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谋杀博览会 完结+番外[现代耽美]——BY:方铎

作者:方铎  录入:12-05
  题名:白城谋杀博览会
  作者:方铎
  文案:
  他不住地流泪,满手都是鲜血。
  “持枪者”驾车投湖身亡。
  昨日,世博会落幕后两小时,芝加哥警方接到报案称一男子驾驶小型货车,沿途无差别持枪射击路人,共造成5人死亡、12人不同程度受伤。
  接警一小时内,警方很快锁定该名男子行踪,然而其已于被捕之前驾车投湖身亡。
  打捞物除涉事车辆、枪支及“持枪者”本人的尸体外,还发现后备箱绑有一名青年,警方赶到时已无生命体征。
  法医初步判定死因为溺水,其受害原因及凶手动机等案件细节目前尚不明朗,本报将持续跟踪报道。
  ——
  胡言乱语的颓废大叔惨遭○○,有三个攻。血腥场面/暴力表达有。
  【注意】
  1.本文基本不合史实;
  2.主角存在厌女、种族歧视等等道德问题,涉及种种恶性违法行为,一切角色纯属虚构,角色观点不代表作者观点;
  3.没有任何真实的人受到伤害(阅读过程中一旦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否则你就可能受到伤害)
  4.本文没有任何引导意图和教育意义,不保证会有正确的三观或者惩恶扬善的标准结局,虚构作品,仅供娱乐。


第1章
  我们每个人都有做侦探的潜质,为人父母,你不需要经过任何针对性训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洞察一切,你总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你孩子的异常——前提是,他或者她没有从小就一直不太对。
  所以,当那一次我误入他的房间又灰溜溜地逃走,事后我把他叫进房间说:“布彻尔,我们得谈谈。”而他则直视我的眼睛坦白地告诉我:“是的,老爸,我在想着你自慰。”我也没有发火。
  我就是感觉,感觉,感觉,呃,这件事很荒唐,尴尬多过恼火。所以比起大发脾气,我更想夺门而出。比起质问布彻尔,我更情愿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得出现听力障碍了。毕竟这是我的儿子,我能拿他怎么办?他已经比我高了,而且他人生的前十七年,我从没打过他。
  我说:“你这样会考不上大学的。”
  他说:“这话毫无逻辑。”
  我说:“好吧,对不起。”
  这就是那次失败的谈话的全部。
  我记得这天是1893年5月1号,因为所有报纸的头版都让给了世博会开幕仪式。本地人高兴疯了,铺天盖地的消息会直接从你的鼻孔灌进脑袋里,尽管我住在芝加哥市郊、邻近联合牲口中心,也还是避无可避地被快乐呛到。
  我有一间药店在环线的边缘,因为经营不善,我从来没把它当回事。四年前世博会选址投票的时候,我根本想不到今天那块地皮会被炒得这么高。
  我的儿子布彻尔今年17岁,那年就是13岁。我记得那时候他经常坐在我面前看报纸,看一眼报纸瞥我一眼,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芝加哥只差一票就可以赢得大多数票了,爸爸。”
  “所以呢?”
  “你会带我去看世博会吗?”
  “并不是今天选好地址明天就开展,布茨。”
  “那要等多久啊?”
  “一百年。”我说。
  “苏伊!”他叫道。
  布彻尔不高兴和特别高兴的的时候都喜欢直呼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什么心思,只记得我说完就在沙发上躺下了。我不好意思告诉他咱们家没有钱,何况一个展览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那时候完全不相信芝加哥能弄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也不认为一个世博会能改变人们对于芝加哥屠宰场的印象。这就是一个二线城市,除了人和地什么也没有,空气浑浊、很少有平坦的碎石路,走着走着就会踩到猪的碎肉和牛的骨头,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着邻居的血。
  凶杀案是本地特色。去年上半年就有将近一千起暴力案件,抢劫、强奸,枪击,谁知道是他妈什么原因?我给儿子起名叫布彻尔,我真心希望他至少是杀人的那个而不是被杀。
  当然还有一部分事实是这样的:
  布彻尔出生那天我喝了酒,不是为了庆祝。我没法清醒地听着产房里我前妻的尖叫。吵闹平息之后,护士把我推进病房,我的前妻说:“你不是吧,跛子。你不是还打过仗吗?”
