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伦拍拍书记官的肩。罗杰说:“祝你新年高升,喂。”
书记官:“???”
乔伊斯几乎快要可以听到书记官的OS: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教皇让你替他向康斯坦丁问声好。”乔伊斯说:“神恩节快乐,再见!”
全城灯火渐熄,夜十一点半。
神恩节的狂欢过去,世界进入了宁静之中,这是新年来临前的最后半小时,按照习俗,所有人都会各自回家,守候在黑暗之中,等待新年时圣光亮起的刹那。
大街小巷上只剩下忽明忽暗的蜡烛,连路灯都全部熄灭了,人们手里拿着装着蜡烛的杯子回家,海潮声声,倒映着天顶灿烂的繁星。
白鹭归来酒馆内,数人纵声大笑。
亚历克斯道:“明天早上八点启程,来来,兄弟们,喝酒。”
亚历克斯给骑士们依次倒了威士卡,乔伊斯则小心地拿开酒杯,阻止一脸垂涎表情扑打着翅膀要来喝酒的雏龙。
一盏蜡烛灯亮着,骑士们各自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喝着酒,等候倒数的时刻到来。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道月光。”浑厚而婉转,低沉带着磁性的女声在酒吧里响起,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驻唱女歌手的那首经典曲目。
“它纯洁,明朗,闪闪发亮。”
“它照耀长夜,抚慰山川,在这夜里,我心房的花儿盛开……”
温暖而宁静的长夜里,唯有角落里的骑士们,焕发出淡淡的圣光,乔伊斯倚在夜枫的肩上,注视酒吧的女歌手,所有人跟随着乐声低低吟唱。
“我的爱情绽放——”
“在它的照耀下,我的心灵不再孤单——”
“爱人呐……”
“我的爱人——”
“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会……”
“越过了千万年的彷徨与寂寞……”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万籁俱寂之时,我将我的心献上……”
“那是我唯一的礼物。”
“请你将我放在你的心上。”
“放在心上……”
歌声在海潮里回响,女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在黑暗里退场,酒吧里的客人们纷纷鼓掌。
午夜将至的最后几分钟里。
亚历克斯看着酒杯里折射出的所有人,泽一脚搭在乔伊斯的身上,夜枫则在教雏龙猜拳,霍伦和罗杰、修、亚历克斯四人各自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今天要多谢霍伦。”修笑着与霍伦碰杯。
亚历克斯漫不经心地说:“也谢谢在过去一年里,大家的共同努力。”
亚历克斯伸手,拈着酒杯,所有人便凑过来,与他碰杯。乔伊斯说:“虽然这么说很见外,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没有什么能比和你们在一起更幸福了。”乔伊斯轻轻地说:“成为一个神官,并能和大家在一起,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事。”
“你也很辛苦。”修摸了摸乔伊斯的头,说:“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你付出的远远比我们更多。”
乔伊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先是亚历克斯吻了乔伊斯的唇,继而是修,再次是罗杰,夜枫,泽则一手按在唇上,潇洒地给了乔伊斯一个手指吻。
大家又笑了起来,乔伊斯说:“霍伦,你愿意……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吗?”
这个时候,霍伦登时紧张起来,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霍伦。
钟声响起来了。
午夜的守候已至,春天姗姗而来,第一声钟声在黑夜中响彻天际,紧接着,全城响起了震彻夜穹的欢呼声!
骑士们纷纷起身出去,只见香格里拉大圣堂的顶端,光明符文再现。
刹那间长夜犹如永昼,一声接一声的钟声里,欢呼声愈发疯狂,犹如海潮般卷彻全城!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真神恩泽——!”
“新年快乐!”
大街小巷内,无数人离开了房屋,整个城市光照辉煌,紧接着,西方的天穹上亮起了纵横交错的圣光,那是黄金之城的中央大教堂,只见绚丽的光彩分化为彩带般的极光,飘洒向整个大陆!
