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by沸反盈天

作者:沸反盈天  录入:11-29

“镇抚司!镇抚司擅长查案。他们定能查得水落石出。”王公公连忙说。
元红没急着回话,但心里是认同王公公的。
“不可!”侍卫司都指挥使却急了,转头瞪眼王公公,然后转向皇帝说,“皇上,镇抚司顶头上司可是司礼监秉笔,内廷的人与锦衣卫喊同一个人老祖宗,他们是亲兄弟!锦衣卫能查出什么?!”
被这番关系绕住了的陆烬轩:“?”
白禾则敏锐的意识到“老祖宗”恐怕是指大公公元红,所以他插话道:“那侍卫司觉得谁能查?”
指挥使仰头去看陆烬轩。
陆烬轩:“你也站起来。”
“谢皇上。”指挥使站起来说,“侍卫司愿为皇上分忧,查清此事!”
陆烬轩惊讶地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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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莱:“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来什么呢。”(《是,大臣》)
杨公公:“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大明王朝1566》)

第13章
在帝国政府厅里,有这样一个“常识”,如果首相和大臣要查一件事,就事件成立调查委员会,那么意味着这项调查不会得到结果。
这是政府厅中文官集团的把戏。如果政客真想得到结果,就应该让情报部门介入,由直属于政府、直接向首相负责的帝国情报部去调查。
陆烬轩没能从白禾这里得到启国政府结构的信息,又不能大张旗鼓去问别人:你们国家的情报机构是哪个?
他只好故意在此问众人认为应该由谁去查。他想从他们的答案中摸清拥有调查权的权力部门有哪些。
结果他就被老祖宗和侍卫司主动揽事给小小震撼到了。
星际人着实不习惯启国人前朝后宫的玩法。
所以侍卫司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活?是从调查这件事中能够得到什么权利吗?
陆烬轩想不通,面上一脸正经,手却去抓白禾的手,偷偷捏了捏。
白禾:“?”
合作了半天,白禾这会儿已经知道这个小动作是陆烬轩给的暗示,可他仍旧不懂陆烬轩想暗示他什么。转头盯着陆烬轩,希望得到更明确的示意。
陆烬轩:“……”
白禾:“……”
两人一番对视,啥讯息都没从对方那得出来。
“皇上,侍卫司请旨查办!”指挥使加重音说道。
元红闻言骤然扭头看他。
参与政务十余年的大公公敏锐察觉到什么,他仿佛从公冶启威武的面孔下看见狰狞扭曲的欲.望。
一个人不到四十就升任侍卫司一把手,并将侍卫司的实权掌在手里,御前听差数年不落罪,其绝非纯粹莽夫。
然侍卫司要查办后宫的权做什么?
元红暂且没想明白。
白禾也不明白。侍卫司一群男人,不远离皇帝后宫反而往里钻是怎么想的?不怕皇帝膈应?
“侍卫司打算怎么查?需要几天?”陆烬轩再次提出“如何查”。
“?”从没听皇上如此过问查案过程的公冶启愣了愣,一时间也说不出个章程。
什么怎么查?还能如何?左不过抓一批,审一批,录了口供便能拿供状结案。
皇上这会儿究竟要问的是什么?
侍卫司本无调查权、定罪权,公冶启也是头回争抢查案的差事,他哪里想得到陆烬轩这个问题之下真正探究的是什么。
白禾一见指挥使被问沉默了,心里一跳,这才恍然意识到陆烬轩提出的如此不起眼又看似合理的问题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陆烬轩并不是在问废话。
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玩弄权术的白禾心如擂鼓,全神贯注观察着眼下一幕,迫切渴求从陆烬轩身上学到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指挥使的回答,公冶启脑门上竟不自觉冒出热汗,拼命思考如何答话。
大公公在这个沉默的档口,突然想到皇上过问得如此之细的原因,立刻低眉顺眼开口:“皇上,侍卫司从无查案之责,教公冶统领去查,怕是为难了。这也就罢了,怕只怕届时侍卫司出了差错……毕竟事出在德妃娘娘宫里,皇上一向宠爱娘娘……”
陆烬轩:“?”
