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人能和猫吵起来,他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他翻了个白眼, 淡定地抛下一句“都是一个物种的,你们要好好相处啊”,就准备将?杂乱的客厅撒手给?自己的咒灵。
可就在他转身?时,视线却无意扫过某处,他登时猛地拧身?,双眼发直然后瞳孔剧烈震颤——
空!的!
茶几上那只瓶身?绘竹影的瓷器呢?!那件美和女士最爱的青瓷细颈花瓶呢?!
没?——啦——!!!
“!!!!!!!!!!!!”
一朵蘑菇云炸开瞬间在他脑中炸开,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撕裂的声音:“嗷——!五条悟,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那一地大小不一的青色碎片,真的、是、那只细口花瓶吗?!
夏油杰脖子?嘎吱扭动,自欺欺人地看向眼神带着三分无辜四分茫然的五条悟。
来!快用一个自信邪魅狂狷的眼神告诉我!花瓶是被你提前预判藏起来了!
五条悟手里还举着猫,墨镜歪到了一边,他的目光在黑毛狐狸面?如土灰的脸色和溅落一地的碎片间迟疑徘徊了一下,然后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脑瓜。
希望彻底破灭,夏油杰崩溃地蹲在地上,不顾满手面?粉抱着脑袋,整个人是崩溃的。
“完了完了完了……妈妈会?把我炖成汤的……”
丸子?头少年痛定思痛,悔不当初。自己是怎么承受不住诱惑,答应把这祖宗带回家过寒假的?
哦,想起来了。是某人先以?商讨改革诱哄之,撒泼打滚威胁之,恃脸行凶使人迷迷瞪瞪之,夏油杰就这么晕头转向的把人领回来了。
而那个所谓的改革方案,第一天他们花了几十?分钟争论?计划书的封面?标题该用瘦金体还是花体字更有逼格,最后以?五条悟画了个奥特曼,话题彻底拐到游戏而告终。
就在夏油杰灵魂快要出窍时,一只沾着饼干屑和猫毛的手拍了拍他的蘑菇头。
蔫吧地黑毛狐狸抬起眼。
五条悟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正?托着下巴打量地上的碎片。随手拈起的瓷片后丢到一边,轻描淡写地评价:“赝品而已,碎了就碎了嘛,碎了刚好换新的。”
“哈?!”夏油杰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又蔫巴巴的团回去:“管它?是真是假,妈妈喜欢啊。”
他倒不怀疑五条悟的眼光,不提六眼,他自己就是在文物里长大的少爷,长久熏陶来的眼界不是盖的。
夏油杰努力转动脑筋:“我们今天先转移妈妈的注意力,明天去市里再?买个仿……”
“不用那么麻烦。”五条悟拍拍全?是毛的裤子?站起来:“这个好像是一套的,最大的那个被老?子?小时候摔成渣了,库房里应该还有别的尺寸在吃灰。”
没?等夏油杰cpu重启,五条悟已经麻利地掏出了手机,手指戳得飞快,迅速拨通号码。
“喂,把家里那套‘竹报平安’的青瓷花瓶打包,送到仙台来……全?部打包。地址待会?发你……嗯,就这样。”
啪嗒,电话挂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看的夏油杰一愣一愣的。
五条悟拎起还在挠他裤脚的猫,对着石化的夏油杰扬扬下巴:“搞定了,待会?就凑合着摆吧。”
这个冬天大部分的时间,就在夏油家持续猫飞狐狸跳的日常里流淌过去。
五条公主成功霸占了客厅里最温暖的角落,抱着夏油妈妈特意买的新被子?滚进去,活像一只终于找到舒服窝的雪豹。
他每天固定的放风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餐桌上温良恭俭,餐桌下一眼神不合就与夏油杰的小腿进行“友好”交流,以?及坚持不懈地撒娇许愿各种甜点、零食和新奇小吃。
夏油妈妈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飙升,尤其是看到五条悟把她尝试做的新甜点一扫而空时。
自从用仿品和拜访礼等正?当理由,哄劝美和女士收下花瓶后,五条悟同学顺理荣升为了夏油妈妈心尖上的“新宠”。夏油杰的家庭地位则进一步受到严峻挑战——五条同学告状的频率和成功率高得惊人。