“来年我一定要在拉斯法贝尔过神恩节。”乔伊斯说。
“什么?!”亚历克斯问。
欢呼声已经掩盖了他们所有的交谈,圣赛里兰卡大圣堂上礼花燃放,紧接着以中央英雄王雕塑为中心喷发出强力的烟火,升上天空,下一刻,千万礼花沿着大街小巷升空,依次朝整个自由港扩散!
简直是太壮丽了!乔伊斯抬头看,心想虽然这种奢侈的庆典方式不值得提倡……但是真的好好看!许多年以来拉斯法贝尔因为没有大主教的原因,都无法过一个辉煌的神恩节,乔伊斯决定了,无论如何,来年都一定要在家乡为整个王国主持新年倒数!
修朝他喊了什么,罗杰也在笑着与他说话,乔伊斯喊道:“太吵了!我听不见!”
紧接着,所有骑士仿佛心有灵犀,同时亮起了圣痕。
乔伊斯明白了他们想说什么,于是闭上双眼,在那熙熙攘攘的新年来临之际,摊开双手,冰晶绚烂,飞扬,旋转着布满了天空。
在那浩瀚的圣光之中,一切都远离了他,唯独一个圣痕的标记,站在白光的笼罩之中。
霍伦开口道:“乔伊斯。”
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乔伊斯的双眼。
“霍伦。”乔伊斯笑着说。
“我还记得你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霍伦说:“告诉我,霍伦布,是你父亲的名字,是不是?”
乔伊斯点了点头。
狂欢的声音渐歇,亚历克斯与一众骑士们回到白鹭归来酒馆内,剩下乔伊斯与霍伦站在潮水之中。
“我觉得。”霍伦有点不安地说:“可能……或许有那么一点,也许我猜错了,你在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乔伊斯温和地说:“没有,你没有猜错,我怀念我的父亲,我给你起这个名字……因为在我的心底,或许……也曾希望,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家人,亲人与朋友……就像……老师,像修他们一样。”
霍伦说:“陪我看日出,可以吗?”
“好。”乔伊斯说。
霍伦进去拿了毯子,与乔伊斯上了二楼,坐在一张面朝东方大海的沙发上,距离日出还有六个小时,乔伊斯已经有点困了,两人便盖着毯子,乔伊斯倚靠在霍伦强壮的手臂上。
“今天晚上谢谢你,霍伦。”乔伊斯说。
“不客气。”霍伦答道。
乔伊斯闭着双眼,靠在霍伦的身上,霍伦便伸出一侧手臂,不自然地抱着他,然而片刻后,他渐渐地习惯了这种依偎。
乔伊斯知道霍伦或许不会跟着他们一起了。
从神恩节的傍晚,霍伦主动提出要陪伴他的时候开始,乔伊斯便有这种感觉。
或许他想与自己度过一段独处安静的时光,而明天太阳升起之时,他们就会彼此告别。
但乔伊斯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只因他相信,只要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人,那么即使分别万里,身处天涯海角,仍会在时光与岁月的洪流中再次相逢。长夜渐渐逝去,唯余那千万年温柔的海浪从黑暗里卷来,带着沙沙的声音,拍打着屹立世间的礁石。
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一轮红日光耀世间。
乔伊斯被海岸线上看日出的欢呼声吵醒了,他抬起头,发现霍伦已不知去向。
亚历克斯站在阳台上,背光的身影令乔伊斯依稀有所触动,仿佛手扶栏杆,注视着旭日初升的那个人,才是赛尔斯。
“老师。”乔伊斯迷迷糊糊地说。
“罗杰和修回去收拾行李了。”亚历克斯说:“到里面去睡?外面太冷了。”
乔伊斯打了个呵欠,问:“霍伦呢?”
亚历克斯说:“我不清楚,他没有跟你说?”
