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调婉转悠扬,娇媚入骨。
刘房东那边小声啧了一声,停顿了几秒,來:“今天几号了?再不交房租,你们那些东西都别要了好伐。”
“哦……最近有点忙,呃疼……我这两天会过来补上的……哈……刘阿姨啊……先不说了……啊我不行了……”曲畅再使劲的敲了两下手背,立即挂断了电话。
呼。
松了一口气。
却浑然不知,门口有个身影站了许久。
……
“你,不行了?”
安稞轻挑眉,喉咙滚动,一手扯了扯领带。
要不是今天早上不上班,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闭上眼就是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在诱人犯罪吗?
“哎呀妈耶!”本来以为没人,曲畅才这么不害臊的在那喘。
这心脏被吓得不轻,一天天的,先是铃声,再是电话,再是被目睹叫……
不过,安稞也无所谓。曲畅大喘气拍了拍胸膛:“你出现不能吱一声吗?”
“啊……”毫无灵魂的模仿,安稞走了过来,“这样吗?”
曲畅弹了下内裤:“啧,没学到精髓,我教你啊,要从嗓子里发音,跟我来一遍。”
要叫到人酥酥麻麻。
安稞没管他骚,直接走向飘窗台。经过时,又被拉住了手腕。
“来吧,曲老师免费教学。”曲畅咳了咳,裸着半眯眼,自带红润光泽的唇微张,抬起头脸部还有些微红,像是喝了假酒:“啊~”
够销魂。
曲畅是这样觉得。
安稞愣了愣看着他嘴唇说:“那老狐狸,给你灌了什么药?”
曲畅脸部小小抽搐了一下,别说,猛然脑海里过去一瓶矿泉水。
喝了之后就晕沉沉。
啊~曲畅放开他的手:“呀!难怪我说……”
两个人不在一条频道了。
安稞嘴角上扬,微弯腰拿飘窗台上的一本杂志,就在拿起的一瞬间,那抹笑又消失不见。
转瞬即逝。
安稞转身坐靠翻看。好奇宝宝曲畅凑了过去,厚厚的一本时尚娱乐杂志,刚刚就是这玩意儿铬着背。
不过,等等。
杂志封面女郎很眼熟,造型是红卷发,皮肤白皙,妆却画的很浓,不仔细看很难看出这是大势的国民女神,也是他的女神。
明明长相清纯,却非要走性感成熟路线。前不久就因踩高跟走T台,摔上了热搜,更火了。
不过就算这样吧,曲畅也依旧挺佩服的,明明是个十九岁的学生妹,却能在模特界获得一席之地。
或许也有背景的缘故。
要说不可思议,令人关心的还得是面前这位遨游在商业财贸经济圈,对外界一概不知不八卦部关心的男人,居然也能被这超模吸引看娱乐杂志。
说好的性冷淡呢?
啧。
呃……曲畅扶额坐他旁边故作随性:“你也喜欢她吗?”
安稞大致的快速浏览着:“京儿?她是我表妹。”
啊哈。这世界这么小的吗?有钱人怎么谁都认识,并有关联?
“怎么没听你提过?”
“这孩子从小住在伦敦,也就跟我见过几面,我也没多少记忆。”安稞抬起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京儿?”
“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除了国外名模,还没几个能入他眼,裴京儿这样面容清秀的女模横空出世,还业务水平较好。
引起注意后铁定会念叨个把月。安稞有意的带过,没有继续,倒是放下杂志,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下午还有会。”
嘿。这人来是专门跑来吊他胃口的吗?
“对了。”安稞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我钢琴演奏会因为你推迟了,怎么补偿?”
