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是给小陈准备的，”褚陌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和他在一起前，我并不知道他的性别，所以特地准备了抑制剂。”
说着褚陌看了谢颂辰一眼。
谢颂辰抿了抿唇。
打球的伤痛，以及褚陌刺伤他的话语，让他沉默了一整天。
但听完褚陌的话后，谢颂辰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协议情侣，不是在一起。”
“咳，一个意思。”褚陌接着把目光转向陈宋燮，“对吧小陈？”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陈宋燮身上。
陈宋燮坐在褚陌身旁，手放在大腿上，用力收紧。
褚陌找到陈宋燮，对他说：“之前你说的续约请求，我现在可以答应。”
陈宋燮怔住, 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只不过, 我和你续约的不是情侣协议, 而是另一份协议。”
说着, 褚陌拿给陈宋燮一份合同。
合同上写着，陈宋燮需要配合褚陌，告诉大家, 褚陌和陈宋燮在一起之前并不知道他的性别。
陈宋燮沉默半晌后, 问：“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不想被人当成omega’这件事？”
“出于一些复杂的原因, ”褚陌看着陈宋燮，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是什么, 只要帮我就行。”
陈宋燮盯着褚陌看了几秒。
如果他还有机会和褚陌产生一些“关系”。
哪怕续约续的是这样的协议，他也可以答应。
片刻后，陈宋燮说道：
“好，我帮你。”
褚陌圆了他“续约”的愿望。
当陈宋燮的话说出口后。
现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谢颂辰听到陈宋燮这么说, 不由看向褚陌。
他知道，褚陌之所以这么做, 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
一种比得知褚陌是omega更让他难受的心情, 席卷心头。
周竞衍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看向褚陌，忍不住问：“褚总，之前那次我在厕所……”
褚陌一怔。
他记得那次在厕所，自己手中滑落了一个用过的抑制剂。
如果陈宋燮的性别是alpha，不论褚陌知不知道他的性别, 那这个抑制剂都不可能是被用过的。
陈宋燮压根没法用抑制剂。
褚陌背部肌肉一僵。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平心静气地看向周竞衍，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但那支抑制剂是不小心被我弄洒的，没有注射到小陈身体里。这一点，小陈也可以作证。”
从褚陌的言语中，陈宋燮大致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领神会，开口道：
“褚总说的是真的，那支抑制剂没有用在我身上。”
周竞衍将信将疑。
这时，池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褚陌，既然你是alpha，那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一向没什么心眼的池骋，这时候宛如侦探。
这也不怪他，毕竟这段时间，围绕褚陌性别产生的疑点实在太多。
褚陌面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池骋会问得这么直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褚陌身上。
褚云皱着眉头开口道：“姓池的，你什么意思？我哥的信息素味道是他的隐私，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外人？”
池骋嘲讽地问褚云：“不能告诉我这个外人，那他告诉过你吗？”
褚云一愣。
仔细想想，作为褚陌的弟弟，他也从没闻到过褚陌的alpha信息素。
从这一点上看，确实有些奇怪。
但褚云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褚陌：“我哥的信息素，他当然不能给他未来妻子以外的人闻到。”
在场的几个想做褚陌“未来妻子”的alpha们同时盯着褚陌。
褚陌顶着众人的炙热目光，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松香。”
这是褚陌随口编的。
在各种小说和影视剧里，顶级alpha的味道总是被描绘成松香。
褚陌觉得这个味道听上去很厉害。
池骋面带诧异与困惑：“真的？”
他显然不会轻易相信褚陌的话。
平日里，褚陌对自己的信息素避而不谈，从未向外人提及过。
怎么现在他却全盘托出了？
谢颂辰也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他知道褚陌不是那种有问必答的人。
褚陌这个回答，更像是想要早点结束众人对他的猜忌，而做出的一个无奈回应。
褚云出声道：“听见了吗？我哥的信息素是松香味的，他是钢铁直A，你们还要质疑他到什么时候？”
