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路总。”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路南昼瞥了一眼时间，居然才9点吗......
感觉好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早上的画面：被狗绳缠住跌倒的狼狈，手机屏幕碎裂的脆响，还有那个罪魁祸首举着狗导致他被小律耳朵给了一个大嘴巴子时，那讪讪的、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路南昼睁开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初中时，江怀瑾曾揉着眉心抱怨，说他最小的弟弟是个“混世大魔王”，非常“费人”。
只是当时的他看着那个跟在江怀瑾身边、长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精致可爱的男孩，还以为好友是在夸张。
现在他才深切地体会到，江怀瑾的用词是何等精准，甚至堪称保守。
错的，是他自己。
路南昼清了清脑袋里纷乱的思绪，起身走向休息室，打算小憩一会。
今天下午还要去江氏谈合作。
......
与此同时，江边。
确认路南昼走远后，江姜才想起问系统：“小四子，检查结果怎么样？我这一早上又是送礼物又是遛狗的，印象值总该动了吧？”
脑海里一片寂静。
“404？掉线了？”
【......查了。】404的声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虚弱。
“所以是涨了还是跌了？”江姜期待地搓手手。
【查了个寂寞。】404难得地心虚起来。
江姜：“……”
他沉默地打开手机咸鱼APP，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你在干什么？】
“发布闲置信息。”江姜面无表情地念出编辑好的文案，“0.99成新的老系统一个，0元起拍，单次最低加价0.01元，拍下概不退款，不包邮。你问拍了有什么用？家人没有老人的可以买一个回去添乱。”
404：【……宿主，我劝你善良。】
......
江家别墅。
回到家，江姜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唉声叹气。
404呈“大”字型瘫在江姜的大脑里，跟着一起唉声叹气。
两道叹息声诡异地同步了。
“要不......”江姜有气无力地提议，“先歇一歇吧？”
努力了半天，印象值像是被冻在了南极，一动不动。
想到路南昼今天早上经历的种种——被绊倒、摔手机、被狗扇耳光、不断提溜快要飞出去的江姜......
连404都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同情。
【......也行。】它妥协了，【给路南昼放个假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它怕这位年轻有为的霸总还没等来正式剧情，就先被自家宿主提前送走了。
正好，它也急需去主系统那边排队检修，看看它这身老骨头什么时候能修好。
【这两天你自由活动。】404叮嘱道，【我去主系统那里看看口口的bug什么时候能修复。】
“拜拜~早点回来哦！”江姜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毫无留恋地挥了挥手。
404：【......】这届宿主真是没良心。
系统下线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为了去江边蹲点，江姜又是六点就爬了起来，此刻睡意回涌，他没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等他再醒来，已是午饭时分。
江家别墅目前只有兄弟三人在住，江怀瑾每天都要上班，别墅区离公司不算近，一般午饭都在公司解决。
所以此时餐桌上只有江姜和江淮羽两人。
江淮羽在国外读硕，这几个月没少吃白人饭，瘦了不少。
这两天好不容易吃到地道的家乡饭，馋到就算吃饱了高低也得再塞一口。
于是，餐桌上两人一言不发，埋头哐哐炫饭，风卷残云般的架势，看得一旁的王妈眉开眼笑。
最后，江淮羽率先败下阵来，他感觉食物已经到嗓子眼了。
看着还在打扫战场，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的江姜，他投去羡慕的眼神。
江姜从小就能吃，还光吃不胖。家里当时担心他是不是是肠胃有问题，可检查下来一切正常，为此还特意把一位已经隐居的老中医硬是从山里薅了出来。
结果中医把完脉，皱眉摆手。
江家父母心里一沉：完了，难道是不治之症？
他们还没来得及悲伤，就听老中医哼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耍我玩？这小孩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原来不是别的医生水平差，而是江姜单纯地......特别能吃。
江淮羽摸了摸自己的胃。
他今天又得泡健身房了。
饭后，江姜和二哥在花园的小亭子里闲聊。
“也不知道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江淮羽给自己倒一杯茶，又给江姜到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提到爸妈，江姜这才想起妈妈寄回来的那个装着光碟的盒子。
“对了二哥，妈妈寄了视频光盘回来，说让我们和大哥一起看。”
“大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都回来很晚。”江淮羽叉了块西瓜塞进嘴里。
“确实。”江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沉重，“大哥含辛茹苦地工作，养我们这两个饭桶。”
江淮羽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他一眼：“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和我的下颌线一样清晰。”
“......”
“不如我们去公司给大哥送饭怎么样？”江姜两手交叉托着下巴，“我们现在开始做，刚好能赶上晚饭。”
“我看你是对大哥扣你零花钱不满，想毒死他。”
“二哥，你看你，肯定中午还是吃太多，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江姜不等江淮羽再开口，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厨房里。
江淮羽系着与他的潮男气质格格不入的围裙，拿着锅铲，看着站在两米外指手画脚的江姜，额头青筋微跳：“这就是你说的‘我们’给大哥做饭？合着你就只动嘴是吧？”
江姜冲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羞涩微笑：“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和我。”
“......”
