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共享后与最强HE了by云栖白

作者:云栖白  录入:11-29

或许是太无聊了?
人一闲, 总容易做些无厘头的事?。
又或者……是他已?经老了、旧了、发霉了, 像上个世纪生锈的钟表, 灵魂上都落厚了一层灰尘。
新?世纪到来的第一年, 世界赠了他一身灰尘。
没有比这更确切的比喻了。
在他还能自由行走的时候, 他的表盘是倒着转的。他每天急迫地上扭发条, 焦渴着某种裁决的到来,盼望一个笃定的、必定会降临的日子。有个人会在他厌倦支撑时给他一个答案,一个还算温馨的结局。
十?年来, 他习惯了倒数, 以至于现?在让他规矩地从一数到一百、一千、一万……反而中途总是错漏连连。
又一次数跳了数字,他静静望了半晌巷口的阳光, 不慌不忙想了会, 想不起也不恼,老实地回到零重新?来过。
人生啊, 总是事?与愿违,连死了都要以和生前相反的模式过活。早知道这么唏嘘崎岖, 谁爱整装敛容谁去整理,反正他穿拖鞋就来了。
心里想岔了事?,数字又乱掉了。他低低咕哝几声,几秒间从两千囫囵到两万,停到一个长得还算顺眼?的数字后, 才自我肯定地点点头继续。就像以前走路听歌,明?明?歌单里的曲子都不错,他偏要翻曲目表,切到最?想听的,才肯迈开腿往前走。
也许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人的死,早一分晚一刻都不妥。许多年前就已?埋好种子,生了迹象,窥见?了余生命1道的一脚。
十?年了,他死了才敢回想那个被?自己称为母亲的女人。她死时是那样坦然,好像自己小时候采了朵公园的野花送给她,她笑眯眯接过来,别在发梢,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让他去玩一样温柔。
她说?,去做你想做的吧,我都真心祝福你。
他的英雄倒在地上死去了,他亲手终结了一段历史,连同部分自我一并残忍阉割在过去,落在地上,头也不回,再不能回头。
她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冷了、硬了,变成面具的一部分,永远摘不下割不掉。他和母亲第二次血肉交融,再无法?分娩的。
从今年开始,母亲永远只大他十?三岁。
夏油杰总觉得,她是恨他的,她应当恨他的。也许从二十?多年前,她意识到并接受她的孩子是个世俗怪物的那刻开始,心里就做好了准备。
27个御守、不死的祝福。他看过一场冬雪,今年就28了——那是他墓志铭的组成部分。
这是她的祝福吗?
他望着太阳,眼?眶发酸,十?年后才终于五味杂陈地承认——
是的吧,毕竟“爱”,可是最?深沉的诅咒啊。
“你要我看什?么?”
DK杰对着一个数数的邪教头头,抱腿蹲在落了几只金钉的角落,拒绝接受并承认那是未来的自己。
祂完全变了样子,像从沼泽地里劫后余生的人,纯白的亚麻袍、金色长发、雪白的皮肤,肉眼?可见?处都沾染了大片污泥般的瘢痕,只有脸上一如既往地笑眼?眯眯。
“耐心些吧,已?经截去很?多等待的片段了。这并非能够随意快进或暂定的影片,而是一个生命沉静的最?后时光。”
DK杰沉默地看着祂身上蔓延的侵染:“你该怎么办?”
少?年神明?双手背后,笑意盈盈地歪过头:“等等,再等一等吧。”
DK杰别回脸,不确定这句等待的劝告是否是说?给他听的。
这确实是一段客观的记录,旁观者无法?体会亲历者心中壮阔的波澜,哪怕万分之一,哪怕那是另一个自己。
夏油杰在做什?么?
