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没能被他叫去,我每天都透过门缝看那些虫子欣喜若狂的接到通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要勾搭谁。”
加登站起来,脊柱上凸出着包裹着外骨骼的漆黑骨刺泛着金属般的锋利光泽,他对一旁的雄虫吩咐道,“去申请蓝星基地的通讯请求。我要跟戴维德通话。”
“既然妈妈已经找到了,除了发福利外,也应该讨论一下妈妈什么时候回虫星。”
最重要的是,戴维德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消息只在几个备选雄虫里传开。
下一任王虫的选拔,戴维德还是能有一点作用的。
吩咐完,加登就打发走旁边的雄虫,他换了一个新的显示器,找到珀尔的账号,给他私信。
“叮咚~”
一张图片被发送过来,珀尔正慢吞吞吃着面条,他拿过手机,发现是那个特效用户发的私信。
珀尔好奇点开图片,那是星球1103号的通讯方位。
珀尔:“!”
“叮咚~”
【加登:妈咪,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呢?】
加登慢悠悠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几乎是瞬间,珀尔就给他发了回信。
【珀尔:明天下午哦~】
加登仿佛透过屏幕看见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虫母,他的指尖莫名有些痒,想捻一捻妈咪的软乎乎脸颊肉。
“叮咚~”
【加登:发一次星际通讯很贵的妈咪。】
【加登:看在这么贵的份上,可以让我点菜吗?】
【加登:想看妈咪穿我寄的衣服玩这个网络游戏。】
珀尔点开看了看,是一款很简单的模拟器游戏,随机身份,最终目标是活下去并且繁衍出稳定庞大的族群。
“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游戏废柴珀尔还是谨慎地问道,“输了会有什么惩罚吗?”
【加登:结束一局游戏会有两个惩罚选项供观众选择,如果妈咪赢了,会有奖励积分掉落。妈咪的积分够发一次星际通讯后,我就会向星球1103号发出通讯。】
【加登:只是很简单的游戏,妈咪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珀尔想了想,好像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法子,大不了他到时候一边玩这个游戏一边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吧。
珀尔答应了。
吃完饭后,珀尔收拾了几条干净毛巾和沐浴露洗发膏什么的,他打算去洗澡。
这栋居民楼里的房间没有单独配备淋浴间,只有走廊尽头有一间公用的淋浴间。珀尔观察了一天,中午这个时间短人比较少。
才到新领地没多久的虫母此时很抗拒遇见陌生人,陌生就代表着不清楚有没有危险,珀尔肚子里还怀着卵,他要更加谨慎。
房间里的大物件已经被虫母用气味腺蹭上自己的标记了,在珀尔眼里,这就是他的领地了。房间里是安全的。
珀尔贴着门板听了一会,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这才偷偷打开门,像抓老鼠的谨慎猫咪一样溜进淋浴间。
几乎是在他进入淋浴间的后一秒,就冒出来几只雄虫。
【妈咪去洗澡了。】
【想看妈咪洗澡,妈咪为什么不能开着直播洗澡呢。】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妈咪身边吗,为什么不能进去帮妈咪清洁身体。】
【想跳过王虫直接侍寝,这只虫你好勇,你会被戴维德撤掉侍寝资格的。】
【感觉戴维德可能会直接把你撕了,他不会允许妈咪在这个时候把另一个孕囊填满。】
【不在巢穴里的妈咪怀满一只已经很辛苦了。】
珀尔对这些一无所知。
改造过后的虫族脑电波互通,而兰伯特设置的时候虫母是有控制权的,只是珀尔还没回到虫星接受那份唯一的核心,暂时感应不到这些虫子的存在。
他只能用信息素来寻找自己的孩子,这些坏心眼的却把信息素收得严严实实的。
珀尔打开花洒,水汽模糊了周围的玻璃和瓷砖,温热的水流落到光滑白皙的肩膀上,又慢慢往下滑。
纯白的发丝被打湿,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毛茸茸的脖领子毛也湿得一缕一缕的。
珀尔往这些毛毛上打了一层沐浴露,不多时便揉出绵密的泡沫。
虫母心情很好的哼起歌来。
“吱呀”一声,淋浴间的门被打开,男人的脚步声响起。
珀尔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不好,昨天明明都没有人来的……
他轻轻呼吸,动作也轻手轻脚的,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珀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一定会来他这边,这里有这么多淋浴的隔间,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他旁边洗呢?肯定不会的。
那男人却好似有目标一样,直直朝他这边来。
珀尔:“!”