白禾狠狠瞪元红。
大公公可真坏,当着他的面说皇帝宠爱另一个人,是挑拨吧?
“皇上若不放心镇抚司查内廷,不如由侍卫司主领差使,而北镇抚司协查。镇抚司的奴才们颇有查案经验,教他们辅佐统领大人,皇上尽可放心了。”元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既不打皇帝的脸,也不明着杠侍卫司。
可话说得再好听,公冶启也气得虎目圆睁,暗地里猛瞪元红。
什么叫北镇抚司协查?让锦衣卫掺和进来,那就是给他们侍卫司栓上绳子,明晃晃的监督干涉!
那还差个屁!直接宣布内廷无错,德妃宫里并无可疑不就完了?!
公冶启转头就要争辩,结果陆烬轩先一步说话了。
陆烬轩:“可以。你们去查吧。”
白禾讶然,不理解陆烬轩为什么轻易点头。
“臣领旨!”公冶启僵着脸拱手领命。尽管被大公公横插一杠,但他默认已从皇上这得了圣旨,拥有奉旨查办之权,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于是他转而谈起另一件事,“皇上,那刺客之事……可要臣把当值的那些人送去大理寺待审?”
陆烬轩:“?”
大理寺又是什么?
再次被陆烬轩捏了爪爪的白禾总算有一回和对方通了灵犀。白禾挡下话头说:“刺客之事干系重大,自是依律查办,这般问皇上,侍卫司莫不是与刺客有关系,怕在大理寺吐出了实话?”
公冶启“啪”一下跪下了。
事实证明,当一个背不起的大锅砸到头上时,铁骨铮铮的指挥使跪得比任何公公都干脆、响亮。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侍卫司上下对皇上绝无二心!”
陆烬轩:“……”
陆烬轩已经麻了,这里人跪得太快,简直防不胜防。他已经懒得再说了,按住一句话就吓得人跪下的白禾,然后说:“刺客已经死了,还起了火,这能查出什么?没必要浪费时间。不用查了。”
笑死,放手让他们去查,万一真查出什么,查到火场里的尸体就是真皇帝怎么办?
白禾瞬间领会到陆烬轩背后的用意,暗暗咬唇镇静下来,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是。”公冶启一听不必送自己人进大理寺立刻目露喜色。
这意味着皇上不会追究侍卫司护卫不力的罪责。他本人自是更不必受牵连。
侍卫司都指挥使心满意足领旨离开,内廷副总管也灰溜溜走了。元红瞅着皇上还有精神,赶忙说:“皇上,紫宸宫的火已灭了,内殿损毁许多,需户部批钱,报与工部重新修缮。”
白禾瞄眼陆烬轩,走到一旁去给他倒茶。白禾怕不小心又说错话,便主动躲开。
陆烬轩不懂工部、户部是干嘛的,但他做国防大臣时不知批过多少份国防采购预案及合同。如何花钱的流程他懂。“先叫他们做个预算草案给我、给朕看。不要花太多钱,里面许多摆设毫无用处,不需要在这些上浪费钱。”
白禾与元红同时愣了。
元红:“皇上,草案是……”
陆烬轩语气有点重,“钱打算怎么花,花多少。条目列明,对照修房子的图纸,每一笔钱都提前做规划。朕这里同意了再拿去批钱。”
“是,奴婢明白了。”大公公大致弄明白了草案是个东西,赶紧说,“奴婢一会儿就去工部传达皇上的旨意。”
陆烬轩:“?”
