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挠头一个撇脸,尴尬地打着哈哈,不敢直视班主任火光靓丽的?眼睛。
“你们两个……”夜蛾正道捏紧拳头,一人?给?了个头槌,把?两人?赶进教室上课。
没办法。他们两个早能打上总监部反抗,但现在还天天乖乖待在教室里从早坐到晚,他这个做老?师的?总不能还不知足,罚下千字起步的检讨给他们增负吧?
五条悟进门?前?耸耸肩:“哎呀,夜蛾老?师,别这么严肃嘛。京都姐妹交流会?不是说赢一轮能加二十分吗?到时候我?们赢回来不就行了?”
夏油杰温和地补充:“是啊老?师,我?们会?注意的?,交流会?一定会利落地把学分都挣回来。”
态度比五条悟好了一点,但话语里的?狂傲自信却如出一辙。
夜蛾正道沉默两秒:“……也不用太利落了……”
五条悟掏掏耳朵:“这比赢难多了吧?”
“……快回去?上课!”
教室里,台上老?师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抬了下掌让他们坐下,接着断掉的?地方继续讲了下去?。
家入硝子竖起书本,哀怨地瞄过来。
老?师们手上握了尚方宝剑,上课纪律严了不少。他们没来,家入硝子才发?现原来两人?对自己这么重要!
换之前?眼皮挣不开时,至少分走一二分注意,三人?能轮着睡一会?。可刚刚只?有她,被集火时只?能将?窗户开到最大,拜托冷风给?她掰掰眼皮。
两人?讨好的?笑了笑,五条悟摸遍身上的?口袋,乘台上的?人?转身抛去?一颗柠檬味的?糖。家入硝子不设防地丢进嘴里,顿时用力揪紧裤子,面目狰狞。
“家入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台上的?老?师注意到动静问。
蘑菇头少女连连摇头。
五条悟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高高举手:“报告老?师!硝子糖吃多了牙疼!!”
女同期不可置信,缓缓扭过头去?瞪他。
我??糖吃多了?牙疼??!五条,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名字错说成我?的?了?!!
“家入同学,凡事都要适量。五条同学不错,关心友爱同期,不愧是五条家家主啊。”
家入硝子憋闷地点点头,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五条悟和关爱同期怎么搭的?边,关爱同期和五条家家主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节《咒术师祓除规范》,被他们戏称为传销学的?课。她这边因为太无聊正天花乱坠想着,另一边已经进入了日常聊天模式。
「喂,杰,老?子好无聊哦。」
这是五条悟的?惯用开场白,一根纸条被地上一只?形似甲壳虫的?咒灵叼着拖过去?,甲壳虫爬得很慢,他们也不着急,反而挺享受延长?期待感。
甲壳虫沿着裤子爬上去?,夏油杰摊开一看,会?心在纸上写下:
「今天太急没来得及去?看,也不知道共轭怎么样了?」
五条悟在心里暗骂着地上的?虫子,怎么能那么慢!在它还距离几十厘米时,他忍不住伸腿一捞把?它勾了过来。
「坏了也不是老?子的?锅,老?子的?腮帮子都要被它塞变形了,都怪杰!」
夏油杰恼怒磨牙: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爆体而亡成为太监猫知不知道!再吃那种?药以后萎了也好!!!!」
五条悟皱皱鼻子,回过去?一串点。
夏油杰略过此话题:「对了,寝室里的?微波炉好像坏了。」
高专宿舍不大不小,但三人?中开火的?只?有夏油杰的?小厨房。他不怎么会?也不太热衷做菜饭,寿喜锅一类可以使用汤底料包的?除外,只?酷爱研究甜品。
五条悟倒真令人?吃惊,堂堂六眼神子、五条家家主,做起饭来还以为是某个厨师学院出来的?首席。或许得益于六眼的?微观视角,他对食材挑选、烹饪火候、调料放入总是精益求精、把?握出色。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叫人?大跌眼镜。
之前?一段时间为了让夏油杰多吃些,他没少研究食谱菜谱,在上面下足了苦功夫。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寝室的?厨房总是空空荡荡,懒得装修。
「微波炉?老?子叫五条家的?人?来装新的?呗。」
夏油杰抿了抿唇:
「……你总是串来我?这边做饭也不方便……」
五条悟立刻委屈:
「哪里不方便?哪里都方便!杰吃完就丢,是个渣渣渣渣——男吗?!」
黑发?少年略微无奈,翻了个白眼后连甲壳虫都没用,搓圆了纸直接趁老?师低头间隙丢了过去?。
五条悟跳起来拍掌接住。
“五条同学,怎么了吗?”
