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说：“你?可以拍你?想拍的，记录你?的生活。”
蔡子游仔细研究：“怎么用？”
范越教了他，然后说：“你?拍一张试试。”
蔡子游跃跃欲试：“第一张拍什么呢？”
“都行。”范越说，“随便试试。”
这?哪能随便？蔡子游把相机对着桌子，又对着桌上的黄鸡玩偶，又转向一旁的摆件。
举着相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最终他对准了范越。
“拍你?吧。”
范越看着他的镜头，比了一个V字手势。
蔡子游按下快门，拍下了一脸笑意的范越。
“不错不错。”他高度肯定了自己的摄影技术，然后又用手机拍了下相机，接着去微博上晒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
【@蔡子游Vegetable：哇噢，收到了很喜欢的生日礼物。
谢谢@范越Rice。[笑脸][笑脸]
下次比赛的时?候，我?想给你?们拍照，可以吗？】
粉丝们颇为激动。
@菜菜的很安心：可以可以！拍我?拍我?！生日快乐！祝菜宝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健康蔬菜：当然可以！QAQ啊啊啊好期待！比赛见啊！生日快乐！！
@花椰菜也是菜：可以！必须可以！我?一定抢票到现场！
@抹茶奶绿：[大哭][大哭]太可以了！我?们也想被你?记录！我?们也想进入你?的镜头中！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好多好多祝福，蔡子游还没看完，身边的人忽然说：“别看了，先让我?抱会?儿。”
“啊？”蔡子游抬起头。
不等他反应过来，范越就抱住了他。
“生日快乐，”耳畔，范越声音有些?低沉，“你?过生日……我?特别开心。”
蔡子游知道，自己能活到29岁生日属实不容易。
他的生命本来在18岁的时?候差点结束，是范越竭尽全力?帮他续住了。
要不是范越，自己现在不可能活蹦乱跳的。
29岁是有点老，让他猝不及防，但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
他把手机揣兜里，也抱住了对方?。
下一瞬，范越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
蔡子游轻抚他后背：“我?现在很好。一切都好。”
范越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就这?样静静抱着他。
抱着抱着，还带着他在房间里悠然地?走?动。
蔡子游被他带着，转来转去，感觉像是跳舞一样。
几分钟后。
蔡子游：“好了，去洗澡吧。”
范越：“再抱一会?儿。”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蔡子游：“我?觉得该睡觉了。”
范越：“再抱一会?儿。”
蔡子游哈欠连连。
很久很久之?后，对方?才结束了这?个拥抱。
两人前后脚去洗澡。
蔡子游洗完就先睡了。
他都开始做梦了，身边床垫一沉，有人晃了晃他。
“我?还想抱一会?儿。”
蔡子游眼睛都睁不开了：“你?……有病……”
范越笑着：“我?就是有病。”
蔡子游困得再说不出?一个字，只感觉对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了他，还在他耳边闷笑，自言自语地?说：“真好。”
他只得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掀了掀被子，让他进来。
范越捏了捏他的脸，手上稍稍用了一点力?。
是真的。
这?一切如此?真实。
虽然国际赛场惨败，但生日这?天，蔡子游还是收到了很多粉丝和观众的祝福。
俱乐部很认真帮他准备了生日会?，为他定做了一个他爱吃的抹茶味蛋糕，绿油油的大蛋糕，造型和味道都不错。
晚上6点，大家一起给蔡子游过生日。
园区里其他战队的人也来了，里里外外全都挤满了人，大家一起给他唱生日歌。
蔡子游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头上戴着寿星帽，在所有人带着笑意的目光中认真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第一块蛋糕他给了身边的范越。
“给我?的吗？”范越一脸震惊，又左顾右盼，仿佛获得奥斯卡最佳影帝一般，激动地?喊着，“太荣幸了，我?们——是！冠军！”
全场爆笑。
蔡子游笑得浑身发抖，蛋糕差点从手上掉落。
范越赶紧双手接过去。
蔡子游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要是没有你?，我?现在没法过这?个生日。所以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我?想说，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范越眸光微动，腾出?一手抱了抱他。