  我很不喜欢别人提起我的腿,哪怕老婆也不行。我立刻推门出去,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
  她在背后喊:“操你的,苏伊!”
  因为这件事,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后来我前妻问我孩子该叫什么?我看着隔壁床的那个像屠夫似的男人,想了一下,说:“布彻尔。”
  她给了我一耳光,最后还是让儿子用了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给儿子取名叫屠夫,但他完全不像个杀猪的。布彻尔长得很英俊,六英尺高,却不是个傻大个儿。17岁的孩子大多讨人厌,布彻尔从不惹我生气,虽然有时候我确实很不高兴他把我的酒藏起来,但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好,世界上这么关心老爹的孩子可遇不可求,大家都说我有个好儿子。
  布彻尔也不谈恋爱。太难以置信了,我竟然生出一个文明人,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差点就给他弄出一个哥哥来。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早恋爱,否则我真怕有一天哪个姑娘的老爸会端着猎枪冲进来要我和布彻尔为他家的大肚子宝贝负责。
  有一次我问布彻尔:“你为什么不交个女朋友?”
  他说:“数学更好。”
  当时我感动得眼泪都要从鼻孔流出来了。
  总的来说,布彻尔几乎是个完美小孩,对吧?唯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他房间里总是有小动物的骨头和支离破碎的昆虫尸体,他说他只是好奇。我也很好奇,学校到底都教了他什么?
  八八年的时候,英国连环杀人案天天被登在报纸上,大家都喜欢看这种外国故事,不认为那会摊到自己头上。布彻尔把它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剪下来贴在床头,这让我有点不安。
  “你看了这个晚上会睡不着觉吧。”我说。
  “不会。”
  “我说,你还是少看点什么杀人案。”
  “那你能给我买新的故事书吗?”
  我们没钱。我记得当时我说:
  来,给爸爸讲讲这个开膛手杰克是怎么一回事吧。


第2章
  我讲话一直有点缺乏逻辑,而且我有酗酒的毛病,大部分时候不太清醒。所以我经常要停下来总结一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布彻尔是个好孩子;
  他的喜好有点怪,但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他四年前就想去世博会。
  想到这里,我突然大彻大悟。布彻尔一定是在埋怨我,所以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来狠狠吓我一跳。说到底,这都是因为他太想去世博会而我看上去不想让他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真的看上自己的老爹?这是不可能的,布彻尔又不是那种变态。
  我如释重负,走向布彻尔的房间,他的房门虚掩着。可怜鬼,他一定一直在等我猜他的心事。
  推开门的时候,布彻尔正在写作业,他明明听见了动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转过头来,这更加坚定了我认为他在闹别扭的想法。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咱们再谈谈吧。”我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对不起,爸爸。”
  我问:“你想去世博会吗?”
  布彻尔迟疑了一下,“跟你一起?”他反问我。
  “你如果想跟同学一起去也可以,我给你钱。”
  “不,我想和你去。”
  这让我有点为难。我没兴趣,而且不想多买一张票。但是看着布彻尔期待的表情,感觉很难开口说“不”。
  我说:“那得过一段时间。最近药店的生意很好,正好你也有考试,对吧?但是世博会结束之前我们一定去看一次。”
  “真的?”
  “真的。”
  布彻尔看起来很高兴。敲定了这件事,我就不再留在他的房间里影响他看书,刚替他关上房门,那门就立刻被从内打开,布彻尔扑上来抱住我,问:“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爸爸?”
  布彻尔是个没轻没重的家伙,也许青春期的男孩总是这样的。他经常像这样突然地抱住我,把我紧紧揽在怀里,手臂圈住我的腰,几乎让我感到疼痛。
  好啦,好啦,布茨。我说。
  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总是轻而易举地原谅他。
  接下来的半天里,布彻尔一直保持着好心情。他主动替我跑了两趟腿,一次去超市买了黄油和啤酒,一次到邮局投了信。
  晚餐的时候,他难得没有拦着我喝酒,还主动说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比如他看见瑞雯和安娜在女厕所里接吻;杰弗里因为身上有屠宰场的味道被同学排挤;漂在水池里的那个书包不知道是谁的……
  “你是一个观察家,”我说,“不过还是跟我说说你自己吧,你怎么样?”