曲畅眨了眨“狗狗眼”:“你看我一身清贫,能补偿的只有身体了。”
脸不红心不跳。
安稞赞同的点头靠近,眼睛盯在他的嘴唇上,曲畅的唇形很好看,像是嫩嫩果实,每次视线就不自觉地往下看。
没注意到的曲畅自顾自笑起来拍手:“本名模免费给你打扫家务,随叫随到,睡沙发都行。”
果然还是不能期待。安稞停住脚步,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喉咙微微滚动。
住进来吧。只有这一个念头。
回想昨晚,怕他感冒加重,关了空调给他加了棉被,走时曲畅做梦一扑腾差点摔地上,安稞又守着坐在边上。
漫漫长夜,听着他的呼吸声,没忍住。
还是像以前那样蒙上他的眼睛,只看着他嘴唇,就可以心安且得的俯上去,用唇轻轻的触碰着,软软糯糯,还有些香甜。
虽然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但是安稞偷吻这心大满脑子都是妈妈的小子次数,那可跟天上繁星一样多。
然而依旧没被察觉。
阳光洒落到长长睫毛上,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时间过得快,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安稞给他录了指纹后,给他把备用钥匙,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曲畅一往风格,戴起必备的金链子,花衬衫,墨镜,跟在安稞身后,变着花样的撒娇耍赖,要蹭车。
安稞本来也有此意,虽然庄言深现在自身难保,但是不排除他会派人再次上门找麻烦。
曲畅到了普通小区门口下车,安稞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进了转角处后,才放心离开。
一位该回公司开会的少爷去了医院,一位该回公司报道的男模回到了出租屋。
跑车呼啸离开后,坐在门卫室的几个男人起了身。
门卫室的大爷热情的指明:“就是刚刚进去的小伙子!”
“咯吱”布满小广告的铁门锁被撬过的痕迹,或许是房东,曲畅没多想,一推开,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嗬!咳咳咳!”这灰还呛鼻。捂着嘴走进去,脚边上是啤酒罐,纸絮,塑料袋,纸盒,不远处的垃圾桶发霉的外卖盒饭,发着腐烂变质的恶心味。
一片狼藉。
厨房里洗碗槽里的锅碗瓢盆堆成了山,夹杂着油腻腻的气息。
这酸爽,呕,刺激到了鼻腔中。曲畅要吐了出来。这究竟,多久没人来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有时差的人.
#今天还能配拥有话唠读者吗?#
第15章 出租屋
这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是曲畅找遍全市选中的最划算的房子了。
就是地段有点偏,隔音效果不大好,这会儿都能听见楼上有人在唱歌。
还除了地板起泡,墙壁褪皮潮湿外,窗户关不上外,其他的都挺好的嘛。
曲畅揉了揉头发,屏住呼吸踮着脚走去,拿出手机拍摄一下现场。
唉。两个月都没人住过一样。
该不会出事了吧。以前定时定点伸手要钱,现在人间蒸发似的。
曲畅转了转手机,啊,会不会因为换手机号了。
曲定守一把年纪,也不怎么用微信。
还好自己记性好,背得到号码。
屋子里,客厅小只有个黑皮沙发,有一处凹下去,正缓缓地恢复。
曲畅正拨号瞥着了,有点懵,刚刚自己没去坐过吧。怎么沙发还在起伏?
“嘟……”
房东刚刚来过?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窗户摇晃着,卧室中闪过一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不对劲的气息。
曲畅站在那手脚都些发僵,缓缓转过身去,卧室那边冲出来一戴着黑口罩的人。
!!?
“卧槽你谁……”还没说完,门口也冲进来几位戴口罩的肌肉男。
……
医院门口,几个记者被挡下,逗留了一下午。
安稞下车时戴上了口罩,但依旧没躲过娱乐媒体的镜头。身如玉树,精致西装,一种冷傲高贵的气质是什么也遮不住的。
吸引着医院门口的眼光,可他直视前方,不等镜头凑近,已踏上台阶。
后面跟着司机抱着鲜花加快步伐跟上去。
102病房。
“签个名吧,京京女神!我爱你!!”一位男粉丝穿着患者服在病前挣扎着嘶吼,脖子处青筋暴起,几个护士医生都拦不住。
也不知道这男粉丝是怎么混进VIP病房的。
面容清秀的女生抱着被子卷缩在床上,吓得抱住了头部。国内的人,都太疯狂了。
这时,她才知道为什么别人让她雇请几个保镖了。
“你不要过来啊。”裴京儿才十九岁,声音还很甜美,激的男粉丝更加疯狂的往前冲。
“女神女神!就让我摸摸就好!”男粉一脸猥琐向,明明是病患,却力气大的惊人。
一手甩开了护士,要上前去摸摸万千男人朝思暮想的女神,这辈子都要值了。
“女神啊!”
看着要冲过去摸着,病房门被推开,戴着口罩的男人上前一脚用力踹开男粉丝。
一边戴着黑手套,拍了拍手,淡雅如雾的眼神对上了地上猥琐男人,抓过领子,抡起又给了一拳。
病房门口的司机兼保镖才跟了进来,一看这场景,赶忙放下鲜花。使不得使不得,安少亲自动手了!