“你?还会?过很多生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
一屋子的人看着他俩，忍不住“哇”声一片，激动地?为他们鼓掌。
饭后杨聪和下路双人组告别众人，拖着行李箱回家。
中野则回到训练室。蔡子游开播，给粉丝们抽奖。
弹幕全是对他的祝福，满满的爱意。
偶尔有人趁乱骂他，那些?不和谐的话语很快被祝福的声音淹没。
蔡子游端着一块蛋糕往摄像头上凑了凑：“粉丝吃。”
虽然大家吃不到，但还是狂刷“很甜！”
运营拿着一个猫耳发箍，准备给蔡子游戴上。
“我?来。”范越拦下运营，接过发箍，自己给他戴。
“嗯？”蔡子游眼睛往上看，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猫耳朵，“干嘛？”
运营笑着说：“回馈粉丝。”
在这?么个特别的日子，回馈一下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粉丝，也的确是应该的。蔡子游接受了安排，然后替粉丝们吃蛋糕。
粉丝们心都萌化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运营懂事啊，加鸡腿！】
【不行了萌晕了，好可爱啊啊啊！！】
【宝宝，生日快乐！你?是一只抹茶猫猫！】
蔡子游边吃蛋糕边看弹幕，然后转向左边：“你?跟我?一起戴。”
范越说：“我?又不直播。”
“不行，你?陪我?。”蔡子游扒拉他，“你?不是我?最好的哥哥吗？这?都不陪我?？伤心了。”
范越只好妥协。
“行吧。”
于?是范越头上多了一个狗耳发箍。
他本来没打算开直播的，但蔡子游非要他陪，他只好舍命陪寿星。
直播间的粉丝无比快乐。
【配一脸！！】
【兄弟们把般配打到公屏上。】
【姐妹们把公屏打到般配上。】
【甜死我?了！治愈了输比赛的悲痛QAQ……】
【好甜好甜好甜！一直这?么甜下去好吗？】
晚上蔡子游玩了几把粉丝想看的英雄。
范越则撑着脑袋，在旁边看比赛。
打完一把，蔡子游看到他在看手机，于?是凑过去：“在看什么？”
范越笑笑：“没什么。”
趁着在等待排队，蔡子游也拿起手机，他心有所感地?点开了论?坛。
首页有热帖，是祝贺他生日。
蔡子游点进去，果然前面都是生日祝福，后面话题逐渐跑偏。网友们兴奋地?讨论?，作为一个被上天偷走?十?年的倒霉蛋，Vegetable选手的初吻还在不在？
大部分人都认为肯定还在，因为他之?前出?事的时?候才18岁，估计没有恋爱经历。
然后大家开始疯狂嘲笑他，说他单纯如纸，老处男什么的。
之?前范越生日时?候经历的事也轮到蔡子游了。
蔡子游看了范越一眼，心想之?前……之?前范越生日的时?候，他俩已经亲过了，两个人初吻都不在了啊。
他很想去帖子里回复一句，为自己正名，但又不能干这?种事。
因此?他只能憋屈地?关掉帖子，任由他们嘲笑自己。
“别看了。”他低声说。
范越笑着：“没看了，没看了。”
实际上手指还在滑动屏幕，不断往下看。
粉丝们发弹幕追问?范越在看什么。
蔡子游忍不住阴他：“他在看不该看的东西，大家快蛐蛐他。”
粉丝们发了一堆“蛐蛐”的弹幕。
游戏进了，蔡子游接着玩，又换了一个粉丝们呼声较高的英雄。
范越今晚没怎么打排位，他开着直播挂在那儿，左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戴着猫耳发箍的人。
粉丝们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状态。
【哎哟喂，老范的眼神?，藏不住了……】
【老范眼里全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再容不下其他。】
【老范在想什么呢？看到喜欢的人过生日，他肯定是最开心的吧。】
【这?个生日对两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这?一幕好温馨啊，喜欢的人活生生在他眼前。】
【一句话没说，我?却仿佛看出?了万语千言！[大哭]】
播到一点半，蔡子游准备下播。
“谢谢大家的祝福。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他双手朝着摄像头挥挥，“拜拜。晚安。”
直播结束，两人摘下头上的发箍。
回到宿舍，蔡子游伸了个懒腰：“就剩我?们俩了。”
范越跟个复读机一样：“就剩我?们俩了。”
蔡子游问?：“明天要回你?家看你?爸妈吗？”
范越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我?自己回去吃顿饭就行。”
蔡子游想了想：“没事，我?跟你?一起。”
只是吃顿饭，没什么不好面对的。
洗漱完两人各自爬床，蔡子游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内心忍不住感慨万千。
自己29岁了啊……四舍五入等于?30岁。
太不可思议了。
29岁是什么样的呢？