闲得发慌的五条咪在这个冬天还无师自通了一门新物种语言——猫语。他和球球天天“咪呜”来“喵嗷”去,每一处断句、语调和肢体动作都千奇百怪。神奇的是这两猫居然真的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夏油家的日常BGM从此变成了语调古里古怪的人喵对谈。外人若不小心误入,还以?为进了哪家开业酬宾,老?板亲自下场营业的猫咖,只不过老板看起来有点猫猫成精……
尽管夏油爸爸偶尔还会?在饭桌不死心地开启“那种地方……”的话头,但往往刚起个头就被美和女士一记眼刀命中,灰溜溜地“自觉”滚去清理猫砂盆。
夏油杰肩负起导游重任,他专为待了十几年的老家翻遍各种帖子?,做了一份详细且节约时间的攻略图,带着从没感受过普通人节日氛围的五条公主,一头扎进年末岁初热闹非凡的街巷里。
他们吃了小林美和平安夜的爱心苹果?;拿着圣诞节限定的彩色喷雪罐打架,不慎画花了球球的毛和家里的墙壁后,被夏油妈妈勒令一起给?炸毛的球球洗澡;还穿着租来的传统和服,从人头攒动,灯彩如织的庙会?起点,逛到人声稀疏,灯彩寥落的尽头。
期间他们甚至还冒着被夜蛾老?师追杀的重大风险,偷偷跑去东京把家入硝子?劫了出来,一起玩了几天。
就在肌肉班主任替他们抗住压力,被电话那头骂得狗血淋头时,夏油杰和五条悟火速与签了保密协议,意料之中成了特项部编外调遣队员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一家餐馆碰了头。
这顿普普通通的饭还没?吃多久,松田警官就非常暴躁地表示了对某些官方部门,对一群犯罪分子?睁只眼闭只眼的行为的愤恨不满。
“一群老?油条!放着犯罪分子?乱窜,对得起老?子?纳的税吗?!”他狠狠灌了口啤酒,哐当放下杯子?怒骂。
“嘛嘛~小阵平别这么大火气。”旁边的萩原研二?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看似调侃地接口:“虽然当初考警察只是想有个铁饭碗,但放着一群行走的一等功在眼皮子?底下晃悠,hagi酱都心疼自己溜走的奖金。”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眼神微妙一碰,开启忽悠大法。
两张嘴皮子?利落的动起来,从咒术高层的腐朽无能说到政府部门的束手束脚,核心思想就一个:造反造反!加入加入!来吗?来嘛!
两伙人一合计,掌一拍手一握,互相从意志上把态度一表。松田阵平一针见?血地指出:“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造谁的反,先造了再?说。“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举杯,和他们放在桌面?上的饮料碰了碰,目光在对面?三个少年身?上流转。
“看你们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早有盘算吧。”萩原警官务实地关心了一下项目企划:“具体计划呢,要从哪方面?入手?组织目标、制度、架构、权责呢?”
夏油杰&五条悟:蚊香眼,晕ing
被强行入伙的家入硝子?早有预料,没?好气地吐槽:“两个完全?没?有系统性计划意识的笨蛋!该不会?就是脑子?一热的宏大空想吧?既然提出来了,好歹负点责任啊!”
“额……”刚才还胸有成竹的五条悟挠了挠脸,清透的眼睛在墨镜后转了一圈,突然‘啪’一声拍掌,骄傲地挺起胸膛:“硝子?也太小看老?子?和杰了!我们有一个朋友,她已经?在海外为我们开办好根据地了!”
五条公主语气笃定得仿佛亲自去剪了彩。
“哦——!!”
萩原研二?立刻本色发挥,夸张地拖长调子?,一把揽住五条悟的肩膀:“真的吗?!哇!不愧是咱们小悟!干什么都是最棒的!连秘密基地都建到海外去了!太厉害了!”
五条悟被揽得晃了晃,得意地“哼”了一声,嘴角疯狂上扬,还不忘矜持地瞥向身?边的夏油杰,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吧杰,老?子?干得漂亮吧!
五条悟接受得相当坦荡,他睨了一眼头发微长的警察,觉得朋友的眼光相当好。
家入硝子?:……
“理子?知道她的组织成了你们的根据地了吗?”
夏油杰有些尴尬,沉默片刻后,努力绷出一张正?经?脸,纠正?了女同期的危险思想:“不对,硝子?。是‘我们’……”
家入硝子?扭过脸,定定地看着他。夏油杰学着五条悟的样子?,刻意眨了眨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努力凹挤出一点天真无辜的光彩。
家入硝子?:……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家入硝子?别回头,面?无表情低头喝了口威士忌压压惊。
第44章 皮卡丘万岁!