他在等待,等一场覆盖全城的大雪。
他不确定按人间历法?,这是2018年的几月几日。他只是一个连幽魂都称不上的往日的残影,是一首不算高明?的乐曲回荡在尘世的回音。他一边庆幸今天能看到冬日暖阳,一边感叹怎么还没有雪落下。
雪天嘛,适合围炉吃火锅,适合哭不出来的麻木人请风抽烟,适合雪天死去的人借天气遮掩,欲盖弥彰地怀念另一片雪色。
可惜一直没有雪,或者说没有雪落进这片巷子,也许上天看不过眼?,不许他借此?讨巧,松了这份加诸自身的桎梏。
夏油杰一边遗憾感叹,嘟囔着岂有此?理,唠叨完,盯着夜色一点看了好一会,又觉得合该如此?。
没有雪又没有月亮的夜晚是最?难熬,一个人待久了,习惯的人偶尔也很难忍受这种极致的夜色与寂静,这是另一种放逐和监牢。因此?,当有一个不知是不是人的类人生物落在身旁时,夏油杰竟很自然地和他交谈起来。
自称旅者的金发少?年站在老墙上歌咏赞叹:“太阳——它集万物光辉于一身,捧着炙热将希望播撒,又带着余晖将温暖贮藏!”
恍如回到了年少?,夏油杰语气里久违地俏皮起来:“因为太阳只需要关心升起和落下,就像死后的人只用记挂人间是星期几,到了自己祭日,就近抓一把土,撒到头顶就算过了另类生日。”
无聊许久的DK杰精神一振,抓起金钉站直身体。
旅者若有所?思地点头,肯定了人类的伟大意志,语气里不无失落:“……历经千年,我仍然无法?解析他们。”
夏油杰苦笑,他们都是意义的寻觅者,这类话题足够他们漫无边际地聊上许久。交谈间,旅者自然地提起:“当初为什?么不带他一起离开?我以为你明?白自己对他的意义,他似乎总照你的意愿前行,时至今日依旧如此?。”
夏油杰温柔摇头,兴许是把对方?当成出口,他自欺欺人地用这当理由,迈出了心里画下的地牢:“正好相反,我觉得他无比自由地走在我的前面。”
“那么多人对六眼?神子留校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我心里却不意外,悟总是所?有人里最?坚定的那个。他通透又宽容,永远善良得几乎单纯。没有我,他也会选择成为一个守护者式的人物,他有他的梦想。我不过被?时光短暂眷顾,侥幸陪他走过一小段路。
时隔多年,我还是为此?庆幸。我们轨迹相背,但道途始终相交,他给了我坚持的勇气,朝圣路上,我不孤单。”
是和预计的南辕北辙的答案。
“所?以说?,人真的很?奇怪啊。”旅者长长叹了口气。
DK杰皱着脸,觉得他那结论是毋庸置疑的:“这有什?么奇怪的,悟是个通透宽容、坚定温柔、单纯善良的守护者,这不是明?摆着的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吗?”
过了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答案,少?年没被?污染的那只眼?睛里还是划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DK杰见?状满脸不服,只觉得此?咒灵朽木不可雕也,简直又不可理喻又眼?瞎。
祂耸了耸肩,不和真正眼?瞎的人争论,示意他认真听。
对面的白衣少?年同样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和认知全然相悖的回答。片刻后,他才继续追问:“你有遗憾吗,有不可得、不愿忘,拼尽一切都想改变的事?吗?”