干什么!怎么朝他过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珀尔隔壁的隔间戛然而止。
珀尔紧张兮兮盯着隔间门口的帘子,还好,那人好像只是想在隔壁洗澡,没有朝他这个隔间过来。
珀尔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把脖领子上的泡沫冲掉。
这时,一只滚烫的手掌覆在珀尔光洁的后背上。
“你,你是谁……”笨蛋虫母不敢回头,可怜兮兮缩着身子一点一点躲开那手掌。
作者有话说:
----------------------
妈咪玩的游戏是虫母模拟器哈哈哈哈,这些虫子琢磨的游戏,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变态xp了。
大家想不想看珀尔刚当虫母时候的剧情!我想正文写完后写一个这样的番外[求求你了]
“是我。”戴维德的声音一出来,珀尔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下来。
“你怎么一开始不出声音,吓我一跳。”
或许是因为初入安全区的那次检查,虫母对戴维德没什么警惕性。
甚至因为王虫的影响,即使王虫的信息素虽然已经收敛,但还是能对虫母起到安抚作用。
珀尔自己没有发觉到,但戴维德却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戴维德的身上也已经被虫母本能地蹭上自己的气味。
这一认识让戴维德忍不住愉悦地动了动瞳孔,椭圆形的纯黑复眼控制不住地探出来两秒,又被戴维德硬生生压制回去。
想用尾巴圈住妈妈的肚子,想故意把漆黑尾巴上收起的锋利骨刺露出来吓唬妈妈,让妈咪只能可怜兮兮待在他的身边。好好惩罚一下偷偷离开他们的妈妈。
把妈妈吓得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戴维德就会温柔地抱住妈妈一点一点耐心哄。直到妈咪被哄好了,他的怀里也全是虫母身上甜香甜香的味道。
从戴维德的视角能看见珀尔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般的侧脸。虫母浑身的体毛都是纯洁的白色,衬得他更像精致的瓷娃娃。
虫母无知无觉地在这只雄虫面前哼着哄孩子时爱唱的小调,对戴维德的肮脏心思丝毫不知。珀尔打开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珀尔是很有母性的妈妈,他喜欢亲自喂孩子们破卵后的第一顿蜜汁,轮番把吃饱的孩子抱在怀里轻拍哼着歌哄睡。
那小调是虫母自己想的,也只有他哼起来才好听,珀尔离开的这些年,戴维德再没有听过妈妈的歌声。
现在忽然听见,戴维德一时间居然有些恍惚,他站在门帘后,只有一只手碰到了妈妈。
浴室里的雾气模糊了珀尔的身影,连白色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湿答答的黏连在一起,漂亮精致的眉眼潮湿。
整个空间里全是珀尔身上的味道,怀着卵的虫母已经开始储存喂养孩子的蜜汁了,那原本只有一点弧度的软处此时可以用手拢出一道浅浅的沟。
珀尔那头柔软白发被水浸润湿透后像绸缎一样透着莹润的光泽。他把略长的、搭在后颈上的发丝拨到胸前,露出光洁的后背。“帮我擦一下后背,毛巾在旁边的篮子里。”
在巢穴里的时候,珀尔洗澡是要很多雄虫围着帮忙的,戴维德通常是帮他揉头发的那一只。
戴维德眼角微微下压,黑沉沉的眼瞳定定盯着雪白的虫母。他应了一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戴维德拿起旁边篮子里的毛巾,轻轻擦着。
靠得越近,虫母的味道就越浓郁,甚至因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领地,虫母身上的味道也更加甜腻,这味道里带着召唤雄虫来保护自己的信息素。
珀尔听见身后的人闷哼一声,他侧过脸,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浴室里的雾气实在有点阻碍视线,戴维德又躲到阴影里,珀尔一时间居然看不清对方的状态,这让本来就心软良善的虫母有些着急,“你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碰出血了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虫母下意识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能和之前标记领地时往戴维德身上蹭的气味有关,反正珀尔嗅到血腥味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了。
戴维德深吸一口气,“……没事,手上有个小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实际上,躲在阴暗里的雄虫有些狼狈地把手臂藏到身后。
——戴维德手臂的外侧骨刺正凸出来泛着寒光。
骨刺硬生生撕裂开手臂上的皮肤,此时正狰狞地竖着。
“是不是沾到水了啊,我看看。”珀尔草草把头发擦干,眼看着就要碰到戴维德的手臂。
戴维德狼狈捂住自己的手臂,急匆匆就要走,“我自己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珀尔拧着眉头不赞同,“可你也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总要让我做点什么吧。”
“毛巾。”戴维德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已经是全黑的了,椭圆形的纯黑复眼朝外凸出,几千只骨碌碌转的小眼睛里全是珀尔的身影。
珀尔没听清,“什,什么?”