清冽的初春气息逼化?了墙沿上的雪, 寒假的尾声已将?近。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前一后踏进上次聚会的那家餐馆的包厢时,里?面已经?坐着?人了。
钢化?玻璃转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开胃凉菜和一壶烫茶,这种规整的排场和楼下大堂的热闹劲截然不同,倒是和卷毛警官旁边那位橘红色短发的女士格外相称。
萩原研二这位心思细腻、情商高超的“妇女之友”, 某种程度上是个搞情报的人才?。隔了他一个位子的女性眼?神冷静, 举止优雅, 透着?股精明的干练。这便是他们明里?暗里?考察许久, 有希望拉拢的特项部情报组组员——菅田真奈美。
日本咒术界中, 诅咒师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穷凶极恶或走投无路, 触犯了咒术师规范的人。当然若严格平等地执行这个标准, 咒术界那群道貌岸然的橘子们绝对九成九都?得被打入此列。
还有一类则是祸从天降。咒术师那套冠冕堂皇的“规范”和披着?封建皮子的奴隶契约没什么区别。扒开那层文绉绉的皮, 核心条款翻译成人话就是:“乖乖给高层当狗”“任务执行要?规范,绝不能对普通人使用咒术”……有正义?有主见有反骨的小咒术师多多少少都?犯过。
能力?弱势一点又挡了谁的路,碍了谁的眼?, 放大镜一照, 帽子一扣,罪名便信手?拈来。
菅田真奈美无疑属于后者, 这种出身背景既有对比起来令人信服的心性, 头脑清晰的她同时还深谙咒术界那套见不得光的运作法则。在政府眼?里?,她简直是一块混乱局面中难得的珍惜镇纸。
比起招揽的那些脾气差、没文化?、惹是生?非的刀枪们, 她毋庸置疑是属于拥有实?权的指挥官类型。
——多么理想的挖墙角对象啊!
更何况与她接触具备的安全性。萩原研二虽然曾经?和毕业后某个不知死哪去的金毛混蛋一起,选修过心理侧写相关的课程, 会简单的行为分析。
但凭这点野路子,就算卷毛幼驯染敢怂恿,他也不敢去挖人家骨干。直到“菅田对内部政策私下不满”的小道消息,像躁动的春风吹进耳边……
一个素来精明强干,行事滴水不漏的聪明人会控制不住情绪给自己留下话柄?
骗鬼呢!
研二挑眉、研二秒懂、研二果?断出击!
“初次见面, 五条君,夏油君。两位警官已向我大致说明情况。”
菅田真奈美浅棕色的瞳仁冷静审视过两人,最?终不着?痕迹地落在夏油杰面前一叠崭新的文件上。
“请允许我冒昧推测,诸位找到我是为寻求‘合作’,出于一种对现状的不满足。两位心中的理想与大义?固然令人动容……”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姿态疏离,措辞严谨,留有充分的回旋空间:“但请恕我直言,仅凭一腔热血的少年抱负,恐怕并不足以让我冒险下注。”
夏油杰没有被她暗含施压的架势唬住,他绅士地为对方添上新茶:“若真如此,您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您很清楚两个特级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比起对咒术师力?量缺乏直观认识,将?她视为对黑暗不满的同道中人的两位警官,夏油杰笃定:她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六眼?神子与咒灵操使。
“迄今为止,咒术界认定的特级咒术师只有一位。”
一旁刚塞了一嘴烤鸭肉的五条悟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的墨镜滑到鼻梁,露出那双瑰丽得不似凡人的苍天之瞳:“哈?一个名头而已,那不是早晚的事?老子和杰可是注定成为最?强的人!”
少年毫不掩饰的狂妄自信,让饶是习惯了尔虞我诈的管田真奈美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纯粹生?命力?逗得嘴角一弯。
“啪!”夏油杰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五条悟鬼鬼祟祟伸向甜品袋的爪子,顺手?给他夹了几筷子绿油油的青菜,黑眸却沉静地看向对面的女士:“菅田小姐身处特项部,想必比我们更清楚现状。总监部以咒灵祓除为筹码,与政府角力?,攫取私利。政府为求制衡,不惜招揽诅咒师。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失去公信的下下之策。”
“双方博弈,真正被牺牲的是夹在中间得不到安全保障的普通人,以及那些不愿同流合污的术师……”
菅田打断他:“政府如今招揽的诅咒师,待到新制度落地定会被清算。他们掌握财权和人脉,有制度赋予的合法性,更有天然的正当性背书。”
“我们有老子和杰,有最?强辅助硝子!有聪明的阵平酱和研二酱!”
五条悟振臂高呼,后面两个称谓是和某个戏精警官学的。少年稚气的一句话意?气风发,却莫名很有道理。
未来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加在一起,身后还有一个强力?的反转术式做支撑,可不就是天下能敌了吗?