忙活了一下午，两人提着这满是爱心的爱心晚餐，来到了江氏集团大楼下。
他们熟门熟路地坐上直达顶层的电梯。秦助理早已收到前台通知，在门口等候。
“二少爷，小少爷。”秦助理微微躬身，“江总还在开会，大约还有半小时结束。您二位先在办公室稍等。”
大哥的办公室对两人来说都不陌生，他们在办公桌不远处的沙发坐下。
趁着还有半小时，两人一起联机打了一把游戏。
期间只有秦助理进来送过一次茶水。
一把下来，两个菜鸡展示了拖后腿的360种方式。
队友：“￥%#&*%￥”
聆听队友破防的声音。
打完一局，江姜看大哥还没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二哥一半，两人开始磕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江怀瑾和路南昼推门进来时，听到的就是里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江怀瑾看着窝在沙发里、脚下还掉着几点瓜子壳的两个弟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江姜闻声抬头，看到大哥的同时，也瞥见了他身后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路南昼？他怎么在这？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笑容，那句熟稔的“哥哥”脱口而出：“好巧哦，哥哥！”
路南昼脚步微顿，那句“好巧”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江怀瑾冷冽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俩怎么来了？”江怀瑾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瓜子壳。
江姜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拎起那个精致的保温饭盒，献宝似的举到大哥面前，表情真诚无比：“给你送饭呀！我和二哥一起亲手给你做的爱心晚餐！”
江怀瑾晚上原本计划好了要尽地主之谊，请路南昼吃饭，毕竟今天的合作谈得顺利，对方还意外地让了一分利。
可此刻，看着弟弟们那双写满“快夸我”的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手里这沉甸甸的爱心晚餐......
他罕见地犹豫了。
路南昼也顺着江怀瑾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保温饭盒上。
居然是他亲手做的？
这个认知让路南昼心里微微一动。他的目光在饭盒和江姜之间不着痕迹地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脑子里下意识的忽略掉了江姜的二哥。
江姜也察觉到路南昼投向盒饭的目光，欲言又止。
路南昼率先开口，语气是一贯的从容：“江总真是好福气，两个弟弟都这么懂事。”
他目光掠过江姜，“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改约下次？”
江怀瑾从善如流，顺势应下：“也好，下次再好好招待路总。”
亲自将路南昼送出办公室后，江怀瑾折返，目光重新落在那份“爱心晚餐”上。
路南昼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刚拿出手机，一条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江姜：哥哥，你要是想吃，我下次也给你做！
路南昼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那双充满期待、总是亮得惊人的杏眼。
“谁想吃了。”他低声自语，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跟在身后的林助理没听清，以为是在吩咐他，连忙上前一步：“您说什么，路总？”
“没事。”路南昼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收起手机。
......
办公室里。
江姜看到路南昼发来的“不用”两个字撇撇嘴。
没品的家伙。
而他身后，江怀瑾打开饭盒，虽然很感动弟弟们的爱心晚餐，但他还是谨慎的观察了一遍，确认这菜看起来都正常菜，才小心下筷。
江姜和江淮羽双双撑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大哥品尝。
江淮羽：“好吃吗？”
江怀瑾没吭声。
江姜：“大哥？”
江怀瑾闭上眼，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
他端起水杯漱了漱口，“你们要是想代替我继承公司可以直说，没必要专门做毒药给我。”
江姜立马撇清嫌疑，“是二哥做的。”
江淮羽：......现在又成我做的了。
最终，这份爱心晚餐被送给了垃圾桶先生。
......
会议室里。
江姜掏出最初的目的，妈妈寄来的光碟，交给了秦助理。
秦助理接过，确认调试好设备后这才安静离开，只剩兄弟三人排排坐。
点开视频。
“hi！我的宝贝们！”一个穿着皮裙皮上衣，头上插着不知名鸟类的羽毛，笑容明媚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
“你们看！”她说着将镜头调转。
视频画面看着像是在原始部落里，而他们的爸爸也只穿了一个皮裙，正在和部落里的人争论着什么。
“妈妈我呀，成为这个部落的酋长啦，他们想让我从部落中娶几个男人，你们爸爸正在和他们解释妈妈只会有他一个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三人：......
......