  “你呢,你怎么样?”布彻尔反问我。
  我很好啊,我说。布彻尔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模糊起来。我说,打个商量,你来洗碗吧?……
  我站起来,想走回房间,发现地板扭动起来,害我没办法走出直线。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但预料之中脸着地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太奇怪了,我明明是往地上倒,最后却倒进了布彻尔的怀里。
  他问:“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爸爸?”
  我能是什么样子?
  我自信地说:“你爹的样子。”
  我挂在布彻尔身上,指挥他把我运到沙发上,举着一个字也看不清楚的报纸看了将近半个钟头,终于等到布彻尔刚好走过来,我大声宣布:“我要洗澡去了!”
  布彻尔告诉我水还没有烧呢。
  我不管,我就要待在浴缸里,因为鱼就应该待在水池里。
  你是鱼吗?
  我不是吗?
  总之布彻尔确实又把我弄进浴缸了。我很喜欢这个大浴缸,之前提到过吗?是今年圣诞节促销的时候买的,两个人一起洗也绰绰有余。新浴缸送来的第一天我问布彻尔要不要一起洗澡,他说:“不。”坚定的语气真是伤我的心。这样的布彻尔怎么可能……干什么来着?我隐约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可能也没那么重要。
  我的布彻尔,我的骄傲和我的未来,他好得超出了我的预期。其实从一开始我并没有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他只需要呼吸,呼吸——给我活人的感觉,像他妈妈在时那样。


第3章
  喝醉了以后洗澡总是很困难。我可能洗了两遍头也没有想起来该擦擦身体,可能把自己搓得浑身发红,满头都是牙膏,可能我只是躺在沙发上以为我在洗澡。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发现。
  我大概是坐进浴缸后才开始脱衣服的,地板上到处甩着衬衫、长裤,条纹内裤……我喜欢条纹,只喜欢竖条纹不喜欢横条纹。我的前妻不喜欢条纹,她说我看起来很蠢,她总是说我很蠢。
  以后布彻尔也会结婚吗?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说不定他们俩会手牵手走进家门来。他们会一前一后进来。
  有的小孩谈恋爱不问父母的意见,我觉得布彻尔一定会的。但是布彻尔,他不是那种真正听话的孩子。如果我说这个女孩不好,他可能不会反驳,但会说——就像谈到晚饭那样说,她怀孕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我想到,或许他要搬出去住吗,带着妻子和孩子?或许,我,又老又瘸的家伙,每天打电话胡言乱语,编造我得了什么病,指望他能回来看看我?或许哪一天他受够了这种把戏,但我真的快死了。从那之后,他做噩梦会梦见空房间里回响的电话铃声吗?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哭,头发滴下来的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浴缸里。
  我听见推门的声音。
  我看见有人走过来,“苏伊?”他叫我的名字,捧住我的脸,把那些散乱的湿发都拨上去。
  他说你可以闭上眼睛。我照做了,然后他吻了我,先是把嘴唇贴在我颤动的眼睑上,然后吻过鼻尖;他要我张开嘴,我也照做了,为什么不呢?在这个房子里只有我和布彻尔,没有人会亲吻我,所以他是假的。他值得信任,就像每个人脑子里独一无二的假想朋友,因为不存在,所以让人百分百信任。
  我喝酒是因为很难睡着觉,睡不着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有时候我会想到溺水的感觉,想到上吊的时候,麻绳卡在喉结和下巴之间,我想象有一个人负责按着我的后脑勺或者踢倒我脚下的椅子。如果我梦到一颗子弹擦过脸颊,他的手里会有弹壳落地的声音。
  他会是一个男人,大约六英尺高,不过分强壮也不柔弱。他要有能力置我于死地,而在动手之前我不会想到是他——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想象中的人,他忽然开始吻我。他用舌尖顶开我的牙齿,含着我的舌尖像吮吸一颗樱桃。
  我没有这样接过吻,这样被控制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不、不,不,我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他不应该这样做。
  “……布茨?”我挣扎地说,也可以理解为我在求救。这感觉很像真的。
  那人的动作停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竟然开始咬我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扑在我的脸颊上。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我更急促地叫着:“布茨?布彻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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