“菅田小姐,我们需要?开辟一个新的选择。一个不被私欲裹挟,真正以‘祓除诅咒、保护该保护之人’为核心的地方,一个人人平等、各司其职、各展其能的地方。这个地方不缺力?量,缺的是懂得两边规则,能梳理脉络的人。”夏油杰温柔的狐狸眼?诚恳地直视着?菅田真奈美。
“没错没错!”五条悟立刻帮腔,像推销员一样热情洋溢:“只要?你肯来!二号把手?的位置板上钉钉!咱们是民主组织,为了防止你选不上,老子和杰可以不参加竞选。一号不是不愿意?给,她是创始人……但我保证你的工资绝对跟她一样!”
他说得眉飞色舞,画饼的姿态简直深得五条家老头的真传。不过这位少爷当老板别的不说,只要?初创公司只要?不倒闭,工资和奖金说翻倍是真的会翻倍!
于是他大手?一挥,批了一张空头支票和一张真支票:“你现在工资多少,我给你翻三?倍!”
“三?……三?倍?!”
菅田真奈美还没开口,全程旁听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见了什么天降横财。
东京居,大不易。尤其是背负着?东京高昂房租的两位警官,听见“三?倍工资”的酸涩感,简直不亚于同事中了彩票头奖而我没有!
“悟!!!”萩原研二瞬间原地起跳,一个滑步扑倒白?发少年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假哭哀嚎:“hagi酱不管!hagi酱也要?!”
动作之流畅、情感之真挚,看得对面的松田阵平嘴角直抽,他默默别过脸去,只留一只耳朵悄悄竖得老高。
五条悟的墨镜都?被摇歪了,他挠挠脸,犹豫地看向自己的挚友兼同伙——倒不是犹豫给不给,而是纠结给多少合适。
夏油杰也拧紧眉头,几缕黑发垂落颊边,认真思索着?。随即他自然地将?五条悟揽过来,压低声音和他咬耳朵:“可是悟,我们刚刚许诺了菅田小姐二把手?的位置唉,要?是实?际到手?一样,会不会对她毫无吸引力??”
五条悟立刻猫猫祟祟地缩起脖子,同样用气音回道:“但研二酱和小阵平确实?帮了大忙啊!管田小姐也是他们牵线,算是元老了。”
“不如给他们一笔‘内推奖金’,有诚意?又不影响后续的‘职级工资差’。”夏油军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工资,给他们两倍?”
夏油杰担忧道:“悟,你想想。菅田小姐以后肯定要?踹了自己的老东家,到时候她拿三?倍工资,和研二君他们的两倍加本职工资的待遇就差不多了。”
五条悟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我们到时候再给她加不就行了?”
夏油杰:“……好?有道理。”
“够了够了!两倍!两倍就够了!”萩原研二瞬间切换回“阳光开朗”模式,眼?睛亮得惊人。
菅田真奈美全程安静地啜着?茶,表面波澜不惊,实?际那颗不争气的小心脏正为此疯狂跳动着?。此时此刻,这位优雅干练的女士由衷祈祷着?老东家速速倒闭。
尘埃落定,菅田放下茶杯,浅色的瞳孔带着?笑意?:“你们应该清楚,今天是我的私人行程。”
夏油杰立刻心领神会,微笑颔首。
精明狡诈的成年人向来懂得风险对冲,看在三?倍工资的份上,她不介意?在这桌多压些筹码。
她伸手?示意?,黑发少年立即将?面前那份新打印的资料推到她手?边——毫无疑问,他们的梦想得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少女的鼎力?支持。
“我来时已经?用过简餐,你们轻便吧。”
除了某个早已大快朵颐,完全不care气氛的五条悟,其余四人面前的碗筷都?还干干净净。碗筷碰撞声响起,随着?洽谈顺利进入下一阶段,包间内的气氛彻底松弛起来。
“这个京酱肉丝真不错,悟,你尝尝。”
“唔唔!好?吃!杰你也吃!”
“呸呸呸!这个烧麦怎么回事,馅感觉没熟透!杰!快尝尝这个山芋!”
高中生?组开始和谐地互相分享食物。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马上有样学样。
“小阵平!这个虾仁纳豆超入味的!你尝尝!”
“小阵平!这个西蓝花富含维生?素!你多吃点!”
“小阵平!这西红柿好?甜!给你!”
很快,松田阵平原本空空如也的碗里?,就被亲爱的幼驯染堆成了小山——里?面全是打死他也不会主动碰一口的西蓝花、芹菜、西红柿这类“健康”食材,最?顶上还挑衅地盖了一片他最?讨厌的青椒!