他感觉自己一点也没有29岁的样子，很多时?候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啥也不懂，愣头愣脑，幼稚极了，全然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反思间，他下意识看向对面床的范越。
对方?在被窝里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以及他脸上的蜜汁笑容。
“还在看那个帖子？”蔡子游在床上跺了一下脚，“别看了，大哥。”
“就看，”范越语气欠欠的，“风水轮流转。你?之?前也笑我?来着。”
蔡子游哼了一声：“可是我?反正……反正跟人亲过了，不在乎网上说什么。”
范越说：“他们没在说初吻的事了，在纠结别的。”
蔡子游立刻警觉：“什么？那他们在说什么？”
范越却又突然否认：“没有，没什么。”
“给我?看看。”蔡子游摸着黑一步跨到范越床上，掀开他的被子，挤到他身边，伸手去抢他手机。
范越避着他：“真没什么。你?最好别看。”
越这?么说，蔡子游越好奇。他扒拉了对方?几下，把手机抢了过来，凑到眼前细看。
只见那个生日祝福的帖子都已经盖楼好多页了。
6789L：话说，菜籽油躺了十?年，应该身体各项功能都退化了吧？你?们说……他那个啥还能支棱吗？[坏笑]
6790L：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他现在都能打比赛，应该也恢复了吧？
6791L：植物人恢复起来是很难的，他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奇迹了，X功能肯定不行的。不过能活命就算不错了，这?方?面就别强求啦。
6792L：你?们当科幻片呢？肯定不行啊，我?身边就有植物人，醒了也是体弱多病，X功能完全丧失，用不了一点儿……反正是不可能有后代了。
6793L：影响不大吧……不是说咱们菜宝是0吗？也用不上前面吧。[流汗]
“天啊，”蔡子游差点吐血，“这?些?人都在聊什么？！”
他丢开手机，面红耳赤：“逆天！太逆天了！今晚不是有比赛吗？他们怎么不去聊比赛？”
范越从被子上捡起手机：“别怕，我?让经理处理下。”
他一边联系徐宏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所以，怎么样？”
蔡子游：“什么怎么样？”
“身体，”范越看向他，“还能用吗？”
“我?！”蔡子游张了张嘴，梗着脖子道，“当……当然能！”
范越微微挑眉：“真的假的？说起来，之?前带你?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倒是忘记帮你?检查这?方?面了，是我?疏忽了。”
“不用检查，”蔡子游攥着被子，“我?……我?好的很。”
“别不好意思，”范越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要是真有问?题，咱们早点去医院，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办法恢复。”
蔡子游咬牙切齿：“真的不用！”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宿舍陷入黑暗中。
范越轻轻拍拍他手臂：“别害羞嘛。这?种事真不能瞒。要不明天就去看看？”
“你?怎么就不信呢！”蔡子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他。
这?时?候范越又问?：“自己玩儿过？”
蔡子游一秒否认：“没有！”
范越笑了：“那你?怎么知道还能用？”
“我?……我?……”蔡子游大脑突然宕机了。
对啊，他醒来后也没动手自己玩儿……怎么确定自己功能正常？
在他思绪断片的时?候，范越在他耳畔低语。
“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好啊！”蔡子游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
他一把抓住范越的手，把他拽过来。
然后将自己送到他燥热的大手之?下。
“你?自己看！”
蔡子游坐在?靠窗的?位置， 兴致勃勃地看窗外的?风景。
右耳里塞着一只耳机，随机到了一首轻快的?音乐。
他拿起相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 只拍到了模糊的?景色。
歌听到一半，范越拿着两桶泡面回来了，朝着他偏了一下脑袋：“GO。”
蔡子游赶紧站起身来， 摘掉耳机， 接过其中一桶面， 然后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去接热水。
不久之后两人回到座位， 在?小桌板两边对坐， 一起享用香喷喷的?泡面。
范越把自己的?面往蔡子游那?边推了推：“尝尝我的?。”
两个人换着吃，一次吃两个口?味。
坐着火车， 吃着泡面， 对蔡子游而言， 这?简直是顶级享受。
这?是他29岁的?第二天，两人逃离电竞圈，出来玩耍。
