。”
“……对不起。”陌微低下头，忍不住又蹦出来一句道歉。
陆璟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里。
等他洗漱完再出来的时候，陌微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陆璟换完衣服，走出房间，把陌微叫出来，一起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就带人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的时候，陌微整个人看起来都还有点懵。
但他什么也没问，陆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陆璟给他安排了一项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可以排除是头部受伤造成的失忆。”医生对陆璟说着检查的结果。
而此时陌微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那还有恢复的可能吗？”陆璟问道。
医生摸了摸下巴，犹豫着说道：“几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陆璟点了点头，向医生道了谢，也没再多问。
最后只是从医生开了一些补充营养的药就带着陌微回家了。
今天下午陆璟在学校还有课要上，于是把陌微送回家后，陆璟便又要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陆璟给了陌微一只终端。
“这是你的终端，你拿着继续用吧。”陆璟面无表情地对陌微说道。
陌微愣了一下，呆呆地接过来，紧紧握在手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还有，楼上最右边的房间，没有锁门，里面放着你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搬出来。”陆璟又说道。
“陆哥……”陌微看向陆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陆璟却懒得听他说话，转身就要出门。
陌微连忙追了上去，着急地问道：“那我今晚可以给你做饭吗？”
“不可以。”陆璟冷冷回答。
陌微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非常失落，但也不敢再多说。
而陆璟对他的伤心更是视而不见，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陆璟就一直和陌微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除了在床上做的时候，他不会和陌微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不该和一个失忆的人计较那么多，但他就是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等陌微想起来的那天，说不定他又会哭着闹着要走。
直到这一天，陆璟在白塔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的名字是，白棘。
陆璟在拿到包裹的那一刻，脸色非常不好看。
自从四年前和陌微解除了精神结合后，陆璟就渐渐地不再管白塔重要的事物了，有关夜莺的情报也是一概不处理。
他只知道现在各地都时不时会出现畸变精神兽攻击无辜的人群，并且频率越来越高，白塔也因此变得有些焦头烂额的。
陆璟盯着那个包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开了它。
包裹不大，也很轻。
里面只有一封信，还有一条猛兽的犬牙做的项链。
陆璟在拿到那条项链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因为这是老虎的牙齿。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从陌微的精神兽嘴里拔出来的。
虽然精神兽受的伤都可以慢慢愈合，像这样被拔掉的牙齿之后也可以再长回来，但当时陌微受的苦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还说什么没人折磨过他……
陆璟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牙齿，几乎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打开了那封信，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听说我不要的东西你又捡回去用了，真是可怜啊，小松鼠。】
右下角甚至还非常挑衅地画了一个笑脸的图案。
陆璟紧紧地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把它用力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天晚上陆璟回家的时候，非常生气地没有跟陌微说一句话，陌微自然也不敢来找陆璟说话。
事实上，这些天他一直都不敢主动跟陆璟搭话，偶尔主动说了两句，不是被骂就是被无视。
现在看出来陆璟心情不好，他就更加不敢说话了。
吃完饭后，陆璟一句话没说去了书房。
陌微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也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一般晚上如果陆璟要做的话，都会提前跟他说，让他洗完澡去房间里等他，没说的话就是不用。
所以陌微今天早早地就睡下了。
而隔壁房间的陆璟却是翻来覆去，死活都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灼得他整个人又烦又燥，气得他都要上火了。
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最后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结到陌微的身上，都怪陌微。
都是陌微，害得他变成现在这副易怒偏执的样子，当初陌微吵着非要分手，害得他几乎丢掉了半条命，结果现在他却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头又开始讨好他，亲近他，各种和他撒娇。
这四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备受煎熬，可陌微只是轻轻的一句不记得了，就把一切都一笔带过了。
凭什么。
