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珏一反常态,难得没躲开,反而正色看向顾意:“那你……可要护好公子。”
顾意拍着胸脯,笑?容灿烂:“放心!包在我身上!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我们主子吧?”他朝走到船头?站定的?顾溪亭努努嘴。
“确实比你靠谱……”
“卜珏!”
两?人围着许暮就打闹起来,终于是把许暮给逗笑?了。
话?别良久,时间也不?早了,众人都上了船,船慢慢驶离码头?。
“等?我们回来啊!”顾意用力?挥手。
“一路平安!”岸上的?呼喊汇成一片。
船身缓缓移动,离岸越来越远,码头?上的?人影渐渐变小,云沧城熟悉的?轮廓在视线中渐渐模糊成一条青灰色的?线。
许暮站在船舷边,江风掀起衣袂,直到那最后的?轮廓也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云沧,初时是囚笼,他日夜思量如何逃离,如今,这里却成了故土。
九焙司的?众人大多沉默地望着渐远的?岸线,他们初来云沧时,都抱着必死的?决绝,未曾想短短数月,这片土地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心头?一丝温暖的?牵绊。
有牵挂,是幸事,亦是铠甲。
甲板上的人渐渐散去,各司其职。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船舱阴影处走出,正是许久不?见的?晏清和。此前,为免刺激岸上民?众的?情?绪,他被悄无声息地提前送上船。
顾溪亭虽未给他枷锁,却派了人随行。
晏清和的?目光落在许暮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微叹:“你比我们在云鹤茶楼初见时,更……光彩夺目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也更让人忍不住想追随。”
一旁的?顾溪亭眉峰蹙了一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若非知?道晏清和此人情?感偏执、心思全系在他那已故的?二哥晏清远身上,这话?听着实在太过暧昧。
许暮则转身看向他,神色平静:“三公子也比那时多了几分生气。”
晏清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飘向浩渺江面:“若我二哥哥还活着,或许晏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
“你救过我一命。”许暮语气诚恳,“这份情?,我记着。”
晏清和收回目光看向许暮:“你该谢你自己,你身上有和他很像的?地方,比如,总能在不?经意间,就给了旁人活下去的?指望。”
他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转身回了船舱,留给两?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顾溪亭的?目光从?晏清和的?背影移回许暮脸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赞同:“晏家的?根子早已腐朽,晏清远再如何平衡周旋,也不?过是延缓其崩塌。而你不?一样,不?破不?立,才是真正的?生机,就像你做赤霞,捻揉那一步,破其形,方能凝其魂、得其神。”他凝视着许暮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道,“昀川,你就是你。”
许暮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顾溪亭是在反驳晏清和将?他与晏清远类比。
看顾溪亭如此认真地澄清,想来是很在意了,许暮眼底浮现一丝无奈又温软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嗯。”
船行平稳,两?岸青山如黛,缓缓后退。
许暮与顾溪亭并肩立于船头?,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晏清和……”许暮望着前方水道,突然轻声问道,“到了都城,他会如何?”
顾溪亭神色淡漠,回他道:“看陛下的?意思,若有用,或许能留一命,若无用,总有千百种理由让他消失。”
许暮沉默片刻:“他一直如此?对?任何人,都只论价值?”
“是。”顾溪亭答得干脆,但转念一想又补充了句,“唯有一人例外。”
“谁?”
“大雍朝的?长公主,那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若她?是男儿身,恐怕东宫之位都要易主,陛下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宠爱,纵容非常。”
许暮听后挑眉,对?这个评价感到新奇:“有意思?”