之前?蔡子游觉得自己对现在?这?个世界也没太大?兴趣，除了想了解范越那?十年， 其他的?都还好。但这?次比赛结束后，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离开基地， 离开S市， 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范越很高兴他愿意出来旅游。
本来范越说可以坐飞机，但蔡子游更想看沿途的?风景，他想路过很多城市，多看一点之前?没看过的?景色，所以他们改乘火车。
于是HMG的?中野二人买了两张火车票， 在?初夏时节，去看远方的?诗和原野。
刚上车不久，蔡子游看着外面的?山林：“我们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范越说，“我也很少出来玩。”
蔡子游转过头：“我是不是又问了蠢问题？”
想想也知道，有自己这?么个病号十年如?一日在?医院躺着，范越自然没心情四处游山玩水。
这?十年，范越也就打比赛的?时候会?去其他城市，或者其他国家。除此之外，他几乎和蔡子游一样，根本不曾旅游过，也并未比他多看一些不一样的?风景，也没比他多增长多少见识。
他的?生活只有玩儿命打比赛，和等待蔡子游醒来这?两件事。
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像是一根刺扎入蔡子游的?心里。
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说话不过脑。
“没有，”范越安慰道，“以后我们多去一些地方玩就好了，我们有大?把时间，大?把机会?。”
虽然范越也叫不出地名，但运营商贴心地提供了答案。
火车每路过一座城市，蔡子游的?手机上都会?收到“欢迎来到XX旅游”的?短信，让他得以知道他们到了哪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每次收到短信，他都莫名有几分?欣喜，虽然火车没停，他们也无法下车，但路过就相当于来过。这?样他也算是一个去过很多城市的?人了。
吃完泡面，蔡子游继续看外面的?风景。
无意间回过头，他发现范越在?对面看他。
“干嘛？”他手指戳了戳车窗玻璃，“你?看外面啊，田里有牛，在?吃草。”
范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很可爱。”
但牛的?身影已经被火车抛下。
蔡子游又指向前?面：“你?看你?看，还有羊。”
范越眨了眨眼：“看到了，可爱。”
蔡子游又发现了一只在?溪边撒欢的?大?黄狗。
“你?看，跟隔壁MOG养的?那?个狗好像！”
范越点头：“确实，可爱。”
蔡子游瞪着他：“你?除了说’可爱‘还会?说什么？”
范越端详着他，面带笑?意：“就是很可爱。”
蔡子游懒得搭理他。
几分?钟后，范越说：“你?脸红了。”
蔡子游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晒的?。”
范越把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的?太阳以及无限风光。
“哎！”蔡子游又一把将窗帘拉开，低声骂他，“手贱是不是……”
外面已经换了风景，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
蔡子游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范越的?右手放在?桌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白?色的?桌面。
哒，哒，哒哒哒。
哒，哒……
一下下，仿佛敲在?蔡子游心间，他的?心湖跟着泛起波澜。
眼角余光能看到对方的?手。
很欠很欠的?手。
非常可恶的?手。
火车驶入隧道，一切堕入黑暗中。
就像那?天晚上。
生日那?晚，熄灯后的?宿舍里，发生了一些未曾设想的?事情。
起初是他昏了头，不假思索地拽过范越的?手。
范越按住了他，停顿了片刻，而后开始手指微动，十分?温柔。
最开始蔡子游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待自己的?身体发生反应，论证他本人好模好样，一切正常，不需要去医院。
但当那反应真的发生时，他开始回过味儿了，发现好像不对劲。
“我……”他张嘴，呼出一口?热气，“可以了吧？你?……你?信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
“还没，”范越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蔡子游有点懵：“不是已经……我没问题。你?不都看到了吗？”
火车在?隧道里穿行，轻微震颤，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有人从他们的?卧铺旁路过。
“还不能说明完全正常。”那时候，范越的?手放开了他。