“安少!”
高锰的司机一手拎小鸡仔似的,把打出鼻血的男粉丝提了起来。
“把他弄出去。”安稞拍了拍手再看在场的医护人员,锋利的眼神让人不敢出气,“你们医院没有保安吗?担得起责任?你们在这给他加油打气?”
“毒评”三连。
病床上的女生缓过害怕劲儿,听见安全感十足的声音,再睁眼看到安稞的背影时,像只小兔子被惊动:“表哥!”
安稞还不太压的住火气,没有理她,再对着发愣的医护人员抿唇:“他根本没病,你们医院看着处理,再让疯子踏入这医院一步,等着收律师函。”
说话间。病床上的裴京儿望着他的侧脸,外界都没有声音了。
她的安稞表哥,一点儿也没变。
还是那么优秀,那么俊朗,那么迷人,那么不失风度。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就在沉浸情绪中,安稞压制怒火取下口罩正回过头去,就刚好对上了裴京儿的大眼睛。
扑闪扑闪。
裴京儿感觉心跳猛然加速,第一次见他在家族聚会上,他气质独众,就那么在心里砸出坑来住下。
在伦敦全是外国脸看的使审美疲劳。回国再见到安稞表哥那亚洲男人的魅力面孔,一颗心就停不下来了。
“京儿?没事吧?”安稞走近她,坐在板凳上,“怎么身边都没人守着?”
看那疯狂男粉架势力气,安稞判定应该是故意住院,再溜进来的,不像偶然。
裴京儿见到他没了害怕的情绪,嘻嘻一笑,坐起来就扑上去,抱住安稞:“表哥~我一个人回国的,公司慰问完就走了,所以我叫你来嘛。”
安稞没有回应,拍了拍。
裴京儿坐起,吹弹可破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发红:“表哥,你看了最新杂志造型了吗?”
“看了。”今早临时补习。
“果然表哥还是疼我。”裴京儿拉着安稞的手,“我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你陪着我嘛~”
裴京儿在安稞面前就是个小嗲精,跟杂志上拍的冷艳风格完全不像一个人。
地方小,还站四五个人。
出租房内。
听完对方找上门的缘由,曲定守消失的来龙去脉后,曲畅坐在沙发上,不失礼貌微笑着面对这几个讨债大哥。
幸好不是庄言深的人,不过这也好不到哪去。
此刻表面淡定,内心慌的一批。
“大哥们,你们听我说,曲定守跟我真没什么关系。”曲畅腿打开,特认严肃,“我也在找他的下落。”
守了几天的陌生大哥们都长出了胡渣,没有精力跟他耗:“管你干啥的,这人欠了九十多万,再拖几天上百万,还不起,后果可不是断手脚那么简单。”
另外旁边的人一脚踏上了桌子,手上玩弄着蝴蝶/刀,打量着曲畅:“你就是他儿子吧,别演了,父债子还。认了吧,实在还不起,就来我们赌场一辈子干苦力讨好客人扭扭屁股也可以。”
曲畅面带微笑,却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看我……你看曲定守这家伙住这么破的地方,哪有钱还,干脆我帮你们把他赎出来。”曲畅站了起来,摸了裤兜的烟,一根根递上散给各位,都是露着腱子肉的,有着花花绿绿的纹身,就跟道桥那帮人一个画风。
“让他给你们做奴,虽然他年纪大点,但脑子好使,看吧,他知道自己欠钱还不起,都能逃去派出所躲着,这种人,心眼多。”
几位纹身大哥接过名烟看了看,再看他那手机,金链子,根本不像个穷鬼。听他这样贬低自己的爸,还真是,子不孝。
“呵,头次见这么清新脱俗的儿子。”大哥点上火抽了口,指着他,“明天要见着人,不然……”
“那肯定的,这样,留个电话好吧?”曲畅拿出手机,跟债主们存好了手机号。
谈的差不多,还亲自下楼送客。
邻居这一看,不明白了。
“大哥,明天我亲自联系你们啊,辛苦了!”曲畅拍了拍他们肩膀,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硬度。看着人远去,这心却放不下来了。
唉。
百万,哪里去找?
难道真要让他去找庄言深求包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