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大秦民间的漆木盛酒葫芦最得她的喜欢,还让何淼跟他一起看现在制作葫芦的工艺。
虽然这个漆木葫芦上的画线条笨拙,却带着这个时期民间工艺品的活泼大方,跟那些考古中挖掘出来的精美古物大不相同。
但从这个葫芦,后世人得以窥见大秦时普通黔首的生活一角,他们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每天都在为温饱奔波,他们却也有自己的生活乐趣。
如同那生活在干燥岩石中的小草,到春天来临时总能展示出令人惊艳的一抹绿意。
何淼可没有想到晓晓姐这么高的层次,他只是看着这个胖墩墩的民间漆木葫芦很喜欢,打算明天再买一个。
跟着何淼出门的黑甲卫还是昨天那几个,小司丞来到临近年尾的市集也是这么一通乱扫,让他们再次开了眼界。
连一个年迈农夫送给小司丞的草编蚱蜢都能被他当作珍宝一般放起来,小司丞的老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能拿出来地称那样精致全能之物,却又对这么一个小小草蚱蜢重视不已。
何淼还是觉得大秦现在的集市不够全面,逛了半天就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买白糖更能给老祖宗们带来欢乐。
何淼决定重操草原旧业,出门卖白糖。
这天已经是九月的最后一天,嬴政终于把年末堆积起来的各地上计策看完,并且结束了跟少府、司农府的会议。
整个咸阳宫都静悄悄的。
扶苏不在,他去取秦岭气候监测站的数据了,胡亥到现在还被关着,如果不是别人提起,秦始皇根本忘了这个儿子。
但这几天淼淼在,咸阳宫不该这么安静。
淼淼对大秦的过年风俗很感兴趣,有什么祭祀、做什么吃的、迎什么神,都是他要去亲眼观看的。
“淼淼呢。”嬴政问道。
蒙毅作为黑甲卫、近军武士将领,一直都是就近待在陛下身边,马上回道:“出门做生意去了。”
嬴政侧头:“做什么生意?”
“淼淼说要过年了,参与一下年节售卖活动,他在骊山道糖厂买了十几袋白糖红糖,拿到咸阳东市去卖。”
嬴政被喝到嘴里的茶水烫了下,算了,孩子一直都比较喜欢这种买进卖出的活动,又问:“这两日来打烧饼的后世子孙都是什么样的?”
蒙毅拿出来一个结实的石灰色帆布包,语气复杂道:“都是很关心陛下的孩子。”
嬴政看着鼓囊囊的布包怀疑:“难道又是褪黑素之类的药物?”
蒙毅放在书案上,打开布包让陛下亲自看,这一次给捎来的还有些养生茶,据说都是静心凝神的。
嬴政拿起一个盒子,看着上面的简体字问道:“这是,天王,补心丹?”
蒙毅点头,“陛下,应该是这几个字。”
嬴政揉了揉眉心,虽然被关心到了,但也觉得哭笑不得:“朕不过是失眠一次,后世子孙难道还以为朕得了什么大病?”
蒙毅再次点头,说道:“陛下,应该是这样的。”
嬴政看向自己的这位心腹之臣,问道:“蒙毅,你难道只会说这一句话?”
蒙毅:——
他第二次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陛下的同情啊。
虽然后世子孙这密不透风的关心让蒙毅也觉得很无语。
“要不,陛下您以后注重一下自己的身体?”要不然微臣担心您这座宫殿会被源源不断的药给淹了。
“罢了, 到底是关心朕。”嬴政起身,让蒙毅随后把这些药都给夏无且送去。
蒙毅抱着药出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嬴政:“陛下, 您要不要再留下一瓶褪黑素和B族片?”
嬴政看着蒙毅:“让你卸任内史,最近太闲了?”
蒙毅一抖, 脑海里自动浮现网友们会说的话:陛下太可怕了呜呜。
“这是淼淼跟微臣说的, ”要不说近墨者黑呢, 蒙毅跟何淼刘邦等人处着处着就成了这个样子, 拉人垫背的话张口就来, “淼淼还说褪黑素特别管用,他有次失眠, 吃了一片褪黑素睡了一天一夜。”
嬴政怜惜自己的臣子, 看来是很相信淼淼的话觉得这个褪黑素有用:“蒙毅,你觉得淼淼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他会失眠?”
蒙毅想到曾经见到何淼的模样,唇角浮现笑意:“陛下,微臣记得刚开始遇见的淼淼再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倒是跟着陛下之后才越发地无法无天没心没肺。照他以前的模样,应该是失眠过的吧。”
嬴政挑眉:“你说淼淼现在这样是朕惯的了,对淼淼,朕是不知为之计深远的父母?”