顾溪亭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莫测的?笑?意:“等?见了,你就知?道了。”
能用来浪费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顾溪亭被叫去议事,许暮就一直在船头?伫立,仿佛要将?这江景刻入心底。
渐渐的?,水面被西斜的?日头?染成一片碎金,水光与云霞交相辉映,壮美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宁静。
此时,惊蛰正伏在船舷一侧,专注地观察着两?岸的?地形,手指在随身携带的?简图上飞快地勾勒。
顾意突然凑过去,不?由分说拽起他的?胳膊:“走走走,再跟我去练练那箭袖怎么用!熟才能生巧!”惊蛰被他拖着,无奈地收起图纸。
惊鸿司的?统领掠雪,带着手下的?人正一丝不?苟地巡视全船各处,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顾溪亭则拿着一副箭袖护腕走了过来:“让璇玑司改了一点?,试试合不?合手。”
许暮伸出手腕,顾溪亭垂眸,动作利落地替他戴上,调整着腕带松紧。
顾溪亭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拂过他腕部的?肌肤,许暮能感觉到顾溪亭靠近的?气息,落在自己发顶。
戴好后,顾溪亭并未立刻退开。
他自然地向前一步,从?身后贴近,一手稳稳圈住许暮劲瘦的?腰身,一手覆上他戴着护腕的?小臂,将?他整个半拢在怀中。
他握着许暮的?手臂抬起,指向岸边一棵孤零零的?老树,只听极其轻微的?咔一声机括脆响,一道乌光闪电般射出,精准地钉入树干,没入大半!
“如何?”顾溪亭松开手,退开半步,语气竟然带着一丝邀功意味,像个等?待夸奖的?少年郎。
许暮却看着那树干上的?小黑点?故意逗他:“浪费了我一发好箭。”
顾溪亭失笑?,重新将?下巴搁在许暮头?顶,蹭了蹭:“赔你十?根。”
许暮耳根微热,却没推开他,凝神静气回忆着练习时的?感觉,手腕微沉,也对?着另一处岸边的?枯树果断发射。
又一道乌光射出,虽未像顾溪亭那般深深钉入树干,却也并未落空。
许暮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眼中也染上一点?小小的?得意:“确实更趁手了。”
恰在此时,掠雪巡查过来,正好看到许暮命中枯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抱拳道:“公子好准头?。”
有人过来,顾溪亭也不?好再环着许暮,即刻敛了笑?意恢复正色:“情?况如何?”
掠雪指向前方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的?轮廓:“回大人,一切如常,但过了前面那道河口,再行一日半,便是鬼见愁了,到那儿之前,按常理,应无大碍。”
鬼见愁,这三个字,自带寒气,瞬间驱散了船头?短暂的?轻松与暧昧。
那是大雍漕运线上最险恶的?一段水路之一,河道骤然收窄,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多少商船官舫艄公水手,都曾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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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温暖的云沧和大家伙呀!这是一个值得许暮和顾溪亭去温暖的世界!“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
前行路上,总有善意回声,其实这章改名为善意回响,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49章 峭壁鬼影
船头, 顾溪亭、许暮、惊蛰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逐渐收窄、峭壁如刀削斧劈的河道。
其?实通往都?城的这条水路,贴着鬼见愁和回龙湾, 曾是云沧至都?城最快的捷径。
但不知从何时起,消失在这条水道上的船队越来越多, 久而久之, 这条水路几?乎荒废, 只余下?一些亡命徒或急红眼的商贾, 抱着侥幸之心闯上一闯——有的侥幸通过, 有的直接从鬼见愁去?了鬼门关。
然而顾溪亭选择这条道, 却并非亡命,也非急迫, 是他不信邪。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的岩壁:“彼时朝廷想另开水道, 但资金不足,庞家主动承担风险,以垫付巨额资金, 向朝廷换取了世袭的专营权。”
许暮看着那鬼斧神工般的险峻地貌说道:“天灾固然可怖, 只是天气恶劣时出事概率虽增,却也远未到十死无生的地步才对。”
顾溪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比起捉摸不定的天威, 我更信是人心险恶, 借这险地行鬼蜮之事。”
惊蛰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两岸的特征, 闻言笔尖微顿沉声道:“大人明鉴, 此处地形适合设伏,若有人想掌控漕运, 清除异己?,此地便是天然的坟场。”
此时,船队缓缓驶入鬼见愁的入口, 航道骤然缩窄,仅容两船勉强并行。
天色仿佛也随着深入而昏暗下?来,压得人心头发闷。
两岸峭壁高耸入云,怪石嶙峋,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投下?巨大的阴影。
许暮望着这壮阔又险恶的景象,不禁低声感慨:“造化之奇,鬼斧神工……”
顾意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一手紧握腰间佩剑,一手捧着顾溪亭的焚心,递到他面前。
他将几?人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地向顾溪亭汇报:“峭壁上有东西?在动。”
顾溪亭接过焚心后,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顾意所指的方向。
许暮和惊蛰也几?乎是同时把手搭在了腕间的箭袖上。
果然,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吸附在垂直的峭壁上,正以惊人的速度降落,动作迅捷诡异,如同巨大的黑色蜘蛛!