所以陌微现在在做什么，他睡着了吗？他凭什么能睡着，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陆璟怒火攻心，只觉得自己气得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下一刻，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房间的灯，掀开被子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目标明确地来到隔壁房间。
陌微没有锁门，因此一拧门把手就可以直接打开门走进去了。
果然，陌微已经睡着了，看起来还睡得挺香的。
陆璟直接走了进去，第一步掀开被子，第二步抓住陌微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直接从睡梦中拽了起来。
“起来！”
陌微很快就醒了, 他的头发凌乱，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陌微。
“陆哥……”陌微有些愣怔地开口叫着陆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看就知道陆璟现在是生气了。
“不准睡。”陆璟气得咬牙切齿：“谁允许你睡了！”
陌微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陆璟，还以为是自己今天漏听陆璟说话了。
“陆哥你今天叫我去你房间了吗？”陌微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能没听见。”
陆璟紧紧地盯着陌微的眼睛, 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一刻, 陌微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整个人显得十分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因为这是再次见面后, 陆璟第一次亲他。
陌微的反应显得生涩极了, 双手也只能虚虚地搭在陆璟的胸前。
接着陆璟便一把将陌微推倒在了床上, 继续亲吻他的嘴唇。
这一个吻绝对不算温柔，陆璟又亲又咬的, 把陌微的嘴唇都给咬破皮了, 但陌微一点反抗也没有。
接着陆璟的嘴唇缓缓下移, 顺着陌微的下巴, 再到脖颈，与此同时的手也在解着陌微睡衣的纽扣。
但是太难解了, 于是他干脆没什么耐心地一把扯开，纽扣都随着他的动作飞出去了一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陆哥……”陌微有些害怕地看着陆璟。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听到陆璟的话，不然陆璟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陆璟一把扯开了陌微的睡衣, 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唔……”陌微有些吃痛地紧紧抱住了陆璟的脖子。
等到陆璟终于松口的时候, 陌微的肩膀上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当初你走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啊？你说啊！”陆璟开始冲着陌微大喊。
陌微眼角泛泪, 眼神都有些失焦。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问你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
陌微无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就看见你了……我不该再出现的, 对不对？”
“对，你不该出现, 你应该去死！”陆璟气愤地说道。
陌微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伤心：“陆哥你很想我去死吗，那我就去死好了。”
“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你当初叫你留下来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啊？！”陆璟双手狠狠掐住陌微的脖子，不断用力。
陌微哭着看向陆璟：“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问你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没用……”
陌微哭得伤心极了，他紧紧抱着陆璟，身体抖个不停。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白棘不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
“你不是觉得白棘跟你的契合度更高吗，那你现在怎么还被白棘抛弃了？”
“你是不是早就被他玩烂了，是不是，你说，你说啊！”
陌微连连摇头，语言混乱，但却一直在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有……陆哥，一个向导，真的……”
陆璟不再说话，只是发狠地折磨着陌微。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眼泪已经顺着他脸颊一直滑到下巴，最后落在了陌微的脸上。
而陌微全程没有一点反抗，嘴里却一直都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陆哥你别生气了……”
“陆哥你别生气了。”
结束后陆璟没再多看陌微一眼，把他丢在房间里就走了。
陆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心烦意乱，最后干脆出门去走了两圈，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刚吸进一口，陆璟就被呛得咳嗽连连，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陆璟掐灭了烟，缓缓弯下身子，就蹲在路边咳了很久，一边咳一边止不住地在心里责怪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对陌微发脾气，为什么要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他跟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明明折磨陌微也不会让他感到痛快。
他那样粗暴地对待陌微，他觉得陌微肯定受伤了，但是他也没有管陌微，他就这样直接走了……