蒙毅赶紧行礼:“微臣不敢, 微臣去给夏御医送药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 蒙毅的身影远离。
嬴政弹了弹衣袖, 悠闲地笑了一下,朕还不知道怎么治你了?
咸阳城, 陛下为迎接岁首放开的集市热闹无比。
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最响亮的一道就是何淼的:“停一停看一看,白糖红糖春节大放送,全部是来自骊山糖厂的精制糖。十钱一包, 要两包只需十九钱,满五十钱减五钱了。”
整个集市数何淼这个临时搭起的摊位前人最是多的,的确,商人自古就有,但是像何淼这样卖货却见所未见,来到市集上的人最先去的就是何淼的白糖摊位。
【淼淼你不要整太多花活,我听说在秦朝买东西不让搞价,而商人如果敢报虚价就会被neng死。】
大秦百姓觉得这样的摊位新奇,现代网友也觉得屏幕内一张张黝黑的脸庞新奇。
何淼装作没看见大家的弹幕,热情地招待着来到他面前的人:“要多少糖?五袋?”
他一边给人家装袋一边说:“小家庭吃不了这么多白糖,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以找五个熟人一起买,一人能省一钱。”
黔首们感觉这个小商贩亲切极了,只听说过商贾如何重利轻义,何时见过眼前为了让他们便宜买到白糖而绞尽脑汁的。
于是有人问他面前的红纸是什么。
何淼:“这个是春联,我们老家的习惯,我们老家也过年,不过是我们在一切农活都忙完百无聊赖的冬天过,然后过年的时候我们会贴春联,写上寓意美好的字,贴在门口或者窗户上,寄托我们对来年春天的祝愿。”
“这红色真好看,我想买,多少钱。”
何淼的春联是让网友们打赏的,现代很多地方过春节的时候能拿到一些商家的春联赠品,有些对联在系统判定下十对才达到五元最高打赏。
因此何淼带来的春联可多了,摊位表面上摆着几对只是担心大秦的老祖宗们不喜欢,没想到有人开了个先河后面都是要的。
过来帮忙的范增跟何淼说:“主要是你买得便宜,如今咸阳有纸铺,但那里面的纸却不是普通黔首买得起的。”
还有这个原因啊,何淼表示get,低头把摊位底下的春联都抱到上面来,让排队买白糖的老祖宗们选。
一枚五铢钱一对。
红纸上面是最简单的印刷体的墨黑字迹,顶端和尾端还有花纹缠枝的框架,在此时的黔首们眼里就是极好的艺术品。
一钱一对简直和捡的没有差别。
【看着拿到对联欢喜离开的老祖宗们,我心里都是溢满的幸福感。】
【淼淼做的事情虽然有限,但是他给老祖宗们提升的幸福感却是直接而立即见效的。】
【我在想等天冷了是不是可以给淼淼打赏一些保暖衣,让他去乡下卖。对黔首来说,能买到现代的保暖品就跟遇仙一样?】
【哈哈哈,我在大秦当小贩卖保暖衣服的日子。】
何淼把一对挑好的对联交给面前的黔首,看见队伍外面的人:“陛——哥,我哥来了。”
买到对联的黔首回头,纷纷对这个小商家的哥哥投以敬重的笑容。
这小商家的兄长竟是如此威严高大,难怪会有小商家这么温柔的弟弟。
这些比街上的纸铺还好的纸,还画上了画,怎可能只有一枚钱一对?很明显,小商家是故意卖这么低的价钱帮助他们这些穷人呢。
而且能让他们买到这么好的东西,也多亏了陛下放开集市。
待会儿再去沽些酒,今年能过一个很好的年了。
黔首一手拿着白糖一手拿着对联离开,没多远便呼朋唤友,让他们过来何淼的小摊位上看看。
“哥,你来帮我给装白糖的袋子封口吧。”何淼招手,一点都不客气。
什么袋子?
蒙毅震惊地看着何淼拿出来的一大沓白色无痕塑料袋,很结实,更透明。
这么好的纸——
不对,你们现代人不是说不能把不可降解的塑料袋留在大秦吗?