“跟在我身后。”顾溪亭对许暮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踏前一步拔剑,与顾意并肩而立。
几?乎在顾溪亭拔剑的同时,惊鸿司和霜刃司的十四名精锐,训练有素地瞬间散开,将他们四人护在核心,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
人人屏息凝神,目光锐利,甲板上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船舱方向却传来一声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晏清和竟不紧不慢地推开了他那间舱室的舷窗。
他甚至还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窗边,饶有兴致地望向峭壁上的黑影。
晏清和这一开窗,让峭壁上那些吸附的黑影,动作骤然加速。
他们不再隐藏行迹,如同黑色的雨点,精准无比地朝着晏清和所在的船舱窗户和舱门扑来!
一部?分黑影在半空中甩出飞爪钩索,直取甲板上的顾溪亭等人,显然是想制造混乱,拖住他们。
“晏清和!”顾溪亭气得厉喝一声,又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目标,他手中焚心剑光一闪,精准地劈断一根射向许暮的钩索!
“掠雪裁光留下?!其?他人,护住那家伙!”
掠雪和裁光身形一晃留在顾溪亭身侧,其?余惊鸿司成员和霜刃司主力,则如同潮水般涌向晏清和的船舱。
扑向甲板的影蛛并不畏死,手中弯刀短匕攻势凌厉,却只守不攻,只求缠住顾溪亭等人!
掠雪见状,取出发髻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碧玉茶簪倏然弹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翠绿流光,破空而去?!
一声轻响,茶簪精准地没入一名扑向顾溪亭的影蛛眉心,那影蛛身形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几?乎同时,裁光手腕一翻,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金线自袖中射|出,金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数支射向几?人的箭矢尽数绞碎!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虽然情?况危机,但许暮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他虽知九焙司各有所长,但亲眼目睹惊鸿司如此精妙绝伦的出手,还是第一次。
惊蛰更是看得热血沸腾,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金线裁光破毒矢,玉簪掠雪取敌颅!”
两人不知何时已将箭袖上的手移开,开始欣赏起掠雪裁光的招式。
而霜刃司的成员则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形飘忽不定,手中短刃寒光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影蛛的一声闷哼。
他们与试图冲击舱室的影蛛短兵相接,招招致命,狠辣刁钻,将影蛛死死拦截在舱门之外。
惊鸿司掠雪裁光、霜刃司冰锷寒泓,原来名字就是他们最精妙的功夫。
顾意小小年纪,剑势却大开大阖,带着一股霸道,所过之处,影蛛非死即伤。
掠雪身形灵动,茶簪神出鬼没,裁光金线如臂,攻防一体,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将甲板上的影蛛清理干净。
顾溪亭沉声道:“掠雪、裁光,去?支援!”
两人应声而动,瞬间加入舱室外的战团。
有了他们二人的加入,霜刃司压力骤减,攻势更加凌厉,将最后几?名试图破门的影蛛彻底绞杀。
舱内,晏清和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窗纸上,他仍端着茶杯,仿佛刚刚发生的血战与他无关。
门外被溅上几?道刺目的血痕,但舱门紧闭,内里安然无恙。
战斗结束得迅猛而惨烈,水面漂浮着几?具黑衣尸体,迅速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顾溪亭收剑回鞘,转身快步走到许暮身边,目光扫过他全身,确认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他轻轻握住许暮的手,发现?触感微凉,便低声安慰他:“没事了。”
许暮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点了点头:“嗯。”
这时,晏清和舱室的窗户再次被推开,他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顾大人,外面都?解决了?我能出来了吗?”
顾溪亭看着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再想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一股无名火差点窜上来。
他想起关于晏清和那日把晏无咎气吐血的事情?,此刻忽然觉得所报非虚。
顾溪亭冷冷地瞥了晏清和一眼,没好气地怼道:“有区别吗?你刚才在里面看得还不够清楚?”