陆璟在路灯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垃圾桶旁边，把整包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扔了进去，然后默默地转身往回家的房间走去。
他就这样一路失魂落魄地走着，回到家中，便目标明确地再次走进了陌微的房间。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昏暗，只能依稀看到陌微还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头。
见陆璟走了进来，陌微很快抬头看去，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出声叫人。
但还不等他开口，陆璟突然走上前来，一把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陌微整个人也跟着愣住了。
陆璟抱得非常紧，用力到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恨不得把对方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紧接着，陆璟将脸埋进了陌微的肩膀处，非常压抑地哭了起来，陌微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
“对不起……”陆璟轻声说道。
陌微十分慌乱地抱住陆璟：“陆哥，陆哥……”
陆璟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从陌微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贴了贴陌微的脸颊，轻声问道：“痛不痛？”
陌微知道陆璟在问哪里，于是很快摇了摇头。
“我去拿点药过来给你涂，好吗？”陆璟问道。
陌微又呆呆地点了点头。
很快，陆璟拿了两支药膏进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这才发现陌微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陆哥，你怎么了？”陌微的两只手放在腿上，无措地抠着手指。
陆璟没有回答陌微的话，而是在床上坐下，示意陌微趴自己腿上来：“我帮你上药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吧。”陌微跪坐在床上，脸红得厉害。
“你都看不见，你怎么自己来？”陆璟问道。
陌微抿了抿唇，慢慢地移到陆璟身边，拉住他的手，小声问道：“陆哥，你还在生气吗？”
陆璟垂眸看着陌微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他到底是在气陌微还是在气自己。
而陌微见陆璟久久不说话，也不再问，很快便乖乖趴在了陆璟的腿上。
陆璟慢慢地脱下陌微的裤子，查看他的伤势，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很快，陆璟将两种药膏混在一起，替陌微涂了上去。
整个过程陌微的身子一直抖个不停，但不是因为痛。
上完药后，陆璟将陌微抱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慢慢地将人抱住，一起躺在床上入睡。
陌微缩在陆璟的怀里，整个人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但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说话又会惹得陆璟生气，然后才发现原来刚才只是在做梦。
陆璟这一觉一直睡睡醒醒的，不太安稳，直到第二天，天大亮了才起来。
陌微早就已经醒了，但是怕吵醒陆璟，所以一直没动。
对上陌微那双绿色的眼眸，陆璟稍微清醒了一些，便慢慢地起身坐在床上。
陌微也很快起身坐了起来：“陆哥……你好像要迟到了。”
“今天不去白塔了。”陆璟直接说道。
反正状态不佳，还不如不去。
陌微听到陆璟这话，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你去洗漱吧，等会儿下来吃早餐。”陆璟对陌微说道。
说完，便下床离开了陌微的房间。
而陌微则是呆呆地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然后才下床去洗漱。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陆璟打算去书房看书，顺便想想下午可以出门去哪里转转。
刚走了没两步，陆璟又停了下来，转头发现陌微还在沙发上坐着，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让陌微跟着的事情。
“陆哥？”陌微见陆璟看了过来，顿时有些紧张。
“我平时不在家的时候，你一般都做什么？”陆璟问道。
陌微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睡觉……等你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陆璟的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陆璟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到门外有门铃声传来，于是便先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的人是邬夏。
陆璟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把人请进来：“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谢谢。”邬夏笑着走了进来：“我给你带了两盒茶叶过来，上次送你的应该快喝完了吧……正好发现你最近几天总是不去白塔，想着你是不是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陌微见有人进来了，很快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邬夏看。
邬夏也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减。
“我没有生病，谢谢你的茶叶，下次不要送了。”陆璟感激地对邬夏说道。
邬夏笑了笑：“没事，我家里还有很多呢。”
“您先坐，我去泡茶。”
说着，陆璟便拿上邬夏送的茶叶去了厨房。
而邬夏则是缓缓看向了陌微，过了一会儿，笑着和陌微打招呼：“你是陌微吧，我确实听说你又回来了……当初不是分手了吗？”
“你是谁？”陌微问道。
“我叫邬夏。”
陌微没再理会他，收回视线，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于是邬夏也跟着在另一边坐下了。