五条悟还没来得敷衍一句打蚊子之类的?,夏油杰已经抢先?解释:“没关系老?师,你别管他。他最近很烦学校教学心里闷着呢,打打自己出出气。”
“……哦。”那老?师干巴巴回道,怕那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又说:“下节课就是心理健康教育了,那五条同学要认真听哈。”
五条悟呆滞地眨眨眼,朝夏油杰龇牙哈气做口型:“什么叫老?子打自己出气?”
黑发?少年晃晃笔杆解下头绳,捣鼓自己歪掉的?丸子去?了。
少爷猫气鼓鼓地趴在桌上,很快支棱起来兴师问罪:
「硝、子!你给?老?子的?是曲唑酮!你的?医师资格证考试怎么办?」
也不怪五条悟没认出来吃了一段时间,不同制药厂做出的?同种?药外观总是有着大大小小差异,连夏油杰买的?胃药也是如此。
家入硝子倒打一耙:
「可能拖某个人?渣的?福,那段时间忙得头痛随手装错了吧。还有,你不该感谢我?吗?」
「明明是故意的?吧?ps:感谢什么?」
家入硝子有点心累,在之前?的?聊天记录上圈了一句话标了个箭头:
「夏油在向你发?出同居要请,当?然如果?你拒绝,我?会?很高兴少吃点狗粮。温馨提示:夏油走路姿势不对。(打个补丁:我?是不会?把?反转术式用在这种?地方的?!!)」
唉——?!!!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瞬间莹莹亮光,怕他反悔迫不及待写到:
「矮油,想同居就直说嘛!!杰干嘛不好意思。老?子知道的?,冬天抱着暖乎乎的?老?子睡觉最舒服了!!!」
夏油杰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才写:
「婉拒了哈,我?不和嗑药的?人?一起睡。」
嘁,明明已经知道了,还非要老?子做个明确保证!!
五条悟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啦,那杰以后一定要抱着老?子睡!!」
「你这个寒假怎么过,快要抢票了,硝子已经答应我?一起回家。」
夏油杰自然切换话题,他们说话发?信息总是不拘内容,随意发?散。
「那还用说!肯定是和杰一起回去?啊!!」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敏锐的?嗅觉延迟上线:「杰不会?是不想带老?子回家吧?!杰是渣渣渣渣渣渣……男吗?」
夏油杰眼睛疼,懒得去?数龙飞凤舞占据了一个版面的?究竟有多少个“渣”。掌心传来阵阵痒意,是不得回答不罢休的?五条悟在一刻不停的?划着“渣”字。他想缓解一二分,烦躁地搓着掌心。
他确实有点不想带五条悟回去?,因为这个假期他打算和父母开诚布公?谈一谈。他怕五条悟跟他一起回去?,以他爸的?脾气说不定连他和自己一起打。
算了……
他卸了口气,敷衍回了个NO。
以五条少爷的?脾气就算拒绝了也没用吧,还不如光明正大一起走。
第76章 东京姊妹会
为了养精蓄锐, 姊妹交流会这天,三人组经夜蛾恩准难得睡到日上三竿。十点钟,他们准时?晃到校门口与刚到不久的一年级顺利会师,准备迎客。
去年交流会的主?场在京都, 东京校一二年级的几位参赛主?力打着?哈切完全无视配合, 三下五除二的把比赛搅了个天翻地覆, 结果毫不意外, 今年的举办权落地东京。
京都校的人马抵达东京校时?, 去年参赛的人员生无可恋, 新入学的一年级反倒趾高气昂, 那架势不像来友好交流, 倒像来收复失地的。
为首的禅院家少?主?一头短毛染得金灿晃眼,耳朵两排叮铃哐当,下巴抬得比眼还高, 可惜了一张俊脸, 硬生生被那股子尖酸刻薄毁去了。
他目光一扫,精准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挨叠的肩上, 连禅院家一直心心念念的反转术士都忘了, 眸中划过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阴狠。
“啧,东京校是没人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以色事?人的玩意登台亮嗓了?”
夏油杰客套的微笑不变, 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抢先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全场都听得清的悄悄话说:“刚开嗓了的不只有他一个吗?杰,他干嘛那样说自己??会不会疯病发?作了,就是不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老子可不想变成?笨蛋!”
“嘛,也许美发?师不小?心把漂白剂抹进他脑子里了?”夏油杰配合地歪头,学着?他的样子咬耳朵。
“杰!你这样讲发?型师会哭的哦。”
“你说的对啊悟!是我失言了。人家天生硬件的问题, 我不该乱甩锅。”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点点五条悟的太阳穴,语气夸张。
俩人一捧一逗,默契得能上相声?节目,愣是把禅院直哉噎得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指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下一句。
他倔强地一哼,扭头试图从家入硝子那儿找回场子:“你就是那个拒绝禅院家联姻的反转术式?”