乔伊斯难过地说:“他走了。”
毯子上还带着霍伦的体温。
“他没有告诉你要去哪里?”亚历克斯问。
“没有。”乔伊斯说:“可能他觉得这样的告别,不会让人难过吧。”
破晓时分,船队已整序靠岸,骑士们把随身的行李运送上船,亚历克斯询问了所有人,霍伦走的时候没有经过一楼,而是悄悄走的。
“去找他吗?”夜枫说。
“算了。”罗杰说:“他真的想来,不会不告而别。”
亚历克斯点头道:“既然有了圣痕,总会再见面。”
乔伊斯说:“再等等吧,说不定他只是回去收拾东西了呢?”
亚历克斯说:“我用圣痕召唤他。”
亚历克斯刚抬起手,乔伊斯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的香格里拉,数人对视一眼,亚历克斯点头,示意他们都去忙自己的,于是修便和罗杰去打点行李,泽下去登记,夜枫去清点食物。
亚历克斯笑着说:“我觉得他有一点生你的气,所以心情也挺矛盾的。”
“什么?”乔伊斯茫然道。
亚历克斯问:“他说,他在第一次香格里拉之战里,已经朝你宣誓效忠了。”
“是……是的。”乔伊斯想起了那一幕,霍伦单膝跪地时,确实是以骑士的誓言来宣誓的,但是他们接下来,霍伦也没有要求订立契约。所以乔伊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你过后就忘了。”亚历克斯说:“是这样吗?”
“但是……”乔伊斯说:“征召骑士……就算是迫不得已,也要让骑士长来安排,并且需要其余骑士们的一致通过,不是这样吗?所以我想在你来到之后,再和你商量。”
“唔。”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乔伊斯又说:“我觉得以英雄王的……身份和气场,应该不会在乎这么一句话的,他后来也对我很好,如果离开,我想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所以还等他?”亚历克斯说。
一切已准备就绪,雏龙第一次出海,先去啃了一下船头的木雕,又被乔伊斯抓了回来。
“这个不是巧克力!不能吃!”乔伊斯说。
“大主教阁下!”船长喊道:“能开船了吗?”
亚历克斯看着乔伊斯。
“如果需要的话,我去把他找过来?”亚历克斯说。
“算了,开船吧。”乔伊斯的眼眶发红,抱着雏龙,站在桅杆下,望向香格里拉沉默不语。
亚历克斯朝船长点了点头,于是起锚,扬帆,启航,港口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钟声,大船缓缓离港。
水鸥鸣叫,天海一色,新年的第一缕海风伴随着他们踏上了新的征途。
而霍伦背后背着一个扎好的小包袱,正在街边买蛋糕,听到港口敲钟时神色一变,沿着小巷奔上屋顶,继而飞速跑来。
霍伦怒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八点开船吗?!”
大船驰离港口,霍伦沿着屋顶纵跃追来,清晨的红日光华万丈,霍伦的背包里还掉出一个小玩具,沿着屋顶的斜坡一路滚下去。
霍伦躬身接住,手里拿着那只小鲸鱼,站在港口钟楼的一侧,注视着大船的离开。
乔伊斯疲惫地沿着楼梯走下船舱,忽然感觉到岸边的那圣痕,马上转头,跑上甲板!
“霍伦!”乔伊斯冲上船尾。
霍伦茫然地站在港口高处,目送大船离开。
霍伦:“乔伊斯?”
“乔伊斯!乔伊斯——!”霍伦喊道。
“靠岸!快靠岸!”乔伊斯大喊道。
骑士们纷纷上了甲板,遥望远处。
“霍伦!”乔伊斯焦急地大喊,他站在船尾,圣光强度再次提升,紧接着,霍伦大吼一声,背后圣痕发出璀璨光芒,在朝阳中抖开,化为披着金辉的金色双翅,身上纵横交错,出现了一身轻甲,朝着远离海港的大船滑翔而来!