说着，褚云打抱不平地指了指褚陌：
“你们看看我哥的身材，他的肌肉，他的身高，他的长相，他的气质，到底哪一点不像顶级alpha？你们这群人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池骋看向褚陌，陷入一阵沉默。
褚陌穿着衬衫，包裹着紧实的肌肉，显出明显却又不夸张的线条。
加上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以及淡淡的禁欲气质……
池骋喉结滚动，半晌后回应褚云：“眼睛有问题的应该是你。”
褚云不说还好。
褚云一说，众人又对褚陌的性别产生了困惑。
褚陌心里知道，让这些alpha对他彻底死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仿佛都在说同一句话——
有人能作证吗？
褚陌的手指不由收紧。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怎么？难不成，我还要现场释放信息素吗？”
整个一楼无比寂静。
没有人敢让褚陌直接释放信息素。
当众释放信息素是一种野蛮行为。
身为褚氏集团的继承人，褚陌当然有理由不这么做。
“你们别欺人太甚，”虽然褚云也没闻过褚陌的信息素，但他还是坚定站在褚陌这一边，“你们不至于变态到想闻我哥一个钢铁直A的信息素吧？”
褚云的话一问出口。
周竞衍的耳朵“唰”地红了。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谢颂辰撇开视线，面露不自然。
就连大大咧咧的池骋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如果褚总真的这么做，”池骋看向褚陌，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我想大家就不会再怀疑他的性别。”
褚陌想要证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alpha，不再惹人怀疑，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要不然，这些alpha永远不会彻底死心。
就在褚陌喉结滚动，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时。
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缕浓烈的松香。
是alpha的信息素。
而且是从褚陌这边飘来的。
这抹松香很快飘到众人的鼻尖。
众人皆是一怔。
褚陌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褚陌的视线迅速地瞥了眼身旁的陈宋燮。
池骋闻到空气中信息素的气味，整个人僵住。
周竞衍面露诧异神色。
谢颂辰眸色一暗，心头一颤。
褚陌没想到，陈宋燮会这样帮自己。
当然，他也不会让陈宋燮的帮助白费。
褚陌迅速调整好状态。
“怎么样，闻到了吗？”褚陌双腿交叠，流露出略带得意的神情，气定神闲地说道，“顶级alpha信息素的气味。”
说着，褚陌还伸出手，假装摸了摸自己的alpha腺体。
信息素的气味转瞬即逝，但也足以证明，褚陌是一名alpha。
这一刻，在场的alpha们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谢颂辰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信息素的味道如此真切，是来自顶级alpha的侵略感。
谢颂辰本能地对这一抹信息素感到无比排斥。
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本能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褚陌借机站起身对眼前的三人说道：
“现在，你们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够了吧？”
说着，褚陌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谢颂辰身上，淡淡地说道：
“从此以后，不要对我有任何幻想，去找和你们高匹配的omega，别再骚扰我。”
说罢，褚陌为了避免露馅，径直上楼回房。
陈宋燮也紧跟着褚陌的脚步离开。
整个客厅里，除了褚云，其他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脸色难看。
上楼之后。
褚陌走进房间，打开房门，看了陈宋燮一眼，示意他进门。
陈宋燮进门后，褚陌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谢谢你帮我。”
陈宋燮看着褚陌，语气平静：“既然签了协议，这是我该做的。”
褚陌看着陈宋燮，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褚陌一直只把陈宋燮当工具人。
得知陈宋燮是反派之后，褚陌一直想远离他。
褚陌没想到，关键时刻陈宋燮会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
要不是陈宋燮突然释放信息素帮他，那些alpha可能还会对他抱有期待。
陈宋燮淡淡地说出三个字：“不客气。”