何淼的白糖受人欢迎,跟他这个包装袋也有很大的关系。
“放心,我跟买白糖的人都说了,只要他们保管好这个袋子,就算弄坏一点也不要紧,下一年来买我的白糖这个袋子抵扣五枚铜钱。”
其余再收不回来的那就算了,反正何淼带来的东西也不止这点。
烦恼就交给这个时空的后来人吧。
蒙毅对何淼的策略佩服不已。
嬴政若有所思。
何淼忙碌中回头看了眼:“政哥,帮忙啊。”
蒙毅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何淼淼你在外面不都是叫陛下章少府吗?
哦对了,现在面前是很多黔首,不能叫少府。
那就不能叫阿甘哥吗?反正章邯也没在。
何淼根本没有注意到毅哥颤颤巍巍的吐槽,给政哥安排了任务就更加从容地卖春联。
“政哥,你这里力道不对,封口不严实。”
“政哥——”
中午,刘邦从廷尉府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何淼一口一个政哥你干啥干啥啥的。
刘邦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萧何把一个钱袋子交给他:“你没听错,我来的时候听说都喊了一上午了。”
“那,”刘邦牙疼地倒吸着凉气,“政哥就答应了?”
萧何缓缓地点头。
“刘邦,你来。”
刘邦赶紧过去,谄媚道:“政哥,你吩咐。”
嬴政看他一眼* 没有纠正他这个称呼,把封口机交给他:“你来给淼淼打下手。”
刘邦:“好嘞。”
【哈哈哈政哥心累政哥不说。】
【累也是值得的,淼淼的白糖小摊位仅仅一上午就成了咸阳城的顶流摊位啊。】
【目测大秦百姓的购买力没有我们以往做出的经济研究推测的弱,希望陛下能够稳下来带领新兴的地主阶级走向更加富裕的生活。】
【财富是一切行为的动力。】
飧时左右,集市关闭。
何淼推着一个装满了铜钱麻布袋子的车回去,忍不住跟大家感叹:“还是春节市场大啊,我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
嬴政刘邦萧何等人都挺沉默的。
如果不是何淼想出来做这个生意,谁能想到黔首的购买力这么大。
范增在前面引路,众人去烧饼店歇息、数钱。
何淼提起麻袋,金黄的铜钱散了一桌子。
“哈哈哈发财了。”
网友们纷纷提意见:【其实我想去大秦的年前市场表扬魔术。】
【我家小狗可以配合我钻火圈。】
【吃个卖艺钱也不无不可。】
何淼现在可没空看大家的弹幕,让人找来麻绳就开始数钱。
范增给大家提来茶水,嬴政萧何喝茶,刘邦起身跟何淼一起数,正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郎君,仆有个办法,不必一枚一枚数。”
何淼看向说话之人。
直播间出现一个胖墩墩的肤色微黑的高大男人。
【诶呦喂,陈平。】
【他肯定不是我们历史记载中的那个陈平,陈平能被富商嫁女,长相能差了?就算没有良哥俊美也不会是现在的黑胖。】
何淼憋着想笑,黑胖,哈哈哈。
嬴政捏了捏眉心,这群更关注脸庞的后世子孙啊。
何淼把绳子递给陈平:“那你示范一下。”
陈平没有绝活儿,他提出的办法也只不过是称铜钱总重两然后除以五铢钱份量,进而得出这一袋大概有多少钱。
这似乎是现代小学生都会的,但在古代知道这么算的必定是经过学习的士人。
“大秦五铢钱重量相差不到几厘,称得总重,开除便可以。”陈平一边称重一边算数,很快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一袋子总共是三千五百六十二枚五铢钱。”
何淼伸手,鼓掌:“哥,你怎么算的啊,这么快?”
【话说我又学到了,咱们大秦老祖宗不仅会九九乘法表,还会做大数的乘除。】
陈平似乎并不藏私,手沾茶水给何淼列出了他的计算方法,这是一种涉及到文字的计算方法,很陌生,却很有道理。
【万万没一个普通的陈平会让我们见识到一种全新的计算方法。】
【是不是叫陈平的都不简单?】
【陈平都这么厉害,淼淼你这个冬天一定要跟张苍好好相处,让我们跟他学习更多的大秦计算方法。】
嬴政问了陈平的籍贯。
陈平道:“仆乃阳武人。”
稍后,嬴政示意蒙毅找个借口带陈平去后园取装钱的瓮,等他们离开才看向何淼。
何淼:“陛下,他应该不是陈平。”
嬴政说道:“如果真没有记错,你们曾经提到过的陈平在史书记载中就是阳武人。”
【他这么丑,根本不符合《史记》形象。】
刘邦加入群聊:“我觉得他是个有能力的人,肯定是你们说的那个陈平。”
见邦哥和政哥都说得这么肯定,何淼不太确定了:“但是我对他根本没有请他吃饭的冲动啊,也没有什么亲切感。”
外貌协会网友:【对啊,淼淼的感觉还是比较准确的。】
【很多历史人物都是借助淼淼的感觉辅助,最终结果从来没有找错过人,对这个陈平,我持保留意见。】
陈平抱着一个黑陶瓮出来,放在桌子上,请示过嬴政才开始装钱。
何淼:“你怎么不问我啊?”