晏清和笑了笑,目光扫过甲板上的狼藉和血迹:“这是薛家的人吧?”
顾溪亭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这帮人毫无战术可言,只凭一股悍勇强冲,薛家军若都?靠这种莽夫行径,是如何戍守大雍边境这么多年的。”
晏清和看着顾溪亭,笑得意味深长:“顾大人明鉴。”
甲板上的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并未散去?。
九焙司众人迅速清理战场,加固防御,轮换休整。
船队缓缓驶离了鬼见愁最狭窄的咽喉地带,但前方水路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
顾溪亭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河道在昏暗光线下?形成的巨大拐弯——回龙湾。
那里水流更加湍急,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两岸山势也比此处更加复杂。
“薛家的人,不过是来添乱的。”顾溪亭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许暮,眼神深邃:“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头。”
许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回龙湾如同一条蛰伏的恶龙,张开了巨口。
“薛承辞行事,狠辣直接,目标明确但莽撞,庞云策则截然不同,此人谋定而后动,他特意放任薛家今日在此先动手,恐怕是在探我们的底。”
顾溪亭顿了顿,目光扫过船上众人字字清晰地说道:“庞家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晏清和,我们所有人,或者说是我和许暮,才是他们真正想拔除的眼中钉,接下?来的回龙湾,还有更险的伏牛滩,恐怕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他将目光落在许暮身上,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紧了又紧。
顾溪亭用力握了一下?许暮的手,许暮抬头看向他,脸上写着不惧生死四个?大字。
他未放开许暮的手,转身对雾焙司的岫影和潜鳞下?令:“派水鹞子?前出回龙湾探查,所有人,轮换休整保存体力,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船队调整航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回龙湾深处驶去?。
船头,顾溪亭与许暮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水域。
九焙司众人远远地护卫在四周,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顾溪亭目光落在许暮沉静的侧脸上,经历了方才的厮杀,面对前方未知的凶险,竟看不出他有丝毫慌乱,顾溪亭探究地说道:“我完全看不出你的害怕。”
许暮闻言,嘴角向上弯起,转过头看向顾溪亭,眼神清亮:“害怕?眼前这些,还没有初见时,顾大人拿剑抵着我喉咙吓人。”
顾溪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桩旧事。
他看着许暮眼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许公子?那时……像只会?挠人的小?野猫。”
许暮调侃不成反被调戏,出手要打?他,却被顾溪亭握着手腕拽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他看着许暮的眼睛蛊惑道:“现?在,却像只会?吃人的豹子?。”
许暮抽了几?次都?没将手抽出来,只能任由顾溪亭握着手贴在他心口处,感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起伏的胸膛……
此时,更加巨大的山体阴影笼罩下?来,湍急的水流声如同恶龙咆哮。
晏清和站在舱门口,背对着逐渐暗淡的天光,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瘦削的背影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无人知晓,此刻他低垂的眼帘下?,正闪过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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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九焙司的人性格和绝技差不多都展现出来了,惊鸿司和霜刃司其实一直没有亮相的机会,这不就来啦!因为大家的高光比较分散,感觉可以列个全的,嘿嘿小宝贝们,亮个相吧!
泉鸣司|漱玉、涧踪|主追踪|查血锈草时,用猫叫给惊蛰传递信号的,是漱玉小可爱!
云庾司|醍醐、冰绡|专司鉴毒、辨伪、药理|这对默契的双生子,写到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是两个牛轰轰的女孩子!
雾焙司|岫影、潜鳞|侦查渗透、情报刺探|去凝翠谷陪晏清和取证的石棱,是他俩的下属,这俩人出场其实蛮多都在许暮被关押期间,比较冷面啦!
烟踪司|篆烟、痕香|主传信、密信|最忙的除了顾意就是他俩了,别问,问就是总出差!
璇玑司|玉枋、星凿|机关、密道破解|璇玑司其实是最后一个想出来的,甚至名字还换过,为啥出场少呢,都在研究小机关啦|
惊鸿司|掠雪、裁光|贴身保护|掠雪是男生裁光是女生,他们两个其实才是第一个想出来的,确实是根据招式定的名字,终于有机会亮相了!