夏油杰沉静地注视太阳,他们之间的交谈总以沉默结束,以结束沉默开始。
“活着太绝望了,”他的声音平静,但令听者莫名觉得他在叹息:“比无休止地消费时间还要绝望,绝望和愤怒构成我大部分人生,他给予的满足和安宁是奢求来的礼物,我感恩这种平静。”
“我原以为,每个徘徊在人间的灵魂都有一个重返世间的美梦。”
旅者不再开口了。
他们一起看完了第三百一十?天的日落。
三百一十?一天的一切,快得像小孩手里玩弄的万花筒,恍惚感升到顶点是一种强烈的抽离。直到眼?前画面平定,那股后知后觉的仇恨才泄洪般喷涌出来。
即使清楚那个威胁早已?变成了谁人脚下的尘土,DK杰还是赤红了眼?眶,咬碎了白牙,悔恨挫骨后怎么没扬了那捧灰。
少?年隔空虚扶他的后背,老神自在:“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DK杰又气又急,后怕更多,像只咬不到自己尾巴的狐狸,焦躁地团团转圈,不停追问这个幻境什?么时候结束。
“别急,真相近在眼?前了。”
DK杰背着他抹了把泪,转过来时耸着鼻尖,声音里抑制不住哭腔:“……真相也没那么重要。”
这边旁观的DK杰都七窍生烟、泪眼?汪汪、恨不得破境而出了,那边的教祖已?经愤怒到能靠灵魂开天辟地了,他光速违背自己昨天的话:“我该怎么回去!不、不回去也没关系!只要能救他!我还有价值吗,有什?么能够换取的,你都拿去好了!求求你,救他!求求你……”
沙哑的哀求一声接一声,宽大的五条袈裟穿在身上像罩着骨架,衣摆在地上开出一朵暗色的透明?小花,他捂住脸崩溃哭嚎。
“重返人间?为什?么?”
旅者唇边扬起喜悦的弧度,眼?眸深处冷静审视。
“我走了,谁来爱他?!!”
他话音未落,夏油杰赤着眼?大吼。
真是傲慢的回答啊。
旅者无声轻叹。
祂近乎冷酷地俯视他:“哪怕回去的不是你?”
夏油杰呆呆仰视着对方?:“……什?么意思?”
“这个时间节点的‘夏油杰’已?经从人间逝去,我能做的事?,是将时间指针逆拨,而非让现?在的你回到过去。”祂飘起来,飞到墙沿坐下,安静地凝视天边吃掉太阳的黄昏。
“可……可是,如果只是逆拨,我也……”夏油杰慌乱失措,嘴里颠三倒四。
“我知道。”祂没有回头,斩钉截铁打断他:“如果你愿意就此?散去灵魂,我可以帮你。”
夏油杰稍微冷静了一丝:“你可以拿走我的所?有,只要你能救他。”
祂点了点头,心满意足欣赏完暗红的余晖在天边消弭,这才悠悠开口:“一个时空无法?存在两个同样的人,哪怕其中一个只是灵魂。我将把你灵魂中蕴含的全部情感、记忆复刻,挑拣其中重要的部分制作成特殊的记忆道具,这么做的代价是这个时间点上的你的灵魂将从世界彻底消失,而我将向回溯时空中的你索取报酬。”
“可以!”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教祖杰生怕晚一秒对方?反悔,飞快应下。
“什?么意思?”
被?绕晕的DK杰选择直接问。
“很?简单!”少?年打了个响指:“人的灵魂储存着一个人一生的情感和记忆,它们是灵魂存在的根基。我要做的是抽出这些类似动画片的根基,将它们做成能够存放的‘电视机’,譬如那个代入式道具,就是我用一部分根基捏成的,而失去根基的灵魂就像沙子流逝的沙堡,自然而然会消失。”
“如果我说?,不执着于回溯的话,你能凭借灵魂形态万世不移地存在下去呢?”
那边的交谈仍在进行。
灵魂体的夏油杰眼?神悲戚,语气极为坚决:“万世不移?最?该万世不移的不是我。”
“那么,契约成立。”
神圣空灵的音调响起,神明?的面容悲悯到冰冷,金发白袍无风摇曳,贯横黑线的眼?眸鎏金璀璨,祂抬起看似纤细的手,利落地送进灵魂的胸口。
灵魂杰开心地扬起头,听之任之,甘之如饴。
胸口那里早已?没了搏动,只有一团温暖的金色光晕,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灵魂的心脏,被?握住时也只有一种苦涩的悲伤,并不令魂感到疼痛。
祂贯穿四肢的四枚金色长钉被?无形的力量拔出,咒力中掺入的黑线更多了,祂耐心地将其剥离,只把最?纯粹的信仰形成的力量输送,暗金的线流淌向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如此?漫长,以至于灵魂杰觉得自己像躺在手术台上被?打了麻药,但医生迟迟不开刀的无聊病患。
百无聊赖中,他忽然想起什?么,带着扭捏开口:“能不能别把这团金色给那小鬼看?”