陈平装钱的动作微顿,回:“仆只是见这位先生英武非凡,才将他当作咱们小店的主人。”
何淼看了看陛下,他不能说政哥不英武非凡啊。
【哈哈哈我感觉陈平这个话术还挺陈平的。】
嬴政让陈平不用管何淼,继续装钱。
【陛下就这么被哄到了哈哈哈。】
范增回来就去了后院,这时带领店里打杂端出来几碗热腾腾的鸡肉米线,放在已经清空桌面,一人面前一碗。
“还有刚打出来的烧饼,大家先吃饭。”
说着,范增带了陈平去后院。
陈平再出来就不来何淼他们这一桌了。
【肯定是范爷爷说他了,不让他过来打扰什么的。】
【这个陈平竟然是双眼皮诶,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可能是历史上的那个喜欢冒黑水儿的陈平了。】
何淼抱着碗,问刘邦:“邦哥,你对他有没有感觉?”
刘邦稀里呼噜吃得正香,范增做的烧饼越来越好吃了,外酥里嫩,芝麻香得舌尖发甜。
对陈平那点感觉,早就过去了。
刘邦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感觉,但他应该知道这个烧饼店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小司丞开的,冲他刚才对陛下的态度,他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算账。”
何淼吸溜一口米线:“那怎么试探他一下呢?”
刘邦喝一口汤,侧头快趴到桌子底下地对何淼说:“陈平是个很有计谋的人,要不然试试他。”
何淼:“怎么试?”
【淼,刚才范增老爷爷不是跟你说对面出了一家跟咱们的烧饼店恶意竞争的店吗?让陈平把他们赶走。】
何淼想了想,可行。
虽然他不靠着这个烧饼店发财,但是都被人踩到脸上了也不能不做反应。
陈平刚把今天的账目总好,眼前就出现一片阴影。
“小郎君,”陈平拱拳,又向刘邦行礼,“郎君。”
刘邦的笑容亲切:“不用客气,我们有事找你。”
陈平这一次似乎知道谁说了算,客气地跟何淼说:“小郎君如有吩咐,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何淼没见过死士,感觉很不好意思:“不用这么客气,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不用肝脑涂地的哈。”
陈平感激道:“如果不是范老先生相助,三个月前平便饿死在街头,范老先生说都是因为小郎君怜惜弱小,他才会如此大方相助于平。平不是什么君子,却也是知道感恩之人。”
【太正直了吧,太不像陈平了。】
刘邦撑在柜台的胳膊肘狠狠一滑,整个人差点没有摔到地上去,那个或许还没有见过面陈平你到底是怎么混的啊?
何淼也就不客气了,指着对面的店铺:“他们抄我们做烧饼的方子就算了,竟然还经常找无赖到我们店里找事,其实这也能算了,但他们还给我们的客人找事,我让你三日之内把他们搞垮。”
陈平为难。
“若是如此仓促,恐怕就要用上一些非常之法了。”
何淼大咧咧地挥手:“没关系。你只管做,需要什么我都提供。”
陈平沉思片刻,说道:“平可能需要一千金。”
【等等,等等,这个进展好熟悉啊。】
【历史上陈平给邦哥除掉范增,是不是就要钱?】
【不会真的是平平哥吧。】
【话说花钱贿赂敌军使反间计什么的,应该是那时候国际通用计谋。】
何淼撮着下巴,眼神不停在陈平脸上打量:“只要一千金?”
其实他是想问你怎么长残的,如果现在还没有娶上那个非要嫁孙女给你的富商,陈平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要打光棍儿了。
陈平笑得从容:“需要一些打点,千金足矣。”
“好,晚上我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转身离开之后,刘邦就提醒何淼:“淼淼啊,你有一千金吗?”