霜刃司|冰锷、寒泓|主刺杀|冰锷是女生寒泓是男生,请问两位老师接私单吗?这班儿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九焙司,列出来的都是正、副统领,每司5个下属,共七七四十九人,刚来云沧时还有跟晏明辉在顾府门前对峙时,那种战备状态皆穿黑甲!!!
加上顾意,小顾大人,天魁首,九焙司的五十人就齐啦!俺们小顾大人除了是赏溪悦暮的神助攻外,也确实是我们顾大人的得力助手,武力超群的!
至于七七四十九人,为什么不叫七焙司,emmm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能叫小起司还是太可爱了点(bushi……当时脑子一抽,就取了尾字,可能太困了吧那时候!
大家都是孤儿,是我们顾大人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我知道有人牺牲会有更多的高光和顾溪亭的质变,但是大家已经很苦了,打工人需要实现提前退休,安享晚年的愿望,所以也不怕剧透了,他们我一个都舍不得写死!
船队缓缓驶入回龙湾深处, 天色也仿佛被巨大的山体阴影吞噬,愈发昏暗。
这里的河道比鬼见愁更为复杂,两岸峭壁不再是獠牙, 而?是化作扭曲盘绕的巨蟒,将狭窄的水道紧紧箍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岫影和潜鳞以及派出?的水鹞子?终于返回, 岫影语速飞快:“前方水道异常凶险, 水流紊乱, 水下暗礁密。还发现?多处人为布下的铁索网, 属下等尽力解开了部分, 但深处……实在无法靠近!”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两岸密林深处似有伏兵,警戒森严, 我们没办法靠得更近了。”
潜鳞补充道:“对方布防严密, 绝非薛家那种乌合之众。”
顾溪亭眉头紧锁,刚欲开口,身旁的许暮却突然问道:“等等, 你们闻到了吗?”
他深知许暮嗅觉异于常人, 立马凝神感?受,蹙眉道:“是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很快, 船上其他人也陆续察觉到了这股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的诡异气息。
醍醐和冰绡脸色骤变, 立刻冲到船舷边。
只见浑浊的水流呈现?出?了不自然的灰绿色, 还散发着那股令人不安的甜腥味。
两人俯身, 用手指沾了点水,凑近鼻尖闭目凝神片刻。
“是醉鱼藤和迷魂草的混合。”醍醐猛地睁开眼。冰绡解释道:“麻痹神经, 使人昏沉乏力。”
两人回到顾溪亭身边,迅速从随身药囊中取出?解毒丸给到大家。
顾溪亭看着这环环相扣的杀局,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非薛家那种莽夫能?比的,他脸色阴沉道:“他们开始清场了,船队减速,保持防御阵型。”
顾溪亭目光扫过前方那片黑暗水域,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岫影和潜鳞亲自下水都无法靠近探查,对方还提前布下如此阴险的毒瘴,这个庞云策,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手段还要阴狠。
“顾意?!”顾溪亭沉声下令,“你立刻陪许暮、惊蛰还有晏清和去底舱,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许暮看着顾溪亭凝重的神色,深知他绝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危险即将到来。
他不想自己?成为顾溪亭的拖累,更不想让他分心,但他又怕顾溪亭真的会不顾自己?性命地殊死一搏。
最?终,许暮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顾溪亭嘱咐道:“顾藏舟,记住,我们要一起活。”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底舱入口,转身时,许暮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顾溪亭的鼻尖。
顾溪亭怔在原地,那句“我们要一起活”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竟让他在这一刻荒谬地觉得——便是死在此处,也值了。
直到许暮的身影消失在底舱入口,顾溪亭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
“漱玉、涧踪、冰锷、寒泓。”
“大人!”
“你们四个,立刻下船。”顾溪亭对四人吩咐道,“必要时刻,需要弃船保命!你们带好自己?的人,解决水下和岸上的伏兵,否则就算我们侥幸上岸,也免不了被围剿,若此战能?胜,则在伏牛滩前汇合!若……”
顾溪亭顿了顿,没有说出?后半句,但那未尽之意?,四人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