褚陌看着陈宋燮，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难道陈宋燮知道他是omega吗？
这不可能啊。
陈宋燮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虽然都是alpha，但我也不想让那几个人闻到你的信息素。正好我的味道也是松香，能替你解围也挺好的。”
褚陌一怔。
他没想到这么巧，随口一说的松香味正是陈宋燮信息素的味道。
但转念一想，褚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陈宋燮的视角里，褚陌应该是alpha。
身为一个alpha，让其他alpha闻到他的信息素……应该也没什么吧？
褚陌忍不住问出这个疑问，
陈宋燮只是云淡风轻地回道：“看他们不爽，这个理由行吗？”
褚陌听到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剧情不是崩了吗？
反派是什么时候和这几个攻结仇的？
“不管怎么样，”褚陌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好好感谢陈宋燮，“今天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陈宋燮垂下双眸。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
“大概你也帮不上。”
褚陌一愣：“帮不上？你说的是什么事？”
陈宋燮撇开视线，沉声道：“没什么。”
说罢，陈宋燮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让褚陌摸不着头脑的话：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褚陌，陈宋燮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是褚陌让他体会到了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情感。
褚陌愣了一下。
陈宋燮谢谢他？
谢他什么？
第二天一早。
节目录制结束，众人即将离开别墅。
一夜之间，几个alpha都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很显然，他们彻夜未眠。
闻到褚陌的信息素后，他们宛如被宣判了死刑。
褚陌收拾行李下楼时，一双手忽然出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手指指节清晰分明，手腕腕骨突出，手背有凸起的青筋。
褚陌下意识抬眼看向来人，下一秒便怔住。
是谢颂辰。
他没想到谢颂辰还会主动来帮他。
难道谢颂辰还没死心？
褚陌皱了下眉，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谢颂辰，昨晚我已经……”
“我知道你是alpha，”谢颂辰头也不回地看了眼褚陌，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不会奢望你和我在一起。”
褚陌脚步顿住。
谢颂辰停下脚步，声音渐渐变沙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因为你的性别而改变。昨天白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错的。”
明知自己和褚陌不可能。
但谢颂辰还是选择将自己的真心袒露在褚陌面前。
褚陌还想说些什么。
谢颂辰拎着沉重的行李箱，抬起脚忘楼下走去，语气变得轻松平静：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困扰。”
谢颂辰帮褚陌拎行李箱，只想告诉褚陌，他对褚陌的感情与性别无关。
褚陌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哪怕有信息素作为证据，证明他是alpha，谢颂辰还依然喜欢他。
“谢颂辰。”
褚陌忍不住喊住他。
谢颂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听得出来，褚陌的语气有些生气。
“你疯了吗？我都证明我是alpha了，你还喜欢我？”褚陌有些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谢颂辰，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褚陌费这么大劲，只不过是希望谢颂辰能放下他，去追求高匹配的omega。
褚陌怎么都没想到，都做到这份上了，谢颂辰还是没办法放下。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困扰。”谢颂辰抓着行李箱的手指用力收紧，手背的青筋愈发凸起，“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以秘书的身份，为你搬一次行李。”
“你不是我的秘书了，”褚陌生气地说道，“谢颂辰，你……”
“那就以员工的身份。”谢颂辰语气平静地说道，“放心吧，褚总，走出这栋别墅，我不会逾矩半步。”
褚陌僵在原地。
谢颂辰说得斩钉截铁，打算和褚陌划清界限。
但褚陌要的却不是这个结果。