旅者疑惑地嗯一了声。
“就是……你知道的……”灵魂杰不自在地动动身体,吞吞吐吐。
“你们那个时候就做了?少?儿不宜?”
“别胡说?!”
话烫嘴一样,对面抢声喊。
迅速反驳后,他支支吾吾给不出个理由,但就是不想分享出去,像个只有一块糖果的小孩子。
他们再度陷入沉默,神明?右手握着光晕,左手探进去,取出一片根基。
“这是星浆体。”祂说?。
“你打算把它们捏成什?么?”
“不知道,兴许是小药丸,这样方?便携带。捏几只狐狸也不错,毛茸茸的小可爱,在我行引导之职时能撸一下排解寂寞。”
取出的情感和记忆若不塑型,很?快会在空气里消散,祂只能取出一块雕琢一块。
如先?前所?言,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祂真的捏了只通体雪白的小狐,分明?是痛苦的回忆,所?有片段却一视同仁的洁白,好似生命里的好坏没任何分别。
灵体杰对祂最?后一句话嗤之以鼻。
可能记忆与情感并存,那狐狸极为灵动,有着夏油杰的影子。小小的尖耳间有撮毛团着,坐卧地上,仰视两只大高个,挥着爪子抓皱了如花的透明?衣摆。
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少?年揪出“伏黑甚尔”,揉捏成一只长刘海的瘦猫咪,翻出“灰原雄”,打架的猫咪和狐狸团子里又多了只眯眯眼?仓鼠。
寂寥的小巷霎时热闹了很?多,几只小动物总互相瞧不上,没人管就就扭打在一起,下了雪才和他们的本体一起安静下去。
朔风穿过空荡狭长的巷子和头顶疏落的砖瓦,将雪吹卷过透明?苍白的灵体,没能激起涟漪水花,反而让他像水分流失的沙堡,轮廓愈发蓬散,萧疏地要散了。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思念泛滥时最?宜讲情话,偏偏滚烫的爱意要透过祂来倾诉,偏偏深沉的思念要雪天轻轻的想。
旅者总是合时宜地温柔,悄然放轻了掐着光晕的力度。
连自己都吝啬分享的美好,能让你的惦念放肆一些,放肆到传递给该听你说?的人那里吗?
小巷里太静太寂了,孤独得让旁观的两人许久不敢开口。
人间日历上改了个什?么数字呢?
某一天,只剩朦胧剪影的灵体杰忽然开口问。
旅者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他说?,他想做世上第一个祭日给自己撒坯土,当过生日的人。
旅者笑他痴心妄想,因为第一个把祭日当生日过的人是祂。
“但我没有给自己撒土,和以前相比,我已?经够灰扑扑了。”祂惆怅地抱怨。
“那也不是第一个了。”
灵体杰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和伤心,他做什?么都慢了一步,成不了那个第一。
旅者安慰他:“你可以做新?世纪撒土第一魂。”
“用自己的死亡划分世纪给自己加冕,这也太逊了吧,说?出去悟肯定会……”
提到这个名字,他不说?话了,他们都不说?话了。
“还有两个。”
丸子头狐狸、刘海瘦猫咪和眯眯眼?苍鼠互相枕着肚皮恹恹躺着,时不时互踹一脚。
DK杰看着它们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
最?后一片记忆取出来的时候,旅者看了它很?久,不知道要捏什?么毛茸茸。
已?经半沙化?的灵体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觉得凑不了对,”他指着瘦猫咪:“怪刘海应该和墨镜是一组的。”
灵体杰望着那几只厮打在一起的小兽,想了一会说?:“你变吧。”
旅者哀伤地抽出握着金色光晕的手,还是有些踟蹰。
灵体杰问:“外面今天几月几号了?”