没想到对面给出这种回应的陆烬轩隐约察觉到“旨意”是如同“法案”的存在。
指挥使特意要“请旨查办”。元红也表现出拿着皇帝旨意就去指挥工部——听起来似乎是政府职能部门——干活。种种迹象皆指向了一种可能。
启国皇帝可能是实权君主,而绝非君主立宪制。
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制度名词出现在这位帝国元帅脑海里。
陆烬轩依稀记得它叫——封建帝制。
帝国的主要民族在过去历史中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反倒是他们敌国联邦人祖上建立过这样的国家。
身为帝国人的陆烬轩对此是陌生的,他忍不住去看白禾。
白禾捧着茶杯回到榻前,杯口冒着热气,白禾的眉眼低垂,文静又柔弱。
陆烬轩深深叹口气,从白禾手里接过杯子。
小百合天真、稚嫩,孤身一人在如群狼环伺的皇宫中生活,没人帮他,他早晚变成棋盘上的弃子。
“皇上,那火场里拖出的刺客尸体……如何处置?”元红问。
陆烬轩用眼神示意白禾说话。
白禾这次谨记着不能让人查刺客,故意蹙眉说道:“处置刺客这等小事也拿来烦扰皇上?草席一卷,扔乱葬岗。”
大公公也只是想要句明话,甭管是皇上说的还是侍君说的。立刻回道:“是,是。还有一事。皇上,罗阁老来了,说是内阁收到份急递,需当面奏请皇上。”
“罗阁老?”白禾脑子里闪过原白禾的记忆,“可是内阁首辅罗乐大人?”
白禾本该是新科进士,对朝臣有所了解又不能确定,如此发问合情合理,大公公不疑有他,点头称是。
白禾顿时有些紧张,手心里冒出汗来。陆烬轩正巧来抓他手,摸到满手的冰凉。
陆烬轩微怔,把仍旧冒着热气的茶杯塞回白禾手里,对大公公说:“让人进来。”
别的词他没听懂,内阁首辅他老懂了!不就是首相吗!
他任国防大臣的这届政府是由民权党组阁,首相亚尔曼·德理卡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在陆元帅的打压下,本届政府执政党在军方面前一直抬不起头。
他十分有兴致,想会一会启国的“首相”。
白禾紧张得去抓陆烬轩袖子,对于这个明明对朝廷、政事一无所知却一上来就要跟内阁首辅面对面的人感到不可思议。
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不懂,甚至不识字,担忧在外人面前露馅,为什么还要见朝廷重臣?
在原白禾的记忆里,内阁行使的相当于相权,首辅则人称外相!
做了十四年皇帝的白禾比谁都清楚,能坐上此等位置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陆烬轩能应付吗?他能帮陆烬轩应付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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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首相:我是很好相处吗?我TM那是不敢惹元帅阁下!!他单手就能拧掉我脑袋!
【一些设定的注释】:
1.帝国人主要是“西方人”,官方语言是帝国语,和启国语、文相似的是联邦语、文字。陆哥妈妈祖上是联邦民族,他随妈姓,幼年学过联邦语。内阁、首相、大臣等词都是联邦语对应帝国语的互译。
2.帝国的政党、文官集团、军方、皇室多方势力争权,和启国皇权与士大夫等的斗争有共通处,有不同。这是陆哥人设里重要一环,他在帝国代表军方势力当了赢家,所以敢在启国搞事,主打一个艺高人胆大【狗头.jpg】小百合就惨啦,他是输家,以前被权臣打压得死死的,所以紧张得爪爪冒汗

第14章