提起“联姻”二字,他自己?先冷了眼。想起族里那群觊觎六眼威能的老不死?,竟明里暗里表示什么“去敲打一下咒灵操使,让六眼看清谁才更适合他”?!
只要一想起那群老东西规劝的语气,禅院直哉就一阵恶寒。他是很在意五条悟,但那完全出于同为强者的惺惺相惜!!他可是笔直笔直的一根钢铁,怎么可能取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回家?!!!
但他必会击溃夏油杰,强者就该心无旁骛,就该没有软肋地攀至极致。他绝不允许他像毁了甚尔的那个女人一样毁了五条悟,玷污强者及御三家的荣耀。
家入硝子弹来的一脸烟灰唤回他的思绪,她语气不冷不淡地应道:“对啊,我就是不嫁给以色事?人玩意的那个反转术士。”
禅院直哉彻底黑了脸,甩下一句:“你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接着?拂袖离开了,脚跺得连背影都矮了两分。
灰原雄全程在状况之外,此时?加载完毕激动地一拍掌:“原来是位残疾人士啊,京都校真了不起,竟然?允许病人参赛,他可真是身残志坚!夏油前?辈,我们碰到他要留手吗,打残疾人试不试不太道德?”
他为难地挠挠头,表情十分纠结。
夏油杰慈祥地拍拍他的背,语气温和:“灰原,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何况那位身残志坚最渴望的就是认清自己?与他人的差距,你一定要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满足他的愿望啊!”
灰原顿时?热血沸腾:“是!我会努力的,夏油前?辈!”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拽住他的后领往回拖:“走了,笨蛋不会传染,但会被带偏。”。
姊妹交流会传统赛制分为三轮:个人赛、团体赛和友谊赛。个人赛靠抽签决定对手,三局两胜制;团体赛只比一场,它同时?也是夏油杰每年最期待的自助餐环节。
举办方会在后山投放海量的咒灵,规定时?间内祓除更多的一方获胜,或者也可以选择直接祓除赛场中心投放二级咒灵,优先结束比赛锁定胜利。
个人赛的第?一场是五条悟对阵一个寸头男生,寸头男生姓松本,当听到裁判念出五条悟的名字时?,他已经埋着?脑袋开始哆嗦,内心疯狂祈求上天开眼要自己?不被抽中。结果一抬头,就见老师正亲切地朝他招手,顿时?两眼一黑,恨不得倒头就睡晕死?过去。
——去年打咒灵操使,今年nextlever直接打六眼了是吧?夫夫两轮流对上,励志让我下九泉?
虽然?赛制明令禁止不可逆伤害或致命攻击,但六眼神子可不如他对象温和。谁不知道人家日常陪练的水准?不是另一个特级就是天与咒缚,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的,也还有反转术士兜底……
他两腿发?软,牙齿打颤,上台第?一句问好就是:“您好,请务必让我四?肢健全地下台!”
五条悟伸懒腰的动作一顿,目光诡异地打量他两秒,从善如流地捏紧拳头准备满足他的愿望。
松本哆哆嗦嗦地刚摆出起势,五条悟一个瞬移,拳头带风就叫他倒飞出场地边界,令他如愿以偿,四?肢健全的顺利退场。
“废物?!”等待上场的禅院直哉不屑地啐了他一口,毫不客气地跨过地上的人站到场地中央。
七海建人瞧见起身的夏油杰,觉得提前?下班有望。灰原雄在一旁星星眼:“轮到夏油前?辈了!”
禅院直哉的术式【投射咒法】能以二十四?帧的速度预判和定格动作,堪称理论上速度最快的术式。他傲慢地扬着?下巴,率先发?动攻势。
他信心满满地抬手锁定夏油杰的放向,然?而定睛一看,定个住的却是团弱得可怜的蝇头。
“什么?!”禅院直哉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如蝗虫过境,从四?面?八方涌来。禅院直哉晕头转向,在一片黑影中拼命找着?夏油杰身影,而他的对手早已借着?掩护轻巧地挪到了他的视觉死?角。
习惯了五条悟完全不讲道理的连续瞬移,这种?依靠帧数的术式对夏油杰而言完全是大学生算小?学题,他连稍微像样一些的咒灵都懒得召唤,就搅得对方方寸大乱。
他闲庭信步地从一只咒灵身后闪出,挥手一拳直打在禅院左眼,为了美观他挑起一边眉毛,极有审美的好心补上对称一拳。
“唔!”禅院直哉痛哼一声?,捂住眼睛倒退数步。夏油杰反手揪住他的领子,优雅邦邦几击,招招关心脸部。
场边,京都校人齐齐倒抽凉气,纷纷呲牙咧嘴地捂住脸,指缝却悄悄张开,心里默默喝彩。松本畅快地打了两下空气,默默感谢起黑发?少?年去年的不杀之恩。
金色沙包被抽飞到半空,夏油杰在空中左右开弓几个巴掌,再把人拉了回来,笑眯眯的说:“原来禅院少?主?口中的等着?是这么个姿态的等法啊!那我若让尊贵的、等了许久的您早早退场,不是反倒失了该有的礼数,丢了东京校的颜面?吗?”