第二天，路氏集团顶楼，路南昼办公室里。
“我不去。”路星野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路南昼。
他早就计划好这周要陪江鹤遥去山里玩的，谁知道他哥抽什么风，突然让他来公司学习。
路南昼面上表情毫无变化，“这由不得你。”
路星野拒绝但失败。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他离开办公室时的关门声比平时大了几分贝。
当然，他也只敢这么小小的发泄一下。
作者有话说：
----------------------
江怀瑾看到爱心晚餐：感动。
江怀瑾吃了一口爱心晚餐：后悔拒绝路南昼了。
“开，往城市边缘开。”
车载音响播放着江姜的歌单，他脑袋靠在车窗上，半垂着眼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哼唱。
两天前，他和二哥给大哥送去的爱心晚餐，效果拔群。
成功让大哥坚定了“孩子不能太闲”的信念。
于是，今天一大早，两人就被秦助理打包塞进车里，送往江氏集团去年新开发的，位于市郊30公里外的“云水涧”度假村。
这里不但环境服务一流，还可以体验农家乐趣，虽然价格昂贵，但从开业后一直广受好评。
只是前段时间集团收到匿名举报，度假村里有人以次充好通过差价来获取利益。
这事说大不大，这个度假村对于庞大的江氏来说只是很小的一份资产，但是说小吧也不小，毕竟如果真的被曝光，江氏名誉也会受损，可能会影响到股价。
江怀瑾的原话是：“去玩玩，顺便调查一下。”
江淮羽对此心知肚明，大哥多半早已成立了专项调查组，让他俩来，纯粹是把他俩打发得远一点，图个清静。
但江姜显然不这么想。
自从车子驶进度假村地界，他就将脑袋贴在车窗上，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外边。
江淮羽看着自家弟弟这副鬼鬼祟祟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咚、咚、咚。”
是车子经过减速带，江姜的脑袋和车窗匀速碰撞发出的声音。
江淮羽看了一眼，乐了。
“你也不嫌疼。”
“不疼，还有点舒服，二哥你要不要试试。”
江淮羽怀疑江姜在驴他。
“真的。”江姜眼里满满都是真诚。
又是几个减速带。
“咚、咚、咚。”
“咚、咚、咚。”
......
江淮羽坐直身体，微笑，心道江姜果然在驴他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姜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弟弟的笑声，江淮羽确认了，江姜就是在驴他。
他抬起手，放在江姜脑袋上，狠狠揉搓了几下，直到变成炸毛姜才满意停手。
江姜自知理亏，也不动，任由二哥揉搓。
......
车子终于在度假村颇具设计感的大门口停下。
专属管家已在此等候。
两人都有江氏的黑卡，能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但此次是暗访，他们用的是普通客人的身份。
江姜谨记大哥安排的任务，办理入住时眼神就开始四处扫射，对什么都显得好奇无比。
带领他们的管家看着江姜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又瞥了眼他们预订的普通套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不耐烦：“这位客人，您是对我们的装修......有什么见解吗？”
江姜还没开口，江淮羽先冷下了脸。
他常年在外，对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再熟悉不过。
“见解没有，”江淮羽上前一步，将江姜稍稍挡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但涨见识了。你们度假村的员工培训，是教你们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
看来着度假村不止有以次充好的事情，服务态度也有问题。
那管家昨天就听到了点内部审查的风声，本就心烦意乱，再看这两人衣着虽不俗，住的却不是豪华套间，估计也捞不到什么油水，态度更是懈怠。
被江淮羽一怼，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您误会了”，低头时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本以为这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下一秒，江姜的脸突然凑到了他眼前，几乎鼻尖对鼻尖！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少年也站直了身体，一脸无辜的看向他。
管家嘴角忍不住抽搐。
管家的脸色变了又变，精彩纷呈。
不远处，另一位看起来更沉稳的管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来询问情况。
江姜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那个管家：“你们这个管家......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呢！”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尾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
管家：？？？
等等，说清楚，他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江淮羽看他这样子，立马默契接戏，“就是，我这弟弟小时候早上一定要喝露水，我们就每天早上起来收集，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呜。”江姜抬起胳膊假装抹泪，顺便捣了他二哥一肘子。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淮羽闷哼一声，继续胡言乱语。
又挨了一肘子。
最后，给两人换了管家，并房型升级补偿。
办理入住后，江淮羽掀起衣服看了眼，被弟弟肘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青了。
......
江姜站在阳台，外边的景色格外怡人，蓝天白云，绿树青山，活脱脱的天然氧吧。
他双手扶着栏杆，猛猛吸气。
“爽！”
鸟雀四散。
美景洗眼后江姜回到屋子里，认真的完成了取证任务，将屋子里所有物品都拍了个遍，这才出去找乐子。
......