“毛巾,你的那条毛巾,可以给我吗。”戴维德马上就要压制不住自己了,他是王虫,是虫母最忠诚的孩子,也是虫母最得力的下属。
他把一切都替珀尔安排好,替虫母制订出适合的、能安抚那些疯狂的雄虫的计划。却独独忘记了,他自己,也一直处于疯狂的边缘。
妈妈重新回来了,但他的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戴维德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他脊柱上的骨刺也冒了出来,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浴室里能听得一清二楚,血腥味越来越浓。
珀尔把自己的毛巾递过去,递的时候不小心在戴维德的手腕上蹭了一下,“这条,可以吗。”
“可以,谢谢。”……妈妈。
戴维德急匆匆离开了。
珀尔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才倚着门轻轻张开紧攥着的手心。
——是一滴蜿蜒到手腕,又被珀尔趁机接住的血。
珀尔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但他又想起自己翅膀根部残留的雄虫信息素,那天只有戴维德进入过他的房间。
而且刚刚在浴室里,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跟他的王虫孩子很像。虫母已经百年没有闻到孩子信息素的味道,但他还是能记得。
珀尔慢慢把手心凑到鼻尖下,他鼻翼轻轻动了动,嗅闻着那血液里可能残留的信息素。
只有极其浅淡的一点血腥味,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被房间里的几枚闪烁着的红点尽职尽责记录着。
兰伯特结束了虫星方面送来的公务和几个通话请求。
戴维德过来的时候连脸上的黑色甲壳都裸露出来了。他是从秘密通道过来的,没被任何虫子看见。
“要不是我提前在你的皮下备了血包,你今天就要被妈妈发现了。”兰伯特关掉监控,但戴维德还是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眯起眼睛,“你在偷窥虫母。”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现在跟虫星的劣等虫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你想就这样出现在妈妈面前,你可以接着用王虫的身份压制我。”
兰伯特这时已经丝毫不畏惧戴维德的警告了,他给戴维德注射了一针淡金色针剂。
“王虫阁下,这药可以保证你半个月不再出现任何状况,你可以维持在妈妈面前最后的体面了。”
戴维德黑沉沉的眼瞳死死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这只野心勃勃的雄虫,比他年轻,比他更有手段,也有跟他相同的弱点。
虫母,他们唯一的母亲。或者也可以说,是全虫族的弱点。
他们偏执、疯狂,哪怕虫母说要吃掉他们,这些雄虫也会争先恐后把自己掰碎放到珀尔嘴里。
但珀尔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他们,把这些虫子惯得不成样子,反而让雄虫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虫子不会满足,不彻底成为唯一,这种斗争就会永不停歇。
恰好,虫母的王虫衰弱,而兰伯特又恰恰处于巅峰期,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挑衅起戴维德。
而这样的虫子如果当了王虫,戴维德即使重新被妈妈生下,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靠近虫母。
戴维德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在心里决定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兰伯特也不在乎,他手下帮妈妈训练着舰队,研究又有突破,妈妈一定会选他的。
至于戴维德。兰伯特眯了眯眼睛,对戴维德的嫉妒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会让妈妈忘记戴维德的。如果戴维德那批卵刚好没能孵化出来的话……
虫族每批卵都会有劣等的,甚至无法孵化出来,兰伯特不介意让戴维德成为其中的一员。
与此同时,虫星某论坛上,由加登·欧文发起的投票已经火热开始。
【标题:虫母的明日直播穿搭投票。】
【选项A:雪白毛绒精灵套装】
【选项B:浅灰色妈咪蕾丝短裙】
【选项C:粉色蓬松裙摆公主裙】
【选项D:黑红色魅魔套装】
【选项E:黑色胶衣】
军校里的年轻雄虫凑到一起,房间里全是雄虫信息素的味,处于青春期爱幻想的虫子们脑子里已经把珀尔YY了好几遍。
“我不行了,选A。不对,选B。不对,选C。不对,选D。不对,选E!怎么往下划一个爱一个,每一个都好适合妈妈!”