从来没有攒钱欲望,陛下赏赐一点就通过福利打赏弄到现代一点的何淼卡顿。
他好像没有。
“邦哥,一千金是一千斤黄金对不对?”何淼不确定地跟刘邦打听。
刘邦掐着手指算了算:“根据我所知的你们现——那里的重量,一千金不到一千镒黄金的一半。按照咱们这里,一千金不到一千斤黄金。”
【幸好在大秦金和斤的发音不同,要不然我就听晕了。】
【应该能确定是平平哥了吧,这敢要黄金的胆量除了咱们平平哥也没谁啊。】
何淼苦恼:“可惜我刚才忘了我是个穷逼。”
刘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捐助二十镒。”
瞧见何淼眼神震惊地看着他,刘邦忙说道:“不能再多了,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家,其余的钱还要攒起来让人给你吕姐娘儿两个送去呢。”
何淼摇摇头,眼睛里都好像有泪光晃动:“不是的邦哥,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方而已。”
刘邦:——
造了孽了。
后世淼淼对他这是夸啊还是损啊。
回宫的路上嬴政知道何淼需要黄金一千镒,当即就表示让蒙毅给他取来。
【始皇大大壕无人性。】
【我就是喜欢咱们始皇大大如此壕无人性的样子。】
彩虹屁弹幕中最明显的就是那个【秦始皇的小甜甜】,嬴政辣眼睛地移开视线。
陛下的不忍直视转眼就被做成表情包。
【淼淼,先别急,前两天咱们在骊山不是从那个赢钱哥嘴里套出来他家还没有上交的金银吗?】
被这么提醒,何淼眼睛一亮,是啊,去赢钱哥家里找找不就有钱了?
“陛下,您能不能借我几个黑甲卫?”
【要前天拿披风的黑甲卫小哥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颜狗呢,搞钱最重要知不知道。】
嬴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去哪里找钱,朕随你们一起去。”
刘邦建议:“陛下,您要不要回去歇息一下啊?年终岁首相继,听说您政务繁忙。”
嬴政抬眼,双眼皮的弧度加深:“邦儿,朕知道你的想法,放心,即便朕跟去朕也准许你们随意安排你们找到的金钱。”
现代,是一群笑倒在屏幕前的网友的。
【邦儿,现在的你对于政哥来说还嫩着呢。】
【哈哈哈邦儿,政哥也是很怜爱了。】
【始皇大大威武!】
很快,一行人赶到嬴浅给何淼说的那个藏在渭河北岸的宅子。不多时何淼就最先找出来一个黑漆木的刻云纹大箱子。
箱子打开。
整个直播间都被金灿灿的黄光笼罩,现代各大短视频平台工作人员立即打起精神进入直播间管理后台。
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让何淼的直播间因为暴露大量黄金被封。
网友们先被金光闪了眼:【哈哈哈这简直是我看过的最闪的光芒了,有没有达到足金的标准啊?】
然后,黄金箱子前身形有些僵硬的那几个高大身影占据了网友们的所有视线。
【陛下呆了吧。】
【陛下:早知道赢钱哥家里的黄金有这么多,我就不说让他们自己处置了。】
“陛下。”蒙毅带黑甲卫前来报告,身后跟着三组抬出黑漆木大箱子的人。
嬴政看向这些箱子,低沉命令:“全都打开。”
咔。咔。咔。
柔和的金色光芒相继绽放,最后一个箱子里还有很多的珍珠宝石。
【怪不得赢钱哥被淼淼逼出来实话的时候哭成那个样子,原来他真的有钱啊。】
嬴政心情复杂,眼底的浓雾聚拢又散开。
他嬴氏宗亲竟然聚集了这么多财富。
【陛下扎心啊,难道陛下的府库都没有这么多黄金?】
嬴政:扎心超不过三秒。
何淼和刘邦一起小心翼翼地看向陛下,不会被网友们说中了吧。
嬴政高大的身躯微微侧身:“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何淼说道:“陛下,我们只要一箱子就行了。”
嬴政失笑:“朕还不至于为这么点黄金心疼,自行取用。”
陛下一言九鼎,最后这里的黄金是何淼和刘邦、萧何三人分了的,用陛下的话是他们都没有在咸阳安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有了这笔金子也就省得他对他们进行赏赐了。
何淼是打定主意住骊山宿舍和陛下的咸阳宫的,默认这个“们”没有把他包括在内。
很乐呵地跟邦哥和老萧分钱,考虑到他们真的有家要养,他还少要了一点。
然后大家都分完了,陛下才提醒他:“淼淼,你的这些够一千金吗?”
何淼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箱半金灿灿,信心十足:“这么多难道还不够一千金?”
蒙毅说道:“我帮你算算。”
分得很少的黑甲卫也上前帮他计算,最后得出一个数据:“八百三十镒”。
【我靠,这么亮大箱子还差一百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