“哨兵主动跟向导提出解除精神结合，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神奇。”邬夏继续笑着说道：“而分手之后又回头求和的，更加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了，说实话，我挺震惊的……不光震惊你的行为，也对陆向导的包容感到震惊，他竟然还愿意跟你共处一室。”
陌微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当然了，陆向导一直都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这你和我都知道，他接纳你留在这里，并不是还喜欢你，只是同情你，所以你应该也要清楚，不应该这样继续缠着他，这对他没有好处……而且你这样的行为是否有些太自私了？”
“你是陆哥的追求者吗？”陌微问道。
邬夏笑而不语。
陌微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问过他了，他目前还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陌微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不赶你走，那是他心地善良，这可不是你赖在他家不走的理由。”
听着邬夏的话，陌微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用力捏紧。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一直赖在陆向导家里长住下去了，只要我不走，他也不会赶我走的，你相信吗？”邬夏继续说道。
见陌微一直沉默不语，邬夏还想继续说，正好这时候陆璟用托盘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了。
邬夏这才停止了对陌微的言语攻击。
“喝茶，邬长官。”陆璟将一杯热茶送到了邬夏面前。
邬夏无奈地笑了笑：“陆向导，你怎么还是这么叫我，叫我一声小夏有那么难吗？”
“……我不太习惯。”陆璟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几年来，邬夏一直在试图改正他的称呼，可是陆璟总是觉得怪怪的。
如果邬夏年纪比他小，或是和他同龄，再不然比他大几个月也无妨，他都能没什么负担地称呼他为小夏。
可邬夏大了他好几岁，这么称呼的话，未免显得有些过于亲昵了。
“你总要习惯的。”邬夏不动声色地笑着：“不然我一直提醒你也很麻烦。”
“好吧……小夏。”陆璟只好顺着邬夏的话，改了称呼。
他就说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吧。
因为四年前邬夏帮过他的那件事，导致他一直不得不和邬夏保持着较好的朋友关系，哪怕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纯，也只能面对微笑。
邬夏听到满意的称呼，很快笑了起来。
而陌微则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接着陆璟又把托盘里的另外一个杯子拿起来放在了陌微面前，这杯里面没有茶叶，就是普通的白水。
陆璟一共端了三只杯子出来，其中两杯都是茶，只有陌微那杯是水。
而陌微也很快就拿起杯子，双手捧着喝了两口。
“怎么不给陌微也尝尝我带来的茶叶，味道挺纯正的。”邬夏眼尖地发现了陌微杯子里的只是普通的水。
陆璟自然地在陌微身边坐了下来，闻言很快回答道：“噢，他不爱喝茶。”
“这样啊……”邬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璟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没了话题，只能有些尴尬地坐在原地。
邬夏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而陌微就更不可能说话了。
一时间，室内非常的安静。
陆璟尴尬得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心里不停地默念, 死脑子, 快找话题啊！
还不等陆璟找到话题, 邬夏就先开口了：“陆向导, 您该不会是打算和陌微复合了吧？”
听到这话, 陆璟顿时愣住了，随后下意识地看了陌微一眼。
陌微也紧张得不行, 垂着眼眸, 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杯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陆璟有些尴尬道。
“就是好奇问问。”邬夏说道：“我记得四年前, 你手术过后遗留了很多病症, 在医院躺了好久呢，时不时就吐血, 送进急救室也是经常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陆璟微一皱眉，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茶盏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把他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 发现是陌微把杯子给摔碎了。
“对, 对不起……”陌微立马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陆璟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陌微顿时愣住了。
他的头还保持着看着地面的姿势，根本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看到陆璟，眼泪就会落下来。
“你别捡, 让机器人过来打扫。”陆璟对陌微说道。
见陌微依旧弯腰对着地面，陆璟只好用力把把他的身体拉起来。
“对不起。”陌微红着眼睛看向陆璟，再次道歉。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对不起什么。
陆璟看着陌微这副模样，突然就愣住了。
接着陌微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陆璟的怀里，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
他知道对不起没用，可是他现在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邬夏看着陌微的动作，此刻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失控，连假笑都维持不了了。
“咳咳。”邬夏只好用力咳了两声，提醒他们还有客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