蔡子游瞬间被巨大的空落感侵袭。
但很快，他感觉到范越抬起左臂，搂住了他，让他靠在?他怀里。
他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又蹭蹭他的?头。
脑袋蹭脑袋的?时候，蔡子游十分?受用。他想到了园区里的?猫猫，总能看到它们互相蹭脑袋，贴在?一起走路，有时候尾巴也会?缠在?一起。
而后范越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要涉出来，你?才算完全正常。”
蔡子游：“！！！”
他顿时心跳加速，方寸大?乱。
然而不等他开口?，范越另一只手已经重新握上来。
于是蔡子游张开的?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下一秒他又赶紧闭紧嘴巴。
“别怕，”范越说，“他们都走了，只有我们俩。”
即使是这?样，蔡子游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的?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想抓点什么，缓解他的?慌乱。摸来摸去，最终忍不住抓住了范越的?手臂。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是真的?记不清了，不是刻意隐瞒，也不是装作?记不清。
范越一手轻抚他后背，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只手掌控着他，也掌控着那?个夜晚。
那?是人生第一次。
他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更没想过会?是范越。
不，不……这?么说也不太准确。自从在?网上看到大?家说范越喜欢他，说他俩是一对儿，他就跟着想了很多。只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忽略那?些传言。
强烈的?刺激冲昏了他的?大?脑，他完全处理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其实中途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对，他又不完全是个傻子。
但……就算知道不对，却又不太想结束。
所以他没有阻止，没有拒绝，就这?么躲在?黑暗中，躲在?对方的?怀里，沉默地感受那?不可思议的?初体验。
很漫长，很漫长……
漫长得像是一局焦灼的?游戏。
漫长得又像这?条幽深的?隧道。
他忍不住侧过头，脑袋抵在?范越颈窝。
最难受的?时候，他的?唇在?范越肩颈处找到了那?条吊坠，而后张嘴咬住了项链，拽了两下。
范越很快腾出手，撬开他的?唇齿，让他把项链吐出来。
蔡子游无法缓解，无从宣泄，只能不管不顾地咬住他的?脖子。
范越深吸一口?气，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火车终于冲出幽深的?隧道，撞入了燥热的?风里。
日光从隧道出口?灌下，一泄如?注，四处飞溅。
蔡子游也瘫软在?范越怀里。
从来没有那?么震撼的?时刻，好像灵魂出窍一般，他甚至短暂地昏过去，手无力地垂在?了皱巴巴的?被褥上。
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他汗涔涔的?额头上。
不久之后灵魂回归，意识苏醒，他艰难地掀开眼帘，范越已经用手机开了手电筒。
“好多……”他晃动手机照给他看，还把黏。腻的?手指举到他眼前?，又低声夸奖，“很棒。”
仿佛他干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成就一样。
蔡子游羞愤交加，慌乱地推开他，光着脚冲进了浴室。
哒，哒，哒哒哒……
范越的?手指还在?敲着桌板。
蔡子游朝他看去，对方脖子上的?印记十分?扎眼。
这?也成了他决定逃出来的?原因。
第二天醒来，范越的?脖子简直惨不忍睹。蔡子游担心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误会?什么，马上跟范越说自己想出去旅游。
所以他们就这?么跑出来了。
蔡子游不自觉地在?桌子下面翘起了二郎腿，又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凉水。
随后他一把按住对方的?手指：“别敲了，烦。”
范越把手从他手下抽出，反手在?他手背上点了两下。
蔡子游啧了一声，猛地按住他的?手。
范越又用另一只手，按在?了他手背上。
蔡子游可还有一只手。
这?下范越再不能造次。
他看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笑?着说：“猫爪向上。”
蔡子游随之看向他们的?手，也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