“感恩,妈妈穿哪个我都幸福死了。”
“妈妈是要开始玩那个游戏了吗,太好了,我们小组参与了一个结局的设计。四舍五入等于妈妈玩我了,好幸福!”
“白日梦患者的意愿我收到了,一会有专虫去了解情况,您看直接枪毙可以吗。”
“胶衣啊啊啊啊!我要看胶衣,把妈妈身上都裹得清清楚楚的,什么都看得见,prprprpr…”
作者有话说:
----------------------
“大家好,今天给大家直播玩这个游戏。”珀尔的摄像头朝向电脑,上面是加登给他的那个游戏。
——《繁育》
珀尔给大家展示后,又重新把摄像头对着自己:
青年雪白柔顺的头发被绑在一侧扎成一个小揪,白皙修长、线条美丽的半截脖颈露了出来,剩下的部分全被包住。
再往下,则是一身黑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光亮的胶衣。
本来应该是连脖颈都包住的,但加登耐不住虫母的撒娇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换成了从喉结开始往下包的胶衣。
当然,珀尔的愿望实现了,那虫子们也该得到一些什么。所以,珀尔不能单单坐着给大家直播,还要站起来展示。
【我不行了,鼻血哗哗流,要妈妈哄我才能好。】
【妈妈,说好的要给大家站起来展示的,不能想着坐着撒娇就混过去。】
【!我错过了什么,机甲课才下,妈妈怎么穿了胶衣啊啊啊啊啊!】
【可怜的军校生。】
【妈妈站起来给大家看一下吧,求求了求求了……】
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直播间里的观众一口一个妈妈,虫母却一反常态没什么动作。
【妈妈怎么了,实在不喜欢的话,不看也行。我们没想逼妈妈的……】
【对不起,妈妈别哭啊,我不该发弹幕YY妈妈,我有罪啊!】
珀尔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哭,他赶紧摆摆手,“可以看的,说好的事情不会反悔的,没有生大家的气。”
虫母只是没有想到,被这些观众叫妈妈,自己居然也会……出蜜汁。
可能是离开孩子太久了,这些观众的性格又跟他的孩子们好像,有几个观众打字发弹幕的习惯差点让珀尔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呢。
没关系的,只要他好好玩游戏,通关了就可以让加登发星际通讯,他的孩子们就会找到他了。
珀尔想到这果断站了起来,椅子被丰腴的大腿往后推了一截。
虫母修长美丽的、被胶衣包裹勾勒出的躯体线条瞬间完完全全暴露在镜头下。
珀尔很认真地给大家展示,在巢穴的时候他也经常给幼虫上生理课,虫母一向是裸露的、展现的。明明有着一张青涩漂亮的脸蛋,展示自己的动作却这样熟练。
眉眼间不自觉弥漫上浓郁的妈咪味,似乎真的在跟自己的孩子讲解自己的身体,悲悯、慈爱。
珀尔在镜头前转了一圈,胶衣把他裹得紧紧的,这样的包裹感让虫母想起了他在卵里的感觉。虫母是如何诞生的直到现在也很难得出结论,没有规律,没有预兆。
只是在某一天,虫族依旧哀伤地呼唤母亲,然后珀尔就降临了,他开始有了耳朵,有了鼻子,有了眼睛,有了能感受到四周的能力。
他是为了虫族而来的,在最早的、有关虫母的记载上说:珀尔在天上看见虫族受苦,心有不忍,于是愿意从柔软的云端上下来,变成他们的母亲。
他不是上天赐予虫族的礼物,妈妈是自己跑下来的,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虫母。
虽然在这次全族改造后,虫母的基因不再能影响虫族的基因,整个虫族都变成了同一个意识体,他们的轮回不再是死亡就彻底失去,而是会在出生的几年后,激活意识体里的某一处,重新把自己的记忆捡起。
虫母还是照常孕育他们,但虫子都清楚,他能避免在漫长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经历分离。
没有虫子后悔,这样的改造放在其他任何一个族群里都不会被接受,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所有能证明他们是单独个体的东西。但他们还是心甘情愿地变成一整个。
当年在虫星论坛里最火的一个帖子是: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虫母不再经历痛苦的离别,但是要让所有的、包括没被虫母临幸过的、甚至可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虫子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会怎样选择。”
两个选项栏是同意和不同意,没有虫子去选,他们只是看了看,就又划到下一个帖子了。