乔伊斯怔怔看着那一幕,骑士们登时动容。
索因人几乎全部出动,纷纷抵达海港,眺望这一幕。
小孩子们大声高喊,给霍伦加油,朝大船挥手,送别乔伊斯。
霍伦在阳光中展开双翼,背后是屹立千年,迎着神恩节第一缕光辉的英雄王雕像。它手持长枪,面容英俊威严,双目望向茫茫地平线上的旭日。
波涛翻滚的大海上,船尾光耀堪比烈日,而霍伦就在曙光中飞向船头。
乔伊斯笑了起来,然而霍伦在半空中一坠,险些掉了下去,翅膀呼啦一声,光羽渐渐飞离。
那是极其绚烂的一幕,在清晨温柔的阳光中,冰龙王子站在船尾,身周冰晶飘零。
“伊格洛纳斯。”
在那一瞬间,阳光中仿佛出现了千年以前的龙灵与英雄王的圣灵,圣灵闪烁金光,飞向冰龙王子,两个灵魂分别千年,终于在此刻再会,蓝色的冰龙王子灵魂现出柔和的面庞,带着微笑与欣然之意。
赛尔斯的英灵注视伊格洛纳斯,英雄王的羽翼化为千千万万飘扬纷飞的发光羽毛,于空中消散,沿着他飞行的道路飞满了整个海港。
第81章 (H)
雏龙从背后竭力抓着霍伦的衣领,小翅膀疯狂扑腾,脑袋朝着天空,咬牙切齿,非常费劲地要帮助霍伦飞过来。
滑翔的最后一段路途,光羽终于消散,霍伦落在船尾,乔伊斯喜极而泣扑上前抱着他。
霍伦登时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手里还抓着小鲸鱼,说:“乔伊斯……送、送给你。”
“你该不会是来向我们告别的吧。”修打趣道。
霍伦怒吼道:“不是说八点才开船吗?!”
“我不知道。”亚历克斯说:“您没有事先打好招呼……乔伊斯?”
乔伊斯嘴角抽搐,揪着霍伦的衣领,说:“你根本没有向我说啊!”
霍伦说:“我只是回去收拾东西,顺便给你买了……”
霍伦从包袱里取出一盒蛋糕,已经压扁了,那是卡琳贝尔蛋糕店里的蛋糕。
“昨天看到你喜欢吃,就……”霍伦说:“还和索因的孩子们告别。”
亚历克斯说:“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赛尔斯陛下。”
“千万别这么说。”霍伦马上道。
亚历克斯率领所有骑士,朝霍伦行骑士礼。霍伦不由自主地站直,也朝他们行骑士礼,沉声道:“骑士长阁下,我愿为我的一切战友奋战,至我生命消逝之时。以古老的契约与誓言为证,永不背叛我的战友,手足与兄弟。”
这应该是个骑士们向骑士长效忠的誓言,乔伊斯感觉得到应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每一个骑士都说过这样的话。
霍伦站直身体,又有点不安地说:“在我的身上,虽然有陛下留下的一点英魂与记忆,但我相信这是他的遗愿——通过我,来守护人间的愿望,请将我当做霍伦·沙克斯,一个从北境诞生的平凡人。”
“荣幸之至。”亚历克斯欣然道:“总之,欢迎你加入我们。”
数人纷纷上来,拍拍霍伦的手臂。
大船启航,在自由港海角转而向北,虽然严冬的寒意仍未消散,天气却一片晴朗,乔伊斯的心情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了。
虽然他喜欢的蛋糕刚拿出来,就被雏龙一口吃了大半个,剩下的只能给乔伊斯将就着用一点茶。霍伦加入后,骑士团感觉更热闹了,现在在他的麾下有六名守护骑士了,而目测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足够与任何一个亡灵军团的核心战斗队伍抗衡。
一年前在黄金之城接受册封时,乔伊斯根本就想不到第二个神恩节过去后,会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包括面前盯着他的蛋糕的雏龙小伊。
坐船航行的旅途奇异而美妙,乔伊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登船远航,虽然这段航路并不远,但他很喜欢白天坐在甲板上,看看远方的风浪与波澜壮阔的大海。当天是自由休息时间,而乔伊斯在狭小的船舱里晃来晃去,开始觉得不太舒服了。
泽和夜枫都晕船了,还晕得稀里哗啦的,泽的两眼一直在转圈圈,乔伊斯只得挨个去看过,圣光对治愈晕船与感冒毫无作用,骑士们的船舱房都是双人房,泽吐得天昏地暗,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蔫了。
“你要喝一点米汤吗?”
