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时进入叶新梦境的时候,我让你滴的那滴血么?”
林呓点了点头:“嗯,记得。”
“其实为了让你将护魂锁带进梦境只是其一,这其二,则就是为了破开引灵石的结界。”沈江南不紧不慢的给几人解释:“引灵石也是需要滴血认主的,它可以锁住任何想要锁住的东西,且外人想要冲破这一层结界,光是灵力就要比其主人强横数十倍,直到其主人死去了之后,这个结界虽然会日益减弱,但是却依旧不容小觑。”
“你是造梦师,虽然你现在可能感觉不到,但是你的血液里也是透着灵力,之所以让你滴血进去,让你破开引灵石的结界,也是一个目的。”
“但是……”说到这里,沈江南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顾忌些什么,视线如有若无的在林呓身上转了一圈之后,才接着说:“但是让我奇怪的是,以你现在的灵力,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将引灵石破的那么彻底,为什么当时在梦境里突然会发生了那样事情,我们实在也是想不通。”
沈江南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指,敛容道:“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最正常的思路来看待这件事,当时在叶新的梦境,或许不仅仅只有我们几个人,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在我们之前躲进了叶新梦境的暗处,他们强行侵入引灵石,导致引灵石爆炸,为的可能不仅仅只是护魂锁。”
听到了这里,林呓倏地一愣,心狂跳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暗暗的深思了两口气后,才联想到了当时在别墅二楼中间房间看到的最后一幕。
房间重归黑暗的前一刻,复活的‘叶静初’明明是顺着空气,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视线?8" 造梦师0 ">首页20 页, 拖袷鞘抵市缘囊谎涿畹母恢郑毒渤醯笔比肥凳窃诳此皇窃诳幢鸫Φ母芯酢?br /> 林呓抿了抿嘴唇,一时间只感觉寒毛倒竖,他出于本能的摸了摸已经长满鸡皮疙瘩的胳膊,踟蹰的说:“你们还记得复活的‘叶静初’么?……屋子重归黑暗之前,她看了我一眼,当时我还觉得是我自己想多了,可是听你刚刚这么一说,我突然就越来越肯定,当时的叶静初是知道我们进去叶新梦境的。”
沈江南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本来无波无澜的眸子里像是突然泛起了涟漪,连着语气也是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你的意思是说,当时你察觉到叶静初看了你一眼?”
林呓的呼吸忽然有些困难,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极度恐怖的猜测,寒意瞬间笼罩了四肢百骸,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以为是巧合,所以……那是不正常的现象么?”
沈江南应了一声:“嗯,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照理说,不被主人发现的情况下我们踏进了前者的梦境,是什么都可以看到的,可当时叶新的梦境却不断的刷新变化,就像是有人在背后默默的操控,我们看到的,都是他想要给我们看到的。”
“给你们科普一下,梦境展现的构造形式一共有两种。”筠连竖起了两根手指:“这第一,指的是梦境主人无意识的播放自己的记忆或者他的想法以及其二,这一类也是最为常见的。”
“这第二,就有是造梦师的介入,这个造梦师提前进入了叶新的梦境,从而对叶新的梦境进行改造,就像是剪辑视频一样,他先把所需要的视频勾出来进行改造,之后在剪辑,播放他想让我们看到的画面,一切全都是那个造梦师意愿。”
“你们这么一说,当时叶新的梦境不仅仅只有我们三个造梦师,除此之外,一定还有一个及其以上的造梦师在一侧默默的探查着,这个人的身份是个问号。”
坐在一旁静默不语听到现在的夜琰终于也是按捺不住了,他一向对于恐怖故事及电影这一类的抵抗力自诩超强,但是这一会儿听了几人的对话,竟然也是觉得有些发毛,他象征性的抖了一下,“大哥们,你们说的这话实在是让人瘆得慌。”
“你看看护魂锁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沈江南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其他的话题,只是对着林呓屈指点了点摆在桌子上的护魂锁。
林呓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听了沈江南的话去打量着静静躺在桌上的玉锁,和梦境里相比,这把玉锁正常的就像是在普通不过的艺术品,锁身通体白玉打磨,毫无瑕疵,上面雕刻的飞龙纹路也是栩栩如生,实在难以想象,这小锁就是凌驾于科学之上,容纳万千魂气魇灵的魂器。
林呓瞅了半天,实在是没能从中瞅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抿了抿嘴唇,刚想抬头和沈江南说些什么,眼风觑忽然瞥见这护魂锁的锁心处好像少了点什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在叶新梦境里看见的护魂锁和现在的护魂锁,虽然在大致上没有什么区别,可独独这锁心……
这么来说,护魂锁表层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身布满了整个护魂锁,而龙嘴却向着锁心,本来锁心处有一颗白玉圆珠,而现在看来,这颗白玉圆珠却不见了。
林呓有些不太确定的看了沈江南一眼:“这……这锁心的位置,先前是不是有个白玉圆珠?”