他笑容温和,下手却稳准狠,啪啪几下,打出颗颗白色的钙物?质来。
禅院直哉鼻血长流,吃进嘴里,说话漏风却张嘴就骂:“一锅揍苏师,资会抖到揍灵后头,丢、丢人!”
夏油杰扬起眼,门牙都没了,说得最清楚的还是最后头两个字?
他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应付一个胡搅蛮缠的熊孩子。随后一套流畅的体术暴击,动作优雅得像跳舞,每一下都恰好落在禅院直哉最疼的地方。最后他像是玩腻了,揪住对方头发?一甩手臂,将整个大型垃圾抡圆了扔出场地。
京都校的老师面?色难看,手忙脚乱冲上去探探鼻息,而后背起人头也不回直冲休息室,极有自知之明地没敢去家入硝子那里自取其?辱。
短暂的修整后,清醒过来的禅院直哉头绑绷带、鼻堵纸巾、吊起手脚,真·身残志坚地躺在会议室里密切关注团体赛直播。
今年东京校参加比赛的是一二年级,冥冥收了一笔可观报酬,指挥乌鸦绑着?录影设备实时?直播。
随着?哨声?响起,京都校蜂蛹涌入后山森林。反观东京校这边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悠哉悠哉地晃了进去。
七海和灰原有意趁此机会锻炼自己?,与两位前?辈告辞后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杰,我去中心守那只大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对手的唯一目标,五条悟宣布完不急着?走,蹭上前?来微微弯腰,期待地看着?他。
仰望着?头顶盘旋不走的乌鸦,夏油杰熟练地撸着?白色脑袋,克制地在他脸上啄吻一下。
“杰真是越来越敷衍了。”五条少?爷嘀嘀咕咕地控诉,知道讨不了别的好处,身形一晃消失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世风日下!简直有辱斯文!!”京都校校长乐言寺面?色铁青,拍案而起:“这便是贵校的德育水平?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东京校校长是个乐呵呵的老头,他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非也非也,此言差矣。要论神子的德育,也该归于五条家才是。何况两个年轻人互相倾慕感情甚笃,少?年人情到浓时?张扬一些也不为过。”
一旁的禅院直哉牙龈上涂了药,呜呜地大骂着?什么。反正听不清,也没人理他,他自己?一个人也说得痛快。家入硝子撇撇嘴,溜到他后面?勾住椅脚,往后一拖。
哐当一声?,这个手脚被吊起的金毛猪头便直挺挺栽到地上,两眼一番痛晕了过去。
屏幕另一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电话粥已经煲了有一会。
丸子头少?年此时?就像只被好人丢入米缸的老鼠,快乐地在咒灵密集的地方撒着?欢。
嘿嘿!!这只,我的!这只,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杰,你快点!什么时?候过来接老子?”五条悟踩在一群被打晕的人人山上,第?N次无聊地发?问。一旁的二级咒灵被他揪在手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屏幕后的京都校众人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卷铺盖回家,却碍于赛制无法提前?结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恶鬼和一只色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情。
“你自己?找点乐子。”夏油杰不走心地敷衍着?。他身边的鹈鹕张大嘴巴亦步亦趋,尽职尽责地充当他搜刮战利品的收纳袋。
咒术师们除了祓除任务,也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抓捕任务。有时?是为了推进该领域研究从而抓取研究材料,有时?是因为咒灵危害过大超出现有咒术师水平,无法祓除只能封印。
每年两所学校都会将关押在地牢内的咒灵依照学生水平放出一部分用于比赛,既能将危害性不大的咒灵清理空出地牢,又能锻炼学生的实战能力。
又搓了几颗玉的夏油杰恨不得打劫地牢,他对着?电话那头“mua”了几下,送上几个飞吻权当安抚,便继续投入快乐的薅羊毛事?业。
五条悟鼓鼓脸,晃着?手上半死?不活的咒灵突然?来了注意。他啪嗒一下盘腿坐到地上,拉长那条软趴趴的咒灵,在头顶比了个歪扭的心,嘴里还不忘威胁:“要是有不知名粘液落到老子的无下限上破坏氛围,你就死?定了。”
难道不落下就能活吗?呜呜呜…(哭泣脸)
如果这是只有思考能力的咒灵一定会抖抖瑟瑟的这么思考。
五条悟才不管自己?的语言漏洞,他抬高手机俯拍,不断切换角度,力求将自己?的宏伟战绩全部囊括进去。
“杰杰杰!快看老子的乐子!!”