大启设内阁,通常由皇帝钦点几名大臣入阁,他们可能除阁员职务外不领别的差事,也可能兼任一些官职。内阁如同皇帝的智囊团、秘书团,皇帝在处理朝政时会询问阁员的意见。
内阁制度经过一代代皇帝改进,最终变成行使相权的机构,朝臣上疏先送到内阁,由内阁大臣阅览后写下处理意见,是为票拟。然后内阁将票拟递到御前,经过皇帝审阅,皇帝认可内阁的处理意见,则交给司礼监批红照准。
当今皇帝疏于政务,通常懒得浪费时间在政事上,心思基本都花在享乐和各种小爱好上,内阁票拟一般由司礼监自己批红,遇到重大的事情才会被朝臣们拉去议一议。诸如朝会那位皇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缺席不开是常事,所以今早元红十分熟练的自己做决定,命人去向朝臣说明皇帝不上朝了。
这样的“君主离线”致使内阁与司礼监权势空前的膨胀,朝堂上各方势力的争斗愈演愈烈。
罗阁老坐上内阁首辅位置已逾十年,如今正是花甲之年。其小女儿今年应当是二十三了,是当朝皇后,可惜入宫没两年就薨逝了,且无子。此后皇帝未再立后,而是放开了手脚流连花丛,碰到个啥美人都要收进宫里。
以罗阁老为首的势力派系掌控下一代皇帝的愿望落空,其他人的儿女、孙女却在宫里过得好好的,甚至已有多人诞下皇子。至今为止,皇帝有四个皇子,一个公主,且运气十分好,五个孩子仍无人夭折。
罗阁老头发花白,皮肤肉眼可见松弛,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极为明显的痕迹,他才六十岁,行动间却像八十了一样,慢吞吞走进殿里,再慢吞吞给皇上躬身行礼。
自从幼女薨逝,罗阁老便仿佛苍老了十岁,不再表现出内阁首辅及国丈的意气风发。
大公公对罗阁老这模样见怪不怪了,按照惯例在旁边搀扶,然后去搬了张凳子给他坐。
在御前有一凳子可坐是皇帝对内阁首辅的恩宠和敬重,是罗乐叱咤朝堂,最后位极人臣的成功象征。
白禾单单从这张不需要陆烬轩开口,大公公就亲自去搬来的凳子上品出了罗乐在朝堂中的地位之高,权势之大。
罗阁老令白禾想起了他朝廷里的摄政大臣。他难以自控地回想起曾经被当做人偶娃娃坐在冷冰冰的龙椅上的过去,那些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不能随意插嘴、肆意说话,日复一日如行尸走肉的过去。
“皇上,臣有事请奏,是聂州送来的急递。”罗阁老从官服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函,向元红的方向伸了伸。
元红稍作迟疑,先抬头去瞥皇上眼色。
陆烬轩可不懂他们这皇宫的规矩,不动如山坐着,看首辅大臣表演。
元红懵了,尴尬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罗阁老慢慢悠悠转过脸,瞧着大公公。
元红:“……”
好在白禾及时回神,被不堪回首的过往阴云笼罩的他不自觉扭头去看陆烬轩。
如黎明之晖的陆烬轩。
面对着当朝权倾朝野的阁老,却能稳若泰山的假皇帝。
白禾从榻前的凳子上离开,一步步走向大启的内阁首辅,伸出手捏住了奏疏的另一端。
元红惊诧地缩回手,而罗阁老抬起眼,打量一眼后便看向大公公。
“阁老,这是白侍君。户部主事白大人之子。”
“是,是。有劳白侍君。”罗阁老恍然点头,随即表现出极为谦逊的姿态,堂堂内阁首辅竟向一名上不得台面的侍君道辛苦。
他分明不像白禾朝廷里的权臣一样咄咄逼人,可白禾全然不敢掉以轻心,取走奏疏就立即回到陆烬轩身边。
仿若整个皇宫之中,唯有陆烬轩身侧是安全的。
“皇上,我读给你听?”白禾刻意放柔了腔调,像朵解语花一样说话。
出乎白禾意料的是,陆烬轩并未点头。
“什么事,说吧。”陆烬轩直接对罗阁老道。