恰巧今天的太阳落下来了,DK一直在默数,此?时轻声替祂回答。
三百七十?二天,二百二十?五次日落,一百一十?四天阴雨,有三十?三个雪天。
不到十?分之一有雪,上天只允许夏油杰思念五条悟三十?三次。
“是平安夜。”旅者收回抬起的头,贴心祝福:“生日快乐,需要我帮你撒把土吗?”
地上出现?一只戴着黑色小圆墨镜的雪豹,叛逃最?开始那段日子太难熬了,他满脑子都想反悔绑回五条悟。
旅者惊叹着,给出不同的见?解:“你灵魂的一部分长成了五条悟的样子。”
灵体杰别扭地嘟囔着什?么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但掩饰不住地开心,开心完又有点纠结。
他们坐在掉漆的墙上,墙上落了三指宽的昨夜雪,直到他们陪融化?的雪一起看完了第二百二十?五次落日,夏油杰终于决定去找五条悟。
如果再次相见?,是生死界限消弭的时刻,你会有什?么感想?
游云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即将融化?的去年旧雪救不回被?吃掉的太阳。
五条悟咧开嘴笑了,呵呵气声里带出了血,他特别开心的大笑,说?等我。
夏油杰只想哭,可连涌出的泪水都是落下的沙子。
他等不到悟了,他又要辜负他一次了。
悟的灵魂即将万世不朽,他的灵体欲将随风湮灭。
轮廓摇摇欲坠,他跪在乱石堆里,在太阳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眉眼?间,落下一个注定无法?感知的吻。
旧雪在落日下融化?了。
旅者借给他操控游云的力量自动回归。
祂站在夏油杰的太阳旁边一言不发,收好那团金色的“心脏”,挥手将满天飘溢的灵光聚集成最?后一块记忆碎片。祂留下一点,剩下的扬空一撒。
“用自己的灵沙给两个人庆祝生日,这次你是无可争辩的第一了。”
祂声音里有些落寞:“祝你们生日快乐。”
战场上只有一阵风飘过来,五条悟即将成型的灵体在最?后一刻自愿肢解,部分随风追去,部分像个找不到家长的委屈孩子在原地打转。
祂垂眸,盯着自己袍摆下趴了一圈的毛茸茸,另外三只小动物停止了打闹,围着小雪豹闻闻嗅嗅,争相用爪子去捞半圆耳朵和尾巴尖,这里亲一下,那里咬一口。
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祂终于下定决心,对着飘飞的蓝色灵光自言自语:“别急别急,马上了马上了。”
拢住碎片和灵沙,另一只手拂过虚空,地上四小只蹬着爪子飘起,变成不规则的雪白光团。
仔细感应片刻,祂将所?有光团留下核心,削出能互相拼凑的形状,它们在空中横摆成五角,中间是削掉的部分,所?有发光体渐渐拉长、聚拢——
用“枪杀星浆体”与“伏黑甚尔”的悲伤,塑成双腿。
用“灰原雄去世”和“枷扬姐妹”的挣扎,凝为双手。
最?有,以“五条悟之死”的最?沉重一笔铸成头颅。
那是一个只有四肢与头颅的类人形状,即便倾尽全力为身躯留下了更多的塑型材料,中间仍只能拼成四处漏风的渔网。
蓝色灵光急吼吼地扑上去,一部分找了依托,更多的徒劳扑了一空。
“早知道不帮你耍帅了……”
祂佯装头痛,哀嚎一声,指尖弹出,大大小小的破洞都被?黑色咒力填充,用金色信仰缝合。
一直围绕祂的金钉飞出,凿向虚空,定位时间,留下罅隙。祂最?后将那颗温暖的金色心脏安放,让记忆体夏油杰有了模拟出的灵性。
初始,记忆体杰还有些木然痴傻,慢慢的,他对自我的认知似乎停留在了达成契约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是灵魂,而灵魂是投掷记忆的载体。