“嗯。”沈江南点了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轻声说:“这护魂锁最要的一部分就是这个白玉圆珠,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颗,但是里面却容纳了从几千年之前封锁到现在的魂气或者魇灵,一开始我们猜测应该是当时出事的时候掉在了叶新的梦境,可现在看来,好像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了。”
林呓心里有些发憷,“我的天,这到底是谁啊,他要了这护魂锁的锁心是想要做什么?!”
夜琰皱了皱眉,接了一句:“会不会是特殊案件处的人?”
“不可能。”筠连想都没想的就否认了夜琰的话,一本正经的道:“虽然这顾老头心眼不大好,但是胆子却没有他的心眼大,我们当时已经是明确的拒绝他了,他不会有胆子阴我们。”
顿了顿,筠连双手交叉抱怀,作势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道:“况且他们特殊案件处想要的是这把锁,不是里面的白玉圆珠。”
沈江南捻了捻眉心,叹了一口气,说:“算了,现在纠结这么多也没用,总之这方势力我们之前也没接触过,但是能做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恐怕也不仅仅只是普通的造梦师可以做到的。”
“筠连刚刚说的没错,虽然特殊案件处一代不如一代了,可这种下作的手段,他们怕也是不敢轻易的使出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特殊案件处最稀缺的也是造梦师,那些造梦师我都接触过,没这么大的本事。”
林呓还是有些不放心,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不绝,“你刚刚不是说那个白玉圆珠里封印着上千年的恶魇么,这一旦……”
第060章 我不光碰过,还抱过。
不等林呓将话说完,沈江南就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一根手指按住了护魂锁,让它在桌上转了一圈后,这才又摸了摸锁心,“放心,白玉圆珠和护魂锁身是一体的,他们就像是一把互补的钥匙,对方光光只拿到了锁心,其实也没什么用,幸好当时筠连抢的及时,不然要是连同着锁身一并被抢了的话,后果确实不敢设想。”
听到了这里,筠连十分得意的挑了挑眉,对着林呓比划了比划,才笑眯眯的说:“小草莓,这会儿你也是听明白了吧?当时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在那种情况之下我没办法救你,救了你这护魂锁就得没了,一旦护魂锁没了,我们以后不知道要惹上多少麻烦,况且……”
说到这里,筠连恰到好处的顿了顿,若有所指的觑了沈江南一眼,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况且当时江南也是在场的,他会让你出事么?肯定不会啊!”
林呓微微的一怔,脑子又情不自禁的浮现了当时在叶新梦境时候的情形来,浑浑噩噩之间,他似乎好像是真的听见了沈江南对他说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林呓脸色微红,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沈江南,竟然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见了他看了过去,甚至还眨了眨眼睛,眼底藏着的一丝狡黠显而易见。
“这两个挨千刀的又开始眉目传情了。”
筠连耸了耸肩,大约是觉得有些口渴,他推了夜琰一把,斟酌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像是使唤在家小孩一样的对着夜琰道:“有点口渴,对了,上次来你们店喝的那个果汁味道挺好的,你再去给我榨一杯?”
夜琰抽了抽嘴角,轻嗤了一声:“哪来的掀了棺材盖的老粽子,还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筠连默了一默,狐疑的看了夜琰一眼,装作沉思似的沉吟了一会,而后忽然拍手一笑,道:“哎呦,到底是谁告诉你我是掀了棺材盖爬出来的?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啊?”