电话那头安静一会后突然?躁动起来,黑发?少?年调转界面?,点开发?来的照片。
这张照片无论是画面?还是角度都诡异无比。白发?少?年头顶是条面?粉团一样扯长、差点撕裂开的辣眼睛爱心,背后堆坐小?小?的人山,个个四?仰八叉不知死?活。为了拍出全景,少?年将手机九十度举到头顶,直戳戳对准鼻子,另一只手比了个夹烟的动作,那两指搞怪地夹住秀气的鼻翼。
夏油杰额角嘴角不约而同抽了抽,嘴里吐槽着?:“丑死?了啊,悟。”
手指却诚实的长按、保存,并熟练地将其?分类进一个叫“球球2.0”的文件夹里。
就在他单手插兜佝偻背部嚣张地往前?走,随意挑了个话题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脸上的轻松笑意却骤然?僵住。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敏锐察觉:“杰?”
“……我放在忌库附近用来警戒的那只咒灵被祓除了。”夏油杰的声?音沉下来。
那只咒灵隐蔽性极高,主?要用于示警,此刻被轻易祓除,说明有不明身份、且实力不弱的存在潜入了高专禁地。
“终于来了!位置?”五条悟的声?音仍然?轻松。
“忌库东南方向,大约五百米。”
电话里传来忙音,那边直接挂断了。
“弟弟……呜哇!真的是弟弟啊!”
东京咒高的一间?空教室内, 爆炸双马尾青年蹲在地上?,把他那?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脸死死埋进一个粉发小豆丁怀里哭喊的场景本该感人肺腑,可偏偏怎么看怎么滑稽。
满载而归的夏油杰轻松结束团体赛后,坐垫长针的京都校人臭着脸直接弃权了接下来的友谊赛, 灰溜溜逃回家了。正巧五条悟几拳几招制服了不速之客, 于是拜托夏油杰把待在学校里正和两姐妹研究翻花绳的虎杖牵过来, 要举行什么“认亲仪式”。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左一右倚着门框, 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 太阳穴突突直跳。
实在是其中?的爱恨情仇与伦理纠葛过于跌宕起?伏, 这份横跨百年的血缘链接饶是长了八条舌头的嘴也很难灵巧到让人打心底里接受。
小虎杖先是被吓得?一蹦, 但崇拜的哥哥姐姐都在场的底气让他只是踮起?脚, 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哥哥的爆炸头,问:“你是谁呀?为什么哭鼻子?伤口疼不疼啊?”
天、使!
我弟弟绝对是天使吧!!
爆炸双马尾嘴一瘪,哇一声嚎得?更大?了。
“悠仁!我哥哥啊!哥哥不疼, 哥哥是找到你太高兴了!”
“呜啊——”
小悠仁的脸憋成了烂番茄, 眼泛泪花地朝门框边的两人伸出?求救的小手。
“喂,冷静点。你想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用拥抱把弟弟送走的好哥哥吗?”家入硝子看不下去, 一把揪住青年的领子, 扭过头去无语道:“还有?那?边那?个人渣!五条,你能稍微靠谱点, 别用这种伦理惨剧当背景板笑?容灿烂地自拍了吗?”
“啊咧咧,这有?什么关系嘛~”
五条悟毫无愧色, 后撑桌面坐了上?去,仰着身体悠闲晃腿。
夏油杰愁得?揪眉:“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胀相珍惜的抱起?来,忍不住用脸蹭蹭他:“我想陪悠仁长大?。”
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样貌气质,除了标新立异的发型和阴郁到容易吓坏小朋友的面色外,还真能扮成在脸上?纹疤的非主?流摇滚青年混入人群。
“行啊, 来和我们签订束缚吧。”五条悟两腿一前一后来回勾绕,漫不经心道。
答应是一回事,保障落实又是另一回事。他嘿咻一声跳下来,凑到胀相近前:“你没?有?钱吧,养小孩可是很费钱的。”
胀相瞬间?警觉,抱紧弟弟蹬蹬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