泽脸色苍白,乔伊斯简直要笑死了,却无论如何不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泽抓着乔伊斯的手,说:“出去,只是水土不服,不用管我。”
夜枫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两眼冒金星,说:“我……呃……乔伊斯……”
“你还好吧?”乔伊斯说。
夜枫的晕船明显比泽要稍好一点,只有小伊学会飞了以后就几乎不走路了,拍打翅膀到处飞来飞去,扒着乔伊斯的肩膀不停地叫。
“马上就吃饭。”乔伊斯安抚雏龙小伊,说:“可以去找亚历克斯了。”
小伊于是高兴地飞走了。
夜枫说:“我去吃点东西……坚持吃点。”
霍伦敲敲门进来,问:“来点酒吗?”
泽又吐了,瞬间就吐了乔伊斯一身。
霍伦说:“我去给你要点晕船的药草,稍等。”
“对不起。”泽郁闷地说。
乔伊斯听到泽说对不起,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来一个人生病的时候,确实很招人疼爱,泽一晕船,什么嚣张气焰都没了,就像个裹在被子里的孤独小孩,神情委顿不堪,还有点感冒了。
“你怎么这么虚弱?”乔伊斯说:“我还以为你是身体最好的呢。”
“还不是你。”泽有气无力地说:“就是陪你在甲板上吹了一下午的海风,现在还着凉了,你去吃饭吧。”
“我有点吃不下。”乔伊斯清理了呕吐物,脱下外套,便缩到泽的被子里,亲热地和他依偎着。泽的体温很暖,虽然吐了,但皮肤还有种舒服的感觉。
“你快滚吧。”泽虚弱地说。
乔伊斯只是一坏笑,要亲泽的嘴唇,泽别过脸不让他亲,乔伊斯便亲了亲他的鼻子。
霍伦拿着草药进来,说:“吃过这个,伤风会得到缓解,还有三天才在罗德斯堡靠岸,坚持一下。”
泽起来喝了草药汤,说:“快把乔伊斯带走。”
“亚历克斯有事想在饭后商量。”霍伦朝乔伊斯说:“你去不?”
“去吧。”乔伊斯只得起身,朝泽说:“我待会就回来。”
“黑家伙给我带吃的。”泽说:“不用回来了。”
船舱很小,他们只能在简单的起居室里用晚餐,而即使是最豪华的上层船舱,也充满了一股发霉的木头味道,晚饭则是烤鱼,蒸鱼,烤鱿鱼与串烧,还有少量的肉食。
亚历克斯说:“各位要来一点酒吗?”
霍伦嗜酒如命,但又看了眼乔伊斯,说:“我记得骑士手册禁止在工作时间喝酒。”
“偶尔可以喝一点。”亚历克斯说:“无论怎么说,你拥有骑士手册的最终解释权。”
数人都笑了起来,夜枫晕船不能喝了,众人便喝了一点餐前酒,亚历克斯说:“我本来最担心的是乔,他反而没事。”
罗杰说:“晚上说不定会有暴风雨,你们几个可能晕船的,注意别吃得太饱。”
修给乔伊斯的鱼排挑掉刺,罗杰给他剥好虾,乔伊斯说:“其实我很喜欢吃海鲜,让我多吃一点吧我保证不会晕船。话说要开什么会吗?”