说罢,他又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沈江南的身上,“江南,该不会是你说出去的吧?”
沈江南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
筠连见状,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转身又对筠连说:“那你是从哪知道的?”
“……”
夜琰额上青筋乱跳,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的道:“你神经病吧,别传染给了我。”
说罢,他嫌弃的看了筠连一眼,起身往水吧走了去。
筠连对着他的背影笑眯眯的补了一句:“别放糖啊,纯天然的就好。”
夜琰脚步一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林呓于一边目瞪口呆的见了这一幕,他和夜琰认识了好几年的时间,对于夜琰的性格也是摸的透透的。夜琰确实是毒舌的要死,但是这个毒舌仅仅只局限于他认为很好的朋友,而现在他和筠连不过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筠连竟然就成功的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实在是叫人有些想入非非。
这直接导致了林呓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为了证明这个猜测,他犹疑的看了沈江南一眼,见对方顿了两秒,竟然也是点了点头,当下吊着的一颗心,也是松了下去,面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
不知道为毛,他总感觉筠连和夜琰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这种奇怪多展现为两人的对话方式,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暧昧,或许他们两个自己都没发现,但是在外人眼里却是看的十分清楚。
有一首歌不是这么唱来着: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而现在,筠连和夜琰貌似就停在这个冤家和傻瓜的状态中来回切换。
林呓心中正在天人交战,脑补着夜琰要是被筠连搬弯了,那一定就是下面的那一个,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那模样,颇有一种终于将自己单身二十几年的女儿嫁出去的欣慰。
沈江南在一边看着也是实在觉得好笑,好脾气的揉了揉林呓的小卷毛,打趣着说道:“想什么呢笑成这样?说出来给叔叔听听?”
林呓:“……”
彼时,夜琰正好也是端着一壶榨好的奇异果汁走了过来,见了林呓面上的笑意,当下福至心灵,十分的心领神会,“肯定又是在想一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呸呸呸,我是那样的人么?我这次想的事情委实正经的不能在正经了!”
“哦。”
夜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问:“你那说说,你在想啥?是不是又在想那些腐基腐基的玩意?”
得到果汁的筠连心情大好,他灌了一口之后,好奇的看了夜琰一眼,问:“腹肌腹肌?”
“不是腹肌腹肌,是腐基腐基。”夜琰解释道:“腐烂的腐,基友的基,林呓这小子天天躲被窝了看BL动漫,久而久之中毒太深,导致平时逛街的时候看人家两个大小伙子走得近了一些,就非说人家是基友。”
说到这里,夜琰的神色相当的无奈。
林呓:“……”
果然,类似于夜琰这样子的就是传说中的损友,一言不合就来个大爆料。
林呓心里不平衡,眼珠子一转,突然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是啊,就像是我现在看你和筠连一样,是一个道理。”
“……”夜琰顿了一下,估摸着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呓话里的意思,懵了两三秒之后,才意味深长的一笑:“小林呓,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是GAY的话,保证第一个上了你。”
林呓:“……”
筠连到是不在乎这个玩笑话,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甚至在这个玩笑上面又加了一笔,施施然的道:“别介,夜琰我和你说,江南喜欢小草莓喜欢的要紧,人家江南都还没碰过小草莓一个手指,你要是给他那个啥了,江南还不得和你拼命?”
林呓懵了一下,一时间只感觉筠连的话就像是一道天雷,轰的他外焦里嫩,连着魂都飘了出去。
虽然他是有些迟钝,可是再怎么迟钝,这几天中,他多少还是能感觉的到和沈江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暧昧。
在再怎么感觉那都只是猜测。
说句实在话,他不是太能摸的清沈江南对他的感情。
沈江南就像是一个迷,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可能人家沈江南对他好,只是因为和他的父母是旧识。
而且,或许沈江南也真的只是一直将他当做晚辈一样照看着的呢?
这都是说不准的。
所以在没有弄清楚沈江南的态度之前,他就像是一只刺猬,轻易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现在,筠连方才的那个玩笑委实是开大发了,万一沈江南对他没别的心思,万一仅仅就是因为这个玩笑话沈江南以后对他的态度又转变了,那不是亏大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