他发现了白禾的紧张,以及掩盖在紧张下的惊惧。白禾对这个场面感到不安,就像一只没有爪牙的动物幼崽在酷烈寒风中瑟瑟发抖。
所以陆烬轩这一回不让白禾站在他前面了。
被誉为帝国之剑的陆元帅张开了自己的羽翼,走到台前,亲自与罗阁老对话。
“皇上,聂州自月初以来日日大雨,连绵二十多日,河水暴涨,恐有冲堤之危。聂州巡抚上疏,请朝廷早做赈灾打算。”罗阁老说到这里停了停,缓口气再慢慢说,“然朝廷去年花费过多,如今国库空虚,况且夏季汛期将要到来,多地河堤需要加固,还有去年向外国购买洋枪的尾款需要结清。恐怕……拿不出钱来了。”
陆烬轩:“……”
白禾听得连连蹙眉,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没钱”二字。想不到启国也国库空虚。
开了十几年朝会的白禾能够想象到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态发展,国库空虚便无钱修堤,堤坝决口则淹田毁屋,产生灾民。无钱赈灾,灾民变乱民。乱民起事,战乱四起。若朝廷不能平乱,最终国将不国。
白禾的国家就是如此一步步走向叛军造反,破城掳地,最后攻入皇城的下场。
他急切地抓住陆烬轩袖子,低声说:“皇上,国库空虚碰上天灾,必成人祸。务必筹出赈灾的钱,以免灾民变乱民。”
他声音虽低,但殿内清净,离得不够远的人其实也听得到。罗阁老听闻抬眼瞟了下白禾。大公公亦是侧目。
“缺多少钱?”陆烬轩总算听懂了部分,听起来就是政府缺钱了嘛。
罗阁老低下头恭顺回答:“回皇上,聂州往年粮价五钱一石,本月大雨,据奏疏中说,已经涨至八钱、十钱一石。单是赈灾粮便需要九十万两白银。再算上其他的……至少要一百六十万两。”
白禾在心里对比他过去听大臣说的数目,觉得这个数字不算大,竟还不到两百万两。
陆烬轩问了个看似不相干,又有点沾边的问题:“去年总共收入多少?”
罗阁老立时便答:“按各地去年的粮价折算,各项税收加起来总共四千万两白银,其余充入国库两百余万两。”
陆烬轩不懂XX两白银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于是他采用极为简单粗暴的方法,将4200万对比帝国去年的财政收入,在心中对启国财政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种理解方法必然是不准确的,因为启国国库的钱大多来源于税收,帝国的收入渠道却还有许多。可陆元帅又不是经济专家,若不是做了内阁大臣,成天听议员们为钱吵架,他连这个对比方式都不会。
而160万两占启国去年国库总收入的0.038%,这绝不是一笔小钱。
“国库现在有多少钱?”
罗阁老缓缓抬眼盯着皇上,“两千一百零一万两。”
陆烬轩锐利的目光骤然落在首辅脸上,声音微沉:“现在是几月?去年的税是算到几月的?”
罗阁老顿了一会儿,忽感不对劲,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皇上不像以前那般好糊弄。以往皇帝是最不耐听这些琐碎的数字的,今日皇上怎还在这上面斤斤计较起来?
“回皇上,如今是四月,去年之税截止于腊月。”尽管疑惑,罗阁老依旧细心回答,展现着两朝老臣的耐心和恭顺。
“内阁的意见是什么?”陆烬轩接着问。
罗阁老从凳子上慢吞吞站了起来,躬身说:“皇上,内阁已经议过了,聂州现今只是大雨,并未真的决口受灾,朝廷暂无需拨赈灾款。但汛期将至,这钱不得不备着,不是聂州也可是苍州、曾州……当务之急是先充盈国库。”
阁老在说话的间隙抬头觑了觑皇上脸色,跟着说,“内阁有一方案,如今坊间有一药,名为雪花散,市价十两银子一钱。若朝廷在坊间收雪花散卖与外国,以六两银子收,十六两卖出去……国库必可很快充盈。”
陆烬轩:“???”