“是关于接下来的行程问题。”亚历克斯说:“我们会在罗德斯堡和奥丁碰头,短暂休息一天,并收拾红法师造成的残局,然后坐蒸汽车前往西北大陆。”
这个乔伊斯已经知道了,便一边吃一边听修解释,修朝众人说:“抵达以后,我想我们或许需要分头行动,因为目标地点非常复杂,包括西里斯领和塔克两个战场。”
“嗯。”乔伊斯说:“都是对教廷非常排斥的地方。”
亚历克斯说:“初步的设想是分成两队,一队负责解决西里斯领,一队则潜入塔克,两队之间利用罗杰的炼金装置来传输消息,我和修各带一队,我留在西里斯领,而修则潜入塔克。”
“我跟哪一队?”乔伊斯问。
“由你自行选择。”亚历克斯说:“根据你的直觉来判断,收复西里斯领,抑或潜入佣兵公会,当然,这不是完全固定的,如果一个地方的情况停滞,那么我们或许就要把重心转移到另一个战线去。”
修解释道:“根据我和斯科特商量后的结果,我们认为要解决卡兰纳和易卜然这两个麻烦的家伙,首先,在沙克就不能露面,但我在公会里拥有一些特权,可以通过这些,设法接近佣兵王。”
“西里斯领……”亚历克斯沉吟片刻,说:“我觉得情况或许要稍微严峻一点。”
罗杰说:“菲里德离开西里斯领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再回去,或许对他来说反而会更危险。”
乔伊斯说:“那么我跟着老师和泽吧。”
罗杰和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罗杰说:“我跟着修,我们会暂时潜伏,如果没有接到命令,就先不动手。”
“你们呢?”亚历克斯朝霍伦和夜枫问道。
霍伦思考片刻,说:“我对塔克不太熟悉。”
夜枫说:“我都行,但是小伊跟着我们太危险了,也不好伪装身份。”
“那么暂时这么编组。”亚历克斯说:“我,乔伊斯,菲里德,霍伦带上小伊一队,在北方担任外援的索沙王子锡林,有需要的话可以在两个战场中应援。”
乔伊斯嗯了声,没想到锡林还在那里,他已经凑齐了三张书签,看来有必要见面以后问一问锡林。
“我和夜枫、罗杰。”修说:“我们三个前往塔克。亚历克斯,你们的任务显然更棘手,毕竟要顺利协商并解决西里斯领的情况,以及在当地重新建立教廷的办事处……”
“我详细调查过。”亚历克斯说:“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稍好一点。”
“我们要推翻西里斯的议会吗?”乔伊斯说。
霍伦说:“如果让你这么做,你有胆量吗?”
乔伊斯实在是无法想象,要在一个推行议会制的领地里重新恢复神权,以及归属于沙克的领主权利,虽然说西里斯领本来也应该是沙克的属国之一。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霍伦道:“你要去倾听当地人的声音,以及设法为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是在最初就先默认一个判断——认为这片土地是谁的,国王是谁,大主教是谁。”
“你说得对。”乔伊斯点头道:“其实我没有太大的信心。”
“蒸汽之国并没有沙克生存得好。”亚历克斯说:“但相对而言,比起在菲里德大公统治的时代,情况要略有改善,但也是差强人意,我怀疑在议会的背后,已经被黑暗力量在一定程度上腐蚀了。”
“这个再说吧。”罗杰看看亚历克斯,又看乔伊斯,亚历克斯点头道:“我们无论是哪一组,抵达目的地后都切勿贸进,从开战伊始,收复丹斯丁顿,守卫香格里拉,甚至连大巫妖也败在了我们手下,那么,这一步将是扭转一切的关键,只要解决卡兰纳与易卜然,教皇就会解开黄金之城的屏障,人类军团将发起全面的大规模反攻,越是接近胜利时,越是不应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