“谢颂辰，”褚陌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喜欢我？”
谢颂辰回过头，看向褚陌。
纵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受伤。
可是褚陌的话还是在他的心口再度插了一刀。
“褚总，”谢颂辰的唇色微微发白，声音也变得喑哑，“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喜欢你？”
褚陌惊怔地瞪大双眼。
“如果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谢颂辰深吸一口气，手心出汗，双手颤抖，连带着他手里的行李箱也跟着抖动，“我不会放任自己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这么久。”
褚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谢颂辰和他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的时候，知道你是alpha。】
一开始，褚陌只觉得这句话荒唐、幼稚、可笑。
现在回想起来，褚陌却感受到了一种绝望而坚定的浓烈情感。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喜欢上了。
一喜欢就是整整九年。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谢颂辰垂下双眸，缓缓说道，“甚至可以离开褚氏集团，但我没办法向你保证，我会就此放下你。”
直到这一刻，褚陌才明白。
谢颂辰对他的情感，比他想象中更加坚定和浓烈。
这种浓烈甚至灼伤了谢颂辰自己。
褚陌咽了口唾沫。
他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颂辰拎着他的行李走下楼去。
离开别墅后。
一路上，褚陌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
哪怕向众alpha证明自己的性别，也不能彻底斩断他们对自己的情感。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alpha去找和他们匹配的omega？
褚陌回到家后。
他突然接到了许羿的电话。
接通后，褚陌的声音略带疲惫：“什么事？”
许羿压低声音，在电话那头说道：“褚总，我们的实验有进展了。”
褚陌愣了下，忙问：“什么进展？”
“褚总，您还记得上一次，您说自己被标记，但是没有标记感应的事吗？”许羿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根据我们的实验数据，有可能，您确实没有被标记。”
上次，褚陌在喝醉后，感觉自己被一个alpha标记了。
他一度怀疑是谢颂辰，却没在谢颂辰身上察觉到标记感应。
听到许羿这么说，褚陌不由一怔。
他的心里松了口气。
但同时……
好像又有些失落？
但这种感觉很快从褚陌心头划过。
褚陌脑海中浮现起谢颂辰帮自己拎行李箱的表情，心中一阵难受。
他马上把所有和谢颂辰有关的回忆赶出大脑。
“那是怎么回事？”褚陌皱眉问道。
许羿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抑制剂或许对您有了效果，副作用是身体会出现类似被标记的反应，不过我们目前尚且不明白确切原理。”
“也就是说……”褚陌愣了愣，语气变得欣喜，“我有可能继续装A？”
“是的，褚总。”许羿先是为褚陌感到开心，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但根据观测，这个抑制剂的作用很不稳定，有可能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失效，作用时长也不稳。”
即便如此，这对褚陌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至少，他不需要为了自己性别暴露的事而担惊受怕。
“你们继续研究，”褚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惊喜心情平静下来，“研究结果要对所有人保密，除此之外，我需要这个产品，请尽快送到我手上。”
许羿忙答应道：“好的，褚总。”
挂断电话后，褚陌从欣喜中慢慢回到现实。
这款抑制剂对褚氏集团来说，确实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装A败露的风险也减小了很多。
一旦抑制剂的原理搞明白，可以量产，也能赚不少钱。
褚陌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褚延盛。
正当他想打电话给褚延盛时。
他的手机响起铃声，打过来的人正是褚延盛。
褚延盛在电话那头对褚陌说道：“你现在，来我别墅一趟。”
褚陌听得出来，褚延盛的语气十分郑重。
应该是为了褚陌性别的事？
褚陌应声答应，随即前往褚延盛的别墅。
来到褚延盛所住的大豪宅，褚陌一进客厅，就看到褚延盛穿着正装，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除了褚延盛之外，沙发旁还坐着两个褚陌不认识的人。
褚陌愣住。
随即，褚陌身后的门关上。