虫子都清楚,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在看见前半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一只虫子反对了。
能让妈妈不再经历痛苦,就已经足够让所有虫子都心甘情愿的付出。
对的,他们的眼光在珀尔离开的那些年里变得长远起来,他们考虑到了如何找到珀尔,也有虫子开始考虑如何解决珀尔离开的根源。
他们反复观看珀尔为死去虫子滴落泪珠的视频,最终做出了一个全族都会付出代价的决定。
太好了,以后死亡的时候,看见妈妈哭,可以这样安慰他,“没关系,妈妈,我会重新回来,是带着记忆的,是你熟悉的我。”
戴维德在珀尔隔壁,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显示屏的一点光亮。
他轻轻碰了碰屏幕,无声地叫了一句妈妈。
加登已经跟他联系过了,戴维德决定支持加登当选王虫,兰伯特虽然哪里都好,但还是太年轻,嫉妒心过强。
如果兰伯特当了王虫,那这百年虫族做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戴维德不是对自己的重要性有信心,他是对心软的虫母太过了解。
哪怕被兰伯特阻碍着导致原本可以降生最后却夭折的虫子是虫母没印象,甚至是没见过的虫子,只要珀尔知道了,他就一定会伤心。
最坏的后果便是这可怕的百年会重新上演一次。
戴维德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他有私心,他想再次回到珀尔身边。
加登这人虽然基因不好,但是不会像兰伯特那样偏执,太聪明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虫子是不能当王虫的。
屏幕上,珀尔在给大家介绍自己腿上鼓起的一圈东西。
虫母很认真仔细,他发现了弹幕上的疑问,于是拉开腰侧的拉链,把腿上绕着的尾巴用手轻轻拉了出来。
尾巴也是白的,细细的一根尾巴刚好可以绕大腿一圈,尾巴尖的部分是扁扁的倒三角形状,跟翅膀一样有着白色的绒毛。
虫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尾巴抽虫子的虫肢,力道像小猫抓一样,对皮糙肉厚的雄虫来说算不上疼。但他打完总是会补偿虫子,是心软的虫母。
“对的,尾巴可以盘在腿上,我平时就是这样收着尾巴的,否则我的裤子就要给尾巴开一个洞了,有点冷,我不喜欢。”珀尔微微抬起下巴尖,他觉得这里应该被夸,多聪明的收纳方式啊。
【妈妈好聪明,这样收尾巴超级方便!】
【我不行了,嗦嗦妈妈尾巴根,尾巴根居然也有白色的可爱毛毛,感觉凑上去脸会痒痒的。】
【谁懂啊,妈妈好认真,感觉问什么都会答。】
【我刚刚的问题就没回答。】
【哥们我都不想说你,你那什么问题,什么叫“妈妈你*什么颜色的”。】
【来人,枪决他,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粉的。】
【可能妈妈没看见吧,感觉妈妈不会在意这种问题,说不定直接就给大家看了。】
【笨笨妈咪。】
弹幕实在是太多太快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特效从开播开始就没停过。
珀尔索性就看见哪条回哪条,他又在原地转了一圈,虫母美丽的身体已经被胶衣全方位展示了一遍,浓郁的黑色衬得珀尔更白了。
这样就导致他只要多出来一点颜色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此时珀尔雪白的脸颊肉泛起了粉。
【妈妈的脸粉了……】
【救命啊我已经流了三次鼻血了。】
【加登:妈妈是不是热了,要不然换其他衣服吧,我们看过了也可以算妈妈过了。】
【对对对,我们看过了就可以啦,妈妈很棒!】
珀尔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像小月牙,“没关系啊,我还挺喜欢的。”
【不难受就好!难受了可以直接说换掉的!】
虫子在找到虫母之前说的凶,在找到虫母初期也都嘴硬,但都现在了,妈妈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了,说话软软的、温温柔柔的。
本来就是能为了虫母改造整个种族的一群妈宝虫,自然已经把之前的话抛之脑后。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玩游戏吧,我还是很期待这款游戏的,看起来很有意思。”珀尔对《繁育》的好感度很高,游戏里的主角终极目标就是要繁育出一个种族,他也是爱自己的种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