蓝色光尘亲昵地附着在他身上,他拍拍袖子弹掉一些,发现?那些光总是黏着他甩不掉,也就不在理会了。
“还没开始逆转,为什?么我就破了这么多洞?”他打量自己,略微疑惑。
因为给你去耍帅了。
祂心里嘟哝,嘴上却平淡答复:“因为拿了一部分要用。”
记忆体杰点点头,没有深究,带着落了满身的蓝色光尘走进罅隙。
“我有一半信仰与一半怨恨,那四枚金钉即是我的半身——至纯粹的愿力铸成,缝补身躯的力量源自于它们。当我将它们抛出,作为时光进度条上的定位点,而你的记忆体入罅隙沉睡,我需要一个‘开始’的按钮将他唤醒。”
神明?向泪流满面的DK杰平淡解释着一切运行的规则。
DK杰用力抹了把泪,擤了下鼻子,还是忍不住哭出声:“可现?在金钉被?污染了!”
神明?安慰地拍拍他,对面的旅者已?经将抓来的灵光一分为二了。
“左边是一切开始的按钮,那是一颗种子;右边是那杯红酒,储存了契约片段的指引。”
“灵魂的根基好比拼图,一刻有一刻的风景,没有记忆与情感皆完全相同的板块。如你所?见?,你如今看到的画面是‘躯体’,‘躯体’里储存了契约的过程,那点光尘稀碎凌乱,前言不搭后语。如果不做成代入式的道具,完全放出来就像牛和鸡在吵架,我的剪辑功底有限,干脆消了音,想着大致内容能看懂就行。”
神明?摊手,耸了耸肩。
DK杰沉浸在悲伤之中:“呜呜呜呜……可是你被?污染了,你的灵魂被?污染了……”
少?年神明?叹了口气,盘膝浮在空中,手轻轻盖在DK杰头上:“夏油小朋友,你已?经是只快19岁的小朋友了,不能再哭唧唧的。”
祂抬起手,背对着他,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时间大河奔流,我们的故事?不过其中一洼。2018年的金钉穿越时空,落进1998年东京高专的地库,融入玉藻前的身躯,得到力量的它灵性渐全,破开禁制飞掠向极北的青森,这是今日的因。”
“为什?么不阻止它同化??从很?早以前、可能决心逆转时间的那刻起,你的力量就已?经失衡了,对还是不对?”
坚强的人开始哭,一般为的不是自己。DK杰打着隔,红彤彤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祂,非要得出答案。
祂叹了一息:“对。”
“为了维持白色形态,你一直不愿动用力量,是还是不是?”
“是。”
“为什?么……”
DK杰想问祂为何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帮助自己,但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神明?食指斜抵在祂自己唇边,示意他噤声。
祂保持这个动作,俏皮地眨眨眼?睛:“身躯消散,最?后的根基与金钉交融的那一刻,灵体的心脏被?我送入了长河底部,与蓝色灵光一同向南而去了。”
他明?白祂的未尽之言,夏油教祖和祂都有自己想独家收藏的秘密。
DK杰无言以对,他想问真的无法?逆转了,反转术式呢?
答案好似已?经溢于言表了。
“……我不想与你为敌。”DK杰又想哭了,为了很?多段故事?,很?久前他就该大哭一场了。
“好巧,我也不想。”神明?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也别打什?么让我去静止咒灵状态的咒灵空间的主意哦,这么丑陋地存在世上,每天照镜子我就想杀掉自己啦。”
“那漏瑚它们早就不用活了。”DK杰红着鼻尖,故作轻松:“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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