那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年轻帅气，看上去像是omega；另一个年纪稍大，神色严肃，和年轻人长得像。
两人是父子。
褚陌马上在心中做出判断。
褚陌坐下后。
两人向褚陌打招呼，脸上带着几分欣赏与微笑。
特别是那个年轻的omega，眼睛几乎要长在褚陌身上。
不知怎的，褚陌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褚延盛随意地朝褚陌抬了抬下巴，开门见山地问：
“我让你处理的那些事，你都处理完了吧？”
褚陌见有外人在，也不好直说，简略地一笔带过：“我都处理好了。”
褚延盛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之前说过的话，也该兑现了。”
褚陌愣了下：“兑现？兑现什么？”
“我说了，要给你找个订婚对象。”褚延盛双腿交叠，看向褚陌，随后指了指身边的年轻omega，“他是你的未婚妻，杜家小少爷，杜霖。”
杜家在整个H市能排进财富榜前三，在全球都是知名的制造业巨擘。
褚陌惊怔。
褚延盛竟然真的要给他找订婚对象？？？
杜家老爷杜峰笑了笑，对褚陌说道：
“褚总, 为了和咱们家联姻, 褚董事长已经把你的情况和我们说了。”
褚陌愣住。
说着, 杜老爷看了眼儿子。
杜霖红着脸起身, 对褚陌说道：“褚总，我是A装O，我们是可以结婚的。”
褚延盛在一旁说道：“小杜的外形不像alpha, 杜家怕他受歧视, 分化之后一直对外宣称他是omega, 和你正好合适。”
杜霖看上去白净儒雅，说起话来脸颊微红，比褚陌更像omega。
听到这话, 褚陌仿佛被晴天霹雳劈中。
褚陌死活也想不到，原著中被褚延盛当作联姻工具的角色，竟然从褚云变成了他。
“我不同意。”褚陌咬了咬牙，生气地说道, “爸，你是把我当成联姻工具吗？就算我是O装A, 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 让我随便找个A装O的人订婚。”
褚延盛看着褚陌，语重心长地说道：“褚陌，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褚陌手指不由收紧，他还是不敢相信, 褚延盛会这么轻率地决定他的婚事。
“只要你和杜家联姻，让小杜标记你，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性别。”褚延盛手中的雪茄飘起烟，烟雾弥漫到褚陌这边，“你不仅能继续开展事业，还能过上外人羡慕的生活，这不好吗？”
褚陌喉咙干涩，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半晌后，他艰难地开口道：“爸，这件事我没办法接受。”
“难道你要暴露性别吗？”杜家董事长看着褚陌，皱眉说道，“你也知道，你暴露性别，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对褚家的影响会有多大，你自己也无法在商场立足，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褚陌深吸一口气。
他把许羿刚才告诉他的消息，告诉褚延盛。
“特效抑制剂？”褚延盛抬了下眼，兴趣显得缺缺，“能赚钱吗？能赚钱就继续做，但这和你结婚并不冲突。”
“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订婚？”褚陌收紧手指，几乎把手心戳破，“我可以用抑制剂，继续装A。”
“难道你能装一辈子吗？”褚延盛冷冷地反问。
褚陌僵住。
半晌后，他颤声问：“就算不能装一辈子，我就非得和不认识的人订婚吗？”
杜霖见褚陌情绪激动，忙上前安慰他：“褚总，我们只是订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
“滚开。”褚陌毫不客气地瞪他一眼。
杜霖立马像个软糯小O似的躲一旁去了，不敢再说话。
见褚陌不同意婚事，褚延盛搬出了之前的那一招：
“褚陌，就算你不在乎褚家的声誉，不在乎自己的前途，那你也得为那些误会你性别的alpha想想，不是吗？”
褚延盛知道，自家这个大儿子虽然看上去高冷酷拽，是个不近人情的霸道总裁。
但实际上，褚陌十分重情重义，不想让身边任何人受到伤害。
他身边那几个alpha，尤其是那个姓谢的，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褚陌的软肋。
果不其然，褚陌听到褚延盛的话，立马僵在原地。
“如果你为了谢颂辰他们考虑，也应该订婚，不是吗？”褚延盛看着褚陌，缓缓开口说道，“毕竟，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放下你。”
褚陌一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谢颂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他。
“只要你举办订婚宴，”褚延盛继续气定神闲地说道，“我相信谢颂辰他们很快就会对你死心，不论你是什么性别和性向。”
听褚延盛这么说，褚陌在心里觉得，这或许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但褚陌看了眼杜霖，内心深处仍旧没办法说服自己。
他为了褚家已经妥协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