度假村餐厅附近的小路上。
“江老师，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秃顶凸肚的中年男人，面色不悦地试图去抓对面人的手臂，再次被对方灵巧地避开。
江鹤遥面若寒霜，语气已经降到了冰点：“王总，请你自重。关于项目投资的事，如果你没有诚意，我们没必要再谈。”
这位王总是他之前在一次学术峰会上认识的，自称对他们在研发的人工智能项目非常感兴趣，愿意投资。
江鹤遥本以为遇到了伯乐，没想到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几次沟通下来，意图越来越露骨。
“诚意？我怎么没诚意了？”王总嘿嘿一笑，目光贪婪地在江鹤遥那张秾丽精致的脸上逡巡，“我诚意大得很！只要你点头，钱不是问题……”
他说着，又逼近一步，肥腻的手再次伸出。
江鹤遥心中的厌恶已经达到顶点，正考虑是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还是抬膝顶裆更符合正当防卫时。
“唔，好臭。”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夸张嫌弃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江姜如同凭空出现般，挡在了江鹤遥和王总中间。
他捂着鼻子，皱着眉，目光精准地投向秃顶王总：“好像就是你这散发出来的味道。”
王总一愣，随即大怒：“你他妈说谁臭？！”
江姜没理他，反而转身拉住江鹤遥的胳膊，将他往后带了两步，语气关切又天真：“哥哥，别离垃圾桶那么近，会被熏到的，而且很不卫生。”
“你他妈说谁是垃圾桶？！”王总气得脸色涨红，声音陡然拔高。
江姜这才正眼看他，眨了眨眼。
比谁声音大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用比王总更洪亮、更清晰的嗓音，如同小钢炮一样快速输出：
“谁应谁是！长得像颗行走的卤蛋就算了，思想还这么龌龊！没看见人家不想理你吗？死缠烂打跟块牛皮糖似的，你这不叫执着，叫骚扰！骚扰懂吗？犯法的！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怎么净不干人事？是不是觉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脑子里只剩黄色废料的家伙，再多钱也掩盖不住你从内而外散发的恶臭！”
他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如同机关枪扫射，怼得王总目瞪口呆，几次想插嘴都被堵了回去，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指着江姜“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客人被吸引，投来好奇和谴责的目光。
王总顶着众人异样的视线，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最后狠狠地瞪了江姜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哼！”江姜像只打了胜仗、骄傲昂首的小公鸡，头顶那根顽强的呆毛都得意地支棱了起来。
江鹤遥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头一暖，方才的郁结瞬间消散大半。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那撮欢快的呆毛，声音带着真切的笑意：“谢谢你，江姜。”
“不客气~”
为了感谢他的解围，江鹤遥坚持要请他吃饭。
江姜也没拒绝，他从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师就对他心生好感。
两人在餐厅落座，气氛融洽。
江鹤遥觉得江姜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他的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干净纯粹，和他相处很舒服。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江鹤遥把菜单递给江姜后随口问道。
“不是，我和我二哥一起来的。”江姜挠挠脸颊，“不过他说要补觉，所以我就自己先出来玩了。”
“二哥？”
“嗯呢，我有两个哥哥。”江姜提到家人，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小骄傲，“我大哥可厉害啦！就是工作太忙了......”
被他提及的大哥此时正在和董事开会。
董事看着江怀瑾问道，“这次合作为什么路氏会给我们让渡利益？”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路南昼这个人，接触过的人都说他冷漠，心狠。
“这次合作，虽然说是合作共赢，但其实如果真的达成，其实对路氏的助力不小，他们一直想参与到这个行业，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江怀瑾停了下继续说道：“也算是......”
“释放友好的信号吧。”路南昼和沈牧知碰了下酒杯，喝了口，“江怀瑾是个聪明人，江氏在他手下必然会更上一层楼，所以这笔买卖不亏。”
而且那天，他确实想早一点结束谈判，主要看到江怀瑾就忍不住想起早上的事情。
沈牧知也喝了口，“你们做生意的，心眼子真多。”
“对了，我听说你让你弟进公司了？”沈牧知想起这事，问道。
“嗯。”路南昼揉了揉太阳穴。
想到这事他就头疼，不知道别人家弟弟什么样，自家这个正是和全世界为敌的时候。
才来公司上了一天班，人就溜走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
路星野站在乡间小道上，打了一个喷嚏。
他想去找江鹤遥，只不过半路摩托车出了点问题，坏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的卡被他哥停了，他也不会想到骑摩托车过来。
眼看天快要黑了，路星野心里也有些不确定，难道他今晚要在野外过夜吗？
“阿嚏、阿嚏、阿嚏。”
太阳下山后，气温降得很快。
为了耍酷，路星野只穿了一件无袖T恤。
一阵风吹过。
抖抖抖。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
“突突突，突突突。”
蹲在摩托车旁的路星野站起身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他抬手遮了遮有些晃眼的灯光，眯着眼睛看过去。
一辆拖拉机正缓缓驶来。
作者有话说：
----------------------
突突突，是谁呢[狗头]
第11章 怎么是你？
江姜和江鹤遥两人吃完饭后，正好都没什么事，于是一拍即合，打算一起体验度假村的特色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