这话连白禾都忽悠不住。
外国人是傻子吗?十六两买你的货?
“外国是什么国?他们没有雪花散?内阁能确定议价权在我们手上?”陆烬轩真诚发问,“除了雪花散,难道连其他止疼药也没有?”
罗阁老不慌不忙说:“与外国贸易之事织造局比较清楚,内阁也只是提个提议。具体如何,还需问一问织造局。不知道元红公公了不了解。”
织造局隶属皇家,是给皇帝做生意的,织造局里任职的都是太监,其本无明确上司机构,但织造局里的主管太监多半跟司礼监里的大太监们有关系,慢慢的它就变成了司礼监管。
因此罗阁老点名元红,被问到的大公公回答说:“皇上,据奴婢所知,西洋商人确实问过雪花散,但因织造局只出售茶叶、丝绸、瓷器等物,便没有谈过这个生意,未议过价。不过奴婢想,议价权力应是在咱们手里的。”
白禾觉得他们在骗傻子。
就像他朝廷里的大臣,常有贪名图利的臣子在朝中宣扬“皇上该亲政了”,然后转头就和太后娘家做了亲家,便再也不提他该亲政之事。
白禾对罗阁老先入为主的不待见,便觉得对方说什么都包藏祸心。
他想提醒陆烬轩,于是轻轻拽了拽陆烬轩袖子。
陆烬轩:“?”
“皇上,御医不是说雪花散伤身害体么?宫中将之列为禁药,任其在民间流通已是不妥,还要拿它去蒙骗外人,若是害死了人,别国以此为由挑起战事怎么办?”白禾听了多年朝臣争议,耸人听闻的说辞张口就来。
不待陆烬轩给回应,暮气沉沉的内阁首辅像是突然换发了生机,扬声道:“后宫不得妄议朝政,皇上,是不是应叫白侍君出去?”
白禾脑子“嗡”地一下,如被闷锤了一拳,怔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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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质量单位,两、钱等采取10进制换算。石为古制,我学渣不会算,用“担”代替算的。
2.货币按货币兑换比例算,1两银子≠10钱铜钱,要看当天汇兑情况。例如清道光初年,一两白银换一吊钱(1000文)。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时,一两白银可换一千六百文(例子自百度)
3.启国货币制度-银本位,有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钱钱,可金属银不会凭空产生,所以文里的人,基本以搞钱为第一或第二要务。不用期待主角做肥皂搞钱的剧情了_(:з」∠)_那还不如指望陆哥当反派搞帝国主义,殖民扩张直接掠夺资源
4.阿美莉卡2023财年政府财政收入4.4万亿美元,0.038%=1672亿。(160万两是一笔巨款)

元红迅速去看皇上反应。
白禾亦无措地望着陆烬轩。他好不容易可将心中对政事的见解说出口,却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比曾经的傀儡还要不堪。
权力与他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陆烬轩对上他的视线,对视几秒后,陆烬轩牵住他的手,将人带到榻上坐着。“坐这里。”
白禾乖顺的被带着坐到陆烬轩身边,那边罗阁老刚皱上眉,陆烬轩就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向这位首辅大人。
“罗阁老?”陆烬轩笑着弯了弯腰,学的是大公公的发音。“坐。”
他扶住罗阁老胳膊,直往凳子上搀。
这位启国“首相”年纪与帝国首相差不多,可比帝国那位难相处多了。但陆元帅不觉得应对对方有多难。
“皇上。”罗阁老似乎看出陆烬轩的回护之意,更进一步道,“世宗皇帝遗训:后宫不得干政。皇上过往骄纵妃嫔、侍君,倒也只限于皇宫大内之中,那是皇上的家事,臣等自然不可说什么。臣今日到御前奏事,皇上不叫您的侍君回避也就罢了。但这位侍君似乎不懂规矩,违逆祖训,实为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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