松田阵平的酷哥脸绷不住了,恶狠狠剜了一眼?笑得纯良的幼驯染。随后一声不吭地抄起筷子,将?萩原研二同样碰都?不碰的肥肉和胡萝卜丢进了对方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汤碗。
菅田真奈美优雅地将?面前碎发勾到耳后:“运作框架、初期人员、信息流传、基地安全……这个组织是半路转向的吧?‘保护弱小,寻求公平’…很理想、很宽泛的组织目标,组织中还有美国人,你们打算怎么做?”
夏油杰坐直身体,坦诚地说:“改革也是理子妹妹的梦想,联合会旗下早就有相关部门,部门内也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但她们远在大洋彼岸,缺乏这方面的同道者。部门更像是理念支持,缺乏实?际的行动力?量。”
“理子妹妹的意?思是将?它彻底独立出来,避免其他国家社员产生?不满,黑井小姐会派回几位自愿回国的骨干社员作为初期的核心助力?。”
菅田真奈美点了点材料上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挑眉道:“会长和副会长的真名?看来也是两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松田阵平嚼着?米饭问道:“我们这个的反骨组织叫什么?”
夏油杰和五条悟激动起来,攥紧拳头看向彼此,你一句我一句交替说:“我和悟想了很多个名字,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最?好?!”
“威力?、霸气、立意?深刻、用意?深远!”
“绝对可以蒙蔽对手?视听的好?名字!”
萩原研二非常捧场,期待地问:“是什么?”
“那就是,”两个人的眼?睛像大功率的灯泡一样亮,异口同声地大声道:“皮卡丘联盟!”
菅田真奈美&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默默转动玻璃转盘:“我们还是吃菜吧,菜都?凉了。”
“喂,好?久不见,真奈美……又缺资金了……好?的,我和悟想想办法……石田,石田怎么了?”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夏油杰瞳孔地震,声音陡然拔高了八个度:“他和清水二打了一架?为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知道,他们一个奉行“低调苟发育,闷声发大财”策略的组织,秘密情报部部长跑去和人家外勤组组长打架?!这不就是油门踩到底,明晃晃进敌营吗?!
菅田真奈美也有点无语:“……他给我们坑了一笔大额医疗补偿,也算是好?事吧。”
夏油杰捂住胸口,缓了一口气:“……帮我谢谢石田君,但我还没无良到侵占员工的赔款。”
说起资金,夏油杰忍不住唉声叹气。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一当家头发掉的快。
发工资、组织运作、收买人心、挥锄头挖墙脚……哪一样不要?钱。
有的时候他真想效仿梦境,穿上袈裟做个邪教教主,动动嘴皮子开几场净化?心灵的宣讲,就能有无数冤大头心甘情愿地投下笔笔听不着?响,但堆积成山的money。
虽然后面菅田真奈美和萩原研二他们多次表示,工资按普通公司对标职位走就行了,但这么高风险的事,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可能让他们为爱发电。
“缺钱啦?”五条悟像只没骨头的大号白?猫,瘫在夏油杰那张铺着?凉席的单人床上嘎吱啃着?薯片,闻言立刻支棱起来:“小事!老子再转点!”
夏油杰将?猫猫脑袋推回去:“我给你买了毛豆生?奶油味的喜久福,吃你的去吧。”
他们的大号投资商五条家主的确不缺钱,可他的私库是不够的。即便五条悟抗议地表示整个五条家都?是他的私库……但夏油杰还是觉得勇者、智者、侠者相逢注定苟者胜。
因此他们要?对石田辉这种孜孜不倦坑对手?钱(尤指总监部),持之以恒补贴老板的好?员工,郑重诚恳地表达敬意?和谢意?。
他们甚至穷到有时还要?压榨家入硝子出去赚外快了,因为高超的医术和只治蒙眼?病人的规矩,她甚至在表世界还混了个“女巫”的名号,说的就是她手?段莫测、人到病除但脾气古怪。
说曹操曹操就到,家入硝子抱着?球球从楼下上来,今年她接受了邀请,和他们一起来夏油宅过暑假。
今年下半学期伏黑葵醒了,因为儿子被臭骂一顿的伏黑甚尔,在被老婆得知自己被人搭救、儿子得人教导、自家老公收获了一个社会地位不错有五险一金的铁饭碗还臭不要?脸收了自己学生?十倍外快后,伏黑甚尔凌乱的头发被揪得更加凌乱,耳朵和脸颊也挂了点彩,最?后被自家怒发冲冠的老婆举着?扫帚追了高专操场好?几圈。
“对了,五条。葵姐姐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半年期限已到,家入硝子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变回初始形态的共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